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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 第44章 射艺大赛:醋不完的忘机

    温宁低头看了一眼荷包,伸手轻轻抚了抚,点点头:

    “公子的符很好,再也没有邪祟……上我的身了。”

    “那就好。”魏无羡笑了笑,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些,

    “不过这个旧了,我这几天给你重新画一个更厉害的。”

    温宁抬起头,眼底的光亮了一瞬,感激道:“谢谢、魏公子。”

    魏无羡又问:

    “这些年,你和你姐姐在这里过得还好吗?”

    温宁点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安定:

    “很好。姐、姐姐已经申请了……明年去夷陵监察寮。”

    魏无羡眼睛一亮,抚掌道:

    “真的?我也在夷陵安了个家,你还记得佛保吗?他和他大哥就在夷陵,帮我看店。到时候我们又可以一起玩了。”

    温宁用力点了点头,嘴角咧开一个笑。

    魏无羡也高兴起来,恨不得立即回夷陵的院子,正要再说什么——

    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手,指尖微微收紧,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

    他转头一看,他家二哥哥正神色淡淡地看着他,目光却沉沉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明明面上没什么表情,可魏无羡却听见了他心里的声音:

    【说好了要陪我。又要跟别人一起。】

    魏无羡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别人呢,更别提这位最擅吃醋的。

    他当即反握住蓝忘机的手,十指扣紧,朝温宁晃了晃:

    “温宁,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来道侣,姑苏蓝氏二公子,蓝湛,蓝忘机。”

    温宁惊讶地睁大了眼,嘴巴微微张开,愣了一瞬才想起来行礼,慌忙躬身:

    “蓝二公子。”

    蓝忘机面色稍霁,微微颔首回礼:“温公子。”

    温宁又小声道:“魏公子,听说……你入了蓝氏,如今……又、又有了道侣,恭喜。”

    “多谢。” 魏无羡笑着应下,语气坦荡,又指了指另一边的聂怀桑,

    “这位是我的好友,清河聂氏二公子,聂怀桑。”

    温宁也朝他行礼,唤了一声:“聂二、公子。”

    聂怀桑折扇一收,笑呵呵地回礼:“温公子。”

    他上下打量了温宁两眼,目光在对方略显局促的表情上停了一瞬——

    这人说话结结巴巴的,神色也有些怯弱,可那双眼睛却干净得很,没有半点算计的意思。

    他心里暗暗琢磨,魏兄认下的朋友,果然不一般。

    “温公子,” 聂怀桑笑吟吟地凑近了些,折扇往山下的方向一指,

    “不知你今日是否有空,给我们做个向导,带我们去山下转转?”

    温宁有些无措,手指攥紧了衣袖,怯生生道:“我……我要和姐姐、说一下。”

    魏无羡知道温情管他管得紧,可此刻又寻不到人,只好找了个门生带话过去。

    温宁起初还有些忐忑,可走了一段路后,见蓝忘机和聂怀桑待他的态度与魏无羡并无二致,既没有因为他说话结巴而露出不耐,也没有因为他是温氏旁支而流露轻视,才终于慢慢放松下来,带着三人往山脚下的镇子走去。

    --------

    镇子建在坡地上,石阶层层叠叠,两旁的屋舍随山势起伏,错落有致。

    这里的风物与别处大不相同。

    姑苏是温软的,白墙黛瓦,小桥流水;不净世是粗犷的,灰石铸墙,刀剑叮当;

    而此地却有一股子豪放劲儿,街道宽敞,铺面大开大合,连叫卖声都比别处高上几分。

    街面上热闹非凡,各色小吃摊子沿街摆开,蒸笼里冒着白气,油锅里滋啦作响,香气混在一处,勾得人走不动道。

    旁边还有几家酒肆,门口挂着酒旗,坛子垒得老高,远远就能闻到一股醇厚的酒香。

    再往前走,竟还有几间铺子卖矿石和法器,橱窗里摆着各色晶石,在日光下泛着幽光。

    魏无羡和聂怀桑一进镇子就撒了欢,一路走一路买,小吃,矿石,法器……甚至手作工艺品,只要是瞧得上眼的,都要买上一份。

    蓝忘机跟在魏无羡身后,他递过来一样便接一样,暂时用不着的都收入储物袋,其他都拎在手上。

    一个上午的时间,蓝忘机两手便拿满了。

    到了午时,几人找了家临街的酒肆坐下,要了几道当地特色菜,再加两壶本地的好酒。

    酒是烈酒,入口辛辣,回味却甘。

    魏无羡和聂怀桑喝得尽兴,温宁只浅尝了两口便放下了,蓝忘机则以茶代酒,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帮魏无羡斟茶布菜。

    吃饱喝足,又歇了一阵,几人才起身往回走。

    回程的路上,聂怀桑还在念叨小吃买少了,魏无羡笑他贪心,两人一路斗着嘴,不知不觉便回到了不夜天。

    快要到客院时,魏无羡扭头看向一路没怎么说话的温宁,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温宁,两日后的射艺大赛,你来不来?”

