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虫仙：从废灵根到万蛊之主 第1915章 虫族万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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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柔把亲卫的弯刀用麻绳捆在背后，和她的旧重剑交叉成一个大大的叉。她一边捆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岔道口地上那两个清道夫被虚空火焰分解后剩下的甲胄残片，忽然问了一句让王铮意想不到的话。
“暗蝗族到底是什么种族？我们一路杀了少说也有十几个暗蝗族修士了，怎么感觉每一个长得都不太一样。”
王铮正蹲在地上用破空斩仙剑的剑尖挑开清道夫甲胄胸口位置的暗格。剑还在沉睡，但剑尖的锋利度丝毫不减。暗格里嵌着一枚极小的虫晶，虫晶内部封存的不是灵力，是一段极短的法则纹路样本。他把虫晶举到青铜灯盏的火光下仔细端详，火光穿透半透明的虫晶，在石壁上投出一片极复杂极精细的暗绿色法则纹路投影。
“不是每一个暗蝗族修士长得不一样。”他把虫晶收进虫仙界，站起来用混天棒的棒尾拨了拨清道夫头盔上已经碎裂的复眼晶片，“你在中转礁码头见到的海蛇族，不管男女老少，修为高低，全部都是人首蛇身，尾鳞上的法则纹路也是同一种水属法则变种。因为海蛇族是纯血种族，整个族群只有一条血脉传承链。但虫族不是。”
他伸出三根手指。
“虫族在万虫榜上排第四位，但这个排名是把数百个虫族分支拆开来排的。如果把四象天所有虫族分支重新统一成一个整体，虫族的综合实力将直接跃升到第二位，仅次于魂族。数百个虫族分支，每一个分支都有独立的母皇。母皇是分支所有成员的基因源头和唯一繁殖者，每一个分支成员从虫卵里孵化出来的那一刻起，体内就刻着母皇独一无二的法则烙印。不同母皇的法则烙印决定了不同分支的虫族修士在外形、灵虫类型、战斗方式和法则属性上可以天差地别。”
铁柔把弯刀麻绳的最后一圈用力一勒，打了个极紧的死结。“所以暗蝗族不是‘一个’种族？”
“暗蝗族是一个分支。”王铮用棒尾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又在大圈里画了几十个小圈，“虫族是这一整个大圈。暗蝗族、毒蚣族、幻蛾族、冰蝶族、铁蚁族、岩蜂族——这些小圈每一个都是一个独立的虫族分支。它们共享虫族这个大类，但彼此之间的差异比人族和羽人族的差异还大。你在风嚎峡见过的毒蚣族修士，下半身是蜈蚣，上半身是人形，甲壳上分泌的毒液能腐蚀渡劫期以下的护体灵光。你在深蓝港见过的幻蛾族斥候，背上有两对半透明的幻属翅翼，翅翼上的纹路能让合体期修士在十息之内陷入深度幻觉。你在裂空城坊市上见过的冰蝶族，浑身裹着冰蓝色的蝶翼披风，披风上的冰晶粉末能在不经意间冻结修士的灵力运转——他们都是虫族，但他们分属不同的虫族分支，为不同的母皇效力。”
他蹲下来用棒尾点了点地上那个暗蝗族清道夫的甲胄碎片。
“暗蝗族母皇的法则烙印是暗属法则加蝗虫类虫族基因。你仔细看这个清道夫的甲壳——甲壳表面那层暗色纹路是暗蝗族共有的暗属隐匿法则，所有暗蝗族修士天生就能用这层纹路在阴影中隐形。但他的口器是刺吸式的，前肢关节处有倒刺，复眼结构是典型的蝗虫类复眼。这些是蝗虫类虫族基因的体现。我们在活水区杀的那三个巡逻虫，也是暗蝗族，但它们体内蝗虫基因的表达方向是速度和感知，所以它们体型更小，后足更长，复眼上的虫晶碎片更多。”
