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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天棺 第1044章 她是你娘?!

    “徐福禄。”柳如烟打断他,压得徐福禄把后面的话缩了回去,“你也有今天。”

    “我……”

    “别废话。”柳如烟转剑,剑尖垂地,“我欠你的,今天还了。从今往后,你我两清。”

    徐福禄张着嘴,嘴唇哆嗦了半天。

    柳如烟重新看向秦无夜:“我无意掺和你和阴骨教的恩怨。只不过此人对我有恩,今日还他一条命。阁下请回吧。”

    秦无夜握了握拳,掌心上的伤口已经合上,只剩一道淡红印子。

    他抬眼:“你又是谁?”

    柳如烟还没开口,天上忽然传来一声急吼吼的喊叫。

    “娘——!”

    一群人掠过雾幕,落在海面上。

    为首的是个中年人,穿着一身暗红锦袍,腰间挂着一枚血玉令牌。

    他落在柳如烟旁边,先看了徐福禄一眼,又扫了秦无夜一眼,脸上挂着那种“我来救场了”的得意劲儿。

    柳如烟眉头拧起来,声音冷下去:“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徐叔这边出事,带人来帮忙——”柳沧海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娘,我的船队已经绕到海沟口了,那小子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柳如烟的脸色一变。

    “帮忙?”她盯着柳沧海,一字一顿,“你帮的什么忙?”

    柳沧海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秦无夜没听他们闲聊。

    他一晃身,人影再次消失。

    柳如烟瞳孔一缩,霜辞横斩。

    剑光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银线,精准地封死了秦无夜的前进路线。

    秦无夜出现在徐福禄左侧,葬骨手已经探到徐福禄脖颈三寸。

    柳如烟的剑比他的掌快半拍,剑尖点在他腕骨上,逼他偏了方向。

    徐福禄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后躲,灵力不稳,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海里,呛了好几口。

    秦无夜收掌,退半步,换个角度再上。

    柳如烟提剑挡在徐福禄身前,霜辞连刺三剑。

    每一剑都指着秦无夜葬骨手的关节缝,逼他变招。

    秦无夜变招。

    崩山拳·叠浪。

    拳影一片砸过去,空气被打得炸响,海面被拳压生生压出一个凹坑。

    柳如烟剑势被压得一滞。

    但她反应极快,剑身一转,以剑脊硬接,借力后撤,把徐福禄推出十丈远。

    秦无夜再上。

    柳如烟咬牙,霜辞划出一道银弧。

    “霜辞·寒渊斩。”

    剑光暴涨,一道半月形剑气贴着海面横切,海水被劈开两半,断面结了一层薄冰,冰面上还残留着剑气纹路,像刻进去的。

    秦无夜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砰!

    剑气炸开,他倒退五步,袖口碎成布条,小臂上又添两道血口。

    他甩了甩手,暗金龙纹涌上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上了。

    柳如烟喘了口气,握剑的手紧了紧。

    她看出来了,这人肉身硬得离谱,那双骨手更是邪门。

    刚才那记寒渊斩,换成徐福禄全盛时期也不敢硬接,这人却只退五步,皮都没破开。

    可既然决定来了,她就不能退。

    “你的剑不错。”秦无夜站在五丈外,盯着她,眼里没什么情绪波动,“不过,你挡不住我。”

    柳如烟霜辞横在身前,剑尖微微上挑。

    她左手在剑柄上一叩,剑身嗡鸣,一层薄薄的白霜从剑格蔓延到剑尖,空气里响起细碎的结冰声。

    这女人要拼命?

    “霜辞·寒渊牢。”

    剑尖往海面一插。

    方圆数十丈的海水瞬间冻成冰面,冰面之下,无数冰刺炸出来,从四面八方刺向秦无夜。

    每一根冰刺都裹着霜辞剑气,坚硬如铁,泛着幽蓝的冷光。

    秦无夜脚下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

    冰刺从他脚底擦过去,裤腿被割开几道口子。

    他凌空翻身,葬骨手往下一拍,黑雾炸开,冰面碎了一大片。

    柳如烟等的就是这一刻。

    人随剑走,霜辞从冰雾里刺出来,直取秦无夜咽喉。

    这一剑,快得连徐福禄都只看到一道白光。

    秦无夜偏头。

    剑锋擦着他脖颈过去,留下一道血线。

    他右手探出去,五指扣向柳如烟手腕。

    柳如烟收剑回挡,剑身横在腕前。

    葬骨手扣在霜辞剑身上,“铛”的一声,震得柳如烟虎口发麻,整个人往后滑了三步。

    她低头一看,霜辞剑身上,多了五道指痕。

    浅浅的,像被人用手指捏过的泥胚。

    柳如烟脸色大变。

    秦无夜没再急着上。

    他忽然开口:“你也是阴骨教的人吗?”

