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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天棺 第1075章 冥主的手段深不可测?!

    “前辈这眼神,往人脑子里钻。”秦无夜站稳,“不太礼貌啊。”

    “呵呵。”冥主笑了一声,斗篷一抖,十几枚符文从衣袍上爬出来,半空里化成一条黑链,贴着水面甩过来。

    秦无夜脚下雷纹炸开,雷劫步斜着切出,黑链擦着他衣角砸进水里。

    他反手一记葬骨手,五根黑气骨爪扣向冥主肩头。

    冥主抬手,五指张开,骨爪连同那股死气一起落进他掌心,没了动静,像被一口看不见的深井吞了。

    秦无夜眸光一沉。

    三招。

    两人都收了势头。

    远处火海又压下来,浪墙跟着立起,那两位地仙,连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或者准确地说,那两人,根本看不到有人存在。

    “灵帝一重。”冥主把斗篷收回去,“老夫这双眼扫过的灵帝,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这一重,比旁人的七重,还难看透。”

    “前辈想看透什么?”

    “你师父厉沧海,他曾是引仙岛的人。”冥主走近几步,继续说,“你这身手段,不像一个人教出来的。有魔气、死气、仙气……”

    “难道,你是引仙岛的人?”

    秦无夜没搭话,就让他猜吧。

    “方才这地方刚亮,”冥主往前再踱了半步,独自说着,“我感应到你身上有特殊的灵气波动,那到底是什么?”

    “前辈看错了。”

    “老夫这双眼,从未错过。”

    冥烛面具上的黑曜石竖瞳竟微微眯起,秦无夜一直以为那只是装饰。

    “什么东西,见了这口仙髓会动?”

    秦无夜还是不答,反问他:“前辈困在自己的幻境里,又是怎么出来的?”

    冥主盯了他看,到底没追着问,自己答了:“那面镜子照的是老夫。老夫跟自己打,它就一直有得照;不打了,镜子就空了。”

    “所以前辈不跟自己过不去。”

    “跟自己过不去的,是外头那个。”冥主抬了抬下巴。

    隔着不知多少重水色,隐约看得见浅滩方向,那个抱着人的白发身影,还在一掌一掌砸着什么。

    秦无夜收回目光:“他三年前就进来了。”

    “三年。”冥主说,“换成老夫,不会在一道关上耗三年。”

    “那前辈这一关又该怎样呢?”

    “看明白它。”冥主转过身,重新看向那两道地仙的身影,“看明白了,关就不是关。”

    他不再说话,就站着看那场仗。

    一波浪过去,一团火压下来,他眼睛一眨不眨。

    远处地仙再换一招。

    秦无夜借着看仗的由头,把狩神踪催到脚底,身子不动,神念却顺着浪头往冥主背后探。

    他想看看这位灵帝九重,破绽在哪。

    神念刚探到三丈内,冥主斗篷上一枚符文忽然亮起,转过头,朝他笑了一下。

    秦无夜神念一麻,赶紧收回来。

    “背后探人。”冥主说,“你小子想玩阴的?”

    “前辈不也一直在看我。”

    “老夫看你,是明着看。”

    “那我这回,也明着问一句。”秦无夜揉了揉发麻的眉心,“前辈费这么大力气进来,如果得不到仙物,你会怎么做?”

    冥主沉默了几息。

    “得不到仙物?”他说,“你的意思是你稳拿咯?”

    秦无夜笑笑。

    “呵呵,这地方连怒海那厮几百年了都没能进来,你一个小辈倒是进了。老夫很想知道,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又还能走多远。”

    “前辈这是想杀我?”

    “呵呵,”冥主又笑,“你这种人,杀了可惜。但老夫得先看清,省得哪天栽在你手里,还不知道怎么栽的。”

    秦无夜心里记下这句话。

    对方说得平淡,可这就是明明白白的警告。

    今天他们没撕破脸,是因为这地方、这仙物,都不允许。

    等出了这片海,迟早有一回见真章。

    秦无夜也跟着看。

    看着看着,他发现脚下的水色里有一道极淡的纹路,跟第一关波纹荡开时那个点,一个模样。

    他把神识探过去,那道纹松了松。

    是出口。

    秦无夜心里刚动,又沉住了,余光瞥向冥主。

    像看穿了他的念头,冥主没回头:“这地方,要么都在,要么都走。你想一个人溜,溜不掉。”

    秦无夜把神识收了回来。

    就算出去,又怎样。

    仙髓还悬在两具枯骨掌爪之间,那两位没打完,东西就落不下来。

    秦无夜没动,魂息领域在身侧无声铺开。

    那片黑墟压下来,他灵力顺着毛孔往外泄,眨眼就被抽走一层。

    他心头一凛,焚天旗在掌心一抖,旗面上的焚天兰焰顺着黑墟边沿烧过去,又把噬天冥焰压在焰根底下,双焰合一,硬生生在黑墟里撑开一块地方。

    “哦?”冥主斗篷下传出一声轻咦,“竟是有一丝仙火之韵?你小子果然修的是仙法。”

    “前辈这墟界,连仙火都能吞吗?”秦无夜顶着那股压,额角青筋直跳。

    “呵呵。”冥主说,“可以,但不瞒你说,你这仙火,吞起来还挺费劲。”

    符文一收,黑墟退了。

    秦无夜倒退两步,胸口起伏。

    从头到尾,对方连斗篷角都没晃一下。

    “你到底是谁的徒弟?”冥主又问了一遍,“寻常宗门,哪个老祖会仙术的几根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不要跟我说你师父是他们这种地仙大能。”

    他们,指的便是空中打斗的这两位。

    “机缘。”秦无夜说。

    “机缘。”冥主咀嚼这两个字,“这倒是。不然你怎么可能短短数年就已晋入灵帝。”

    “你也是冲着仙物来的?”

    “前辈不也是。”秦无夜抬眼,“既然都是冲它来的,前辈何必装得比我清高。”

    冥主盯着他,半晌,笑了:“好一张嘴。”

    他没再追问,黑曜石竖瞳转向远处的战场。

    秦无夜也借机把灵力重新走了一圈,把被黑墟抽走的那点亏空,慢慢补回来。

    “看明白了?”冥主忽然问。

    “他们不是分不出胜负。”秦无夜慢慢说。

    “哦?”

    “是到死,那口气都没松。”秦无夜盯着火里和浪上那两道身影,“人没了,杀念还在。念头不散,这一仗就一直打,一直循环。”

    冥主第一次正眼打量他,看了半晌。

    “你这小子。”他说,“脑子倒不慢。”

    他抬起手,斗篷上的符文亮成一片,把他半边身子都罩进了黑光里。

    “这一仗,差个收尾。”

    冥主迈开步,朝那两道身影走过去。

    “老夫替他们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