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带着小青梅赶山在兴安岭 第1192章 梅梅的百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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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十，梅梅百天。
天还没亮王谦就起来了。他蹲在灶台边烧火，火光映在他脸上，橘红色的。锅里的水开了，他往锅里下了两把小米，又切了几块红薯扔进去。小米粥熬得稠稠的，红薯煮得烂烂的，甜丝丝的香味从锅盖缝里飘出来，满屋子都是。
白狐趴在灶台旁边，四只小崽挤在她肚子底下，快三个月大了，毛长齐了，胖乎乎的，挤成一团像四个小毛球。雪团被挤在最下面，四只爪子朝天乱蹬，翻不过来。王谦伸手把它翻过来，雪团甩了甩毛，又往白狐肚子底下钻。雪球趴在旁边打了个哈欠，露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和几颗小奶牙。灰子和灰灰挤在一起，睡得呼呼的。
杜小荷抱着梅梅从屋里出来。梅梅今天穿了一身小红棉袄红棉裤，是杜小荷一针一线缝的，红布面子，里面絮着新棉花，软乎乎的。脚上穿着一双小红鞋，鞋面上绣着老虎头，虎头绣得圆头圆脑的，两只大眼睛用黑线绣的，额头上有个“王”字。梅梅被杜小荷竖起来抱着，小脸蛋胖乎乎的，比前几个月圆了一大圈，双下巴都出来了。她睁着眼睛看着院子里的四只小崽，小嘴巴张着，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杜小荷的肩膀上。
“梅梅，今天百天了。”杜小荷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梅梅在梦里动了动嘴巴，小手指头攥了攥，又松开了。
王谦把粥盛出来端到桌上。杜小荷把梅梅递给王谦，坐下来喝粥。王谦抱着梅梅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梅梅的眼睛跟着跑来跑去的四只小崽转，看了一会儿又困了，趴在王谦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王母从隔壁过来了，手里端着一篮子红鸡蛋。鸡蛋是昨天煮的，红曲米染的，红通通的，一个个圆滚滚的，码得整整齐齐的。王母把篮子放在桌上，“一百个，凑个整。百天吃红鸡蛋，吉利。”
“娘，您费心了。”杜小荷接过篮子。
王母摆摆手，“费啥心。梅梅百天是大日子，得好好办。你舅爷一会儿也来，你大姑小姑也来，你爹也来。人多热闹。”
杜小荷点了点头，转身去灶房忙活。王谦抱着梅梅站在院子里，白狐带着四只小崽在院子里晒太阳。黑风蹲在白狐旁边，闪电和雷霆也蹲着。三只鹰蹲在屋檐下的架子上，戴着眼罩，安安静静的。
上午，亲戚们陆续来了。
王德厚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来了，手里提着一瓶酒。老先生今年五十九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老树皮，但精神头好，眼睛亮堂堂的。他在院子里坐下，王谦给他倒了碗水，他接过去喝了一口，看着王谦怀里的梅梅。“梅梅，来，舅爷看看。”王谦把梅梅递过去，王德厚抱着梅梅，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像她娘。眼睛像，鼻子像，嘴巴也像。”
杜小荷在旁边笑了，“舅爷，上回您说像她爹。”
王德厚想了想，“都像。闺女像爹有福气，像娘也好看。都行。”
大姑王桂兰来了，手里提着一只鸡。小姑王桂芝来了，手里提着一块肉。杜勇军拄着拐杖来了，他老伴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杜勇军在院子里坐下，看着梅梅，笑得合不拢嘴。“梅梅，来，姥爷抱抱。”王谦把梅梅递过去，杜勇军抱着梅梅，用手指头碰了碰她的小脸蛋，梅梅在梦里动了动嘴巴。
黑皮来了，翠花跟在后面。翠花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圆滚滚的，走路慢悠悠的，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搭在黑皮的胳膊上。黑皮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步子迈得很小，跟着她的节奏。翠花在炕沿上坐下，杜小荷给她倒了一碗红糖水。
“翠花，快生了吧？”杜小荷问。
“快了。”翠花接过碗喝了一口，“大夫说还有不到一个月。”
“那你今天还来？”