    柳如烟又还没开口。

    远处,柳沧海突然喊了一声:“住手!”

    他飘至柳如烟背后,声音略有发虚,但硬撑着喊:“在动手之前,你最好看看你的同伴!”

    秦无夜转头。

    视线穿过雾礁,落到海沟入口那片浅水。

    血鲨帮的船队不知道什么时候绕过去了,七八条船围成一个半圆,把阿绢、澜屿他们堵在礁石后面。

    阿绢手里攥着骨叉,澜屿护在她前面,鱼人族和罗刹教伤了大半,能站着的不到十个。

    徐福禄也看过去了。

    他那张惨白的脸,总算挤出一点活气。

    秦无夜收回目光。

    扫向柳如烟以及她身后那男子。

    柳如烟那一剑,在他体内留了剑气,乱窜,搅得气息更乱。

    他吐了口浊气:“阁下尊姓大名。”

    柳如烟看他:“柳如烟。”

    秦无夜点头,把目光挪到柳沧海身上:"你呢。"

    柳沧海心里一紧,没敢直接出声。

    柳如烟不动声色地把他挡在身后:“不关他的事。”

    “不关他的事?”秦无夜冷笑,“你们今天插手这事。他的船队正围着我的人。你说不关他的事?"

    他又问柳沧海,语速放慢:“有胆,就报上名来。”

    柳沧海咬了咬牙。

    他看了柳如烟一眼,最后把脖子梗起来:“我……我是柳沧海。血鲨帮帮主。她是我娘亲。”

    他仰起头,声音拔高了几分:“有胆你就来罗煞群岛!”

    秦无夜盯着他。

    边上那圈船上,有人攥紧了刀,似乎要对阿绢他们动手。

    徐福禄咳两声,眼睛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秦无夜忽然笑出声。

    "她是你娘亲。"他上下瞄了柳沧海一眼。柳沧海被他看得发毛,脚往后挪了半步。“哼,有这么老的儿子吗?”

    柳沧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柳如烟眉头一皱,霜辞剑尖微微抬起三寸。

    秦无夜收了笑,目光从柳沧海身上移开,重新落回柳如烟脸上。

    "好。我记住你们俩了。"

    他把葬骨手收回,黑雾散尽,五指恢复如常。

    人影一晃,已经在雾那头那圈船的上空。

    血鲨帮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头顶一阵风刮过,抬头看时,人已经落在礁石上,站在阿绢和澜屿身前。

    他们二话没说,赶紧调转船头撤退。

    柳如烟看着那道暗金身影闪了两下,钻进海沟方向,松了口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霜辞剑身上的五道指痕,眼皮跳了一下,把剑收回鞘中。

    然后她回头,看向徐福禄。

    徐福禄捂着胸口,血还在从指缝往外渗,本命鼎碎了一地,修为气息跌得厉害,整个人像一下子老了百岁。

    “如烟……”

    “别喊我。”

    柳如烟收剑入鞘,转身就走。

    柳沧海赶紧跟上,小跑了两步才追上她的步子。

    “娘,徐叔他——”

    “闭嘴。”

    柳沧海不说话了。

    柳如烟走出几步,忽然停下。

    她没回头,声音冷冷的,被海风削得又薄又利:“徐福禄,那人迟早会回来。你若不尽快恢复修为,你我联手也未必见得是他对手。”

    徐福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吐出一口血沫。

    他低头看着浮在海面上的骨鼎残片,手指头一根一根攥紧了。

    “娘……那人到底什么来头?”

    “不知道。”柳如烟抬脚继续走,“这段时间,你最好给我安分些,老实呆着哪也别去。”

    “喔,知道了。”柳沧海跟在后头,缩着脖子,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钻进海沟的身影,咽了口唾沫。

    柳如烟没再说话,只是走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