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再打压我就真造反给你看 第575章 拔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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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天光还没完全亮透，欧阳府后院就热闹起来了。
周桐是被一阵咣咣咣的拍门声从被窝里轰起来的。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那拍门声却像钉子一样钉在耳朵里，不依不饶地响。
紧接着门被一把推开，小桃的声音像一把小锯子钻进屋里：少爷！快起来！方老先生马上就要来了！你还睡！
周桐闷在被子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才几点啊……
卯时了！
小桃直接走过来，一把掀了他被子，冷风灌进来，周桐了一声，蜷成一团。
卯时三刻了！人家墨居的人昨晚就传话了，说方老先生今日一早过来！你还在睡！
周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说：那也不用这么早……我昨晚写后半段写到了亥时……
小桃已经不由分说地把一件外袍扔在他脑袋上：快起来！巧儿姐都已经把前厅擦了两遍了！王叔他们也都在忙活着。
周桐把外袍从脸上扯下来，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他头发乱糟糟的，双眼无神地看了小桃一眼：那你在干什么？
小桃叉着腰，理直气壮：我负责叫你啊！
周桐沉默了。
这丫头，每次说话都说得怎么这么有理呢？
他有气无力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趿拉着鞋往外走。
昨天晚上，自从他说过这个消息之后，整个屋子就已经热闹了起来。
老王拿着大扫帚哗哗地扫着青砖地面，朱军正吭哧吭哧地搬着一盆半人高的绿植往廊下挪，孔大站在凳子上用抹布擦门框上方的灰尘，孔二蹲在梯子顶上，正用一种极其虔诚的姿态擦拭着灯笼的竹骨。
徐巧站在正堂门口，手里拿着一块布，正在来回擦那张紫檀木案桌的桌面。
她已经擦了三遍了，但看起来还不放心，又弯下腰，仔细地检查桌角有没有灰。
巧儿，可以了可以了，周桐打哈欠走过去，昨晚已经弄得很干净了，这桌子都被你擦掉一层皮了。
徐巧直起身来，摇了摇头：不行。方先生是我恩师，好些年没见了，不能失了礼数。
她说着，又转过身去看墙上挂着的字画，皱着眉端详了好一会儿，夫君，你觉得这幅挂在这个位置合不合适？要不把旁边那幅撤了，把你写的那张为天地立心挂上去？我昨夜就想着这事，老师过来的时候，一进门就能看见……
周桐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俊不禁：巧儿，咱们这府里每日都打扫得够干净了。你若是再添些东西上去，方老先生反倒觉得咱们华而不实。
徐巧听了，手里的布停下来，微微咬了一下嘴唇，像是在琢磨这个话有没有道理。
周桐走过去，伸手揽住她肩膀，带着她往回走了两步：好啦好啦。别忙活了，来帮我研墨，我把《师说》后半段写出来。
徐巧这才放下手里的布，眼睛亮了一下：后半段你写好了？
写好了，走吧，你陪我去看看。
他以为昨晚折腾到那么晚，今早总算能消停了。事实证明，他太天真了。
卯时三刻，他还在睡梦里，忽然被人一把拽了起来。眼睛还没睁开，手上已经被塞了一柄冰凉的扫帚。他迷迷糊糊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人——
小桃一身利落的短打，头发扎了个利索的髻，脸上带着一种别想偷懒的表情，正站在床边看着他。
少爷，起床了！该干活了！
周桐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手一抬，把扫帚往外一丢。扫帚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的一声落在院子里，在晨光里安静地躺着。
不干。
周桐往被子里缩了缩，今日我这双手是握笔的，不拿扫帚。
小桃叉着腰，不依不饶：少爷，人家方老先生马上就要来了，你这当主人的总不能躺在被窝里等着吧？快起来！别耍赖了！
周桐闭着眼，语气懒洋洋的：小桃啊，检验你干活质量的时候到了。今天一定要把府邸打扫得干干净净，全靠你了。
小桃一把掀了他的被子：不行！你也得起来帮忙！
她转身跑出去，把那柄被他丢掉的扫帚捡了回来，又跑回床边，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递到周桐面前，态度恭敬得像是在呈上一件宝物：少爷，请。
周桐睁开一只眼，看了看面前那把扫帚，又看了看小桃那张写着别想逃的脸，沉默了。
然后他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我先去洗漱。洗漱完再扫。
小桃把扫帚往前一递，寸步不让：不行呀少爷！人家老先生来得早，咱们得抓紧时间！
周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洗漱了？
小桃拍着胸脯，理直气壮：那当然！
牙也刷了？
小桃犹豫了半秒，然后用力点头：刷了！当然刷了！
周桐凑过去，一只手扒开她的嘴，探过鼻子闻了闻，然后瞬间撤了回来，表情微妙：你刷了个寂寞？我跟你说多少遍了，不刷牙嘴巴真的臭得……
他话说到一半，看着小桃那张无辜的脸，叹了口气，去，先把牙刷了。脚也洗了。什么玩意儿不干你都得给我把这两件事做了。一天天的……
小桃嘟囔着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小声嘀咕：天天说我脚臭，也不知道是谁天天不洗袜子……
周桐直接一个脑壳崩弹在她额头上，清脆响亮。
我天天换的！而且谁说我不洗？我这段时间忙才没来得及！你小子天天在府里面净知道吃东西不干活，你干什么了？
