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 第38章 羡搬去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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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怀桑折扇都快拿不稳了,一边笑一边拍着石桌:
“魏兄,你是没看见,听说金麟台门口那日围了几百号人,有老有少,最小的孩子才两三岁,一个个拽着金光善的衣摆喊爹,那场面,啧啧——”
魏无羡笑得直揉肚子,靠在蓝忘机肩上直不起腰来:
“我看见了,我派去的眼线回来禀报时,还给我画了一幅图。
金光善那张脸,紫得跟猪肝似的,金夫人当场就砸了三只茶盏,晚上还把他头砸破了!”
聂怀桑又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说,要是再来一波人,金夫人会不会真把他从宗主位上踹下来?”
魏无羡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一本正经道:
“我看极有可能。金夫人这次可是动了真怒,我听说她已经把金光善的私印都收走了,说是‘代为保管’。”
两人对视一眼,又笑作一团。
蓝忘机坐在一旁,正提壶斟茶,被魏无羡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茶水险些洒出来。
他偏头看了魏无羡一眼,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将茶壶稳稳搁回石桌上,悄悄伸手揽住魏无羡的腰,免得他笑得从石凳上栽下去。
这事传得极快。
不过两三日功夫,云深的学子们便都知道了。
散学后,三五个凑在一处,压着嗓子议论纷纷,目光时不时往一个方向飘。
金子轩走在廊下,面上依旧是那副矜傲淡漠的模样,仿佛周遭的窃窃私语与他无关。
只是那脊背绷得比平日更直,步子也比往常快了几分。
他想回金麟台看看,却被母亲一封书信拦了下来,让他安心留在蓝氏听学,家中之事不必他操心。
他只好作罢,可这几日心里始终压着一块石头,课业也听得心不在焉。
迎面来了几个金氏附属家族的弟子,平日对金子轩恭敬有加,此刻脸上虽挂着笑,眼里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金公子,恭喜恭喜,听说金麟台近日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是啊,金氏人丁兴旺,日后必定愈发繁盛。”
“少宗主可要保重身子,这么多弟弟妹妹,日后照应起来可不容易。”
金子轩脚步一顿,面色沉了沉,却没有发作,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几声压低的笑和嘀咕声,越发刺耳。
金子轩转过身来,看了那几个弟子一眼,目光冷得像覆了一层霜,淡淡说了一句:
“诸位别忘了,你们的父兄依旧要仰仗金氏鼻息。”
话落,拂袖而去。
那几名弟子面面相觑,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讪讪地散开了。
金子轩所言非虚。就算金光善名声毁了,偌大的兰陵金氏还在,就像一座巍峨的大山死死压在他们头上。
金光善要真对他们家族做什么,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转过回廊拐角,金子轩脚步一顿。
江晚吟不知何时站在了廊柱旁,高抬着下巴,斜眼看他,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哟,尊贵的金少宗主,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金子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江晚吟却不依不饶,往前凑了一步,语气里满是恶意:
“幸好我阿姐跟你退了婚。不然万一你以后也像你爹那样,私生子成群找上门来,那才真是丢死人了。”
金子轩终于开口了,语气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江晚吟,即便没有此事,我也不会喜欢你姐姐。
有那样虚伪恶毒的父母,能养出什么好女儿?你少在我面前找存在感。”
江晚吟的脸瞬间涨红了,像被人一巴掌扇在脸上。他张了张嘴,旋即破口大骂:
“金子轩!你算什么东西!你敢这样说我爹娘?如今你金家的名声也臭了——”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云深不知处禁止大声喧哗。屡教不改者,惩罚加倍。”
蓝忘机与魏无羡并肩走来,身姿修长挺拔,面容俊美不凡。
同为白衣抹额,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姿。
一个如云间积雪,清冷端方,步履间不染纤尘;一个似林间长风,洒脱明快,眉梢眼角尽是少年意气。
蓝忘机面色如常,目光淡淡落在江晚吟身上。
江晚吟原本看到蓝忘机,心里下意识有些发怵。
可目光一转,瞥见他身旁的魏无羡,偏不想在这人面前露怯,梗着脖子嚷道:
“蓝二公子,你什么意思?你没看到金子轩也骂我了吗?你怎么不说他?”
