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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60年代纵横北境 第1181章 夜半敲门

    屋内几人看着突然开口的中年汉子,目光齐刷刷投向对方。

    只见此人年纪四十多岁,中等个子,骨架宽厚。

    面色是风吹日晒的黑褐,颧骨偏高,脸颊上布着细密的风霜皴纹,眼角皱纹很深。

    粗硬的黑发掺着不少白丝,下巴覆着一层浅浅的胡茬。

    身上一件洗得褪色的藏青劳动布棉袄,肘处打着补丁,腰间胡乱束一根旧布带,手上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旧伤疤,全是常年下地、进山留下的印记。

    不等金戈起身回应,屋外接着传来一道欣喜呼喊。

    “爹,听说金大爷家来人了。”

    话音一落,院外接连响起细碎急促的脚步声、大人低声叮咛、孩童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紧随其后,厚重的棉门帘被连续撩开,冷风裹挟着屋外的寒雪气息灌进屋中。

    一群大人小孩接踵而至,原本宽敞的土屋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屋内端坐的老爷子,看着人群中最前方的两位中年汉子,眉头一沉,肃穆出声道。

    “都多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风风火火。”

    这话一出,刚进屋的一群人顿时收住脚步,不再出声,只是目光却好奇的打量着金戈几人。

    一时间,炕边、凳旁、屋地角落全都站满了人。

    方才在院中说话男子,笑着上前,一边拍落身上寒气,一边恭敬回话。

    “爹,我这不是听大嫂说老家亲戚远道过来,心里着急,就快步赶来了,没顾上稳重。”

    最先进屋的汉子听了,微微颔首,也跟着上前,语气欣喜的补充道。

    “咱家可是许久没有亲戚走动,难得金家弟弟们过来落脚,我这做哥哥的,自然要过来见见、认认亲。”

    老爷子望着满堂儿孙,紧绷的眉眼缓缓舒展,眼底浮起温和的笑意,轻轻点头。

    “也好,人齐了热闹。正好借着今晚机会,小辈们互相认认脸,往后亲戚情分,就这么一代代续下去。”

    说完,他抬手指向金戈四人,对着两家人郑重介绍。

    “这是你们顺英姐家小叔子和儿子,也是你们金大爷家的后辈,都是正经自家人,从骏马县大老远过来的。”

    金戈几人闻声,当即落地下炕,依次介绍自己,顺带上前问好。

    两个汉子见状,也纷纷出声,表明自己身份,以及屋内其余众人。

    简单寒暄过后,金戈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朴老爷子膝下,育有两子。

    大儿子朴守义,媳妇全玉芬,养育两男一女。

    最大的朴明江,今年二十五,媳妇崔福顺,本地人。二人结婚都好几年了,膝下又是一男一女,男娃六岁,女娃三岁。

    其次,便是朴明河,二十一岁,媳妇韩京花生有一子。

    最小的朴明涓,今年刚十九。

    二儿子朴守礼一家,妻子金贞玉,育有一子朴明海,十八岁,一女朴明美,十四岁。

    一屋子人尽数认过亲,陌生感瞬间散去大半。

    全玉芬、金贞玉两个儿媳手脚麻利,连忙在厨房忙碌起来。

    一众小辈也各司其职,上前收拾炕桌、擦拭凳面,默默搬来摞好的木凳。

    就连年纪尚小的朴明美,也乖巧地挪着杂物,一大家子分工利落,井然有序。

    不多时,炕桌上便摆满了屯里待客的丰盛吃食。

    自家腌制的辣白菜、萝卜条脆爽鲜亮,蒸得软糯的黏豆包热气腾腾。

    一盘熏野兔肉干是入冬以来攒下的稀罕货,还有一盆咕嘟温热的猪肉炖粉条,汤汁浓香漫溢全屋。

    朴守礼看着炕头上金戈几人带来的礼物,直接抄手拿起白酒,笑着拧开瓶盖。

    “几位兄弟大老远过来,还带这么体面的好酒,咱们今晚就喝这个,好好热闹热闹!”

    老爷子端坐主位,神色温和,看着满堂儿孙齐聚,亲友满堂,点头应允。

    他平日里治家严谨,极少有这般松弛热闹的时候,当即抬手示意众人落座。

    “都坐吧,自家人不必拘谨,今晚好好坐坐,聊聊家常。”

    众人依次落座,长辈坐炕中主位,晚辈分坐两侧凳上,已婚的小辈挨着父兄,未成年的孩子挤在屋角炕边,安安静静不闹腾。

    朴守礼性子活络通透,率先端起酒碗主动敬酒。

    金戈几人也不做作,你来我往,两瓶酒很快下肚。

    也得亏这带来的酒够多,一行四人,要是单单拎着两瓶酒上门,反而显得一股子小家子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酒劲渐渐上头,话也多了起来。

    朴守礼彻底放开了性子,一边给金戈几人添酒夹菜,一边唠着屯里的家长里短、山林四季的光景,言语间格外热络亲近。

    晚风凛冽,也将屋内醇厚的酒香、夹杂着众人闲谈的只言片语,顺着门缝、窗缝一丝丝送出院子。

    下一秒!

    “哐!”

    深夜的敲门声格外刺耳,瞬间压过了屋内热闹的酒桌氛围。

    还未等屋内人回应,门外的拍门声接连响起,越来越重,伴随着粗哑蛮横的叫喊。

    “朴大爷,开门啊!大晚上藏好酒自己喝,是不是把你大侄子忘了?”

    朴守义闻声,脸色一沉,面上顿时浮出几分愠色,放下酒碗,看向自家父亲。

    “爹,是大虎。”

    老爷子原本眉眼松弛,正含笑听着晚辈闲谈,闻言眼皮微抬,眼底暖意瞬间褪去。

    “不用理,一个盲流,别让他扰了家里的酒局。”

    话音刚落,门外的砸门声越发狂暴,哐哐作响的撞击声震得木门不断晃动。

    夹杂着污言秽语的起哄声此起彼伏,彻底撕破了夜晚的宁静。

    “朴大爷,有好酒也不招呼我们一声,可太不够意思了。”

    “就是,屯里街坊邻居,有好酒不得匀两杯?”

    “藏着掖着,是怕我们沾光?”

    伴随着屋外几人的言语,院门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仿佛随时都有被撞开的风险。

    朴守义见状,再也坐不住,生怕这群人真的破门闯院,惊扰屋里的老父亲和家中孩童,连忙起身大步踏出屋门。

    透过掀开的门帘,金戈几人也瞅见,院门外歪斜的站立几道身影,瞧着就不是正经人。

    “大虎,深更半夜砸门,耍无赖耍到这里来了?”

    朴守义压着怒火,沉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