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律师，14亿人奉我为法神！ 第1089章 喜提新房，法院传票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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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时代流量就是一切，对于火爆全网的小李飞刀一案，不仅有法律界的专业人士下场解析，更有专业的飞刀网红下场示范。
【民间技能-飞刀阿龙】连夜更新了一条视频。
视频中，阿龙站在一个空旷的仓库里，他面前十米处，立着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假人。他手上拿着一把和案情描述几乎一模一样的木柄单刃尖刀。
“兄弟们，今天不玩别的，就做个实验，就单纯地实验，与网络上的任何视频无关！”阿龙对着镜头说，表情严肃地给自己叠甲。
“第一种，模仿所谓的‘嫌碍事，随手扔’。”他学着常人扔垃圾的样子，手腕一翻，一个漫不经心的过肩抛。尖刀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铛”的一声，刀身拍在假人身上，无力地掉落在地。
阿龙连续试了七八次，视频加速播放，只见阿龙反复扔刀，捡刀，再扔刀，如此往复，但飞刀能打在假人身上就已经十分难得，想要扎在身上却是一次都没有！
“第二种，模仿‘转身随手一甩’。”他侧着身，手臂快速向后一甩。尖刀横着飞出去，“啪”的一声，刀柄砸在假人胸口，再次掉落。
“看到了吗？普通人未经训练的扔，刀身是不稳定的，根本无法保证刀尖先接触目标。大部分动能都在翻滚中被消耗了。”
照例，阿龙又连续试了七八次，这次比之前的随手扔还不如，之前好歹刀身能拍中假人，这回转身扔刀却只能做到刀柄砸中！
随后，阿龙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认真了起来。
“现在，让你们看看，要做到‘一刀穿心’，需要什么。”
他后退两步，身体微微下沉，右手持刀，手腕内扣。下一秒，他踏步、转腰、挥臂、抖腕，动作一气呵成！
“咻——！”
尖刀化作一道银光，在空中带起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稳定自旋，没有丝毫翻滚！
“笃！”
一声闷响，整把尖刀没入假人胸口的心脏位置，只留下木柄在外面微微颤动。
阿龙走上前，指着刀柄对镜头说：“要达到这个效果，必须做到：第一，强大的爆发力，保证刀有足够的初速度和动能。第二，精确的腕部控制，让刀在出手瞬间获得稳定自旋，保证刀尖永远朝前。第三，成千上万次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确保能在移动中命中目标。”
他拔出刀，展示给镜头看假人厨师服上的破口和里面深深的创口。
“好了，本次视频就拍到这里，本视频与网络上任何人均无任何关系，仅做科普示范！”阿龙最后再次叠了一层甲。
【今日说法忠实观众】：太直观了！这才是专业！这才是打脸！
【理科生的愤怒】：物理学圣剑在此，妖孽还不显形？！
【江湖百晓生】：所以说，那个陈某，是李寻欢的后人？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吃瓜一线】：什么张某？龙哥说了，这视频仅科普示范，与张某无关，你们不要对号入座啊！小心被小仙女举报！！！
【按住牛顿的棺材板】：知心姐姐，出来走两步？解释一下呗，牛顿的棺材板老子帮你按住了！
【张伟律所扫地僧】：张伟：谢谢龙哥送来的物理学炮弹！开庭的时候我直接放这个视频就行了！
网络上，法律的、程序的、物理的，所有角度的剖析和质疑在互联网上一一呈现。
.........