小桃捂着额头，正要反驳，周桐又道：我跟你说，不刷牙，等你牙疼你就知道了。那虫子就跟苗疆古树一样，在你牙缝里头使劲钻，钻进去，顺着牙龈，顺着血管，一路钻到脑子里——到时候你脸肿得像馒头，话都说不出来，我看你怎么办。
小桃撇了撇嘴：少爷您就会吓唬人。
她转过身去，弯腰捡起地上的扫帚，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不扫就不扫……谁稀罕似的……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蜜饯塞进嘴里，含着走开了。
周桐看着她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去洗漱了。
这家伙，牙疼是迟早的事情.....
他刚漱了口，端起水盆正要往外倒水，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奔过来。紧接着的一声，门被人一把推开了。
他吓了一跳，水盆差点脱手。
小桃站在门口，一只手捂着腮帮子，眼睛红红的，另一只手撑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少爷……
周桐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牙疼？
小桃连连点头，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下来了：疼……好疼……少爷，你是不是给我下咒了……你刚才说了我就疼了……你肯定诅咒我了……
周桐放下牙刷，朝她招了招手：过来我看看。他把脸偏得远远的，凑过去看了一眼她捂着的那边脸，又看了看她嘴角还沾着的一点糖渍，沉默了。
你吃多少蜜饯了？
小桃捂着腮帮子哭，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我……我就吃了一颗……咬的时候……嘎嘣一下……然后就开始疼了……
周桐叹息，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他放下牙刷，把嘴里的水吐出来，擦了擦手，然后朝她勾了勾手指：张嘴，我看看。
小桃抽抽搭搭地张开嘴。周桐把手洗了洗，伸进去，挨个牙齿轻轻按了一下：这儿疼吗？
小桃摇头。
这儿呢？
摇头。
这儿？
摇头。
手指按到右边下排第三颗牙的时候，小桃的身子猛地一绷，嘴巴地合上了，结结实实地咬住了周桐的手指。
嗷——！
周桐惨叫一声，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疼疼疼！祖宗！松口！松口！手指要掉了！
小桃咬着不放，呜呜咽咽地哭，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周桐用另一只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松口！松口！你咬的是我！不是我咬你！
小桃这才松了嘴，往后缩了两步，蹲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脸，哭得稀里哗啦的。周桐甩着自己的手，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两排清晰的牙印，红得发紫。
要掉了！要掉了！
他甩着手，龇牙咧嘴的，你这家伙！牙疼咬我干什么！
小桃蹲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太疼了呜呜呜……我忍不住……
周桐看了看自己那排牙印，又看了看蹲在地上哭成一小团的小桃，叹息。他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我看看还能不能救。
小桃抽抽搭搭地抬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周桐又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她那颗疼的牙，啧了一声：这牙保不住了，得拔。
不要！
小桃瞬间把嘴捂住了，眼泪又涌出来了，我不要拔！我怕疼！
周桐按住她另一侧肩膀，语气软和了几分：不拔不行。你这牙已经松了，留在里面只会更疼，吃饭都吃不了。
小桃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吃蜜饯了……
周桐忍不住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现在说这话，等牙好了照样吃。
他起身去喊人了。
片刻之后，书房里坐了一圈人。
徐巧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调好的药粉，表情有些复杂地看着小桃。
老王站在旁边，双手揣在袖子里，低头看着蹲在角落、捂着嘴抽泣的小桃，摇了摇头，啧了一声：活该。成天吃甜的，吃成这样，该。
小桃靠在柱子上，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哭得直抽抽：王叔……我都这样了……你还说我……呜呜……我再也不吃蜜饯了……
老王不接话，只是摇了摇头。
周桐把小十三叫了过来，让他去找一根细线。朱军和孔大也闻声凑过来了，趴在门框上看热闹。
孔二端着一碗热茶站在后面，也是一脸看戏的表情。
周桐和老王一左一右按住小桃的肩膀，徐巧端着药碗在旁边等着。小十三拿着细线，在小桃面前蹲下来，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抱歉。
他手起手落，线头一套一拉，的一声轻响，一颗牙就掉了下来，落在周桐提前摊好的手帕上。
小桃地哭出了声，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
周桐赶紧按住她，徐巧已经端了清水过来递到她嘴边：快快快，漱口！漱完马上上药！
小桃含了一口水，咕噜咕噜地吐出来，带出几丝血沫子。徐巧又端来那碗调好的药粉，用小竹片挑了少许，轻轻敷在牙床上。
药粉的清凉和苦涩混在一起，小桃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徐巧动作很快，顺势用手指托起她的下巴，轻声说：好了好了，别乱动，一会儿就不疼了。
