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虫仙：从废灵根到万蛊之主 第2047章 回仓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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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虫仙：从废灵根到万蛊之主
王铮没有直接飞回盐仓。他在半空中先绕了一个大弯，从东北方向接近，贴着盐碱地边缘的低洼处飞。飞出一里多，他忽然收住身形，悬在一道浅沟上方。神识铺开，像张网朝盐仓方向罩去。片刻后，他脸色沉下来。盐仓周围有人。三个。都活着。其中一个还站着，另外两个蹲着，像在翻什么东西。顾藏和苏螟不在他们的位置。他的暗蚁也感觉不到了。要么被杀了，要么被带走了。
他没有立刻冲过去。对方敢在盐仓停留，说明他们知道里面没人反抗。要么苏螟他们已经转移了，要么已经被抓。无论是哪种，都不能贸然动手。王铮贴着地面飞低，绕到盐仓北侧。那里有一道土坎，坎下长着几丛枯黄的骆驼刺。他伏在土坎后，放出仅剩的两只水性噬灵蚁。蚁群贴着地面朝盐仓爬去，传回的画面断断续续。盐仓北墙外站着一个人。灰衣，短剑插在腰间，双手背在身后。他正朝南面看。另外两个人在仓内。一个在翻地窖口，另一个站在窖口边，手里提着个铜笼。笼子是空的。藤蠖的主藤已经被斩断，半截枯藤挂在窖口外。暗蚁的甲壳碎片散在地上。有人用脚碾过。王铮心里一紧。暗蚁被碾碎了，说明对方发现了蚁群。那苏螟呢？
他让水性噬灵蚁绕到仓南侧。南墙外没有脚印。但窖口边的盐土上有一道极浅的拖痕，朝西去了。他沿着拖痕朝西看。那边是片低洼的盐碱地，地面泛着白霜。拖痕出了十几步就断了。但断的地方有一小片暗色，像布条。他仔细辨认。那是苏螟袖口上的碎布，和之前在白茅沟留给他的一样。她在走的时候又留了记号。她没被直接带走。她在拖时间。
王铮退回土坎后，开始布局。他从袖中放出剩下的暗属变异蚁。三百只，分三路。一路绕到盐仓南墙外，封住对方退路。一路埋伏在西面盐土低洼处，防止有人从那边逃走。第三路贴在北墙根下，等信号。他自己抽出铁锥。混天棒不能轻易用，灵力也不能消耗太多。他现在只余两成左右的灵力，且左臂旧伤未愈，不能打消耗战。这三个人修为不高。从站姿和气息判断，两个是筑基后期，一个是筑基中期。风帝行宫的外围修士。只要打得突然，三息之内能解决。
他等了等。北墙外那人转身朝仓内说话。声音不大，王铮却能听清：“地窖里那点粮别动。上头说人跑了就撤。你们快点。”
仓内一人回话：“这地窖底下还有暗格。有个藤编的箱子，里面有几块灵石。”
“拿了就走。别磨蹭。”
王铮心中一动。地窖里有暗格，是顾藏临走时告诉他的。那箱子里放的是他用不上的风属灵石和几件杂物。苏螟没带走，说明她走得很急。也许她留了东西在箱子里。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北墙外那人朝前走了两步，背对王铮。就是这个距离。
王铮从土坎后暴起。身形贴地掠出，比奔马快出数倍。铁锥握在右手中，像一道蓝灰色的冷光。北墙外那人听到风声回头。但他来不及了。铁锥直入后颈，从喉结下方透出半寸。王铮左手扣住他肩膀，把人按在墙上。那人抽搐两下，不动了。王铮拔锥。血喷在灰墙上，迅速被盐土吸干。他把尸体拖到墙角，同时心念一动。暗蚁从北墙根涌入盐仓。