傍晚时分，办理完过户手续的中介大哥开车载着张薇父母和小欣回到了他们所居住的城中村。
这里多是些三四层高的自建房，外墙贴着年代久远的白色或马赛克瓷砖。一楼沿街开着小卖部、五金店和快餐馆，电线在半空中交织成网，充满着老城区特有的市井烟火。
车在巷口停稳。中介大哥很有服务意识地率先推门下车，一路小跑到后座，殷勤地拉开车门。
“慢点，欣欣当心头。”
也不怪中介大哥殷勤，他是个人中介，平时靠着在朋友圈发广告接单，这次交易他足足赚了六万多块钱的中介费呢！
小欣穿着粉色公主裙，像个小皮球一样蹦下车，手里还抓着中介大哥买的棒棒糖，咯咯笑着往前跑。
老头和老太太相继下车。老头从兜里摸出一包软中华，抽出一根递给中介大哥。
“小李啊，今天辛苦你了。跑前跑后的，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老头打了个火，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气，吐出白色的烟雾。
中介大哥双手接过烟，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张叔，您这说的是哪里话！能帮您二老买到心仪的房子，那是我的荣幸。雍景湾那套房，您二老绝对是捡着大漏了！手续今天都递进去了，最多一个星期，新房本就能下来。”
“借你吉言。等搬家那天，来家里喝杯酒。”老头弹了弹烟灰，意气风发地说道。
“一定一定！王阿姨慢走，张叔慢走！”中介大哥调头驶离。
老头和老太太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了。
“老头子，你说咱这就成雍景湾的业主了？”老太太摸了摸挎包，里面装着今天刚签的购房合同，厚厚的一沓，沉甸甸的。
“合同都签了，钱也打过去了，还能有假？”老头挺直了腰板，夹着烟的手背在身后，“走，回家！”
两人顺着巷子往里走。此时正是饭点，巷子里人来人往，不少街坊搬着小马扎坐在门口择菜、乘凉。
“哟，老张，王姐，今天干嘛去了？穿得这么板正。”
路过一个杂货铺时，坐在门口摇蒲扇的李大爷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旁边正在水盆里洗菜的刘婶也抬起头，甩了甩手上的水。
“带欣欣出去转了转。”老头脚步放慢，语气平淡，但下巴微微扬起。
刘婶眼尖，看着前面又蹦又跳的小欣，笑道：“欣欣今天可真高兴。王姐，你们老两口今天这气色不错啊，遇着什么喜事了？嘴咧得都快到耳根子了。”
老太太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话想往外倒，被刘婶这么一拱，哪里还忍得住。她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但音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街坊听得一清二楚。
“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今天去看了套房，顺手给定下来了。”
“买房？”刘婶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事啊！在哪买的？给欣欣准备学区房呢吧？咱们东江安置房小区不少，你们买在哪里？”
在这些街坊眼里，张家老两口没退休金，平时就靠这一栋自建房收点租金，加上张薇当帮厨的死工资，能凑个首付买套安置房就算顶天了，商品房他们想都没想过。
老太太摆摆手，嘴角疯狂上扬：“不是安置房。是雍景湾。”
“吧嗒。”刘婶手里的半根黄瓜直接掉进了水盆里，溅起一片水花。李大爷手里的蒲扇也停在了半空，瞪大了眼睛。
“雍景湾？！”刘婶声音拔高了八度，“江边上那个雍景湾？！”
周围几个正聊天的街坊全转过了头，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在东江区，谁不知道雍景湾？
那是一线江景房，双学区，出入都是开豪车的大老板。他们这群住在城中村的人，平时路过雍景湾的大门，都要多看两眼里面气派的喷泉。那就是他们的梦中情房。
“对，就是那个。”老太太很满意街坊们的反应，故作轻描淡写地整理了一下衣角，“一百三十六平，四室两厅的大平层。带精装修，拎包入住。”
“嘶——”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大爷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老张，那房子……得多少钱一平啊？我听说前几年都炒到四五万了。”
“现在降了点。”老头吐出一口烟圈，“总价三百二十五万。”
“三百二十五万？！”刘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们……贷款买的？那一个月房贷得还多少啊？”
老太太挺起胸膛，声音洪亮地喊道：“贷什么款啊，给银行打工划不来。全款！今天一次性付清了！”
全款！三百二十五万！
巷子里瞬间安静了几秒，只剩下小欣在前面追逐流浪猫的笑声。
紧接着，街坊们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各种溢美之词不要钱似的砸了过来。