“梅梅百天，我能不来吗？”翠花笑了笑，“黑皮说谦哥对我好，我怀孕的时候给我炖鸡汤，给红糖，我不能不来。”
栓柱来了，王晴跟在后面。王晴穿着一件淡蓝的棉袄，头发用皮筋扎在脑后，脸上红扑扑的，气色很好。她走进院子，喊了一声“哥”，又喊了一声“嫂子”。杜小荷迎出来，拉住王晴的手，“晴儿来了，快进屋坐。”
王晴在炕沿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杜小荷，“嫂子，给梅梅的。”杜小荷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双小袜子，红布的，袜口上绣着几朵小黄花，针脚很细。杜小荷看了看袜子，又看了看王晴，“晴儿，你绣的？”
“嗯。”王晴点了点头，“我绣了好几天，绣坏了三双才绣好这一双。嫂子你别嫌弃。”
“嫌弃啥。”杜小荷把袜子放在梅梅脚边比了比，“正合适。梅梅，姑姑给你绣的袜子，好看不？”梅梅在梦里动了动脚趾头。
大壮和二柱来了，铁蛋和石头来了，小顺子和虎子来了，刘建国和李志刚也来了。院子里挤满了人，大人小孩，男人女人，老的少的。黑皮蹲在院子里跟大壮说话，栓柱蹲在台阶上跟铁蛋说话，小顺子躺在干草上晒太阳，虎子闷声不响地帮着杜小荷搬桌子。刘建国和李志刚站在院子角落里，看着四只小崽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雪团跑过来抱住刘建国的靰鞡鞋不肯松爪，刘建国弯腰把它拎起来放在手心里，雪团缩成一团，白毛软乎乎的。他摸了摸雪团的脑袋，雪团舔了舔他的手指头。雪球跑到李志刚脚边，仰着脑袋看他，李志刚蹲下来摸了摸雪球的脑袋，雪球眯着眼睛，尾巴轻轻摇着。灰子和灰灰在门槛边挤来挤去。
中午开席了。炕上摆了一桌，地上摆了一桌。炕上是长辈——王德厚、杜勇军两口子、王母、王桂兰、王桂芝。地上是平辈——黑皮、翠花、栓柱、王晴、大壮、二柱、铁蛋、石头、小顺子、虎子、刘建国、李志刚。杜小荷抱着梅梅坐在炕沿上，王谦蹲在地上那桌。
桌上摆满了菜——猪肉炖粉条、酸菜炖排骨、小鸡炖蘑菇、红烧野猪肉、狍子肉炒大葱、鸡蛋炒大葱、凉拌黄瓜、炸花生米。王谦把去年冬天泡的参酒拿出来，给长辈们一人倒了一小杯。黑皮不喝，翠花不让他喝，他端着一碗红糖水跟大家碰杯。
王德厚端起酒杯站起来，“梅梅百天，是大日子。谦子有福气，一儿一女，凑个好字。来，干一杯。”
大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参酒辛辣辛辣的，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黑皮端着红糖水也干了，喝完了还咂了咂嘴，“这红糖水比酒好喝。”翠花在旁边打了他一下。
吃完了饭，杜小荷把梅梅放在炕上，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梅梅躺在炕上蹬着小腿，两只胳膊在空中乱舞，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王小山趴在炕边拿拨浪鼓逗她，咚咚咚地摇，梅梅的眼睛跟着拨浪鼓转。王谦蹲在炕边看着她们，嘴角微微翘着。
王晴从怀里掏出相机，蹲在炕边调了调焦距，对准了杜小荷和梅梅。取景框里是杜小荷抱着梅梅坐在炕上，王小山趴在旁边，王谦蹲在炕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她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
“哥，你过来，我给你拍一张。”王晴朝王谦招了招手。
王谦站起来，走到杜小荷旁边。杜小荷把梅梅递给他，他抱着梅梅，杜小荷靠在他肩上，王小山站在旁边。王晴又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
“再来一张。”王晴说，“白狐也来。”
王谦蹲下来，把白狐叫过来。白狐带着四只小崽走过来，蹲在王谦脚边，四只小崽挤在她肚子底下。王谦抱着梅梅，杜小荷靠在他肩上，王小山站在旁边，白狐蹲在脚边，四只小崽挤在白狐肚子底下，黑风蹲在白狐旁边，闪电和雷霆也蹲着。王晴对准了取景框，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
“这张好。”王晴看了看取景框，“全家福。”
太阳偏西了，亲戚们陆续走了。王德厚拄着拐杖走了，杜勇军拄着拐杖走了，王桂兰和王桂芝也走了。黑皮扶着翠花走了，栓柱拉着王晴走了，大壮和二柱走了，铁蛋和石头走了，小顺子和虎子走了，刘建国和李志刚也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了。
