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带着小青梅赶山在兴安岭 第1239章 采药（六）
打了两天猎，王谦决定歇一天，带大伙儿去采药。
头天晚上围着火堆吃饭的时候，刘建国问了一句“谦哥，咱啥时候采药”。王谦嚼着野猪肉想了想，进山四天了，打了五头野猪，肉够了，皮子也剥了腌上了。再打就多了，抬不回去。不如歇一天，去采药。
“明天采药。”王谦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北边那片柞树林后头有一片背阴坡，去年我在那边见过黄芩和党参。今年去看看。”
赵老四蹲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一根啃干净的骨头，翻来覆去地看。“谦哥，采药我也不会啊。”
“不会就学。建国刚进山的时候也不会，现在能认二十多种了。”
刘建国在旁边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那个草纸缝的笔记本翻开，“老四你看，我都记着呢。黄芩叶子披针形，边缘有锯齿，茎方形略紫，开小黄花。党参叶子心形，茎细长缠绕，花白色钟形。你照着认，认几回就会了。”
赵老四接过笔记本翻了翻，上面画得密密麻麻的，每一页画一种药，旁边标注了特征和用法。他翻了两页还回去，“你这跟天书似的，我哪看得懂。”
“看不懂慢慢看。我刚进山的时候连参都不认识，现在能认二十多种了。认药跟认路一样，得多走几遍。”
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六个人往北边走。白狐跑在最前面，跑了一段停下来回头看看，跟上了再继续跑。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那片背阴坡。坡朝北，坡度不陡，土是黑油油的腐殖土，踩上去软绵绵的。坡上长满了灌木和杂草，间杂着几棵柞树和桦树。
王谦蹲下来，拨开一丛杂草，露出底下几株开着小黄花的植物。叶子是披针形的，边缘有锯齿，茎是方形的，略带紫色。
“黄芩。”王谦说，“根入药，清热燥湿。开春采最好，根嫩药效足。秋天的根老一些，但也管用。”他掏出小铲子蹲下来挖了一棵，根是黄色的，细长细长的，像一根黄粉丝。抖掉泥土递给赵老四，“你看看，根是黄的，细长细长的，跟别的草根不一样。”
赵老四接过去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有点苦味。”
“黄芩就是苦的，越苦药效越好。”
赵老四蹲下来在附近找了一棵，学着王谦的样子挖。他挖了两铲子就把根挖断了，断口处流出黄色的汁液。王谦看了看，“挖断了。断了的根不值钱，完整的才值钱。你从旁边下铲子，离根远一点，先挖开周围的土，再用手拔。”
赵老四找了第二棵，这回铲子离根远了点，挖了三四铲才把根周围的土挖开。他用手捏住根往上拔，根完整地出来了。他举起来看了看，“谦哥，这根没断。”
“行了。接着挖。挖多了手就熟了。”
赵老四劲头来了，蹲在那里一棵一棵地挖。挖了七八棵，断了三棵完整的五棵，断的越来越少。王谦没再盯着他，自己蹲在旁边挖黄芩，一会儿就挖了小半筐。
刘建国蹲在另一边，他已经能独立认药了。黄芩、党参、黄芪、柴胡，一片一片的找，找着了蹲下来挖，挖完了放进背篓里。他挖得快，手也稳，根断的少。赵老四凑过去看他挖了一棵，刘建国边挖边给他讲，“党参的根比黄芩粗，肉质肥厚，像小人参。挖的时候更得小心，党参根脆，一使劲就断。”
赵老四照着挖了一棵党参，根断了半截。他拿着半截根有点不好意思，“这根又断了。”
“断了也没事，自己用不碍事，就是卖相差点。”刘建国把断根接过去放进自己背篓里，“你慢慢来，别急。”
栓柱和大壮在坡的另一边挖。栓柱挖药比赵老四稳当，挖一棵是一棵，根完整的多。大壮力气大，挖得快但断得多，被栓柱说了两句，“你慢点，挖断了不值钱。”大壮嘿嘿一笑，“我手笨。”栓柱说，“不是手笨，是心急。你挖药的时候别想别的，就盯着这棵药，一棵一棵来。”