“哎哟喂！王姐，你们家这是发大财了啊！”
“老张，深藏不露啊！平时看你们不显山不露水的，一出手就是三百万全款，这手笔，咱们这片谁比得上！”
“就是就是！那可是雍景湾啊！我有个远房亲戚在里面当保安，说里面住的都是非富即贵！以后咱们想见老张一面，还得在门口登记呢！”
刘婶赶紧在围裙上擦干手，凑上前拉住老太太的胳膊，满脸堆笑：“王姐，这钱……是薇薇出的吧？我就说嘛，薇薇从小就聪明能干！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能赚下这么大一份家业，真是太厉害了！”
提到张薇，老太太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被虚荣心掩盖：“是啊，都是薇薇孝敬我们的。这孩子，就是能吃苦，最近在外面做生意，刚赚了点钱就非要给我们买大房子养老。”
“真有出息！张薇这丫头，从小我就看她行！”李大爷竖起大拇指。
老头掐灭烟头，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夸她了，再夸她尾巴该翘上天了。过几天搬家，大家受累来帮把手，晚上我在巷子口的得月楼摆两桌，大家都来啊！”
“一定去！一定去！”
在街坊们的一片恭维声中，老两口牵着小欣，踩着夕阳的余晖，春风得意地向自家院子走去。步伐轻快得像踩在云端上。
直到张家三口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子拐角，街坊们脸上那热情的笑容才像潮水般迅速褪去。
刘婶重新坐回小马扎上，捞起水盆里的黄瓜，撇了撇嘴。
“呸，神气什么呀。”
李大爷重新摇起蒲扇，压低声音：“三百多万全款，这老张家是挖到金矿了？他们家那点底细，咱们街坊邻居谁不知道？”
旁边一个嗑瓜子的大妈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你们发现没？张薇那丫头，得有小半年没露面了吧？你们真信那小丫头片子跑外面做生意发财了？”
“可不是嘛！”刘婶眼睛一亮，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以前她下班还接孩子，这几个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老王刚才说她在外面做生意？就她一个破酒店后厨切菜的，能做什么生意？切菜切出三百万？”
“要我说啊……”嗑瓜子大妈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极低，“张薇肯定是傍上大款了！”
“真假？”李大爷瞪大眼睛。
“这还用想？一个离了婚带个拖油瓶的女人，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要背景没背景，凭什么半年弄来三百多万？”大妈吐出一块瓜子皮，“肯定是给哪个有钱的老头子当小三去了！说不定还是被包养在外地的，所以才半年不回家！”
“哎哟，作孽哦！”刘婶一脸鄙夷，“拿这种脏钱买房子，他们老两口也好意思到处显摆？真是不嫌丢人！”
“人家丢什么人？三百多万拿到手了，雍景湾住进去了。你管人家钱怎么来的？”李大爷酸溜溜地哼了一声，“笑贫不笑娼，这世道。”
“也是，那可是雍景湾啊……”刘婶叹了口气，看看自己盆里沾满泥土的蔬菜，再想想张家即将住进的一线江景房，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嫉妒得发狂。
另一边，老两口推开了自家院子的大门。
院子里有些杂乱，墙角堆着纸皮和空瓶子。但此刻在老两口眼里，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马上就要搬走了。
“老头子，明天咱们去建材市场转转，买几套好点的真皮沙发。雍景湾那房子大，以前这些破烂家具一件都不能要，全扔了！”老太太一边给小欣脱鞋，一边盘算着。
“买！买最好的！”老头给自己倒了杯茶，翘起二郎腿，“床垫也得换，换那种乳胶的，睡着舒坦。咱们苦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就是可怜了咱们薇薇，在里面受苦。”老太太叹了口气，但很快又自我开解，“不过也就三年，等她出来，看到咱们住这么好的房子，欣欣也上了好学校，她肯定高兴。”
老头端起茶杯，刚送到嘴边。
“砰砰砰！”院子的大铁门突然被人用力敲响。
老头眉头一皱，放下茶杯：“谁啊？门没锁，自己推！”
铁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绿色制服的邮政快递员跨进院子，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印着鲜红的公章。
快递员核对了一下手里的单子，抬头看向院子里的老两口。
“请问这里是张薇家吗？”
“是啊，我是她爸，怎么了？”老头站起身。
快递员走上前，将手里的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
“东江区初级法院的挂号信，有她的法院传票。张薇不在的话，家属代签一下。”
老头愣了一下，法院传票？
他不解地问道：“搞错了吧？我们两个月前刚刚开完庭，怎么会有法院传票？”
