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虫仙：从废灵根到万蛊之主 第2035章 沙沟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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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铮没有贸然去追那根船桅。他退回青灰口几间破屋后面，贴着墙根蹲下，把苏螟留下的短箭一支支检查过。五支箭，箭头都重新磨过，箭杆上还缠了细麻。这丫头走之前手没抖。她又把干饼留了，意思很清楚：她还有力气，不需要这些。
王铮把箭别在腰后。海风从北面压过来，把破屋的门吹得吱嘎响。他蹲在原地，让水性噬灵蚁沿海岸线散开。不多时，前蚁传回信息。北边半里处有一片浅沟，几条人影在沙丘后移动。走得慢，像带着伤者。王铮闭眼借蚁群感知。一共四人。两个水族，两个风帝行宫灰衣。被押着的人不在其中。要么已经送上船，要么走了另一条路。他收回感知，没急着动。他需要一个伏击点。海岸太开阔，沙丘太矮，唯一能藏人的就是那片浅沟和几堆被浪打上来的黑礁。
他猫腰朝北摸。沙地湿软，步子轻了会陷，重了有印。他专挑退潮后露出的硬实沙面走。半里路，他走得很慢。到了一处矮丘后，他伏下。那浅沟就在前头，像被什么从沙里犁出来的，蜿蜒着伸向海边。沟两侧长满褐色的海蓬草。四个人在沟里，正在歇。一个水族坐在沟沿，光脚耷拉着，脚底都是血。另一个在给人包扎，动作不熟练，布条缠得极厚。两个风帝行宫灰衣站在两边，一个望北，一个望南。
王铮听他们说话。声音不大，但海风把只言片语送了过来。
“船不来。雾太大，靠不上岸。我们得在这里等到午时。”
“那几个老的快不行了。再拖，怕死在沟里。”
“死就死。上面要活的是那个女娃娃。她翅膀上有羽人纹。其余的不要。”
王铮眼神冷下去。苏螟被带走了。他慢慢退后，绕到沟的北端。那里离海最近，沟浅了，有几块被潮水磨圆的大石半埋着。他藏到最大那块黑礁后。龙血虫被放出来，伏在脚边，像条发红的细绳。元磁虫皇升到头顶，锁定范围压到三丈。腐毒蜱只剩两只能动，他让它们一左一右钻进沟边的海蓬草。暗属变异蚁分成两路，一路朝南边望风那人，一路朝沟沿边坐着的水族。
他先动南边那人。暗蚁已经绕到他身后半沙处。王铮手一翻，铁锥贴着沙面弹出去。那灰衣人转头，风媒石还没抬起来，铁锥已经扎进他喉侧。他闷声倒下。北边那人反应极快，短剑出鞘，朝沙丘后掠。元磁虫皇锁定发动。那人身体在半空一沉，像被谁拽住了腿，扑地摔在沙上。王铮已到跟前。混天棒没出，他用膝盖压住那人后腰，右手抓住他头发往后一扯。那人想叫，王铮的短刀已经抵住他喉管。
“女娃娃在哪？”王铮声音极低，像砂纸磨石。
“船……涨潮前送上去了。就是北边那艘灰篷的。没走远，在雾里等。”
“送哪去？”
“青灰口东边的断崖下。那里有个海洞，能进小船。我们原来要在那里交货。”
“和谁交货？”
“不知道。只听说是个穿黑袍的。不是金鳞族。风帝行宫的外事。别的我真不知道。”
王铮没有再问。刀口一推，割断半个喉咙。他松手，那人抽搐两下，不动了。沟里两个水族已经发现不对。包扎的那个抓起短叉，朝王铮冲来。王铮侧身。叉尖从他右臂边擦过。他反手抓住叉杆，往自己怀里一拉，膝盖顶上去。那人脸朝下砸进沙里。王铮一脚踩住他后颈，将他按住。另一个光脚的水族想爬出沟，被暗蚁从海蓬草里扑出，咬住脚踝。他叫了半声。王铮掷出短刀，扎在他后心偏左的位置。那人扑倒，再没起来。
他脚下这个还在挣。王铮没杀。他蹲下，把人翻过来。是个年轻人，脸被海风吹得紫红，牙齿打颤。王铮把铁锥从他肩窝边插进沙里，离肉半寸。
“另一个女娃娃，还有两个老头，送哪了？”