王谦在坡上转了一圈，看了看各人挖的。刘建国挖得最多，小半筐黄芩，几根党参，还有几棵黄芪。栓柱挖了半筐黄芩和党参。大壮挖了一堆黄芩，断的不少。赵老四挖了小半筐，断的比大壮少。李志刚挖得慢但仔细，根完整的多。
“行了，差不多了。”王谦把背篓收拾了一下，“换个地方，去坡上头看看有没有别的。”
六个人往坡上走。王谦走在最前面，走到坡顶的时候蹲下来，看了看坡背后那片林子。林子很密，松树和柞树混着长，地上的腐殖土厚厚一层。他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往林子边上走。走了几步蹲下来，拨开一丛灌木，露出底下几棵掌状复叶的植物。
五匹叶。他数了数——不对，一棵五匹叶，两棵四匹叶，还有几棵三匹叶的小参。五匹叶那棵芦碗不少，他蹲下来数了数，二十多个。
刘建国凑过来看了一眼，“谦哥，参？”
“嗯。五匹叶一棵，四匹叶两棵，三匹叶几棵。四匹叶以上的能挖，三匹叶的小，留着。”
刘建国蹲下来掏出红绳，“这棵五匹叶我来挖。”
王谦点了点头，站起来，“你挖那棵五匹叶，老四你挖一棵四匹叶的。”
赵老四愣了一下，“我也挖？”
“你挖一棵四匹叶的。建国教你。”
刘建国拿红绳系在五匹叶的茎上，一边系一边给赵老四讲，“系红绳是怕它跑了。老辈人说参有灵性，不系红绳它会跑。其实就是个记号，系上了好找。”他把骨针和竹签分给赵老四一套，“先用骨针拨开芦头周围的土，动作要轻，别伤着参皮。”
赵老四接过骨针，蹲在那棵四匹叶前面。他先数了数叶子，五片小叶，四匹叶。又看了看茎上的芦碗，数了数，十六七个。他拿骨针拨开芦头周围的土，动作有点笨，但没伤着参皮。芦头露出来了，短粗的一截，上面一圈一圈的疤。他数了数，“十七个芦碗，十七年。”
“十七年。”刘建国在旁边挖自己的五匹叶，头也没抬，“比我挖的那棵二十一年的小一些。你继续挖，往下挖主根。”
赵老四往下挖，骨针换成竹签，一点一点清理主根周围的土。他挖得慢，比刘建国慢多了，但手稳当，没伤着参皮。主根露出来了，有大拇指粗，圆滚滚的，白嫩嫩的。他蹲在那里看着那截白嫩嫩的参根，咽了口唾沫。
“谦哥。”他喊了一声。
王谦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咋了？”
“这参真好看。”
“好看吧？四匹叶十七年的参，品相不错。你继续挖，把侧根也挖出来。”
赵老四又挖了半个多时辰，把整棵参挖出来了。他把参捧在手心里，白嫩嫩的，胖乎乎的，像一个小娃娃。须根密密麻麻的，一根没断。他蹲在那里捧了好一会儿，站起来给王谦看，“谦哥，这根完整不？”
王谦接过去看了看，须根完整，主根胖乎乎的，横纹密密的。“完整。品相不错，能卖钱。”
“能卖多少？”
“少说百来块。”
赵老四的眼睛亮了。他把参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用苔藓包好，又盖了一层桦树皮，拉上拉链。他蹲在那里看着背包，好一会儿没说话。
“老四。”王谦喊了一声。
“嗯。”
“这根参你自己留着也行，卖了也行。”
赵老四想了想，“我留着。给我娘泡水喝。我娘腿不好，老寒腿，阴天就疼。参泡水喝能活血，我听说管用。”
王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建国那棵五匹叶也挖出来了，二十一年，品相比赵老四那棵还好。他把参包好放进背包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行了。够了。”王谦站起来看了看天，“往回走吧，下午去那边坡上再采点别的药。”
六个人往回走。赵老四走在最后面，走几步就伸手摸摸背包，确认那棵参还在里面。白狐跑回来在他脚边蹭了蹭，他低头看了看白狐，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白狐舔了舔他的手。
