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再打压我就真造反给你看 第588章 我听说御膳房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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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落座之后，殿内安静了约莫两三息。
靠前的一位内侍微微躬身，向前迈了半步，声音不高不低，在空旷的大殿里刚好形成一道清晰的声音线：“陛下已至，诸臣行礼——”
殿内所有人同时躬身，动作整齐，衣料摩擦的声响像一阵极轻的风掠过。
周桐跟着众人的节奏低头弯腰，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落在自己靴尖前半尺的地面上。
“免礼。”
沈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刚坐定之后的平稳。众人直起身来，目光重新平视前方，但没有人立刻开口。
片刻的安静之后，沈渊的声音又响起来：“今日有何事，先议。”
站在前排左侧的一位官员率先出列，是户部的一位侍郎，年约五十，面容清瘦，声音不大但清楚：“启禀陛下，各地春耕已陆续开犁。今岁入冬以来寒潮虽较往年略重，但入春之后回暖及时，雨水尚可。河南、河北两道报称麦苗长势尚好，未见大面积冻害。江南、湖广一带已陆续开始春播，粮种储备充足，户部已拨付各地种粮银共计六万三千两，不日将下拨到县。”
他说完躬身退回队列。
紧接着礼部尚书卢文出列，拱手道：“启禀陛下，再过数日便是清明。今年祭陵之礼已按例备妥，太常寺已将祭器、祭文、乐舞名单呈送礼部，臣复核无误。另，今年春祀当以‘祈年’为主，祭文已拟毕，请陛下御览。”
他身后的内侍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一卷文书，躬身呈上。沈渊接过来，展开看了几眼，搁在御案上：“祭文朕看过了，可用。乐舞那边，人数可齐？”
卢文回道：“乐舞生共一百二十人，已全部到齐，排练已有月余。太常寺卿昨日面呈臣，称已无差错。”
沈渊点了点头。卢文退回队列。
沈渊的目光随即越过众人，落在工部尚书苏勤身上，语气不急不缓：“苏勤。”
苏勤应声出列，拱手行礼，声调稳实：“臣在。”
“城南那边，收尾如何？”
苏勤道：“回陛下，城南修整工程已于三日前正式收尾。道路、排水、民居修缮三项全部完工，工部验收合格。物料清册已报户部核销，人员工钱也已结清。另，工部已根据城南经验，重新修订了城北的工程调度方案，户部银两已于三日前拨付至城北临时衙署账上，共计四万二千两，专款专用，账目清楚。”
沈渊听完，略微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殿内：“城北之事，现在是谁在领着？”
殿内安静了一瞬。站在侧前方的胡公公低头翻开手中的簿册，看了一眼，然后抬头，声音清晰地通报：“回陛下，城北事宜由户部和工部共同督办，和珅与周桐二人主理。”
沈渊微微颔首，语气平淡：“那就出列，说说。”
和珅已经迈步出列了。他往前走了几步，在殿中站定，躬身行礼，动作利落，语气不紧不慢：“回陛下，城北临时衙署已设立完毕，人员基本到位，世家子弟也已按城南旧例分配差事，协助协调坊市、商户及住户搬迁事宜。臣与周大人已于昨日前往实地勘查，街巷坊市均已开始整理，秩序稳定。户部拨付的款项已到账，工部调拨的人员也已就位。整体进展顺利。”
他说完之后微微侧过身，朝周桐那边递了一个目光，幅度极轻，大约只有站在旁边的人能注意到。
沈渊的目光顺着他看向的方向落下来：“周爱卿，你如何看？”
周桐原本站在欧阳羽身后半步的位置，听到自己被点名，微微吸了一口气，迈步出列。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走到和珅旁边半步远的位置停下，躬身行礼，礼数周全，然后直起身来，声音不大不小，语气也还算稳：“回陛下，臣以为城北的进度如和大人所言，整体顺利。臣与和大人昨日巡视一圈，街巷坊市及商户配合度较高，与城南初期相较，省去了许多磨合的工夫。臣以为，若能再拨一小批顺天府衙役协助城北治安，兼顾街巷巡逻与调处日常纠纷，后续事宜会更加顺畅。”
他说完之后微微垂眼，等着上面的反应。
沈渊没有立刻开口。殿内安静了一会儿，周桐能感觉到左右两侧有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但没有人出声。片刻之后，沈渊的声音从上头传来，语气平平的：“准了。顺天府那边，你去知会一声，拨些人手过去。”
周桐拱手：“臣领旨。”
沈渊没有再多问，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转向殿内其他方向：“还有其他事？”
殿内又安静了片刻。礼部卢文再次出列，似乎有话要说，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吏部官员接话道：“回陛下，南边几个县的考绩已送到吏部，已分门别类整理完毕，陛下若有暇，可随时调阅。”
沈渊微微颔首：“那就送上来吧。”
简短的一番应答之后，众人各自退回原位。之后的事情又陆续议了几桩，从河道疏浚到军械换新，从地方官员的考绩到太学招生名额的调整，每一桩都由相关官员出列禀报。
沈渊大多只听，偶尔问一两句，语气平直，不疾不徐。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殿内的声音渐渐稀疏下来。沈渊扫了一眼众人，说了一句：“今日就议到这儿。”
旁边的胡公公会意，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拉长：“退朝——”
殿内众人同时躬身行礼。
周桐跟着俯下身去，余光瞥见御案后方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已经站起，转身朝侧门走去，步伐不紧不慢，身后跟着几名内侍，鱼贯而出，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侧门廊道的深处。