周桐把那颗牙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冲着小桃扬了扬：你自己看。幸好没伤到根本，要是再烂深一层，牙床就保不住了。
小桃泪眼朦胧地看了看那颗牙，小小的，白白的，根上带着一点暗红的血丝，形状像一粒小石子。她又看了看周桐，声音还带着哭腔：少爷……我能留着它吗？
周桐愣了一下，然后把那颗牙往她手里一塞：收好。给你自己留个念想，以后吃蜜饯之前多想想它。
小桃攥着那颗牙，又抽了一下鼻子：那……我以后还能吃蜜饯吗？
周桐忍不住笑了：吃可以，吃完漱口，按时刷牙。再像今天这样，下次就不只是一颗了，到时候你只能喝粥过日子。
小桃连连点头，又捂住了腮帮子，小声说：疼……
周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轻松了不少：行了，你们几个看着她，别让她再乱吃东西了。剩下的活儿，我们这几个大老爷们来干。
徐巧点了点头，带着小桃往书房走去。院子里阳光正好，那株老梅树的花还没落尽，被晨光照着，泛着淡金色的光。。
周桐是被一阵咣咣咣的拍门声从被窝里轰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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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气无力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趿拉着鞋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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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儿，可以了可以了，周桐打哈欠走过去，昨晚已经弄得很干净了，这桌子都被你擦掉一层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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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桐走过去，伸手揽住她肩膀，带着她往回走了两步：好啦好啦。别忙活了，来帮我研墨，我把《师说》后半段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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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昨晚折腾到那么晚，今早总算能消停了。事实证明，他太天真了。
卯时三刻，他还在睡梦里，忽然被人一把拽了起来。眼睛还没睁开，手上已经被塞了一柄冰凉的扫帚。他迷迷糊糊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人——
小桃一身利落的短打，头发扎了个利索的髻，脸上带着一种别想偷懒的表情，正站在床边看着他。
少爷，起床了！该干活了！
周桐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手一抬，把扫帚往外一丢。扫帚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的一声落在院子里，在晨光里安静地躺着。
不干。
周桐往被子里缩了缩，今日我这双手是握笔的，不拿扫帚。
小桃叉着腰，不依不饶：少爷，人家方老先生马上就要来了，你这当主人的总不能躺在被窝里等着吧？快起来！别耍赖了！
周桐闭着眼，语气懒洋洋的：小桃啊，检验你干活质量的时候到了。今天一定要把府邸打扫得干干净净，全靠你了。
小桃一把掀了他的被子：不行！你也得起来帮忙！
她转身跑出去，把那柄被他丢掉的扫帚捡了回来，又跑回床边，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递到周桐面前，态度恭敬得像是在呈上一件宝物：少爷，请。
周桐睁开一只眼，看了看面前那把扫帚，又看了看小桃那张写着别想逃的脸，沉默了。
然后他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我先去洗漱。洗漱完再扫。
小桃把扫帚往前一递，寸步不让：不行呀少爷！人家老先生来得早，咱们得抓紧时间！
周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洗漱了？
小桃拍着胸脯，理直气壮：那当然！
牙也刷了？
小桃犹豫了半秒，然后用力点头：刷了！当然刷了！
周桐凑过去，一只手扒开她的嘴，探过鼻子闻了闻，然后瞬间撤了回来，表情微妙：你刷了个寂寞？我跟你说多少遍了，不刷牙嘴巴真的臭得……
他话说到一半，看着小桃那张无辜的脸，叹了口气，去，先把牙刷了。脚也洗了。什么玩意儿不干你都得给我把这两件事做了。一天天的……
小桃嘟囔着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小声嘀咕：天天说我脚臭，也不知道是谁天天不洗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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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撇了撇嘴：少爷您就会吓唬人。
她转过身去，弯腰捡起地上的扫帚，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不扫就不扫……谁稀罕似的……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蜜饯塞进嘴里，含着走开了。