王谦蹲在台阶上，掏出烟袋锅子点上，吧嗒了两口。杜小荷抱着梅梅坐在他旁边，梅梅在她怀里睡着了，小脸蛋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张着。王小山蹲在院子里拿树枝在地上画画，画了一个圆，说是太阳，又画了一条线，说是山，又画了一个小人，说是妹妹。白狐趴在王谦脚边，四只小崽挤在她肚子底下。黑风蹲在白狐旁边，闪电和雷霆也蹲着。三只鹰蹲在屋檐下的架子上，戴着眼罩，安安静静的。
“梅梅百天了。”杜小荷说。
“百天了。”王谦吐出一口烟。
“你进山之前说赶回来，真赶回来了。”
“答应了的。”
杜小荷靠在他肩上，看着院子里的夕阳。夕阳从西边的山梁上照过来，把整个院子染成了橘红色。白狐的毛被照成了金色，四只小崽的毛也成了金色。王小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投在院子里的泥地上。远处的山梁上，最后一线金光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当家的。”杜小荷喊了一声。
“嗯。”
“日子真好。”
王谦没有说话，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她的手很暖。
天还没亮王谦就起来了。他蹲在灶台边烧火，火光映在他脸上，橘红色的。锅里的水开了，他往锅里下了两把小米，又切了几块红薯扔进去。小米粥熬得稠稠的，红薯煮得烂烂的，甜丝丝的香味从锅盖缝里飘出来，满屋子都是。
白狐趴在灶台旁边，四只小崽挤在她肚子底下，快三个月大了，毛长齐了，胖乎乎的，挤成一团像四个小毛球。雪团被挤在最下面，四只爪子朝天乱蹬，翻不过来。王谦伸手把它翻过来，雪团甩了甩毛，又往白狐肚子底下钻。雪球趴在旁边打了个哈欠，露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和几颗小奶牙。灰子和灰灰挤在一起，睡得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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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今天百天了。”杜小荷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梅梅在梦里动了动嘴巴，小手指头攥了攥，又松开了。
王谦把粥盛出来端到桌上。杜小荷把梅梅递给王谦，坐下来喝粥。王谦抱着梅梅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梅梅的眼睛跟着跑来跑去的四只小崽转，看了一会儿又困了，趴在王谦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王母从隔壁过来了，手里端着一篮子红鸡蛋。鸡蛋是昨天煮的，红曲米染的，红通通的，一个个圆滚滚的，码得整整齐齐的。王母把篮子放在桌上，“一百个，凑个整。百天吃红鸡蛋，吉利。”
“娘，您费心了。”杜小荷接过篮子。
王母摆摆手，“费啥心。梅梅百天是大日子，得好好办。你舅爷一会儿也来，你大姑小姑也来，你爹也来。人多热闹。”
杜小荷点了点头，转身去灶房忙活。王谦抱着梅梅站在院子里，白狐带着四只小崽在院子里晒太阳。黑风蹲在白狐旁边，闪电和雷霆也蹲着。三只鹰蹲在屋檐下的架子上，戴着眼罩，安安静静的。
上午，亲戚们陆续来了。
王德厚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来了，手里提着一瓶酒。老先生今年五十九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老树皮，但精神头好，眼睛亮堂堂的。他在院子里坐下，王谦给他倒了碗水，他接过去喝了一口，看着王谦怀里的梅梅。“梅梅，来，舅爷看看。”王谦把梅梅递过去，王德厚抱着梅梅，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像她娘。眼睛像，鼻子像，嘴巴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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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厚想了想，“都像。闺女像爹有福气，像娘也好看。都行。”
大姑王桂兰来了，手里提着一只鸡。小姑王桂芝来了，手里提着一块肉。杜勇军拄着拐杖来了，他老伴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杜勇军在院子里坐下，看着梅梅，笑得合不拢嘴。“梅梅，来，姥爷抱抱。”王谦把梅梅递过去，杜勇军抱着梅梅，用手指头碰了碰她的小脸蛋，梅梅在梦里动了动嘴巴。