“白狐，我挖着参了。”赵老四跟白狐说。白狐歪着脑袋看他，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头天晚上围着火堆吃饭的时候，刘建国问了一句“谦哥，咱啥时候采药”。王谦嚼着野猪肉想了想，进山四天了，打了五头野猪，肉够了，皮子也剥了腌上了。再打就多了，抬不回去。不如歇一天，去采药。
“明天采药。”王谦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北边那片柞树林后头有一片背阴坡，去年我在那边见过黄芩和党参。今年去看看。”
赵老四蹲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一根啃干净的骨头，翻来覆去地看。“谦哥，采药我也不会啊。”
“不会就学。建国刚进山的时候也不会，现在能认二十多种了。”
刘建国在旁边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那个草纸缝的笔记本翻开，“老四你看，我都记着呢。黄芩叶子披针形，边缘有锯齿，茎方形略紫，开小黄花。党参叶子心形，茎细长缠绕，花白色钟形。你照着认，认几回就会了。”
赵老四接过笔记本翻了翻，上面画得密密麻麻的，每一页画一种药，旁边标注了特征和用法。他翻了两页还回去，“你这跟天书似的，我哪看得懂。”
“看不懂慢慢看。我刚进山的时候连参都不认识，现在能认二十多种了。认药跟认路一样，得多走几遍。”
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六个人往北边走。白狐跑在最前面，跑了一段停下来回头看看，跟上了再继续跑。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那片背阴坡。坡朝北，坡度不陡，土是黑油油的腐殖土，踩上去软绵绵的。坡上长满了灌木和杂草，间杂着几棵柞树和桦树。
王谦蹲下来，拨开一丛杂草，露出底下几株开着小黄花的植物。叶子是披针形的，边缘有锯齿，茎是方形的，略带紫色。
“黄芩。”王谦说，“根入药，清热燥湿。开春采最好，根嫩药效足。秋天的根老一些，但也管用。”他掏出小铲子蹲下来挖了一棵，根是黄色的，细长细长的，像一根黄粉丝。抖掉泥土递给赵老四，“你看看，根是黄的，细长细长的，跟别的草根不一样。”
赵老四接过去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有点苦味。”
“黄芩就是苦的，越苦药效越好。”
赵老四蹲下来在附近找了一棵，学着王谦的样子挖。他挖了两铲子就把根挖断了，断口处流出黄色的汁液。王谦看了看，“挖断了。断了的根不值钱，完整的才值钱。你从旁边下铲子，离根远一点，先挖开周围的土，再用手拔。”
赵老四找了第二棵，这回铲子离根远了点，挖了三四铲才把根周围的土挖开。他用手捏住根往上拔，根完整地出来了。他举起来看了看，“谦哥，这根没断。”
“行了。接着挖。挖多了手就熟了。”
赵老四劲头来了，蹲在那里一棵一棵地挖。挖了七八棵，断了三棵完整的五棵，断的越来越少。王谦没再盯着他，自己蹲在旁边挖黄芩，一会儿就挖了小半筐。
刘建国蹲在另一边，他已经能独立认药了。黄芩、党参、黄芪、柴胡，一片一片的找，找着了蹲下来挖，挖完了放进背篓里。他挖得快，手也稳，根断的少。赵老四凑过去看他挖了一棵，刘建国边挖边给他讲，“党参的根比黄芩粗，肉质肥厚，像小人参。挖的时候更得小心，党参根脆，一使劲就断。”
赵老四照着挖了一棵党参，根断了半截。他拿着半截根有点不好意思，“这根又断了。”
“断了也没事，自己用不碍事，就是卖相差点。”刘建国把断根接过去放进自己背篓里，“你慢慢来，别急。”
栓柱和大壮在坡的另一边挖。栓柱挖药比赵老四稳当，挖一棵是一棵，根完整的多。大壮力气大，挖得快但断得多，被栓柱说了两句，“你慢点，挖断了不值钱。”大壮嘿嘿一笑，“我手笨。”栓柱说，“不是手笨，是心急。你挖药的时候别想别的，就盯着这棵药，一棵一棵来。”