“那母皇亲卫呢？”铁柔踢了踢脚边昏迷的俘虏，“这家伙的身板和清道夫完全不一样。”
“母皇亲卫是母皇用自身精血直接培育的虫族卫士。”王铮把俘虏的弯刀从铁柔背后拔出来，借着青铜灯盏的火光指着刀背上那排暗属侵蚀法则纹路，“看这排纹路——这不是普通清道夫能有的。母皇亲卫从虫卵阶段就被母皇用精血温养，孵化之后又经过母皇亲自加持的法则淬炼，甲壳更厚，弯刀更重，体内暗属法则碎片的浓度是普通清道夫的数倍。但代价是它们没有自我意志——母皇亲卫的神识核心被母皇的法则烙印完全覆盖，母皇可以通过它们在任何距离直接观察战场。我刚才让小白读取这个亲卫的神识时，它的神识核心外围有一层极厚的母皇法则禁制，小白的十七道金色纹路同时亮到最亮才勉强突破进去。突破之后不到几十息，禁制就开始自我修复了。”
“也就是说，母皇现在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不是可能。”王铮站起来，“是肯定知道。”
铁柔从石阶上跳起来，把熔金往肩上一扛，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警觉。“那还有哪些虫族分支？我怕到时候在秘境里碰上，连对方是什么东西都认不出来。”王铮靠在石柱上，把混天棒横在膝前，开始在脑海里逐一梳理和虫族有关的所有情报。
从南泷大陆的毒沼区到北葫大陆的霜疆边缘，从西沣大陆的地下矿道到中垣海的深海裂渊，虫族的分支遍布四象天每一个角落。南泷大陆的虫族分支数量最多——毒蚣族的母皇在桐庐城外布置的虫晶鱼饵至今还在海蛇族的水文图上标注为禁入区，幻蛾族的翅翼粉末是深蓝港黑市上按粒计价的天价奢侈品，铁蚁族的族群能把一座玄铁矿场在一月之内啃成一地废渣，腐萤族分解虫尸的效率比火蠊的虚空火还高，岩蜂族的蜂蜜是柳三娘做梦都想要的高品灵虫辅食添加剂。北葫大陆的冰蝶族和霜蛾族把巢穴筑在北葫霜疆的永恒冰原边缘，冰蝶族的冰晶粉能冻结神魂，霜蛾族的幼虫靠啃食冰层深处的上古灵兽遗骸为生。西沣大陆的岩蛄族和石蛉族更绝——岩蛄族的虫修能在地底数百丈深处无声移动，石蛉族的鸣叫声能穿透绝大多数隔音禁制。中垣海深海裂渊里的海蝗族和深渊暗螯共享同一片海底峡谷，水母族虽然不属于虫族，但触手上的毒素和虫族毒液在深蓝港黑市上属于同一个拍卖品类。
“我说的这些都是已经探明的虫族分支。万虫榜上收录的虫族分支有上百个，没被收录的散居分支更多。”他顿了顿，看向铁柔，“你还记得我们从裂渊到深蓝港路上遇到的那些海祸水虫吗？”
铁柔点头。
“海祸水虫也是虫族的一个极小分支，但它们的母皇在太古大灭绝时陨落了。没有母皇提供基因源头和法则烙印，海祸水虫的族群在几万年里逐渐退化，从能主动操控海流的霸主虫族退化成靠过滤海水为生的低阶虫族。我把那只海祸水虫收进幽水天之后，它一直在海祸水虫族群原本的上限以下徘徊，不是因为它不努力，是因为它体内那条血脉传承链在母皇陨落时就已经断裂了。”
铁柔听到这里，忽然把熔金从肩上取下来拄在地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的竖瞳在青铜灯盏的火光下闪了一下，问出了那个王铮预料之中的问题。
“那你的灵虫呢？火蠊、暗虫、幻光阴蚎、元宝——它们跟了你这么久，修为也都到了渡劫期，为什么它们不能化成人形？幻蛾族的那些斥候，修为还没有火蠊高，一个个都能化形成俊男美女在深蓝港码头上招摇过市。”