快递小哥将手里的电子设备和快递单号递到老头面前：“您对一下信息，看看是不是你女儿张薇，地址是写这没错。没问题的话，就在这儿签字签收吧！”
老头低头，凑近了看，那上面的收件人姓名和身份证号，清清楚楚地写着张薇二字。
这时，老太太见老头迟迟不回来，从屋里探出头来问道：“老头子，怎么了？”
老头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接过笔，在签收栏上划下了自己的名字。他拿过快递小哥手上那个牛皮纸信封，入手只觉得冰凉。
“薇薇的传票。”老头关上院门，转身对老太太说说道：“奇了怪了，咱们的庭不是已经开完了吗？怎么还有法院传票？”
他三两下撕开信封的封口，抽出一沓打印纸。
最上面的一张，是《东江区人民法院传票》，而下面附着的一份文件，标题用黑体加粗的字印着——《江城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抗诉书》。
老头虽然文化不高，但也认得这几个大字。
他一字一句地往下念：“关于江城市人民检察院诉被告人张薇故意杀人一案，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畸轻。为维护司法公正，现依法向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并由中级法院发回东江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一审开庭时间定于半个月后……下面是补充证据材料清单……”
老太太凑过来看着那张纸，脸色愈发难看：“这……这是什么意思？官司白打了？还要再审一次？”
老头紧紧攥着那几张纸，他沉着脸说道：“咱也不懂，赶紧让小晨过来看看！”
……
一个小时后，院子的大铁门再次被敲响。
老头赶忙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得体休闲装的青年男人。
此人正是帮张薇打官司的那个律师亲戚，也是老太太的娘家侄子，张薇的表哥李晨。
“小晨，快进来！”老头把他让进院子。
“大表舅抱抱！”正在院子里玩耍的小欣看到来人，立马丢下手里的玩具，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喊道。
李晨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一把将小欣抱了起来，顺手掂了掂，笑道：“哎哟，我们欣欣又重了。最近有没有听外公外婆的话啊？有没有好好吃饭？”
小欣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回答：“有！欣欣最乖了！”
老太太从屋里走出来，接过话头：“你可算来了，快，你姑丈都快急死了。”
“你们先聊，我带欣欣上去睡觉。”老太太很识趣地抱过小欣，往楼上走去。她知道，接下来的话，不适合让孩子听到。
待老太太带着小欣上楼，老头从兜里摸出烟，递给李晨一根，自己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才急切地开口：“小晨，你快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晨摆了摆手，他没有抽烟的习惯。
“姑丈，我知道您很急，但您先别急。先把传票和文件给我看看。法律程序就是这样，一审宣判了不代表案子就彻底结束了，检察院作为公诉方，如果对判决不服，是有权力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抗诉的。”
他接过老头递来的文件，一边说一边低头仔细阅读。
李晨其实心里也犯嘀咕，当初接这个案子他就很为难，他并不想代理这个案子。
因为亲戚之间不好收钱，哪怕他只是一个普通律师，但一个命案，他正常收费十几二十万都是很合理的。但这是自己的亲表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只能象征性地收了五千块钱。
要不是律协有规定，不收费属于违规代理，他恐怕连这五千块都张不了口。
随着目光在文件上移动，李晨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温和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老头一直死死盯着他的脸，看他神色变化，心也跟着沉了下去，紧张地问道：“小晨，是不是……很麻烦？”
“很麻烦，检察院换了公诉人。”
“换就换呗，这有什么？”老头下意识地说道。
“你知道现在的公诉人是谁吗？”李晨严肃地说道：“李明远，江城检察院新上任的副检察长。”
见老头一脸茫然，没什么反应，李晨只好用更通俗的方式解释道：“他是检察院的院领导！您可以理解为公安局的副局长，教育局的副局长！是大领导！”
“领导？”老头的脸色瞬间变了，“领导还亲自下来打官司？这对我们……是不是很不利？他一个当领导的亲自下场，是不是想压迫法院改判决？”
这就是老头这种普通人最朴素的世界观，官大一级压死人，领导亲自出马，那下面的人还能不给面子？
