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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传奇之路 第1187章 抢七先生

    五分钟。

    第一局的硝烟缓缓落定。

    俾斯麦稳稳守住自己的发球局,大比分1-0,暂时领先。

    q.p脸上没有半分错愕,这样的结果,早就在他的预判之中。

    他掌心托着一颗网球,缓步退到本方发球底线,球鞋碾过室内球场平整的塑胶地面,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抬眼,隔着球网望向对面气息全然沉敛下来的俾斯麦,嗓音清浅平静。

    “俾斯麦前辈,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认真的你了。”

    他稍稍一顿,目光落在对方握拍的手上。

    “现在的你,很不错。”

    俾斯麦眉梢轻轻一挑,网球拍在指尖轻巧旋出半圈,散漫的笑意重新攀上唇角,带着几分戏谑。

    “q.p,话说回来,我好歹也是你的前辈,队内的副队长。”

    “用这种语气和前辈说话,可不怎么礼貌啊。”

    q.p的动作骤然停住。

    托着网球的手悬在半空。

    下一秒,他脊背微躬,姿态恭谨。

    “抱歉,俾斯麦前辈。”

    短短一句话,像是一块石子投入静水,休息区瞬间掀起一阵无声的波澜。

    迹部景吾指尖一松,搁在膝头的球拍险些滑落在地,紫灰色的眼眸里盛满讶异。

    忍足侑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尖停在镜架上,久久没有落下。手冢国光眉头微抬,沉静的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幸村精市侧过头,淡紫色的眼眸里漾开真切的意外。

    宍户亮下意识抿紧嘴唇,凤长太郎压低声音,和身旁的伙伴低声惊叹,仁王雅治眯起双眼,那抹惯常的浅笑里,多了几分琢磨。

    副队长。

    还是q.p的前辈。

    这些信息,从前没有任何人向他们提起。

    在这群少年的印象里,俾斯麦只是德国U-17里一名实力扎实的高中生,性子随性松弛,训练结束时总爱笑着拍一拍后辈的肩膀,看着很好相处。

    谁也不曾想到,这样一个看似闲散的人,藏着副队长的身份,入队资历,甚至还要在q.p之上。

    波尔克坐在高高的裁判椅上,视线依旧锁着球场,可声音不急不缓地飘下来,落进所有人耳中。

    “俾斯麦加入德国U-17的时间,比q.p更早。”

    “论资历,他排在q.p前面;论天赋,他一点也不比q.p逊色。”

    “只是他生性不喜繁杂事务,从不愿意把副队长这个头衔挂在嘴边,到处张扬。”

    五十岚真司靠在场边的立柱旁,听到这话低低笑了一声。

    “说到底,还不是主将你什么事都习惯自己扛着?”

    他微微偏过头,语气清淡,一针戳破内里的缘由。

    “很多分内的事情,本来就该交给俾斯麦这个副队长来承担。”

    波尔克的面色微微一僵。

    他没有开口反驳,也没有点头认同。

    只有攥着裁判椅扶手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五十岚真司见状,转了话头,目光直直投向休息区的迹部一行人。

    “不可否认,q.p最先打磨完成究极品质,踏足世界级的层次。”

    “但你们不要忘记,俾斯麦是准职业选手。”

    “他已经收到职业俱乐部的邀约,拿到了入场资格。放眼全世界无数网球选手,能走到这一步的人,已经越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同行。”

    他短暂停顿,漆黑的眼眸缓缓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不要轻视俾斯麦。”

    “在你们抵达他如今的高度之前,你们没有资格去小看他。”

    “还记得你们刚踏入德国U-17的时候吗?那时候他和你们交手,根本没有拿出真本事,只是陪着你们玩乐而已。”

    “就算你们这段时间飞速成长,实力今非昔比。”

    “可眼前这个男人,依旧在向着网球更高的山峰,不停攀登。”

    “真要一对一较量,你们未必能赢下他。”

    .............

    球场内。

    q.p扬手抛球的刹那,一层莹润无瑕的光膜自他周身缓缓铺开,正是天衣无缝。

    紧绷的空气骤然凝滞,方才还留着几分收敛的交手节奏,在这一刻彻底撕碎。第一局的试探落幕,他不再保留。

    “青鸟——”

    砰——!”

    网球破空而出,青芒裹着白球一闪而逝,高速搅动气流,锐响擦过球网。

    迹部景吾一行人目光紧紧锁着那颗球,只觉得视线都难以追上它的轨迹。

    可俾斯麦的反应没有半分迟滞,脚步一滑,整个人横移到位。

    砰——!”