沈渊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殿内才慢慢重新有了声响。
先是前排几位年长的官员直起身来，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后排的人也开始松动，有人活动了一下肩膀，有人弯腰揉了揉膝盖，有人侧过身和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什么。整座大殿像是一池结了薄冰的水，在寒气撤去之后，重新开始缓缓流动。
周桐直起身，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和珅。和珅正站在一旁，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见他看过来，说了一句：“还行？”
周桐点头：“还行。”
欧阳羽自己转了轮椅，从侧边绕过来：“先别站这儿聊了。散朝之后有朝食，你若是想去，我陪你去一趟。”
周桐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还有朝食？”
欧阳羽弯了一下嘴角：“宫里给上朝官员备的。去不去？”
“去。”
他们三人刚走到殿门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周大人留步。”
周桐回过头，是一个穿着绯色官袍的官员，看着面熟，像是方才在值房见过。那人走过来拱了拱手：“在下礼部主事张勉。周大人的《师说》在下拜读过，后头还有半段，不知何时能见？”
周桐想了想，笑着回道：“还在斟酌。等改好了，一定请张大人过目。”张勉又拱了拱手，也不多纠缠，转身走了。
还没走两步，又一位官员迎上来，这次是工部的一位员外郎，姓刘，年约四十：“周大人，城北那边若缺人手，随时知会工部一声，我们这边还有些人手可以调过去。”
周桐连忙道谢，两人简短交谈了两句，刘员外郎也匆匆离去了。
周桐推着欧阳羽沿着侧廊朝朝食的方向走。
所谓朝食，不在大殿附近，而在东侧一座偏殿里。殿内陈设简单，几张长案摆成两排，案上搁着托盘，托盘里放着几碟小菜、一碟馒头、一碟糕饼，还有一碗热粥。几个官员正坐在长案旁低头吃着，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声音不大，与方才大殿里的肃静完全不同。
周桐端了一碗粥、两个馒头和一小碟咸菜，在长案边坐下来。
粥是白米粥，熬得粘稠，米香很纯，入口滑润。馒头是蒸的，个头不大，咬开有微微的麦香，比外面铺子里卖的紧实一些。咸菜切得细，带着一点香油和醋的酸味，配粥正好。
他吃了两口，抬头看了看四周——有几个官员吃完了正在擦嘴，有两个还在低声说着什么，也有人端着粥碗慢悠悠地喝，像是在等时辰。整座偏殿里没有什么华贵的陈设，光线从窗格子里斜照进来，落在长案的边沿上，倒也让人放松了一些。
和珅在他对面坐下来，也端了一碗粥，但他没怎么动，只是拿筷子夹了一小块糕饼咬了一口，又放下了：“你倒是吃得香。”
周桐咽了一口粥：“第一次来，尝尝鲜。”
他低头又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嚼，沉吟了一下道，“味道确实和外面的差不多。就是这馒头，比外面铺子蒸得细一些。”
和珅啧了一声：“那当然。宫里御膳房的灶台和面粉都是定制的。不过早上的东西也就这样了，你若是吃了午饭的那个排场……”
他放下筷子，掰着手指数，“八冷八热，四干四鲜，汤两道、点心两道，还有撤换的菜，各宫各殿送的不一样，陛下的更是讲究。”
他说着说着，语气里多了几分自个儿也馋的意思：“记得有一回本官陪陛下用午膳，那回上了一道松鼠鳜鱼，外酥里嫩，那个酱汁调得……绝了。还有一道樱桃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他像是被自己说得有些怀念了，停了一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又放下，“算了，不提了。提了今天这粥就喝不下去了。”
周桐听得手里馒头都停了，眼睛亮了一瞬：“和大人，城北那事办完了，您能不能帮下官和陛下说一声，下官也不要什么赏赐了，就想尝尝您说的那道松鼠鳜鱼。”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问，“对了，我听说御膳房的菜，端上来之前都有太监先尝一口，真的假的？陛下吃饭是不是每道菜只能吃三口？”
和珅听完，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传得也太邪乎了。”
他摇了摇头，“陛下没那么多讲究。御膳房的东西虽说不比外头，但也没你说的那么玄乎。不过……”
他想了想，“你说的那几句，倒也不全是假的，只是各朝各代规矩不同。咱们这位陛下，不太讲究那些。”
周桐“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喝粥，嘴里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那哪天您真帮我说一声呗，我真想去尝尝。”
和珅没接话，摇了摇头，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早朝食毕，几人走出偏殿。阳光比方才又亮了一些，宫墙上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周桐推着欧阳羽穿过几道回廊，回到马车停放的地方时，孔大、孔二已经架好了坡道，老王站在马车旁边，手里还攥着一块吃了一半的饼。
见他们回来，老王连忙把剩下的饼往怀里一揣，迎上两步：“少爷，方才宫里头的人送了茶水和点心过来，老奴已经吃过了。”
周桐点了点头，弯腰帮孔二把欧阳羽的轮椅抬上马车。孔大从侧边推着轮轴，孔二在底下托着底座，三人合力把轮椅稳稳地卡进了车厢的凹槽里。
欧阳羽撑着手臂从轮椅上挪进车厢坐定，整了整衣袍的下摆，朝周桐点了点头：“你去吧。我回去等你的消息。”