“不……不知道。我只看船。船把女的接走，老头往西边拖。那边有个旧盐坑。听说……听说要埋了。”
“谁埋？”
“风帝行宫的人。他们追上来三个。两个在这里。还有一个带老头往西去。别杀我。我什么都说。”
王铮把铁锥拔出来。那水族以为要死了，闭上眼。王铮没下手。他把人拎起来，一掌打在后颈，打晕。然后扯了海蓬草搓成绳，把人捆了，嘴也塞上。再拖进沟里，用湿沙埋了半截身子。退潮前他不会醒。若是涨潮，就看命了。
他开始搜尸。两个风帝行宫灰衣身上各有一柄短剑，剑锋尚可，剑柄风纹较浅，不是内院。一人身上有块风媒石，成色极差，像边角料。另一人腰间小袋里有两枚青色灵石，四根铜针，一小捆风纹铜线。还有半张皮纸，上面画着青灰口东面的断崖地形，标了两个红叉。一个红叉在崖上，一个在崖下海洞。王铮把图收了。两个水族身上更干净。一个只有半包海盐，一把磨尖的鱼骨。另一个背上有块龟壳片，上面刻着水纹，像低级护身符。王铮把有用的拿了，其余的都丢回尸体上。
他放出腐毒蜱和噬灵蚁。虫群一拥而上，先把两具灰衣尸体上的肉啃得七七八八。那些碎皮断骨被沙一埋，风一吹，不留什么。水族那具年轻的他没让虫动。人没死。只把流出的血用沙盖了。另一具被暗蚁和噬灵蚁吃净。整条浅沟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声和浪声。
王铮退了十几步，蹲在一个小沙坑里清点。时间虫没动。食曦虫时间定格还有一次。元磁虫皇再用了三成。噬灵蚁不足八十。暗蚁三百。赤火天火种所剩无几，龙血虫已经不能多吐火，只能维持一点热量。藤蠖仍在温养。腐毒蜱已经不能再用，毒囊全空。雾渊虫气核还有小半。铁锥和短箭都在。混天棒能打最后几场硬仗。
他抬头看海。北边雾里，那根船桅依然立着。断崖在东。他要去海洞。那些人用苏螟做交易，不会立刻要她命。可被拖去盐坑的顾藏和包白，时间不多了。两条路，一东一西。他只能选一个。他低头看时间虫。时间虫用触角碰了碰他腕侧的皮肤，极轻，像在催他。它朝东。王铮闭了闭眼。他不能救所有人。这次，只能先救还在呼吸的那个。
他站起身，把混天棒别在背后，朝东边断崖方向走。天已经大亮，海风像被晒温了，带着一股沙腥气。他的影子在沙地上拉得极长，像一条游向雾里的虫。
王铮把箭别在腰后。海风从北面压过来，把破屋的门吹得吱嘎响。他蹲在原地，让水性噬灵蚁沿海岸线散开。不多时，前蚁传回信息。北边半里处有一片浅沟，几条人影在沙丘后移动。走得慢，像带着伤者。王铮闭眼借蚁群感知。一共四人。两个水族，两个风帝行宫灰衣。被押着的人不在其中。要么已经送上船，要么走了另一条路。他收回感知，没急着动。他需要一个伏击点。海岸太开阔，沙丘太矮，唯一能藏人的就是那片浅沟和几堆被浪打上来的黑礁。
他猫腰朝北摸。沙地湿软，步子轻了会陷，重了有印。他专挑退潮后露出的硬实沙面走。半里路，他走得很慢。到了一处矮丘后，他伏下。那浅沟就在前头，像被什么从沙里犁出来的，蜿蜒着伸向海边。沟两侧长满褐色的海蓬草。四个人在沟里，正在歇。一个水族坐在沟沿，光脚耷拉着，脚底都是血。另一个在给人包扎，动作不熟练，布条缠得极厚。两个风帝行宫灰衣站在两边，一个望北，一个望南。
王铮听他们说话。声音不大，但海风把只言片语送了过来。
“船不来。雾太大，靠不上岸。我们得在这里等到午时。”
“那几个老的快不行了。再拖，怕死在沟里。”
“死就死。上面要活的是那个女娃娃。她翅膀上有羽人纹。其余的不要。”
王铮眼神冷下去。苏螟被带走了。他慢慢退后，绕到沟的北端。那里离海最近，沟浅了，有几块被潮水磨圆的大石半埋着。他藏到最大那块黑礁后。龙血虫被放出来，伏在脚边，像条发红的细绳。元磁虫皇升到头顶，锁定范围压到三丈。腐毒蜱只剩两只能动，他让它们一左一右钻进沟边的海蓬草。暗属变异蚁分成两路，一路朝南边望风那人，一路朝沟沿边坐着的水族。