“化形不是修为的问题。”王铮把混天棒横放在膝上，双手交叠在棒身上，目光落在青铜灯盏的火焰上。火焰在新生的焚虚异火滋养下极稳极安静地燃烧着，暗银色的火焰边缘在石壁上投出极淡极柔的光晕。“虫族修士能化形，靠的是母皇在产卵时刻在虫卵血脉法则里的化形法则链。化形法则链是母皇从自身化形能力中分离出来的一小段法则碎片，注入虫卵之后在虫卵孵化成幼虫、幼虫蜕壳成成虫的每一个阶段都在血脉里自然表达。所以幻蛾族的斥候从虫卵里孵出来就能化形，那是刻在血脉里的本能。”
“但我不是母皇。我收服火蠊靠的是虫修和灵虫之间的共生契约，用精血温养虫卵，用法则淬炼甲壳，用神识建立连接。它们在法则层面上是我的共生伙伴，但在血脉层面上仍然是独立的灵虫个体。它们体内没有化形法则链，因为它们不是从母皇的血脉传承链里孵化出来的。火蠊从一枚偶然得来的虫卵里孵出来，暗虫在极暗天里从法则碎片中诞生，幻光阴蚎靠吞噬水影鬼蚁异卵和太古深海虫族死卵进化——它们每一个的成长路径都是独立的、偶然的、不可复制的。这种成长路径赋予了它们远超同类的战斗力，但也注定了它们走不了虫族血脉传承那条路。”
“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王铮把目光从灯盏火焰上抬起来，他虫仙界核心处的小灰正趴伏在茧壳上沉睡。“等我突破到混元期，虫仙界从现在的半法则空间彻底演化为独立小世界，我就能以虫仙界之主的身份在自己体内凝聚一道化形法则碎片。把这道碎片分别融入每一只核心灵虫的法则核心中，它们就能以虫仙界本源法则为根基化出人形。不是像幻蛾族那样化形成人族外貌，而是化成它们自身法则本质所决定的本源形态——火蠊化形之后可能是通体古铜色的虚空火纹战甲形态，暗虫化形之后可能是无声无息的暗属法则虚影形态，每一只都不一样。”
铁柔歪着头想了片刻，咧嘴一笑。“那我等着看火蠊变成人形的那天。我给它打一把配得上虚空火纹的重剑。”
王铮没有接话。他把混天棒从膝上拿起来，青铜灯盏的火焰在前方三丈处的黑曜石地板上铺开一层极薄极柔的光。岔道在前方拐了个弯，拐弯处的石壁上嵌着一块和他手里灯盏同样质地的青铜铭牌，铭牌上的古文字被数万年的潮气腐蚀得模糊不清，但铭牌边缘的军衔徽记依然清晰可辨——建造者前哨站最高权限封存区域。封存密室不远了。剑老人就在里面。铁柔把熔金扛上肩，大步跟上。
“暗蝗族到底是什么种族？我们一路杀了少说也有十几个暗蝗族修士了，怎么感觉每一个长得都不太一样。”
王铮正蹲在地上用破空斩仙剑的剑尖挑开清道夫甲胄胸口位置的暗格。剑还在沉睡，但剑尖的锋利度丝毫不减。暗格里嵌着一枚极小的虫晶，虫晶内部封存的不是灵力，是一段极短的法则纹路样本。他把虫晶举到青铜灯盏的火光下仔细端详，火光穿透半透明的虫晶，在石壁上投出一片极复杂极精细的暗绿色法则纹路投影。
“不是每一个暗蝗族修士长得不一样。”他把虫晶收进虫仙界，站起来用混天棒的棒尾拨了拨清道夫头盔上已经碎裂的复眼晶片，“你在中转礁码头见到的海蛇族，不管男女老少，修为高低，全部都是人首蛇身，尾鳞上的法则纹路也是同一种水属法则变种。因为海蛇族是纯血种族，整个族群只有一条血脉传承链。但虫族不是。”
他伸出三根手指。
“虫族在万虫榜上排第四位，但这个排名是把数百个虫族分支拆开来排的。如果把四象天所有虫族分支重新统一成一个整体，虫族的综合实力将直接跃升到第二位，仅次于魂族。数百个虫族分支，每一个分支都有独立的母皇。母皇是分支所有成员的基因源头和唯一繁殖者，每一个分支成员从虫卵里孵化出来的那一刻起，体内就刻着母皇独一无二的法则烙印。不同母皇的法则烙印决定了不同分支的虫族修士在外形、灵虫类型、战斗方式和法则属性上可以天差地别。”