“副检察长亲自出庭公诉也是有的，不是说人家院领导打官司就是要利用职务之便去逼迫法院，姑父您别乱想。”李晨解释道，但语气也并不轻松，“我只是说，原来的公诉人被换掉了，新来的公诉人是他们的院领导，这至少说明两点：第一，检察院对薇薇这个过失致人死亡的一审判决，严重不满；第二，检察院现在高度重视这个案子！”
老头脸色依旧难看，虽然李晨说得委婉，但在他听来，意思不都一样吗？
不满，不就是要改判决吗？
重视，不就是要下死力气把人往死里办吗？
其实，李晨还有更多的话没说出口。
一审判决下来的时候，他自己都以为是自己辩护策略牛逼，超常发挥了。可后来回到律所，跟几个经验更丰富的同事一复盘，他才惊出一身冷汗。
这个案子能判成过失，大概率是那位叫黄梅的女公诉人放了水，加上女法官也动了恻隐之心，双重作用下的结果，跟他关系不大。
现在，检察院直接换上了副检察长，那原先那位黄梅检察官呢？是不是因为这个案子被内部调查了？
如果检察官被调查了，那法院那边是什么态度？
而且看这份补充证据清单，检察院这次是下了大功夫，全面补全了证据。
这对他们来说，是绝对的坏消息！
李晨心里千头万绪，但嘴上还是安慰道：“姑父您也别太担心，咱们国家的二审改判率其实很低很……”
他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只因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传票的案由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一审发回重审”。
嗯？一审？发回重审？不是上诉到中院进行二审吗？
虽然他心里闪过一丝不解，但反应极快，并没有将这个不寻常的点告诉老头。
老人家什么都不懂，跟他说这些只会让他更添烦恼。
他迅速改口，把话说完：“嗯！总之，您先放宽心。我明天一早就去法院调取检察院提交的全部新证据，看完之后我们再商量对策。您这几天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别自己吓自己。”
“好，好，全靠你了小晨。”老头此刻也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自己这个侄子身上。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去法院有的忙。”李晨把文件叠好，准备离开。
“我送你。”老头站起身，将李晨送到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漆黑的巷子里，才长长叹了口气，满心的愁云惨雾。
刚到手还没捂热的幸福，似乎要长了翅膀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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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阿龙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认真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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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龙走上前，指着刀柄对镜头说：“要达到这个效果，必须做到：第一，强大的爆发力，保证刀有足够的初速度和动能。第二，精确的腕部控制，让刀在出手瞬间获得稳定自旋，保证刀尖永远朝前。第三，成千上万次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确保能在移动中命中目标。”
他拔出刀，展示给镜头看假人厨师服上的破口和里面深深的创口。
“好了，本次视频就拍到这里，本视频与网络上任何人均无任何关系，仅做科普示范！”阿龙最后再次叠了一层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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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大哥双手接过烟，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张叔，您这说的是哪里话！能帮您二老买到心仪的房子，那是我的荣幸。雍景湾那套房，您二老绝对是捡着大漏了！手续今天都递进去了，最多一个星期，新房本就能下来。”
“借你吉言。等搬家那天，来家里喝杯酒。”老头弹了弹烟灰，意气风发地说道。
“一定一定！王阿姨慢走，张叔慢走！”中介大哥调头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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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你说咱这就成雍景湾的业主了？”老太太摸了摸挎包，里面装着今天刚签的购房合同，厚厚的一沓，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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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欣欣出去转了转。”老头脚步放慢，语气平淡，但下巴微微扬起。