    温宁一愣,随即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道:

    “魏公子,我、我不行的……”

    魏无羡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笃定:

    “依我所见,所有世家子弟里面,你的箭术能排进前五。”

    温宁不禁睁大了眼睛,抬起头来,满脸不可置信:“真、真的吗?”

    “真的。” 魏无羡看着他,目光坦荡而真诚,

    “我从来不骗人。你要是不信,明后天我们再一起练练,我帮你看看还有哪些地方能再精进些。”

    温宁眼底那点怯意被慢慢涌上来的光亮盖住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好。”

    正聊得起劲,前方拐角处走出一位红衣女子,面色冷淡地看着他们。

    温宁一看到人,整个人便瑟缩了一下,喏喏地唤道:“姐、姐姐。”

    他想往后退,却又不敢,在温情的目光下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低下头,双手垂在身侧,一副做错了事等待挨罚的模样。

    魏无羡上前一步,笑着招呼道:

    “温姑娘,好久不见。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

    温情看着他,语气淡淡的:

    “怎会不记得?魏公子可是大红人,你和江家的事,早传遍大江南北了。”

    魏无羡挠了挠鼻尖,干笑一声:

    “唉,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温情不置可否。

    她的目光从魏无羡身上移开,扫过他身旁的蓝忘机和聂怀桑,拱手行了一礼:

    “蓝二公子,聂二公子。”

    蓝忘机和聂怀桑也回了礼。

    聂怀桑折扇半遮着脸,目光在温情和温宁之间转了一圈,识趣地没有多话。

    魏无羡连忙解释道:

    “温情,今天是我们要请温宁做向导,他帮了我们大忙,你可千万别怪他。”

    温情看了弟弟一眼,面色缓了些,却还是没接这个话茬。

    她沉默了一息,才温声道:“时候不早了,阿宁,我们回去吧。”

    魏无羡也不多留,朝温宁挥了挥手:“那我们也回客院了。温宁,明天见。”

    温宁抬起头,努力地一字一句道:

    “魏公子,蓝二公子,聂二公子,明天见。”

    待魏无羡三人走远,温情才转头看向弟弟。

    “阿宁。”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乱跑。”

    温宁垂下头,小声地辩了一句:

    “姐姐,我、我没有乱跑。魏公子……他们都是好人,没有、欺负我。”

    温情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世家之间是非多,姐姐不想你和世家子弟走得太近。

    我只想安稳过日子,等这里的事了了,就带你去夷陵。”

    温宁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急切:

    “可、可是,魏公子说,他在夷陵也有家,还有佛保……”

    他断断续续地把佛保的事说了,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可眼睛里那点期待却越来越明显。

    温情看着他,心里一软。

    她这个弟弟,从小到大就没几个朋友。好不容易遇到魏无羡这么个不嫌弃他的人,她若强行拦着,反倒是她这个做姐姐的不近人情了。

    她沉默了半晌,终于无奈地松了口:“算了,你要想和他玩,就和他玩吧。”

    温宁眼睛一下子亮了,难得欢呼了一声:“太好了!谢谢、姐姐!”

    温情见他这般开心,心里那层隐忧也被悄然化去几分。

    她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轻声道:“走吧,回去了。”

    温宁用力点头,跟在她身后往住处走,步子比方才轻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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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期三日的座谈后,便是射艺大赛,轮到小辈们展示才艺。

    所有参赛弟子都身着温氏统一礼服,圆领束袖正红袍。

    蓝忘机平日只穿素淡的蓝白衣衫,从未着过红。这一身正红上了身,竟出乎意料地好看。

    在屋内换衣服时,魏无羡就忍不住在他身上一通乱摸,连亲了好几下,直到蓝忘机按住他的手,低声说了句“别闹”,才勉强收了心思。

    此刻到了阳光下,他偏头看向蓝忘机,忍不住又看直了眼。

    那耀眼的红衬得眼前人眉眼愈冷,肤白如雪,连那双浅淡的琉璃眸都像被映出了几分暖色。

    他站在人群里,脊背挺直,广袖收拢,满身风姿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三分文雅,三分英气,余下全是叫人移不开眼的俊美。