铁柔把弯刀麻绳的最后一圈用力一勒，打了个极紧的死结。“所以暗蝗族不是‘一个’种族？”
“暗蝗族是一个分支。”王铮用棒尾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又在大圈里画了几十个小圈，“虫族是这一整个大圈。暗蝗族、毒蚣族、幻蛾族、冰蝶族、铁蚁族、岩蜂族——这些小圈每一个都是一个独立的虫族分支。它们共享虫族这个大类，但彼此之间的差异比人族和羽人族的差异还大。你在风嚎峡见过的毒蚣族修士，下半身是蜈蚣，上半身是人形，甲壳上分泌的毒液能腐蚀渡劫期以下的护体灵光。你在深蓝港见过的幻蛾族斥候，背上有两对半透明的幻属翅翼，翅翼上的纹路能让合体期修士在十息之内陷入深度幻觉。你在裂空城坊市上见过的冰蝶族，浑身裹着冰蓝色的蝶翼披风，披风上的冰晶粉末能在不经意间冻结修士的灵力运转——他们都是虫族，但他们分属不同的虫族分支，为不同的母皇效力。”
他蹲下来用棒尾点了点地上那个暗蝗族清道夫的甲胄碎片。
“暗蝗族母皇的法则烙印是暗属法则加蝗虫类虫族基因。你仔细看这个清道夫的甲壳——甲壳表面那层暗色纹路是暗蝗族共有的暗属隐匿法则，所有暗蝗族修士天生就能用这层纹路在阴影中隐形。但他的口器是刺吸式的，前肢关节处有倒刺，复眼结构是典型的蝗虫类复眼。这些是蝗虫类虫族基因的体现。我们在活水区杀的那三个巡逻虫，也是暗蝗族，但它们体内蝗虫基因的表达方向是速度和感知，所以它们体型更小，后足更长，复眼上的虫晶碎片更多。”
“那母皇亲卫呢？”铁柔踢了踢脚边昏迷的俘虏，“这家伙的身板和清道夫完全不一样。”
“母皇亲卫是母皇用自身精血直接培育的虫族卫士。”王铮把俘虏的弯刀从铁柔背后拔出来，借着青铜灯盏的火光指着刀背上那排暗属侵蚀法则纹路，“看这排纹路——这不是普通清道夫能有的。母皇亲卫从虫卵阶段就被母皇用精血温养，孵化之后又经过母皇亲自加持的法则淬炼，甲壳更厚，弯刀更重，体内暗属法则碎片的浓度是普通清道夫的数倍。但代价是它们没有自我意志——母皇亲卫的神识核心被母皇的法则烙印完全覆盖，母皇可以通过它们在任何距离直接观察战场。我刚才让小白读取这个亲卫的神识时，它的神识核心外围有一层极厚的母皇法则禁制，小白的十七道金色纹路同时亮到最亮才勉强突破进去。突破之后不到几十息，禁制就开始自我修复了。”
“也就是说，母皇现在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不是可能。”王铮站起来，“是肯定知道。”
铁柔从石阶上跳起来，把熔金往肩上一扛，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警觉。“那还有哪些虫族分支？我怕到时候在秘境里碰上，连对方是什么东西都认不出来。”王铮靠在石柱上，把混天棒横在膝前，开始在脑海里逐一梳理和虫族有关的所有情报。
从南泷大陆的毒沼区到北葫大陆的霜疆边缘，从西沣大陆的地下矿道到中垣海的深海裂渊，虫族的分支遍布四象天每一个角落。南泷大陆的虫族分支数量最多——毒蚣族的母皇在桐庐城外布置的虫晶鱼饵至今还在海蛇族的水文图上标注为禁入区，幻蛾族的翅翼粉末是深蓝港黑市上按粒计价的天价奢侈品，铁蚁族的族群能把一座玄铁矿场在一月之内啃成一地废渣，腐萤族分解虫尸的效率比火蠊的虚空火还高，岩蜂族的蜂蜜是柳三娘做梦都想要的高品灵虫辅食添加剂。北葫大陆的冰蝶族和霜蛾族把巢穴筑在北葫霜疆的永恒冰原边缘，冰蝶族的冰晶粉能冻结神魂，霜蛾族的幼虫靠啃食冰层深处的上古灵兽遗骸为生。西沣大陆的岩蛄族和石蛉族更绝——岩蛄族的虫修能在地底数百丈深处无声移动，石蛉族的鸣叫声能穿透绝大多数隔音禁制。中垣海深海裂渊里的海蝗族和深渊暗螯共享同一片海底峡谷，水母族虽然不属于虫族，但触手上的毒素和虫族毒液在深蓝港黑市上属于同一个拍卖品类。