周桐应了一声，退后两步，转身朝和珅的马车走去。和珅已经先一步上了车，车帘掀着，他从窗口探出半张脸来，看着周桐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吃好了？不饿了吧？”
周桐踩着车凳钻进车厢，在对面坐下，目光落在矮桌上那碟没动过的点心上，厚着脸皮笑了一声：“下官还成。和大人这碟点心，是给下官备的？”
和珅嘴角抽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碟点心，语气酸溜溜的：“本官是备了，谁想到你小子跑去吃御膳房的了。白费本官一片心意。”
周桐笑嘻嘻地伸手拿了一块糕，咬了一口：“那就当这是下官加的这一顿的份。”
和珅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靠在车壁上，闭眼不说话了。
马车轻轻晃了一下，车轮碾过青石板，开始往宫门方向驶去。晨光从车帘缝里漏进来，在矮桌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
周桐靠在车壁上，嚼着糕，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街道两旁的铺子大多已经开了门，有挑着担子的小贩匆匆走过，也有几个穿着短褐的汉子蹲在墙根底下吃早饭。日光渐渐升高，把街面照亮了一大片。
靠前的一位内侍微微躬身，向前迈了半步，声音不高不低，在空旷的大殿里刚好形成一道清晰的声音线：“陛下已至，诸臣行礼——”
殿内所有人同时躬身，动作整齐，衣料摩擦的声响像一阵极轻的风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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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刚坐定之后的平稳。众人直起身来，目光重新平视前方，但没有人立刻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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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躬身退回队列。
紧接着礼部尚书卢文出列，拱手道：“启禀陛下，再过数日便是清明。今年祭陵之礼已按例备妥，太常寺已将祭器、祭文、乐舞名单呈送礼部，臣复核无误。另，今年春祀当以‘祈年’为主，祭文已拟毕，请陛下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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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之后微微侧过身，朝周桐那边递了一个目光，幅度极轻，大约只有站在旁边的人能注意到。
沈渊的目光顺着他看向的方向落下来：“周爱卿，你如何看？”
周桐原本站在欧阳羽身后半步的位置，听到自己被点名，微微吸了一口气，迈步出列。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走到和珅旁边半步远的位置停下，躬身行礼，礼数周全，然后直起身来，声音不大不小，语气也还算稳：“回陛下，臣以为城北的进度如和大人所言，整体顺利。臣与和大人昨日巡视一圈，街巷坊市及商户配合度较高，与城南初期相较，省去了许多磨合的工夫。臣以为，若能再拨一小批顺天府衙役协助城北治安，兼顾街巷巡逻与调处日常纠纷，后续事宜会更加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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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没有立刻开口。殿内安静了一会儿，周桐能感觉到左右两侧有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但没有人出声。片刻之后，沈渊的声音从上头传来，语气平平的：“准了。顺天府那边，你去知会一声，拨些人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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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没有再多问，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转向殿内其他方向：“还有其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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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微微颔首：“那就送上来吧。”
简短的一番应答之后，众人各自退回原位。之后的事情又陆续议了几桩，从河道疏浚到军械换新，从地方官员的考绩到太学招生名额的调整，每一桩都由相关官员出列禀报。
沈渊大多只听，偶尔问一两句，语气平直，不疾不徐。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殿内的声音渐渐稀疏下来。沈渊扫了一眼众人，说了一句：“今日就议到这儿。”
旁边的胡公公会意，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拉长：“退朝——”
殿内众人同时躬身行礼。
