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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天棺 第1090章 神秘灵仙大妖?!

    黑瘴老人脸色一沉,钟声再响。

    铛——!

    这次他一手托钟,一手掐诀,钟口对准秦无夜,黑气从钟口喷出来,凝成一道黑索,缠向秦无夜的脖子。

    秦无夜侧身一滚,黑索擦着耳朵过去,把身后一根石柱绞成碎末。

    他刚站起来,蜘蛛女妖的银丝鞭又到了,啪地抽在他后背上,暗金皮肤被抽出一道痕。

    他反手抓住丝鞭,往怀里一拽。

    蜘蛛女妖八条腿钉在地上,被拽得往前滑了三尺。

    她嘴一张,毒雾又喷出来。

    秦无夜不畏不惧,迎着毒雾冲进去,左手一拳砸在她面具上。

    “咔嚓——”

    银面具裂成两半,露出一张半边人脸半边蛛脸的面孔。

    蜘蛛女妖惨叫一声,八条腿齐齐蜷缩,滚倒在地,丝鞭也松了。

    可秦无夜自己也被毒雾糊了一脸,皮肤上浮起一片灰斑,喉头一甜,差点呕出来。

    八荒不灭体虽也能硬抗毒素,可灵帝级的妖毒也不是吃素的,他视线开始发花,脚下有点飘。

    树皮老妖的根须又缠上来了。

    这次缠住了他的腰,把他往地底拖。

    秦无夜挣了一下,没挣开,力气泄了一截。

    黑瘴老人飞上来,托着钟,居高临下。

    “小友,差不多得了。”

    秦无夜抬头看他,嘴角还挂着血,可眼睛亮得吓人。

    “差多了!”

    他猛一跺脚,雷劫步炸开。

    脚下雷纹只闪了一下就灭,可那一下震荡波把根须震松了半寸。

    就这半寸,他挣出一只手,五指扣进地面,冥焰从掌心灌进去。

    “轰——!”

    整片石林地下炸开,紫蓝色的火柱从十几处裂缝里喷出来。

    这火天克树皮老妖。

    它的根须被烧断大半,它惨嚎着往后退,树皮脸上焦黑一片。

    蜘蛛女妖八条腿烧着了四条,满地打滚。

    螳螂妖刚爬起来,又被一根火柱顶飞出去,甲壳碎了一地。

    黑瘴老人也被火柱逼退了三步,黑袍下摆烧掉一截。

    秦无夜趁这一瞬,转身就往断崖冲。

    身后,黑瘴老人又惊又怒,钟声连敲。

    铛铛铛——!

    灵力黏滞重新压下来,秦无夜脚下一软,差点栽倒。

    可他硬扛着钟声,跌跌撞撞冲到断崖边。

    崖下,瘴气翻涌,白雾如海。

    他回头看了一眼。

    黑瘴老人正带着剩下的妖将追上来,树皮老妖、螳螂妖、蜘蛛女妖三头灵帝虽然受伤,也挣扎着爬起来跟在后头。

    十几头大妖,两三百丈的距离。

    秦无夜朝姜太微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老头还是巍然不动,看得津津有味。

    “老东西。”他骂了一句,嘴角扯了一下。

    然后转身,纵身一跃。

    整个人,没入翻涌的瘴气里。

    老妖们追到断崖边,往下看。

    瘴气浓得化不开,底下什么也看不见。

    钟声够不着底,印记被瘴气削了一层又一层,方向,模糊了。

    黑瘴老人站在断崖边,托着钟,沉默了片刻。

    “追。”他哑着嗓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

    这一跳,追进去,也未必找得着。

    那小子,拿命赌了一条路。

    这时,姜太微眉头忽然一皱,接着站了起来,掸了掸蓑衣。

    “扫兴的来了,老夫先走一步。”

    他瞥了一眼黑瘴老人手里那口钟,眯了眯眼。

    瞬移,消失。

    黑瘴老人一愣。

    扫兴?什么扫兴的?

    身旁一头灵圣大妖开口问:“尊使,那老头说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黑瘴老人扭头瞪了它一眼,“老夫怎么知道——”

    话没说完。

    他后背猛地一僵。

    一股气息,从众妖后方压过来。

    透着一股子阴冷,像冰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黑瘴老人活了数千年,这种气息他太熟了。

    又是灵仙。

    而且是灵仙境的大妖!

    他缓缓转过身。

    众妖后方,三十丈开外,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他往那儿一站,周围十几头灵圣大妖,愣是没有一个敢动的。

    黑瘴老人瞳孔骤缩。

    “是你?!”

    两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他脸上的血色刷地退干净,连手背上那些黑斑都显得淡了几分。

    托着钟的那只手,微微发颤。

    来人歪了歪头,笑意深了几分。

    “哟,老黑。居然是你?”

    他往前迈了一步,步子不急不缓,可随着这一步,方圆百丈的空气都沉了一沉。

    十几头灵圣大妖膝盖一软,齐刷刷矮了半截,像被人按住了肩膀。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来人上下打量了黑瘴老人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人重逢的随意,“几千年没见,你怎么老成这样了?浑蚀那老东西到底躲在哪?”

    黑瘴老人嘴唇动了动。

    来人又往前走了两步,鼻子轻轻抽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你们在我地盘上搞出这么大动静……”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石林,“是做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断崖边那片翻涌的瘴气上,又看了看黑瘴老人手里那口钟。

    “刚才我好像闻到人族的气息。”

    “尊…尊使……”旁边一头护法妖将凑过来问,“这位是……”

    “闭嘴。”黑瘴老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来人歪着头看他,笑着。

    “老黑,你这就不厚道了。在我地盘上,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抬起一只手,拢在袖子里,手指修长白净,像读书人的手。

    可那只手抬起来的瞬间,黑瘴老人手里的钟猛地一震,钟身上的黑纹剧烈闪烁,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压制住了。

    黑瘴老人的脸彻底一白。

    “跑!”

    一个字。

    众妖一愣,没反应过来。

    “跑!!”黑瘴老人嘶声吼出来,声音都劈了,“都给老夫跑——!”

    他话音未落,转身就往断崖下跳。

    十几头灵圣大妖这才醒过神,连滚带爬,有的往天上飞,有的往地底钻。

    树皮老妖、螳螂妖、蜘蛛女妖三头灵帝本就重伤,这会儿连挣扎都顾不上,各自化作一道妖光,四散奔逃。

    来人站在原地看着,没追。

    他只是抬起那只白净的手,指尖在空气里轻轻一划。

    “你们这帮人真没礼貌,几千年了还是死性不改。”

    一道看不见的波纹荡开,最近的一头灵圣大妖在半空中突然炸成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旁边几头逃得慢的,被波纹扫过,翅膀折断、腿脚齐断,从半空栽下来,在地上翻滚哀嚎。

    黑瘴老人头也不敢回,抱着钟,一头扎进瘴气深渊,背影仓皇狼狈,哪还有半分方才指挥若定的模样。

    来人收回手,拢进袖子里,望着那片翻涌的瘴气,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浑蚀的本命钟都出来了……”他低声自语,目光往深渊深处扫了一眼,“是谁舍得他下那么大代价?”

    他没追入断崖里,只是朝四周扫视,在那最高的石柱上停留了片刻。

    半晌,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步子还是不紧不慢,像是从头到尾都只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