刘婶眼尖，看着前面又蹦又跳的小欣，笑道：“欣欣今天可真高兴。王姐，你们老两口今天这气色不错啊，遇着什么喜事了？嘴咧得都快到耳根子了。”
老太太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话想往外倒，被刘婶这么一拱，哪里还忍得住。她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但音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街坊听得一清二楚。
“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今天去看了套房，顺手给定下来了。”
“买房？”刘婶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事啊！在哪买的？给欣欣准备学区房呢吧？咱们东江安置房小区不少，你们买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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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瞬间安静了几秒，只剩下小欣在前面追逐流浪猫的笑声。
紧接着，街坊们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各种溢美之词不要钱似的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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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深藏不露啊！平时看你们不显山不露水的，一出手就是三百万全款，这手笔，咱们这片谁比得上！”
“就是就是！那可是雍景湾啊！我有个远房亲戚在里面当保安，说里面住的都是非富即贵！以后咱们想见老张一面，还得在门口登记呢！”
刘婶赶紧在围裙上擦干手，凑上前拉住老太太的胳膊，满脸堆笑：“王姐，这钱……是薇薇出的吧？我就说嘛，薇薇从小就聪明能干！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能赚下这么大一份家业，真是太厉害了！”
提到张薇，老太太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被虚荣心掩盖：“是啊，都是薇薇孝敬我们的。这孩子，就是能吃苦，最近在外面做生意，刚赚了点钱就非要给我们买大房子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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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掐灭烟头，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夸她了，再夸她尾巴该翘上天了。过几天搬家，大家受累来帮把手，晚上我在巷子口的得月楼摆两桌，大家都来啊！”
“一定去！一定去！”
在街坊们的一片恭维声中，老两口牵着小欣，踩着夕阳的余晖，春风得意地向自家院子走去。步伐轻快得像踩在云端上。
直到张家三口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子拐角，街坊们脸上那热情的笑容才像潮水般迅速褪去。
刘婶重新坐回小马扎上，捞起水盆里的黄瓜，撇了撇嘴。
“呸，神气什么呀。”
李大爷重新摇起蒲扇，压低声音：“三百多万全款，这老张家是挖到金矿了？他们家那点底细，咱们街坊邻居谁不知道？”
旁边一个嗑瓜子的大妈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你们发现没？张薇那丫头，得有小半年没露面了吧？你们真信那小丫头片子跑外面做生意发财了？”
“可不是嘛！”刘婶眼睛一亮，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以前她下班还接孩子，这几个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老王刚才说她在外面做生意？就她一个破酒店后厨切菜的，能做什么生意？切菜切出三百万？”
“要我说啊……”嗑瓜子大妈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极低，“张薇肯定是傍上大款了！”
“真假？”李大爷瞪大眼睛。