蓝忘机没有答话,只轻轻瞥他一眼。
江晚吟的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一张脸憋得通红,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他又被禁言了。
“家规三百遍,抄不完不许听学。”
蓝忘机留下这句话,便吩咐附近的蓝氏弟子将此事报给蓝启仁,随即转身,与魏无羡一同离开了。
江晚吟站在原地,一张脸青白交加,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想骂,却张不开嘴;想追上去,又不敢。只能死死攥着拳头。
上次和金子轩打架罚抄的家规,他才抄完没几天,刚听了一天学,又被罚了三百遍。
远处廊柱下,几个学子掩着嘴,眼中满是八卦的光,互相推搡着走远了。
魏无羡和蓝忘机走出回廊,远离了人群。
山间小径上只有风穿过竹叶的沙沙声,四下无人。
魏无羡伸手牵住了蓝忘机的手,掌心相贴,十指一扣,一路走一路晃。
“二哥哥,你说江家和金家,是不是都算完了?”
蓝忘机淡淡道:“自作孽,不可活。”
魏无羡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江枫眠那么好的算计,可惜他有个又蠢又毒的儿子,难成大器。金子轩倒还好,可惜摊上了那样一个爹。”
蓝忘机牵着他的手猛地收紧,紧得魏无羡指节发疼。
他 “嘶”了一声,偏头看蓝忘机:“二哥哥,怎么了?”
蓝忘机目光直视前方,步子未停,语气无波无澜:“你说谁好?”
【魏婴竟然夸别人,不开心。】
魏无羡一听,心里顿时乐了。他凑到蓝忘机脸侧,晃着他的手,声音又软又甜:
“我就客观评价一下嘛。最好的当然是我家蓝二哥哥了,谁也比不上。”
蓝忘机侧头看他,那双琉璃眸望进他眼底,像是在确认他话中的真假。
魏无羡不躲不闪,任由他看。那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欢喜,热烈又坦荡,不掺半分杂质,一眼望去便知是真心。
蓝忘机喉结滚了一下,移开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魏婴以后只能夸我。】
魏无羡摇头失笑。
这个小古板,表面清冷端方、喜怒不形于色,谁能看出他是个特别爱吃醋的醋坛子呢?他能怎么办,当然得哄着了。
他又凑近了些,在蓝忘机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压低声音道:
“二哥哥,以后每天晚上都来陪你睡觉,怎么样?”
蓝忘机眼睫轻颤,脚步顿了一瞬,没有说话。
【每天晚上都来……魏婴说的是真的吗?我每天都能抱着他睡……真好。】
自那日魏无羡在静室陪他一晚后,便没再留宿过。
他心里空落落的,却因从小所受的教养,不能主动开口让魏无羡留下,只能各自回屋。
如今魏无羡既然主动提了,他自然不想拒绝。
可他担心自己会越界,觉得还是要挣扎一下。
半晌才轻声说:“不合规矩。”
魏无羡说:“什么规矩?咱们都是男子,怕什么,谁都没吃亏。”
蓝忘机握着他的手又收紧了些,没再说话。
【魏婴又撩我。他就是这么喜欢我,喜欢到不顾世俗约束,一刻都离不开我。】
魏无羡险些又要笑出来。
这人还真是口是心非,明明想自己陪他睡,面上却装着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心声里也藏着压不住的得意,当真可爱得紧。
他眼珠一转,故作惋惜道: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是不是不想我陪你睡?那算了,我还是回清室吧。”
他说着便松开蓝忘机的手,作势转身要走。正巧到了岔路口,另一个方向便是清室。
蓝忘机心头一急,手上猛地一拽,将人拉了回来。
魏无羡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还没来得及开口,腰间便被一条手臂紧紧扣住了。
“不要。”
【明明都说好了,魏婴竟然要反悔。】
魏无羡被他箍得动弹不得,仰起脸看他,无奈地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呀你,想要什么,总是要让我逼你说。你以后没我可怎么办?”