他先动南边那人。暗蚁已经绕到他身后半沙处。王铮手一翻，铁锥贴着沙面弹出去。那灰衣人转头，风媒石还没抬起来，铁锥已经扎进他喉侧。他闷声倒下。北边那人反应极快，短剑出鞘，朝沙丘后掠。元磁虫皇锁定发动。那人身体在半空一沉，像被谁拽住了腿，扑地摔在沙上。王铮已到跟前。混天棒没出，他用膝盖压住那人后腰，右手抓住他头发往后一扯。那人想叫，王铮的短刀已经抵住他喉管。
“女娃娃在哪？”王铮声音极低，像砂纸磨石。
“船……涨潮前送上去了。就是北边那艘灰篷的。没走远，在雾里等。”
“送哪去？”
“青灰口东边的断崖下。那里有个海洞，能进小船。我们原来要在那里交货。”
“和谁交货？”
“不知道。只听说是个穿黑袍的。不是金鳞族。风帝行宫的外事。别的我真不知道。”
王铮没有再问。刀口一推，割断半个喉咙。他松手，那人抽搐两下，不动了。沟里两个水族已经发现不对。包扎的那个抓起短叉，朝王铮冲来。王铮侧身。叉尖从他右臂边擦过。他反手抓住叉杆，往自己怀里一拉，膝盖顶上去。那人脸朝下砸进沙里。王铮一脚踩住他后颈，将他按住。另一个光脚的水族想爬出沟，被暗蚁从海蓬草里扑出，咬住脚踝。他叫了半声。王铮掷出短刀，扎在他后心偏左的位置。那人扑倒，再没起来。
他脚下这个还在挣。王铮没杀。他蹲下，把人翻过来。是个年轻人，脸被海风吹得紫红，牙齿打颤。王铮把铁锥从他肩窝边插进沙里，离肉半寸。
“另一个女娃娃，还有两个老头，送哪了？”
“不……不知道。我只看船。船把女的接走，老头往西边拖。那边有个旧盐坑。听说……听说要埋了。”
“谁埋？”
“风帝行宫的人。他们追上来三个。两个在这里。还有一个带老头往西去。别杀我。我什么都说。”
王铮把铁锥拔出来。那水族以为要死了，闭上眼。王铮没下手。他把人拎起来，一掌打在后颈，打晕。然后扯了海蓬草搓成绳，把人捆了，嘴也塞上。再拖进沟里，用湿沙埋了半截身子。退潮前他不会醒。若是涨潮，就看命了。
他开始搜尸。两个风帝行宫灰衣身上各有一柄短剑，剑锋尚可，剑柄风纹较浅，不是内院。一人身上有块风媒石，成色极差，像边角料。另一人腰间小袋里有两枚青色灵石，四根铜针，一小捆风纹铜线。还有半张皮纸，上面画着青灰口东面的断崖地形，标了两个红叉。一个红叉在崖上，一个在崖下海洞。王铮把图收了。两个水族身上更干净。一个只有半包海盐，一把磨尖的鱼骨。另一个背上有块龟壳片，上面刻着水纹，像低级护身符。王铮把有用的拿了，其余的都丢回尸体上。
他放出腐毒蜱和噬灵蚁。虫群一拥而上，先把两具灰衣尸体上的肉啃得七七八八。那些碎皮断骨被沙一埋，风一吹，不留什么。水族那具年轻的他没让虫动。人没死。只把流出的血用沙盖了。另一具被暗蚁和噬灵蚁吃净。整条浅沟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声和浪声。
王铮退了十几步，蹲在一个小沙坑里清点。时间虫没动。食曦虫时间定格还有一次。元磁虫皇再用了三成。噬灵蚁不足八十。暗蚁三百。赤火天火种所剩无几，龙血虫已经不能多吐火，只能维持一点热量。藤蠖仍在温养。腐毒蜱已经不能再用，毒囊全空。雾渊虫气核还有小半。铁锥和短箭都在。混天棒能打最后几场硬仗。
他抬头看海。北边雾里，那根船桅依然立着。断崖在东。他要去海洞。那些人用苏螟做交易，不会立刻要她命。可被拖去盐坑的顾藏和包白，时间不多了。两条路，一东一西。他只能选一个。他低头看时间虫。时间虫用触角碰了碰他腕侧的皮肤，极轻，像在催他。它朝东。王铮闭了闭眼。他不能救所有人。这次，只能先救还在呼吸的那个。
他站起身，把混天棒别在背后，朝东边断崖方向走。天已经大亮，海风像被晒温了，带着一股沙腥气。他的影子在沙地上拉得极长，像一条游向雾里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