“这还用想？一个离了婚带个拖油瓶的女人，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要背景没背景，凭什么半年弄来三百多万？”大妈吐出一块瓜子皮，“肯定是给哪个有钱的老头子当小三去了！说不定还是被包养在外地的，所以才半年不回家！”
“哎哟，作孽哦！”刘婶一脸鄙夷，“拿这种脏钱买房子，他们老两口也好意思到处显摆？真是不嫌丢人！”
“人家丢什么人？三百多万拿到手了，雍景湾住进去了。你管人家钱怎么来的？”李大爷酸溜溜地哼了一声，“笑贫不笑娼，这世道。”
“也是，那可是雍景湾啊……”刘婶叹了口气，看看自己盆里沾满泥土的蔬菜，再想想张家即将住进的一线江景房，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嫉妒得发狂。
另一边，老两口推开了自家院子的大门。
院子里有些杂乱，墙角堆着纸皮和空瓶子。但此刻在老两口眼里，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马上就要搬走了。
“老头子，明天咱们去建材市场转转，买几套好点的真皮沙发。雍景湾那房子大，以前这些破烂家具一件都不能要，全扔了！”老太太一边给小欣脱鞋，一边盘算着。
“买！买最好的！”老头给自己倒了杯茶，翘起二郎腿，“床垫也得换，换那种乳胶的，睡着舒坦。咱们苦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就是可怜了咱们薇薇，在里面受苦。”老太太叹了口气，但很快又自我开解，“不过也就三年，等她出来，看到咱们住这么好的房子，欣欣也上了好学校，她肯定高兴。”
老头端起茶杯，刚送到嘴边。
“砰砰砰！”院子的大铁门突然被人用力敲响。
老头眉头一皱，放下茶杯：“谁啊？门没锁，自己推！”
铁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绿色制服的邮政快递员跨进院子，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印着鲜红的公章。
快递员核对了一下手里的单子，抬头看向院子里的老两口。
“请问这里是张薇家吗？”
“是啊，我是她爸，怎么了？”老头站起身。
快递员走上前，将手里的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
“东江区初级法院的挂号信，有她的法院传票。张薇不在的话，家属代签一下。”
老头愣了一下，法院传票？
他不解地问道：“搞错了吧？我们两个月前刚刚开完庭，怎么会有法院传票？”
快递小哥将手里的电子设备和快递单号递到老头面前：“您对一下信息，看看是不是你女儿张薇，地址是写这没错。没问题的话，就在这儿签字签收吧！”
老头低头，凑近了看，那上面的收件人姓名和身份证号，清清楚楚地写着张薇二字。
这时，老太太见老头迟迟不回来，从屋里探出头来问道：“老头子，怎么了？”
老头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接过笔，在签收栏上划下了自己的名字。他拿过快递小哥手上那个牛皮纸信封，入手只觉得冰凉。
“薇薇的传票。”老头关上院门，转身对老太太说说道：“奇了怪了，咱们的庭不是已经开完了吗？怎么还有法院传票？”
他三两下撕开信封的封口，抽出一沓打印纸。
最上面的一张，是《东江区人民法院传票》，而下面附着的一份文件，标题用黑体加粗的字印着——《江城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抗诉书》。
老头虽然文化不高，但也认得这几个大字。
他一字一句地往下念：“关于江城市人民检察院诉被告人张薇故意杀人一案，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畸轻。为维护司法公正，现依法向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并由中级法院发回东江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一审开庭时间定于半个月后……下面是补充证据材料清单……”
老太太凑过来看着那张纸，脸色愈发难看：“这……这是什么意思？官司白打了？还要再审一次？”
老头紧紧攥着那几张纸，他沉着脸说道：“咱也不懂，赶紧让小晨过来看看！”
……
一个小时后，院子的大铁门再次被敲响。
老头赶忙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得体休闲装的青年男人。
此人正是帮张薇打官司的那个律师亲戚，也是老太太的娘家侄子，张薇的表哥李晨。
“小晨，快进来！”老头把他让进院子。
“大表舅抱抱！”正在院子里玩耍的小欣看到来人，立马丢下手里的玩具，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喊道。
李晨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一把将小欣抱了起来，顺手掂了掂，笑道：“哎哟，我们欣欣又重了。最近有没有听外公外婆的话啊？有没有好好吃饭？”
小欣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回答：“有！欣欣最乖了！”
