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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60年代纵横北境 第1295章 观山太保

    金戈淡淡一笑,抬手拂去肩头落雪。

    “江湖传言,多半是添油加醋。大岭里面,你不狠,别人就敢骑到你头上。寻常跑山讨生活的,我从不为难。”

    江掌包怔怔望着他,迟疑片刻,立马反应过来,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道上都说你手上粘过人血,好像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动的手,难道也是假的?”

    金戈闻声,脑海中快速回忆起这些年的往事,心中顿时有了眉目。

    “江把头你要这么说,确有其事,不过那些人都是该死之人,我也是恰逢其会。”

    “说起来,这事过去都快十来年了,当初我在火车上遇到一伙拍花子,对孩子和母亲下药,让我撞见,这才出的手。”

    江掌包听得心头一震,攥着缰绳的手微微松开,凝神细听。

    “拍花子?”

    他压低声音,眉头紧锁。

    “那确实该死!不过这事儿道上传得玄乎,只说你当众出手,谁也不知道内里缘由,只当你无端嗜杀。”

    金戈目光平静,望着茫茫雪原,缓缓开口。

    “那一伙人不是初次作案,我正好坐在不远,撞见了。没想到连江掌包都听说了此事。”

    江掌包长吐出一团白雾,心中原先那层沉甸甸的忌惮,悄然松动。

    原来流传多年的凶名源头,竟是这么一桩旧事。

    道上只传结果,隐去前因,以讹传讹,才把他描绘成一个喜怒无常、随意伤人的狠角色。

    “原来如此。只怪大岭传消息,向来只挑惊心动魄的桥段往外说,前因半字不提。”

    “跑山的人,最怕遇上不讲道理的狠人。若是知道是这般来由,大伙心里也不会那般畏惧。”

    “名声于我,无关紧要。”

    金戈淡淡一笑,也不过多解释。

    “只要歹人闻之名号,不敢轻易招惹,便够了。”

    就在这时,坡头传来两声短促清亮的哨音,打断二人交谈。

    江掌包转头抬眼望去,立即沉声道。

    “老吴探路回来了,咱们先收住话头,动身赶路,余下的路上再聊。”

    说话间,山眼老吴带着两名伙计策马回到队伍中,神色稍松。

    “把头,路探明了。往北沿山边旧道,能彻底绕开整片伐区。唯一难处就是积雪厚,队伍只能慢行。”

    江掌包听了,心中顿时一喜,扬声传令,全队整装动身。

    号令一层层向后传下去,伙计们各自归位,勒紧骡马缰绳,稳住货垛。

    山眼老吴一马当先,驱马踏入这条尘封多年的山边旧道。

    脚下积雪厚实,马蹄落下去,噗地陷下半尺,每向前一步都要费力拔起。

    积雪绵密,骡马走得格外吃力,时不时打个趔趄,头车把式全神贯注,低声吆喝,一点点控着头马稳住步调。

    长长的爬犁队伍一字排开,缓缓跟进。

    滑木碾过厚雪,发出沉闷的 “咯吱、咯吱” 摩擦声,雪沫被犁板翻卷起来,扬向两侧。

    赶车的伙计坐在货垛边,手里攥着长鞭,不敢随意挥打牲口,只靠轻声呼喝来调整间距。

    两侧高大的原生云杉紧密相连,枝丫上托着厚厚的积雪,像一堵连绵的青黑高墙,雪色衬得林木愈发幽深。

    金戈骑在江掌包身侧,马踏积雪,步履平稳。

    他目光从容扫过两侧密林,时不时留意远处山坡的动静。

    江掌包肩头裹紧羊皮袄,侧头看向对方,声音压得不高。

    “这条道也不知道多少年没大队车帮走了。雪层太深,牲口耗力气,咱们只能慢慢挪。”

    金戈微微点头,视线掠过林间。

    “也只能这样了,路虽然不太好走,可总比绕道要强些。”

    说完,二人也不再言语,专心操控起身下的马匹。

    山风穿过云杉枝丫,带出一阵呜呜的低响,队伍就这么一寸寸在雪原上向前挪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位队员的马匹脚下一滑,前蹄猛地往下一陷,发出一声惊慌的嘶鸣。

    “当心!”

    那伙计急忙拽紧缰绳,身子在马背上剧烈一晃。

    只见马匹前腿卡在沟缝之中,拼命蹬踏,险些将背上的伙计直接掀翻在地。

    旁边相邻爬犁上的伙计见状,立刻喝住自家骡马,伸手攥紧长鞭,稳住牲口,防止队伍连环受惊炸群。

    山眼老吴听见动静,当即勒马折返,探棍一把戳进旁边雪层探查,高声喊话。

    “停下!全队原地停步!”

    长长的爬犁队伍缓缓刹住,滑犁碾雪的咯吱声响次第消散。

    护队伙计迅速两两散开,看向出事马匹这一侧,持枪警戒林间,防止动静引来其他事端。

    江掌包驱马快步上前,金戈紧随其后。

    “咋样?马伤着没有?”

    那伙计翻身下马,踩着积雪蹲到马身旁,伸手摩挲马的前腿,轻轻按压马膝。

    就见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不敢用力落地。

    “把头,前腿崴了,皮肉没破,就是不敢承重,怕是没法继续长时间赶路。”

    山眼老吴拿着探棍,沿着这陷坑在道上探了数十尺,回头禀报。

    “这道冰裂土沟横向截断旧道,往前还有好几段,都埋在雪下,肉眼看不出来。大队爬犁和牲口继续硬闯,怕是不太好过。”

    江掌包眉头紧锁,转头看向金戈。

    “这下麻烦了,雪下暗坑可是最棘手的,稍不注意马匹就会陷进去,弄的不好连爬犁都能掀翻。”

    金戈转头朝着后方队伍望了两眼,神色跟着有些肃穆。

    “咱们走了有不少时辰,现在退回去恐怕也不太方便。”

    “不可,千万不能往回走。”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原本位于第二骑,包裹严实的汉子,顿时下马来到江掌包跟前。

    “把头,我瞧着这天气有些不妙,怕是要下雪。咱们一路过来,也没瞧见能遮风挡雨的地方,要是半路下起大雪,白毛风一卷,前后路道全埋,会进退两难。”

    金戈瞧着来人,目光带着些许探究,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此人在队伍中所承担的角色。

    江掌包听了对方的言语,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老梁,你没有看错?这天真要下雪?”

    说罢,他转头对着一旁的金戈轻声解释起来。

    “金爷,这位是车队懂天气的老把式,老梁。”

    “懂天气的?”

    金戈闻声,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亮光,轻呼道。

    “观山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