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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60年代纵横北境 第1336章 雪原独行

    众人闻声,听的连连摇头。

    腰别大斧的老林,更是心直口快。

    “一匹马算个球!金爷你只管骑走,咱们哪能再要回来。这一路你救了三条人命,别说一匹马,就是再多的东西,也抵不上人命值钱。”

    山眼老吴跟着点头,语气恳切。

    “老林说得对。这马就当是咱们车帮一点心意,送给金爷了,万万没有回头去取的道理。”

    金戈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直接出言拒绝。

    “那不行,车帮的马匹本来就精贵,我哪能随便骑走。放心,马我留在大车店,店家会伺候好的。”

    一旁的老梁张了张嘴,还想继续再劝,可江掌包瞧着他那较真模样,随即抬手按了按老梁的胳膊,示意他别再多说。

    一路走来,他心里多少有些摸清金戈的性子。

    这人素来敞亮有分寸,认定的事,旁人再劝也是白费口舌。

    强求反而落得俗气,辱了一路相交的情分。

    “行了老梁,别劝了。”

    江掌包出声,声音被山风削得有些发飘。

    “金爷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咱们依他便是。”

    说完,他转头看向金戈,神色诚恳。

    “那咱们就说好。我们回程若是顺路经过八面通,就去大车店牵马。要是路子错开,实在绕不过去,这马就劳烦老板娘自行处置,咱们绝不怪罪。”

    金戈微微一笑,点头应下。

    “好说。我会跟老板娘交代清楚。”

    老林摸了摸腰间斧柄,仍有些不甘心,闷声道。

    “金爷你这人,就是太见外。”

    “不是见外。”

    金戈摇了摇头,神色郑重。

    “你们辛苦跑这一趟,能挣几匹买马钱,都是拿性命在雪山里换回来的。我帮人,是顺手的事,不能转头就收下你们赖以活命的牲口,情理上说不过去。”

    这话落进风里,在场众人都静了一瞬。

    老林攥着斧柄的手松了松,喉结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他知道金戈说得实在,车帮里每一匹牲口,都是全队的指望。

    江掌包叹了口气,拱了拱手。

    “金爷这番话,我们记下了。时候不早了,要是再不启程,天黑怕是到不了八面通。”

    老梁抬眼望向东边一望无际的雪原,再叮嘱一句。

    “往东三十里地,视线无遮拦,天色一变,风雪说来就来。你一个人赶路,千万盯着云色,别硬撑。”

    “我省得。”

    简短道别,不再多言。

    金戈翻身上马,勒了勒缰绳,朝着众人最后抬手一揖,驱马踏上向东的雪道。

    马蹄碾着雪壳,咯吱咯吱,身影渐渐往白茫茫的平原深处去。

    江掌包带着大伙在岗上伫立,一直望到那道背影淡成一个小点,消失在雪光里,才收回视线。

    “走吧,咱们也该启程了。”

    断尾管事吹起哨音,爬犁依次开动,滑犁擦雪的沙沙声响。

    老林骑在马背上,扭头又回望了一眼,眼神中不免还是有些担忧。

    “老梁,你说金爷一人上路,路上要是遇到绺子该咋办?”

    老梁闻声,同样转头望向东方一片惨白的雪原,眉头微微一皱。

    “难说,这一带平原开阔,藏得住人。刚才分开的时候,也忘了给金爷拿支家伙事防身。”

    二人就这么絮絮叨叨,跟在队伍身后,缓缓前行。

    可金戈这边,纵马走在一望无垠的雪原上,起初还刻意收着缰绳,压住马速,稳稳当当向前。

    身后分水岭岗上车队的声响一点点消散在风里,岗顶的人影、爬犁的轮廓,尽数被白茫茫的雪色吞没。

    直到确认已经离车队足够远,再也听不见他们的号子与哨声,他才松了松攥紧的缰绳,膝盖轻轻一磕马腹。

    “走。”

    骏马得了示意,蹄步陡然加快,蹄铁重重砸在冻硬的雪壳上,溅起细碎雪沫,咯吱声变得急促起来。

    山风迎面撞上来,顿时掀起他厚重的衣角。

    他心里还记着老陈说的话,三十里平原,若是脚程快,天黑前便能赶到八面通的大车店。

    年关将近,归心似箭,他不愿在这片无遮无挡的旷野里耽搁太久。

    马匹越跑越顺,呼出的白汽一团接一团,在身前散开又转瞬被寒风扯碎。

    单调的马蹄声在空旷雪原上遥遥回荡,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人一马,向着前方疾驰。

    只是跑了没一会儿,金戈就觉胯下马匹胸腔起伏越来越重,口鼻喷出的白汽浓得化不开,颈背的鬃毛被汗水浸得发潮,在零下的寒气里,很快凝上一层细细的白霜。

    见状,他连忙收住缰绳,手腕一紧,勒得骏马缓缓收步,最后踏在原地,重重喘着粗气。

    翻身下马,伸手抚了抚马的脖颈,掌心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意。

    “急不得。”

    金戈一边利用空间,快速清理马匹身上的汗珠,一边小声呢喃起来。

    “差点坏事儿了!”

    跑山的人都懂,寒冬里最忌讳牲口猛跑出汗,汗湿的皮毛一旦被冷风直吹,很容易落病。

    轻则瘫软走不动路,重则直接倒在雪原上。

    方才一心只顾着往前赶,惦记年关将近,恨不能一步踏进八面通,反倒忘了牲口扛不住这般急奔。

    他顺手松了松马肚带,好让马匹呼吸顺畅些,又细心扫掉鬃毛上挂住的冰碴子。

    骏马垂着脑袋,粗重的喘息慢慢平缓下来,温热的气息一阵阵喷在雪地上,转瞬消散。

    金戈抬眼望向东方,远处的林线依旧模糊,隔着一片无边无际的白雪。

    天光尚足,时间还算宽裕,不必拼命赶路。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那份焦急也跟着慢慢压了下去,随即牵着缰绳,慢慢在雪原中行走起来。

    这急奔的马匹不能直接站在原地休整,得缓步遛一遛,让热气一点点散干净。

    一人一马就这么缓步前行,脚下积雪咯吱作响,旷野里静得吓人,只有风声与马匹粗重渐轻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金戈一边走,一边目光四下扫动,不敢松懈。

    走了约莫一袋烟的工夫,马身上的热气散得差不多了,不再往外冒浓重的白汽,颈背的皮毛也凉了下来,只剩下微微一点潮气。

    金戈停下脚步,仔细摸了摸马身,确认没有余汗,才重新收紧肚带,翻身上马。

    只是还未等其抖动缰绳,耳边却在风中捕捉到了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