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仙之骨 第1336章 灵光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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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握紧海螺，继续问道：
“具体战况如何？”
洛神衣的声音再次传来，比方才更加疲惫。
“戎王和空无量还在后方，借残存的军阵与禁制牵制小狼狗。我带着尸陀王和玄王先往核心区退，他们两个伤得太重，不能再留。祝玄烬……已经早一步走了。”
陆离一时没有接话。
这些结果，其实他已经从本体传回的零碎画面里猜到了大半。
只是如今真正从洛神衣口中得到确认，心中最后那点侥幸，也随之散去。
“小狼狗比烬河那一战时更强了，而且他还在战斗中不断适应我们的手段。”
“以他如今表现出的实力来看……姜太渊，恐怕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只怕重天之内，已经很难再找到能够正面挡住他的人。”
洛神衣稍稍停顿，语气认真了许多。
“素月，七日之内，不管青冥的墟尘有没有收完，你都必须离开，不要再留在那里。”
陆离最终只应了一句。
“你保护好自己。”
海螺那边安静片刻，再传来的声音，已少了平日的冷意。
“嗯，你也是。”
陆离收起海螺，眼前仍是翻涌不休的乱神煞。
这处裂谷中的墟尘已经被他取尽，继续留下，也没有多少用处了。
正准备起身，馨月的声音又在心神中响起。
“师尊，发生什么事了？你方才是在和洛神衣说话？”
陆离这才将心神转向她，道：
“馨月，为师如今遇上了些麻烦，不得不暂且借用你的身体。”
馨月沉默了一会儿，没有问他为什么会进入自己体内，也没有立刻追究过去发生的事情，只轻声问道：“很麻烦么？”
陆离原本想简单带过，可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我的本体，被另一个暴虐的我控制住了，他想将我的意识彻底吞噬，我须赶在那之前，想办法夺回肉身。”
“可他太强，强得让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山海六王联手，也败了，再这样下去，我能动手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他叹了口气。
“以往再难，总还能找到一点办法，这次却……”
馨月听完，许久才传来一句话。
“师尊真的变了很多。”
陆离停住，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她的声音却渐渐柔和起来。
“以前总觉得，师尊离我很遥远，什么事都有自己的主意，也不肯跟我说这些。如今才知道，你也会害怕，会有没把握的时候。”
“不过，我反倒觉得，你更真实了些，也离我近了些。”
她略作停顿，又认真补上一句。
“但我还是相信师尊，和当年在望仙山时一样。”
“山海六王做不到，不代表师尊做不到。”
“现在想不到办法，也不代表永远想不到。”
陆离听着，忽然问道：
“你不怪我么？”
“师尊是说，在我身上种下欲种的事？”
“你都知道了？”
“嗯，我去的可是六欲魔宗，学了那么久，总能认出自己身上的欲种吧。”
“馨月又不笨，对术法的悟性也不差。”
陆离：“既然知道，为何不将它抹去？你自己做不到，六欲魔宗总有人能做到。”
这一次，馨月想了许久才回答。
“失忆的时候，我记不起从前的事，周围的人和地方，都让我觉得陌生。只有那枚欲种，偶尔会让我觉得暖和，好像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和我有着联系。”
“我记不起那个人是谁，可也不想将这点联系抹掉。后来学会辨认欲种，知道它是养生种，便更想留着它，或许有一天，能借此找回以前的记忆。”
说到这里，她小声问了一句。
“师尊用的是养生种，并非夺身种，对么？如今借用我的身体，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吧？”
陆离应了一声。
“是。”
“那就够了。”
馨月几乎没有迟疑。
“我相信师尊。”
随着记忆一点点恢复，她反而比失忆之前更加确定这一点。
“因为最后在大千界绝境之时，真正杀入黑海的人，是师尊。”
“那时候，大千界明明有那么多曾经想杀你的人。”
“可到了最后，你还是没有丢下他们。”
“你依旧在替整个大千界而战。”
“所以我想，一个连那些曾经想杀自己的人都没有放弃的人，总不会无缘无故害自己的徒弟吧？”
馨月说到这里，声音里已经多了一点笑意。
“往后我陪师尊一起想办法。你在黑海里都活下来了，如今那个再厉害，也只是另一个你，师尊怎么能先觉得自己一定会输呢？”
“又怎么可能真的把你打败呢？”
陆离安静下来。
这句话像是无意间落入识海的一颗石子。
却让原本混乱沉寂的思绪，荡开了一圈又一圈涟漪。
另一个自己……
怎么会真正将自己打败？
魔我确实很强，强到让他几乎忘了，这份力量原本也属于自己。
神我、魔我，皆由他而生。
如今两者先后占据本体，他便渐渐将自己看成了一缕随时可能被吞噬的残识，一心想着借外人之力，将那个更强的自己压下去。
可他所修的，分明是唯我道。
唯我。
一路修行至今，他所求的从来不是凌驾众生，更不是世间唯我一人。
所谓唯我，是认清自身，是守住那个无论经历多少生死、多少轮回、多少欲念侵蚀，都不会被外物夺走的“我”。
可如今呢？
神我因信仰而生。
魔我承载杀戮与欲望。
两者先后壮大，甚至将真正的自己挤出了原本的肉身。
而他这个修行唯我道的人，反倒只能藏在神海最深处，看着另外两个“自己”争夺属于他的身体。