老太太从屋里走出来，接过话头：“你可算来了，快，你姑丈都快急死了。”
“你们先聊，我带欣欣上去睡觉。”老太太很识趣地抱过小欣，往楼上走去。她知道，接下来的话，不适合让孩子听到。
待老太太带着小欣上楼，老头从兜里摸出烟，递给李晨一根，自己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才急切地开口：“小晨，你快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晨摆了摆手，他没有抽烟的习惯。
“姑丈，我知道您很急，但您先别急。先把传票和文件给我看看。法律程序就是这样，一审宣判了不代表案子就彻底结束了，检察院作为公诉方，如果对判决不服，是有权力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抗诉的。”
他接过老头递来的文件，一边说一边低头仔细阅读。
李晨其实心里也犯嘀咕，当初接这个案子他就很为难，他并不想代理这个案子。
因为亲戚之间不好收钱，哪怕他只是一个普通律师，但一个命案，他正常收费十几二十万都是很合理的。但这是自己的亲表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只能象征性地收了五千块钱。
要不是律协有规定，不收费属于违规代理，他恐怕连这五千块都张不了口。
随着目光在文件上移动，李晨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温和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老头一直死死盯着他的脸，看他神色变化，心也跟着沉了下去，紧张地问道：“小晨，是不是……很麻烦？”
“很麻烦，检察院换了公诉人。”
“换就换呗，这有什么？”老头下意识地说道。
“你知道现在的公诉人是谁吗？”李晨严肃地说道：“李明远，江城检察院新上任的副检察长。”
见老头一脸茫然，没什么反应，李晨只好用更通俗的方式解释道：“他是检察院的院领导！您可以理解为公安局的副局长，教育局的副局长！是大领导！”
“领导？”老头的脸色瞬间变了，“领导还亲自下来打官司？这对我们……是不是很不利？他一个当领导的亲自下场，是不是想压迫法院改判决？”
这就是老头这种普通人最朴素的世界观，官大一级压死人，领导亲自出马，那下面的人还能不给面子？
“副检察长亲自出庭公诉也是有的，不是说人家院领导打官司就是要利用职务之便去逼迫法院，姑父您别乱想。”李晨解释道，但语气也并不轻松，“我只是说，原来的公诉人被换掉了，新来的公诉人是他们的院领导，这至少说明两点：第一，检察院对薇薇这个过失致人死亡的一审判决，严重不满；第二，检察院现在高度重视这个案子！”
老头脸色依旧难看，虽然李晨说得委婉，但在他听来，意思不都一样吗？
不满，不就是要改判决吗？
重视，不就是要下死力气把人往死里办吗？
其实，李晨还有更多的话没说出口。
一审判决下来的时候，他自己都以为是自己辩护策略牛逼，超常发挥了。可后来回到律所，跟几个经验更丰富的同事一复盘，他才惊出一身冷汗。
这个案子能判成过失，大概率是那位叫黄梅的女公诉人放了水，加上女法官也动了恻隐之心，双重作用下的结果，跟他关系不大。
现在，检察院直接换上了副检察长，那原先那位黄梅检察官呢？是不是因为这个案子被内部调查了？
如果检察官被调查了，那法院那边是什么态度？
而且看这份补充证据清单，检察院这次是下了大功夫，全面补全了证据。
这对他们来说，是绝对的坏消息！
李晨心里千头万绪，但嘴上还是安慰道：“姑父您也别太担心，咱们国家的二审改判率其实很低很……”
他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只因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传票的案由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一审发回重审”。
嗯？一审？发回重审？不是上诉到中院进行二审吗？
虽然他心里闪过一丝不解，但反应极快，并没有将这个不寻常的点告诉老头。
老人家什么都不懂，跟他说这些只会让他更添烦恼。
他迅速改口，把话说完：“嗯！总之，您先放宽心。我明天一早就去法院调取检察院提交的全部新证据，看完之后我们再商量对策。您这几天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别自己吓自己。”
“好，好，全靠你了小晨。”老头此刻也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自己这个侄子身上。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去法院有的忙。”李晨把文件叠好，准备离开。
“我送你。”老头站起身，将李晨送到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漆黑的巷子里，才长长叹了口气，满心的愁云惨雾。
刚到手还没捂热的幸福，似乎要长了翅膀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