蓝忘机将人又抱紧了些,低头凑近,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他垂着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要魏婴陪。”
魏无羡心头一软,顺势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这就对了嘛。”
蓝忘机呼吸一滞,随即微微偏头,轻轻含住了他的唇。辗转缠绵,流连忘返。
一吻毕,魏无羡喘着气,退开些许,眼睛弯成月牙,语气里全是惊喜和得意:
“二哥哥有进步了,现在都敢在外面亲我了。”
之前他们在密林里的亲吻不算,那里根本没人靠近。这个路口虽然偏僻,却也不是没人经过。
蓝忘机耳尖红了一层,视线落在别处,低声道:“……无人。”
魏无羡哈哈大笑,牵着他的手往清室方向走,步子轻快无比:
“走吧走吧,搬东西去。从今天起,开始我们幸福的二人世界。
你每天起得早,就睡外面,方便起床。”
蓝忘机任他牵着走,唇角弯了一下。
【睡我怀里就好。】
就这样,继日常活动场所改为静室之后,魏无羡睡觉的地方也改在了静室,清室渐渐沦为摆设。
---
没过几日,魏无羡派出去的鬼祟便陆陆续续回来了。
有的衔着一只油布包,有的拖着一只木匣,还有的几道鬼影合力抬着一只沉甸甸的铁箱,里面全是金光善这些年与暗探往来的密信、账册、契约。
魏无羡拉着蓝忘机和聂怀桑去了雅室。蓝曦臣早已得了消息,备好了纸笔,几人将证据一一摊开,分类厘清。
理完之后,魏无羡取出新发明的符篆,指尖一弹,灵光散开,覆在所有证据上。
顷刻间,每一份证据旁边便多出一份一模一样的副本,字迹、印鉴、纸张纹理,分毫不差。
众人看得啧啧称奇。
魏无羡接连复制,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案上便整整齐齐地码了上百套证据。
青蘅君当即命人将其中两套装匣封好,分别送往清河聂氏和岐山温氏。
---------
岐山,不夜天。
温大长老抱着一只木匣,在炎阳殿外来回踱步。初秋的日光依旧灼人,他额上沁出汗珠,也顾不上擦。
殿内毫无动静。
他终于忍不住再次高声喊道:“宗主,你在吗?在的话回句话。姑苏蓝氏宗主送来密报,还请过目。”
殿内传出一声冷哼,带着几分厌烦与不耐:
“那个缩头乌龟,能有什么重要的事。他不闭关缅怀他媳妇,给我乱送什么密报。你看着办吧,莫要打扰我。”
大长老一听,又气又急,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既是密报,定然要宗主亲自开启,我可没这个权限。”
殿中没了回音。
大长老又喊了好几句,声调一次比一次高,嗓子都哑了,里面依旧悄无声息。
他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一脚重重跺在石阶上,抱着木匣转身就要走。
阶下却走来一个身着烈焰红袍的年轻男子——
身形微胖,面皮泛着一层油光,眼皮浮肿,嘴角挂着自以为风流的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令人说不出的猥琐劲儿,正是温晁。
“大长老,把匣子给我吧。如今父亲闭关,岐山是我和大哥做主。”
大长老瞥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从鼻腔里冷冷哼了一声,连步子都没停,直接走了。
温晁脸上的笑瞬间垮了下来,冲着那背影咬牙切齿地骂道:
“哼,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堂叔祖的份上,我非得撸了你这大长老的位置不可!”
大长老听了,头也没回,只重重叹了口气。
岐山温氏未来要是落入这个败家子手中,恐怕前途未卜。
他仰头望了一眼巍峨的炎阳殿,日光刺得他眯起了眼,心里越发焦急,宗主究竟什么时候能出关啊。
“魏兄,你是没看见,听说金麟台门口那日围了几百号人,有老有少,最小的孩子才两三岁,一个个拽着金光善的衣摆喊爹,那场面,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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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我派去的眼线回来禀报时,还给我画了一幅图。
金光善那张脸,紫得跟猪肝似的,金夫人当场就砸了三只茶盏,晚上还把他头砸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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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头看了魏无羡一眼,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将茶壶稳稳搁回石桌上,悄悄伸手揽住魏无羡的腰,免得他笑得从石凳上栽下去。
这事传得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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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学后,三五个凑在一处,压着嗓子议论纷纷,目光时不时往一个方向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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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脊背绷得比平日更直,步子也比往常快了几分。
他想回金麟台看看,却被母亲一封书信拦了下来,让他安心留在蓝氏听学,家中之事不必他操心。
他只好作罢,可这几日心里始终压着一块石头,课业也听得心不在焉。
迎面来了几个金氏附属家族的弟子,平日对金子轩恭敬有加,此刻脸上虽挂着笑,眼里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金公子,恭喜恭喜,听说金麟台近日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是啊,金氏人丁兴旺,日后必定愈发繁盛。”
“少宗主可要保重身子,这么多弟弟妹妹,日后照应起来可不容易。”
金子轩脚步一顿,面色沉了沉,却没有发作,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几声压低的笑和嘀咕声,越发刺耳。
金子轩转过身来,看了那几个弟子一眼,目光冷得像覆了一层霜,淡淡说了一句:
“诸位别忘了,你们的父兄依旧要仰仗金氏鼻息。”
话落,拂袖而去。
那几名弟子面面相觑,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讪讪地散开了。
金子轩所言非虚。就算金光善名声毁了,偌大的兰陵金氏还在,就像一座巍峨的大山死死压在他们头上。