    拍面稳稳承接住来球,缠绕在网球上的青色光华轰然溃散,转瞬之间,磅礴的力量被他反向灌注,一颗炽亮的光击球裹挟着轰鸣反扑回去。

    “轰——”

    球砸落在q.p半场,塑胶场地微微震颤。

    q.p脚下扎根,双手牢牢攥紧球拍,沉腰迎击。

    “青鸟——!!”

    第二记青鸟再度迸发,青芒比上一球更加凛冽,一道刺眼的光痕横亘球场,威势暴涨。

    俾斯麦依旧维持着单手握拍的姿态,没有改换双手去分担冲击。

    砰——!”

    剧烈的震荡顺着拍柄直冲臂膀,他肩背肌肉高高隆起,眉峰狠狠拧起,面上浮起一抹难以掩饰的挣扎,脚尖在地面蹭出浅浅的白痕,硬生生扛下这一记青鸟·力,将球重新回击。

    休息区一片寂静。

    迹部景吾指节不自觉攥紧,紫眸里翻涌着惊色,先前心里笃定的判断,正在一点点动摇。

    忍足侑士镜片后的目光凝住,到了嘴边的惊叹悄悄咽了回去。

    凤长太郎微微屏住呼吸,宍户亮不由自主往前踏出半步,目光死死钉在球场中央。

    单手硬接青鸟·力,还能顺利回球,这一幕,狠狠刷新了他们对俾斯麦实力的认知。

    网球在两块半场之间来回狂飙,急促的踏地声,球拍击球的爆响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q.p手握发球权,不断催动青鸟持续施压,攻势一浪叠着一浪,不留喘息空隙。

    俾斯麦自始至终没有退缩,每一记回击都扎实厚重,稳稳把对抗咬住。

    他们原先都默认,一旦q.p开启天衣无缝,施展出青鸟的真本事,战局很快就会一边倒。

    可十几个回合鏖战下来,俾斯麦依旧稳稳站在场上,在q.p的发球局之中,和对方缠斗不休,攻防交错,难分高下。

    这份力量与韧性,早就跳出了寻常半世界级选手所能抵达的上限。

    .........

    整整一小时的缠斗淌过。

    场边电子记分屏跳动的红光缓缓定格,6-6。

    抢七,一触即发。

    休息区静得落针可闻。

    迹部景吾垂落握着球拍的手臂,指节微微发紧,许久没有动静。

    凤长太郎微张着唇,呼吸放得极轻。

    宍户亮身子绷直,目光牢牢锁在球场中央。

    仁王雅治那抹惯常挂在脸上的狡黠笑意早已消散,眼底只剩沉甸甸的震撼。

    忍足侑士取下眼镜,拿袖口反复擦拭镜片,再重新戴上,仿佛要确认眼前所见并非幻觉。

    一小时的对攻,耗尽了两人大量体力。

    q.p周身两道矜持之光层层交叠,光晕沉稳厚重,那是距离完整世界级仅一步之遥的力量形态。

    俾斯麦的进攻锋芒早已不复开赛之初的锐利,跑动的节奏慢了半拍,不少回球的弧线被迫抬高,颓势一点点从动作里渗出来。

    可任凭q.p如何加压猛攻,比分始终死死咬合。

    每一分都要拼尽全力去争夺,想要从俾斯麦手里拿下一局,艰难程度如同撬动深埋青石之中的铁钉。

    迹部景吾喉结轻轻滚动。

    心底掠过一个清醒到残酷的念头。

    倘若换作自己踏上这片球场,顶替俾斯麦对上如今的q.p,大概率撑不到这个局面。

    就算勉强咬牙死扛,也绝对做不到像他这般,死死咬住比分缠斗到抢七。

    副队长。

    准职业选手。

    往日里,这两个名号总是被主将波尔克的光芒掩盖,安安静静地藏在队伍的阴影里,很少有人刻意去掂量背后的分量。

    头衔被掩盖,不代表实力虚浮。

    整整一个小时的来回拉扯,俾斯麦用球拍,把这个事实狠狠摊开在所有人眼前。

    他的对手,是已经催生出两道矜持之光的q.p。

    而他,依旧稳稳站在球网对面,没有倒下。

    两人缓步退回各自半场的底线,球鞋碾过被汗水浸润的塑胶地面,留下浅淡的印记。

    豆大的汗珠顺着俾斯麦下颌不断坠落,砸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抬起手臂,用护腕狠狠抹掉脸上的汗水,掌心再度握紧球拍,腕骨绷紧。

    q.p静静抬眼望向对面,周身的光没有半分涣散,气息沉敛如静水。

    裁判椅上的波尔克翻开记分簿,清朗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球场缓缓传开。

    “抢七局,开始。”

    ........