王谦在坡上转了一圈，看了看各人挖的。刘建国挖得最多，小半筐黄芩，几根党参，还有几棵黄芪。栓柱挖了半筐黄芩和党参。大壮挖了一堆黄芩，断的不少。赵老四挖了小半筐，断的比大壮少。李志刚挖得慢但仔细，根完整的多。
“行了，差不多了。”王谦把背篓收拾了一下，“换个地方，去坡上头看看有没有别的。”
六个人往坡上走。王谦走在最前面，走到坡顶的时候蹲下来，看了看坡背后那片林子。林子很密，松树和柞树混着长，地上的腐殖土厚厚一层。他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往林子边上走。走了几步蹲下来，拨开一丛灌木，露出底下几棵掌状复叶的植物。
五匹叶。他数了数——不对，一棵五匹叶，两棵四匹叶，还有几棵三匹叶的小参。五匹叶那棵芦碗不少，他蹲下来数了数，二十多个。
刘建国凑过来看了一眼，“谦哥，参？”
“嗯。五匹叶一棵，四匹叶两棵，三匹叶几棵。四匹叶以上的能挖，三匹叶的小，留着。”
刘建国蹲下来掏出红绳，“这棵五匹叶我来挖。”
王谦点了点头，站起来，“你挖那棵五匹叶，老四你挖一棵四匹叶的。”
赵老四愣了一下，“我也挖？”
“你挖一棵四匹叶的。建国教你。”
刘建国拿红绳系在五匹叶的茎上，一边系一边给赵老四讲，“系红绳是怕它跑了。老辈人说参有灵性，不系红绳它会跑。其实就是个记号，系上了好找。”他把骨针和竹签分给赵老四一套，“先用骨针拨开芦头周围的土，动作要轻，别伤着参皮。”
赵老四接过骨针，蹲在那棵四匹叶前面。他先数了数叶子，五片小叶，四匹叶。又看了看茎上的芦碗，数了数，十六七个。他拿骨针拨开芦头周围的土，动作有点笨，但没伤着参皮。芦头露出来了，短粗的一截，上面一圈一圈的疤。他数了数，“十七个芦碗，十七年。”
“十七年。”刘建国在旁边挖自己的五匹叶，头也没抬，“比我挖的那棵二十一年的小一些。你继续挖，往下挖主根。”
赵老四往下挖，骨针换成竹签，一点一点清理主根周围的土。他挖得慢，比刘建国慢多了，但手稳当，没伤着参皮。主根露出来了，有大拇指粗，圆滚滚的，白嫩嫩的。他蹲在那里看着那截白嫩嫩的参根，咽了口唾沫。
“谦哥。”他喊了一声。
王谦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咋了？”
“这参真好看。”
“好看吧？四匹叶十七年的参，品相不错。你继续挖，把侧根也挖出来。”
赵老四又挖了半个多时辰，把整棵参挖出来了。他把参捧在手心里，白嫩嫩的，胖乎乎的，像一个小娃娃。须根密密麻麻的，一根没断。他蹲在那里捧了好一会儿，站起来给王谦看，“谦哥，这根完整不？”
王谦接过去看了看，须根完整，主根胖乎乎的，横纹密密的。“完整。品相不错，能卖钱。”
“能卖多少？”
“少说百来块。”
赵老四的眼睛亮了。他把参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用苔藓包好，又盖了一层桦树皮，拉上拉链。他蹲在那里看着背包，好一会儿没说话。
“老四。”王谦喊了一声。
“嗯。”
“这根参你自己留着也行，卖了也行。”
赵老四想了想，“我留着。给我娘泡水喝。我娘腿不好，老寒腿，阴天就疼。参泡水喝能活血，我听说管用。”
王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建国那棵五匹叶也挖出来了，二十一年，品相比赵老四那棵还好。他把参包好放进背包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行了。够了。”王谦站起来看了看天，“往回走吧，下午去那边坡上再采点别的药。”
六个人往回走。赵老四走在最后面，走几步就伸手摸摸背包，确认那棵参还在里面。白狐跑回来在他脚边蹭了蹭，他低头看了看白狐，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白狐舔了舔他的手。
“白狐，我挖着参了。”赵老四跟白狐说。白狐歪着脑袋看他，尾巴轻轻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