“我说的这些都是已经探明的虫族分支。万虫榜上收录的虫族分支有上百个，没被收录的散居分支更多。”他顿了顿，看向铁柔，“你还记得我们从裂渊到深蓝港路上遇到的那些海祸水虫吗？”
铁柔点头。
“海祸水虫也是虫族的一个极小分支，但它们的母皇在太古大灭绝时陨落了。没有母皇提供基因源头和法则烙印，海祸水虫的族群在几万年里逐渐退化，从能主动操控海流的霸主虫族退化成靠过滤海水为生的低阶虫族。我把那只海祸水虫收进幽水天之后，它一直在海祸水虫族群原本的上限以下徘徊，不是因为它不努力，是因为它体内那条血脉传承链在母皇陨落时就已经断裂了。”
铁柔听到这里，忽然把熔金从肩上取下来拄在地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的竖瞳在青铜灯盏的火光下闪了一下，问出了那个王铮预料之中的问题。
“那你的灵虫呢？火蠊、暗虫、幻光阴蚎、元宝——它们跟了你这么久，修为也都到了渡劫期，为什么它们不能化成人形？幻蛾族的那些斥候，修为还没有火蠊高，一个个都能化形成俊男美女在深蓝港码头上招摇过市。”
“化形不是修为的问题。”王铮把混天棒横放在膝上，双手交叠在棒身上，目光落在青铜灯盏的火焰上。火焰在新生的焚虚异火滋养下极稳极安静地燃烧着，暗银色的火焰边缘在石壁上投出极淡极柔的光晕。“虫族修士能化形，靠的是母皇在产卵时刻在虫卵血脉法则里的化形法则链。化形法则链是母皇从自身化形能力中分离出来的一小段法则碎片，注入虫卵之后在虫卵孵化成幼虫、幼虫蜕壳成成虫的每一个阶段都在血脉里自然表达。所以幻蛾族的斥候从虫卵里孵出来就能化形，那是刻在血脉里的本能。”
“但我不是母皇。我收服火蠊靠的是虫修和灵虫之间的共生契约，用精血温养虫卵，用法则淬炼甲壳，用神识建立连接。它们在法则层面上是我的共生伙伴，但在血脉层面上仍然是独立的灵虫个体。它们体内没有化形法则链，因为它们不是从母皇的血脉传承链里孵化出来的。火蠊从一枚偶然得来的虫卵里孵出来，暗虫在极暗天里从法则碎片中诞生，幻光阴蚎靠吞噬水影鬼蚁异卵和太古深海虫族死卵进化——它们每一个的成长路径都是独立的、偶然的、不可复制的。这种成长路径赋予了它们远超同类的战斗力，但也注定了它们走不了虫族血脉传承那条路。”
“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王铮把目光从灯盏火焰上抬起来，他虫仙界核心处的小灰正趴伏在茧壳上沉睡。“等我突破到混元期，虫仙界从现在的半法则空间彻底演化为独立小世界，我就能以虫仙界之主的身份在自己体内凝聚一道化形法则碎片。把这道碎片分别融入每一只核心灵虫的法则核心中，它们就能以虫仙界本源法则为根基化出人形。不是像幻蛾族那样化形成人族外貌，而是化成它们自身法则本质所决定的本源形态——火蠊化形之后可能是通体古铜色的虚空火纹战甲形态，暗虫化形之后可能是无声无息的暗属法则虚影形态，每一只都不一样。”
铁柔歪着头想了片刻，咧嘴一笑。“那我等着看火蠊变成人形的那天。我给它打一把配得上虚空火纹的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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