    魏无羡自己也被聂怀桑夸了一句“天下无双”,可他觉得这话该送给蓝忘机才对。

    忘羡二人并肩入场时,观猎台上先是一静,随即炸开了锅。

    女修们个个兴奋得站了起来,交头接耳,呼喊着心目中最英俊的男修。

    魏无羡也是难得全身正红,比平日更多了几分张扬不羁,朝那边挥了挥手,咧嘴一笑,如朝阳破晓,又引起一片轰动。

    蓝忘机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哼,招蜂引蝶。】

    【怎么都看我的魏婴。魏婴是我的。】

    【真想把他藏起来,只有我能看。】

    【魏婴还看她们笑,她们有我笑得好看吗?】

    魏无羡差点笑出声,偏头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哄道:

    “二哥哥,你也很好看,你看那边多少女修在看你呢。”

    蓝忘机淡淡瞥了他一眼,不接话。

    魏无羡知道他没消气,悄悄伸手扯了扯他抹额的尾端,又补了一句:

    “你才是笑得最好看的,天下第一好看,谁都比不上。”

    蓝忘机的耳尖几不可察地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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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场设在炎阳殿外的广场上,场地四周早已布好了禁制,将观猎台与赛场隔开。

    第一场是射箭比赛,比的是一板一眼的准头。

    靶子固定在百步之外,每人十箭,环数多者胜。

    魏无羡站在场边,目光扫过温氏队伍的方阵,一眼便看见了站在最末的温宁。

    他握着弓,手指微微发紧,神色有些紧张。

    魏无羡朝他挥了挥手,扬声喊道:

    “温宁,加油!保持前两天练箭的水平,绝对没问题!”

    温宁抬起头来,对上他明朗的笑脸,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攥着弓的手松了些。

    比赛开始,箭矢破空之声此起彼伏。

    温宁站定、挽弓、瞄准,一箭接一箭,动作沉稳利落,十箭竟有九箭命中靶心,引来周围一片侧目。

    魏无羡远远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温宁腼腆地笑了笑,退到一旁。

    第二场是射凶灵。

    主事的长老高声宣布规则:场中将放出上千个等身纸人,只有一百个封入了凶灵。选手需在混乱中辨明真伪,射中封有凶灵的正确纸人。射中数量最多者胜。

    话音落下,场中纸人如潮水般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纸人形状一模一样,在风中摇晃飘荡,肉眼根本分不清哪个藏着凶灵。

    聂怀桑带着聂氏队伍凑过来,眼巴巴地求魏无羡帮忙指导一下怎么寻找目标。

    魏无羡凝神观察了片刻,压低声音对聂怀桑道:

    “你仔细看。封了凶灵的纸人,飘得比旁的慢半拍,底端也比旁的沉些。还有——”

    他抬手指了指其中几只,

    “你留意它们的眼睛,眼珠子是朝下的,在盯着地面。没封凶灵的,眼睛都是朝前的。”

    聂怀桑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还有一点,先挽好弓,找好目标,别急着放箭。先看风向,风从哪边来,你瞄的时候就往哪边偏。等它飘势顿住的那一瞬再出手,撒放要干脆。”

    魏无羡走到他身后,伸手扶住他的肘,替他调整角度,

    “肩沉下去,肘抬高一寸,腕子别绷太紧。对,就这样。”

    他这边正指导得有模有样,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手腕,指尖收紧,微一用力,将他的手从聂怀桑肘上拿开了。

    魏无羡转头一看,蓝忘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侧,目光冷冷地看着聂怀桑。

    【竟然靠这么近,手还搭上了。】

    聂怀桑脖子一缩,连忙退开半步,摆摆手道:

    “够了够了,魏兄的解说让我受益匪浅,我自己去射!”

    说完便带着人溜了。

    魏无羡无奈又好笑,伸手去扯蓝忘机的抹额尾端,想如平时那般把玩:

    “二哥哥,我就是帮他调个姿势,没别的意思。你别——”

    话没说完,指尖一滑,抹额竟被他整个扯了下来。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附近的蓝氏弟子纷纷侧目,有人睁大了眼,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满脸担忧,可谁都不敢大声说话。

    魏无羡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抹额,又抬头看了看蓝忘机,忽然眨眨眼,一脸无辜道:

    “二哥哥,你的抹额它讹上我了。怎么办?”

    他凑近了些,试探着问:

    “要不咱俩换换,我的给你戴,你的归我?”

    蓝忘机淡淡瞥他,面上还端着,可耳尖已经红了,眼底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在翻涌。

    【理应如此。你要是还给我,我就生气了。如此重要之物,怎可在公众场合随意摘下。】

    【你要是想玩,回去私下里任你玩。我陪你也可以......】

    魏无羡眼珠一转,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索性将抹额握在手里,俯身一拜,朗声问道:

    “蓝二公子,很抱歉摘了你的抹额。魏某年方十七,风华正茂,倾慕公子已久。

    不知是否有幸,成为您的命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