黑皮来了，翠花跟在后面。翠花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圆滚滚的，走路慢悠悠的，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搭在黑皮的胳膊上。黑皮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步子迈得很小，跟着她的节奏。翠花在炕沿上坐下，杜小荷给她倒了一碗红糖水。
“翠花，快生了吧？”杜小荷问。
“快了。”翠花接过碗喝了一口，“大夫说还有不到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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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百天，我能不来吗？”翠花笑了笑，“黑皮说谦哥对我好，我怀孕的时候给我炖鸡汤，给红糖，我不能不来。”
栓柱来了，王晴跟在后面。王晴穿着一件淡蓝的棉袄，头发用皮筋扎在脑后，脸上红扑扑的，气色很好。她走进院子，喊了一声“哥”，又喊了一声“嫂子”。杜小荷迎出来，拉住王晴的手，“晴儿来了，快进屋坐。”
王晴在炕沿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杜小荷，“嫂子，给梅梅的。”杜小荷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双小袜子，红布的，袜口上绣着几朵小黄花，针脚很细。杜小荷看了看袜子，又看了看王晴，“晴儿，你绣的？”
“嗯。”王晴点了点头，“我绣了好几天，绣坏了三双才绣好这一双。嫂子你别嫌弃。”
“嫌弃啥。”杜小荷把袜子放在梅梅脚边比了比，“正合适。梅梅，姑姑给你绣的袜子，好看不？”梅梅在梦里动了动脚趾头。
大壮和二柱来了，铁蛋和石头来了，小顺子和虎子来了，刘建国和李志刚也来了。院子里挤满了人，大人小孩，男人女人，老的少的。黑皮蹲在院子里跟大壮说话，栓柱蹲在台阶上跟铁蛋说话，小顺子躺在干草上晒太阳，虎子闷声不响地帮着杜小荷搬桌子。刘建国和李志刚站在院子角落里，看着四只小崽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雪团跑过来抱住刘建国的靰鞡鞋不肯松爪，刘建国弯腰把它拎起来放在手心里，雪团缩成一团，白毛软乎乎的。他摸了摸雪团的脑袋，雪团舔了舔他的手指头。雪球跑到李志刚脚边，仰着脑袋看他，李志刚蹲下来摸了摸雪球的脑袋，雪球眯着眼睛，尾巴轻轻摇着。灰子和灰灰在门槛边挤来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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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厚端起酒杯站起来，“梅梅百天，是大日子。谦子有福气，一儿一女，凑个好字。来，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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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谦站起来，走到杜小荷旁边。杜小荷把梅梅递给他，他抱着梅梅，杜小荷靠在他肩上，王小山站在旁边。王晴又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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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百天了。”杜小荷说。
“百天了。”王谦吐出一口烟。
“你进山之前说赶回来，真赶回来了。”
“答应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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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日子真好。”
王谦没有说话，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她的手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