金光善要真对他们家族做什么,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转过回廊拐角,金子轩脚步一顿。
江晚吟不知何时站在了廊柱旁,高抬着下巴,斜眼看他,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哟,尊贵的金少宗主,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金子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江晚吟却不依不饶,往前凑了一步,语气里满是恶意:
“幸好我阿姐跟你退了婚。不然万一你以后也像你爹那样,私生子成群找上门来,那才真是丢死人了。”
金子轩终于开口了,语气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江晚吟,即便没有此事,我也不会喜欢你姐姐。
有那样虚伪恶毒的父母,能养出什么好女儿?你少在我面前找存在感。”
江晚吟的脸瞬间涨红了,像被人一巴掌扇在脸上。他张了张嘴,旋即破口大骂:
“金子轩!你算什么东西!你敢这样说我爹娘?如今你金家的名声也臭了——”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云深不知处禁止大声喧哗。屡教不改者,惩罚加倍。”
蓝忘机与魏无羡并肩走来,身姿修长挺拔,面容俊美不凡。
同为白衣抹额,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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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目光一转,瞥见他身旁的魏无羡,偏不想在这人面前露怯,梗着脖子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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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没有答话,只轻轻瞥他一眼。
江晚吟的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一张脸憋得通红,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他又被禁言了。
“家规三百遍,抄不完不许听学。”
蓝忘机留下这句话,便吩咐附近的蓝氏弟子将此事报给蓝启仁,随即转身,与魏无羡一同离开了。
江晚吟站在原地,一张脸青白交加,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想骂,却张不开嘴;想追上去,又不敢。只能死死攥着拳头。
上次和金子轩打架罚抄的家规,他才抄完没几天,刚听了一天学,又被罚了三百遍。
远处廊柱下,几个学子掩着嘴,眼中满是八卦的光,互相推搡着走远了。
魏无羡和蓝忘机走出回廊,远离了人群。
山间小径上只有风穿过竹叶的沙沙声,四下无人。
魏无羡伸手牵住了蓝忘机的手,掌心相贴,十指一扣,一路走一路晃。
“二哥哥,你说江家和金家,是不是都算完了?”
蓝忘机淡淡道:“自作孽,不可活。”
魏无羡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江枫眠那么好的算计,可惜他有个又蠢又毒的儿子,难成大器。金子轩倒还好,可惜摊上了那样一个爹。”
蓝忘机牵着他的手猛地收紧,紧得魏无羡指节发疼。
他 “嘶”了一声,偏头看蓝忘机:“二哥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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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婴竟然夸别人,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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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不躲不闪,任由他看。那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欢喜,热烈又坦荡,不掺半分杂质,一眼望去便知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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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摇头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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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凑近了些,在蓝忘机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压低声音道:
“二哥哥,以后每天晚上都来陪你睡觉,怎么样?”
蓝忘机眼睫轻颤,脚步顿了一瞬,没有说话。
【每天晚上都来……魏婴说的是真的吗?我每天都能抱着他睡……真好。】
自那日魏无羡在静室陪他一晚后,便没再留宿过。
他心里空落落的,却因从小所受的教养,不能主动开口让魏无羡留下,只能各自回屋。
如今魏无羡既然主动提了,他自然不想拒绝。
可他担心自己会越界,觉得还是要挣扎一下。
半晌才轻声说:“不合规矩。”
魏无羡说:“什么规矩?咱们都是男子,怕什么,谁都没吃亏。”
蓝忘机握着他的手又收紧了些,没再说话。
【魏婴又撩我。他就是这么喜欢我,喜欢到不顾世俗约束,一刻都离不开我。】
魏无羡险些又要笑出来。
这人还真是口是心非,明明想自己陪他睡,面上却装着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心声里也藏着压不住的得意,当真可爱得紧。
他眼珠一转,故作惋惜道: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是不是不想我陪你睡?那算了,我还是回清室吧。”
他说着便松开蓝忘机的手,作势转身要走。正巧到了岔路口,另一个方向便是清室。
蓝忘机心头一急,手上猛地一拽,将人拉了回来。
魏无羡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还没来得及开口,腰间便被一条手臂紧紧扣住了。
“不要。”
【明明都说好了,魏婴竟然要反悔。】
魏无羡被他箍得动弹不得,仰起脸看他,无奈地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呀你,想要什么,总是要让我逼你说。你以后没我可怎么办?”