周桐看着她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去洗漱了。
这家伙，牙疼是迟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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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桐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牙疼？
小桃连连点头，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下来了：疼……好疼……少爷，你是不是给我下咒了……你刚才说了我就疼了……你肯定诅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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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抽抽搭搭地张开嘴。周桐把手洗了洗，伸进去，挨个牙齿轻轻按了一下：这儿疼吗？
小桃摇头。
这儿呢？
摇头。
这儿？
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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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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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掉了！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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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抽抽搭搭地抬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周桐又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她那颗疼的牙，啧了一声：这牙保不住了，得拔。
不要！
小桃瞬间把嘴捂住了，眼泪又涌出来了，我不要拔！我怕疼！
周桐按住她另一侧肩膀，语气软和了几分：不拔不行。你这牙已经松了，留在里面只会更疼，吃饭都吃不了。
小桃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吃蜜饯了……
周桐忍不住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现在说这话，等牙好了照样吃。
他起身去喊人了。
片刻之后，书房里坐了一圈人。
徐巧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调好的药粉，表情有些复杂地看着小桃。
老王站在旁边，双手揣在袖子里，低头看着蹲在角落、捂着嘴抽泣的小桃，摇了摇头，啧了一声：活该。成天吃甜的，吃成这样，该。
小桃靠在柱子上，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哭得直抽抽：王叔……我都这样了……你还说我……呜呜……我再也不吃蜜饯了……
老王不接话，只是摇了摇头。
周桐把小十三叫了过来，让他去找一根细线。朱军和孔大也闻声凑过来了，趴在门框上看热闹。
孔二端着一碗热茶站在后面，也是一脸看戏的表情。
周桐和老王一左一右按住小桃的肩膀，徐巧端着药碗在旁边等着。小十三拿着细线，在小桃面前蹲下来，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抱歉。
他手起手落，线头一套一拉，的一声轻响，一颗牙就掉了下来，落在周桐提前摊好的手帕上。
小桃地哭出了声，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
周桐赶紧按住她，徐巧已经端了清水过来递到她嘴边：快快快，漱口！漱完马上上药！
小桃含了一口水，咕噜咕噜地吐出来，带出几丝血沫子。徐巧又端来那碗调好的药粉，用小竹片挑了少许，轻轻敷在牙床上。
药粉的清凉和苦涩混在一起，小桃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徐巧动作很快，顺势用手指托起她的下巴，轻声说：好了好了，别乱动，一会儿就不疼了。
周桐把那颗牙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冲着小桃扬了扬：你自己看。幸好没伤到根本，要是再烂深一层，牙床就保不住了。
小桃泪眼朦胧地看了看那颗牙，小小的，白白的，根上带着一点暗红的血丝，形状像一粒小石子。她又看了看周桐，声音还带着哭腔：少爷……我能留着它吗？
周桐愣了一下，然后把那颗牙往她手里一塞：收好。给你自己留个念想，以后吃蜜饯之前多想想它。
小桃攥着那颗牙，又抽了一下鼻子：那……我以后还能吃蜜饯吗？
周桐忍不住笑了：吃可以，吃完漱口，按时刷牙。再像今天这样，下次就不只是一颗了，到时候你只能喝粥过日子。
小桃连连点头，又捂住了腮帮子，小声说：疼……
周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轻松了不少：行了，你们几个看着她，别让她再乱吃东西了。剩下的活儿，我们这几个大老爷们来干。
徐巧点了点头，带着小桃往书房走去。院子里阳光正好，那株老梅树的花还没落尽，被晨光照着，泛着淡金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