陆离忽然明悟了什么。
“唯我道……”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一刻，一道久违的灵光忽然贯穿心神。
“具体战况如何？”
洛神衣的声音再次传来，比方才更加疲惫。
“戎王和空无量还在后方，借残存的军阵与禁制牵制小狼狗。我带着尸陀王和玄王先往核心区退，他们两个伤得太重，不能再留。祝玄烬……已经早一步走了。”
陆离一时没有接话。
这些结果，其实他已经从本体传回的零碎画面里猜到了大半。
只是如今真正从洛神衣口中得到确认，心中最后那点侥幸，也随之散去。
“小狼狗比烬河那一战时更强了，而且他还在战斗中不断适应我们的手段。”
“以他如今表现出的实力来看……姜太渊，恐怕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只怕重天之内，已经很难再找到能够正面挡住他的人。”
洛神衣稍稍停顿，语气认真了许多。
“素月，七日之内，不管青冥的墟尘有没有收完，你都必须离开，不要再留在那里。”
陆离最终只应了一句。
“你保护好自己。”
海螺那边安静片刻，再传来的声音，已少了平日的冷意。
“嗯，你也是。”
陆离收起海螺，眼前仍是翻涌不休的乱神煞。
这处裂谷中的墟尘已经被他取尽，继续留下，也没有多少用处了。
正准备起身，馨月的声音又在心神中响起。
“师尊，发生什么事了？你方才是在和洛神衣说话？”
陆离这才将心神转向她，道：
“馨月，为师如今遇上了些麻烦，不得不暂且借用你的身体。”
馨月沉默了一会儿，没有问他为什么会进入自己体内，也没有立刻追究过去发生的事情，只轻声问道：“很麻烦么？”
陆离原本想简单带过，可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我的本体，被另一个暴虐的我控制住了，他想将我的意识彻底吞噬，我须赶在那之前，想办法夺回肉身。”
“可他太强，强得让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山海六王联手，也败了，再这样下去，我能动手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他叹了口气。
“以往再难，总还能找到一点办法，这次却……”
馨月听完，许久才传来一句话。
“师尊真的变了很多。”
陆离停住，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她的声音却渐渐柔和起来。
“以前总觉得，师尊离我很遥远，什么事都有自己的主意，也不肯跟我说这些。如今才知道，你也会害怕，会有没把握的时候。”
“不过，我反倒觉得，你更真实了些，也离我近了些。”
她略作停顿，又认真补上一句。
“但我还是相信师尊，和当年在望仙山时一样。”
“山海六王做不到，不代表师尊做不到。”
“现在想不到办法，也不代表永远想不到。”
陆离听着，忽然问道：
“你不怪我么？”
“师尊是说，在我身上种下欲种的事？”
“你都知道了？”
“嗯，我去的可是六欲魔宗，学了那么久，总能认出自己身上的欲种吧。”
“馨月又不笨，对术法的悟性也不差。”
陆离：“既然知道，为何不将它抹去？你自己做不到，六欲魔宗总有人能做到。”
这一次，馨月想了许久才回答。
“失忆的时候，我记不起从前的事，周围的人和地方，都让我觉得陌生。只有那枚欲种，偶尔会让我觉得暖和，好像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和我有着联系。”
“我记不起那个人是谁，可也不想将这点联系抹掉。后来学会辨认欲种，知道它是养生种，便更想留着它，或许有一天，能借此找回以前的记忆。”
说到这里，她小声问了一句。
“师尊用的是养生种，并非夺身种，对么？如今借用我的身体，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吧？”
陆离应了一声。
“是。”
“那就够了。”
馨月几乎没有迟疑。
“我相信师尊。”
随着记忆一点点恢复，她反而比失忆之前更加确定这一点。
“因为最后在大千界绝境之时，真正杀入黑海的人，是师尊。”
“那时候，大千界明明有那么多曾经想杀你的人。”
“可到了最后，你还是没有丢下他们。”
“你依旧在替整个大千界而战。”
“所以我想，一个连那些曾经想杀自己的人都没有放弃的人，总不会无缘无故害自己的徒弟吧？”
馨月说到这里，声音里已经多了一点笑意。
“往后我陪师尊一起想办法。你在黑海里都活下来了，如今那个再厉害，也只是另一个你，师尊怎么能先觉得自己一定会输呢？”
“又怎么可能真的把你打败呢？”
陆离安静下来。
这句话像是无意间落入识海的一颗石子。
却让原本混乱沉寂的思绪，荡开了一圈又一圈涟漪。
另一个自己……
怎么会真正将自己打败？
魔我确实很强，强到让他几乎忘了，这份力量原本也属于自己。
神我、魔我，皆由他而生。
如今两者先后占据本体，他便渐渐将自己看成了一缕随时可能被吞噬的残识，一心想着借外人之力，将那个更强的自己压下去。
可他所修的，分明是唯我道。
唯我。
一路修行至今，他所求的从来不是凌驾众生，更不是世间唯我一人。
所谓唯我，是认清自身，是守住那个无论经历多少生死、多少轮回、多少欲念侵蚀，都不会被外物夺走的“我”。
可如今呢？
神我因信仰而生。
魔我承载杀戮与欲望。
两者先后壮大，甚至将真正的自己挤出了原本的肉身。
而他这个修行唯我道的人，反倒只能藏在神海最深处，看着另外两个“自己”争夺属于他的身体。
陆离忽然明悟了什么。
“唯我道……”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一刻，一道久违的灵光忽然贯穿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