蓝忘机将人又抱紧了些,低头凑近,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他垂着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要魏婴陪。”
魏无羡心头一软,顺势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这就对了嘛。”
蓝忘机呼吸一滞,随即微微偏头,轻轻含住了他的唇。辗转缠绵,流连忘返。
一吻毕,魏无羡喘着气,退开些许,眼睛弯成月牙,语气里全是惊喜和得意:
“二哥哥有进步了,现在都敢在外面亲我了。”
之前他们在密林里的亲吻不算,那里根本没人靠近。这个路口虽然偏僻,却也不是没人经过。
蓝忘机耳尖红了一层,视线落在别处,低声道:“……无人。”
魏无羡哈哈大笑,牵着他的手往清室方向走,步子轻快无比:
“走吧走吧,搬东西去。从今天起,开始我们幸福的二人世界。
你每天起得早,就睡外面,方便起床。”
蓝忘机任他牵着走,唇角弯了一下。
【睡我怀里就好。】
就这样,继日常活动场所改为静室之后,魏无羡睡觉的地方也改在了静室,清室渐渐沦为摆设。
---
没过几日,魏无羡派出去的鬼祟便陆陆续续回来了。
有的衔着一只油布包,有的拖着一只木匣,还有的几道鬼影合力抬着一只沉甸甸的铁箱,里面全是金光善这些年与暗探往来的密信、账册、契约。
魏无羡拉着蓝忘机和聂怀桑去了雅室。蓝曦臣早已得了消息,备好了纸笔,几人将证据一一摊开,分类厘清。
理完之后,魏无羡取出新发明的符篆,指尖一弹,灵光散开,覆在所有证据上。
顷刻间,每一份证据旁边便多出一份一模一样的副本,字迹、印鉴、纸张纹理,分毫不差。
众人看得啧啧称奇。
魏无羡接连复制,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案上便整整齐齐地码了上百套证据。
青蘅君当即命人将其中两套装匣封好,分别送往清河聂氏和岐山温氏。
---------
岐山,不夜天。
温大长老抱着一只木匣,在炎阳殿外来回踱步。初秋的日光依旧灼人,他额上沁出汗珠,也顾不上擦。
殿内毫无动静。
他终于忍不住再次高声喊道:“宗主,你在吗?在的话回句话。姑苏蓝氏宗主送来密报,还请过目。”
殿内传出一声冷哼,带着几分厌烦与不耐:
“那个缩头乌龟,能有什么重要的事。他不闭关缅怀他媳妇,给我乱送什么密报。你看着办吧,莫要打扰我。”
大长老一听,又气又急,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既是密报,定然要宗主亲自开启,我可没这个权限。”
殿中没了回音。
大长老又喊了好几句,声调一次比一次高,嗓子都哑了,里面依旧悄无声息。
他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一脚重重跺在石阶上,抱着木匣转身就要走。
阶下却走来一个身着烈焰红袍的年轻男子——
身形微胖,面皮泛着一层油光,眼皮浮肿,嘴角挂着自以为风流的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令人说不出的猥琐劲儿,正是温晁。
“大长老,把匣子给我吧。如今父亲闭关,岐山是我和大哥做主。”
大长老瞥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从鼻腔里冷冷哼了一声,连步子都没停,直接走了。
温晁脸上的笑瞬间垮了下来,冲着那背影咬牙切齿地骂道:
“哼,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堂叔祖的份上,我非得撸了你这大长老的位置不可!”
大长老听了,头也没回,只重重叹了口气。
岐山温氏未来要是落入这个败家子手中,恐怕前途未卜。
他仰头望了一眼巍峨的炎阳殿,日光刺得他眯起了眼,心里越发焦急,宗主究竟什么时候能出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