    球场之中。

    俾斯麦单手托着网球,一下一下往地面轻拍。

    嘭,嘭,嘭。

    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室内球场来回回荡,节奏不急不缓。发球倒计时在无声推进,他借着这短暂的间隙匀气,胸腔起伏慢慢平复,将躁动的气息尽数压入腹底。

    当他抬眼望向对面时,往日里那份随性散漫彻底消散,瞳色沉凝,锋芒毕露。

    球网另一端,q.p眼中长久萦绕的淡然,也一点点消融殆尽。

    他心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讶异。

    这场鏖战打到抢七,俾斯麦展露出来的力量,早已超出他赛前所有预判。

    他早清楚,俾斯麦平日训练向来有所保留,队内切磋,日常对抗,从来不会倾尽全部,出手时总会下意识收上几分力道。这件事,他一直心知肚明。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对方藏起的底蕴居然这么深。

    足足两成的实力,长久蛰伏在那副爱笑松弛的外表之下,从不轻易示人。

    在q.p原本的评估里,俾斯麦的定位只是半世界级第一梯队偏下,根基扎实,韧性不俗,但距离顶尖还有一截距离。

    可眼下亲眼见证了这一小时的缠斗,想法早已翻天覆地。

    他视线落在俾斯麦绷紧的肩背之上,心底默默掂量。

    就凭俾斯麦此刻发挥出的水准,放到本届U-17世界杯所有半世界级选手当中,足以跻身前三。

    若是自己没有解锁究极品质,仅仅停留在完美品质的层次和他交手……

    这个念头浮起的瞬间,连q.p自己都微微一怔。

    恐怕,他根本赢不下对面这个人。

    “俾斯麦前辈。”

    就在俾斯麦指尖即将松开网球,抛向半空的刹那,q.p缓缓出声。声音压得很低,穿透场内残存的击球余响,清晰落进所有人耳中。

    “身为‘抢七先生’的你,也该将全部实力展露出来了吧?”

    短短一句话,如同投入静水的惊雷,瞬间在休息区炸开波澜。

    迹部景吾瞳孔猛地一缩,身躯下意识挺直。

    凤长太郎往前踏出半步,嘴巴微微张开,满是难以置信。宍

    户亮侧过头,和身旁的仁王雅治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是一模一样的错愕。

    忍足侑士屏住呼吸,镜片后的目光牢牢锁在球场中央。

    “抢七先生?”

    “这是什么称呼?”

    “俾斯麦前辈打到现在,居然还没有拿出全力?”

    “怎么可能!鏖战整整一个小时,缠斗到抢七,这都还不是全力以赴?”

    “他原本的定位不是半世界级吗?倘若眼下尚且留有余力,那全开之后,岂不是踏入世界级的行列?”

    一众少年纷纷起身,原本松弛的休息区,此刻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迹部景吾攥紧掌心的球拍,心绪翻涌不停。

    他心里清楚,场上的q.p只差一道矜持之光,便能圆满抵达世界级,那是足以正面击溃鬼十次郎的强悍层次。

    俾斯麦能够和这样的q.p僵持至今,咬到抢七不分高下,倘若对方当真还有底牌未启,那他的真实上限,实在让人不敢细想。

    那个“抢七先生”的名号,更是萦绕在众人脑海,谜团重重。

    就在后辈们心神震荡,低声议论的时候,场边另外四道身影,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俾斯麦身上。

    五十岚真司,波尔克,贝尔蒂,施耐德。

    五十岚真司是因为原着里就有提起过俾斯麦的实力和身份。

    他们脸上没有半分意外,神色平静,只是静静注视着球网对面的男人。

    比起这群才和俾斯麦相处不久的国中生,波尔克他们三人陪伴俾斯麦走过无数队内切磋,热身对抗,比谁都清楚这个称号背后的分量。

    他们和q.p想法一致,俾斯麦最骇人,最无解的那一面,从不会在开局展露,也不会在拉锯的中盘爆发。

    他的锋芒,永远蛰伏在抢七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