周桐跟着俯下身去，余光瞥见御案后方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已经站起，转身朝侧门走去，步伐不紧不慢，身后跟着几名内侍，鱼贯而出，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侧门廊道的深处。
沈渊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殿内才慢慢重新有了声响。
先是前排几位年长的官员直起身来，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后排的人也开始松动，有人活动了一下肩膀，有人弯腰揉了揉膝盖，有人侧过身和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什么。整座大殿像是一池结了薄冰的水，在寒气撤去之后，重新开始缓缓流动。
周桐直起身，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和珅。和珅正站在一旁，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见他看过来，说了一句：“还行？”
周桐点头：“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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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桐想了想，笑着回道：“还在斟酌。等改好了，一定请张大人过目。”张勉又拱了拱手，也不多纠缠，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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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了两口，抬头看了看四周——有几个官员吃完了正在擦嘴，有两个还在低声说着什么，也有人端着粥碗慢悠悠地喝，像是在等时辰。整座偏殿里没有什么华贵的陈设，光线从窗格子里斜照进来，落在长案的边沿上，倒也让人放松了一些。
和珅在他对面坐下来，也端了一碗粥，但他没怎么动，只是拿筷子夹了一小块糕饼咬了一口，又放下了：“你倒是吃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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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又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嚼，沉吟了一下道，“味道确实和外面的差不多。就是这馒头，比外面铺子蒸得细一些。”
和珅啧了一声：“那当然。宫里御膳房的灶台和面粉都是定制的。不过早上的东西也就这样了，你若是吃了午饭的那个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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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你说的那几句，倒也不全是假的，只是各朝各代规矩不同。咱们这位陛下，不太讲究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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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食毕，几人走出偏殿。阳光比方才又亮了一些，宫墙上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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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回来，老王连忙把剩下的饼往怀里一揣，迎上两步：“少爷，方才宫里头的人送了茶水和点心过来，老奴已经吃过了。”
周桐点了点头，弯腰帮孔二把欧阳羽的轮椅抬上马车。孔大从侧边推着轮轴，孔二在底下托着底座，三人合力把轮椅稳稳地卡进了车厢的凹槽里。
欧阳羽撑着手臂从轮椅上挪进车厢坐定，整了整衣袍的下摆，朝周桐点了点头：“你去吧。我回去等你的消息。”
周桐应了一声，退后两步，转身朝和珅的马车走去。和珅已经先一步上了车，车帘掀着，他从窗口探出半张脸来，看着周桐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吃好了？不饿了吧？”
周桐踩着车凳钻进车厢，在对面坐下，目光落在矮桌上那碟没动过的点心上，厚着脸皮笑了一声：“下官还成。和大人这碟点心，是给下官备的？”
和珅嘴角抽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碟点心，语气酸溜溜的：“本官是备了，谁想到你小子跑去吃御膳房的了。白费本官一片心意。”
周桐笑嘻嘻地伸手拿了一块糕，咬了一口：“那就当这是下官加的这一顿的份。”
和珅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靠在车壁上，闭眼不说话了。
马车轻轻晃了一下，车轮碾过青石板，开始往宫门方向驶去。晨光从车帘缝里漏进来，在矮桌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
周桐靠在车壁上，嚼着糕，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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