仓内两人刚发现动静。那个蹲在地窖口的站起身来，手去摸剑。可他脚边的暗蚁已经爬上他裤腿。他跺脚想甩。第二波暗蚁从墙缝里灌进来，像黑水一样涌上他两条小腿。他惨叫一声，跌坐在地。另一个站在窖口边的反应更快，他拔出短剑朝地窖里退。他想用窖口当通道。可苏螟留下的藤蠖残藤还在窖口。那人一脚踩上去，干藤一滑。他身子一歪。王铮已经到了。铁锥从侧方刺入他肋下，穿过肺叶。那人张嘴要叫，血沫堵住了声音。王铮反手一掌拍在他太阳穴。人软倒在窖口边。
蹲在地上的那个还在跟暗蚁纠缠。他脸上、脖子上爬满了黑蚁。蚁群咬得他满脸是血。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膝盖却被蚁群钻进去。王铮走过去，一脚踩住他胸口。那人睁着眼，嘴里呜呜地想说话。王铮低头看他。是个年轻人，脸被咬烂了一半。他没问话。这种人知道的不多。他脚下用力，踩碎胸骨。人断气。
三具尸体，全部解决。前后不过五息。
王铮没有立刻处理尸身。他先蹲在窖口边朝里看。地窖不深，暗格已经被打开。藤编箱子翻在地上，里面东西被倒出来。几块风属灵石，一把缺了口的短刀，还有三根铜针。苏螟的弩不在里面。他让她带走了。那她果然跑了。他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绷起来。他看到了别的东西。箱子底下压着一小片白布。布上画了个极简的图。三条线，交汇在一个点上。那是苏螟留的。三条线，是盐仓周围的土路。交汇点在西边。她带着顾藏和包白，还有那个男孩，往西走了。那片盐碱地过去就是白茅沟南端。她要回半目道。
王铮把白布收好。他开始搜三具尸体。北墙外那个身上最干净。腰间一个皮袋，三枚青色灵石，两粒驱风丹，一根铜哨。怀里有张折得极小的纸条，上面写着“盐仓，速返”。没有别的。仓内两人东西多一些。一个背上有储物袋，里面装着十几枚灵石，大多是灰色杂石，还有一小罐虫粮，几把铜针，一块品相一般的风媒石。另一个身上搜出一块乌铜令牌，背面刻着“外院巡行”四字。他把令牌也收了。这些东西虽然不贵重，但灵石和虫粮现在都用得上。
搜完，他放出噬灵蚁和暗蚁处理尸体。噬灵蚁只剩三四十只，已经不够吃净三具尸身。王铮让它们先吃伤口附近的血肉，把血腥味压住。剩下的交给暗蚁。暗蚁不挑食，慢慢啃。他又让腐毒蜱仅剩的两只成虫在尸体上爬了一圈。腐毒蜱已经产不出毒液，但虫体本身散发的气味能让其他野物不敢靠近。他不需要把尸体彻底处理干净。他只需要拖到天黑。天黑以后，这盐碱地里的野狐和秃鹫会替他做完剩下的事。
他坐在窖口边，背靠着盐砖墙，把这一趟的东西重新清点了一遍。灵石加起来二十余枚，大多是低品。驱风丹四粒。虫粮小半罐。铜针七根。风媒石两块，其中一块成色尚可。乌铜令牌一枚。短剑两柄，一柄卷了刃，一柄尚可。他把尚可的那柄给了苏螟留着。不，苏螟已经有短弩和铁锥。这柄剑他自己留着，插在腰后。虫粮和灵石是主要收获。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灵力。这些灵石虽然品质不高，但五枚青色灵石加上十几枚灰色杂石，全部吸取，能恢复一成多灵力。他没有立刻吸。地窖里还有风声。他不敢在这里打坐。他得先离开。
他又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只铜笼。这是从风帝行宫那个提笼人身上缴来的。铜笼精致，盖口有暗扣，专门养传信虫。他试了试扣子，还能用。他把息风虫从袖中取出，放进笼里。那虫入笼后安静下来，翅膀贴着铜壁。笼子比袖中稳妥，以后息风虫就用这个。他把铜笼挂在腰间。起身前，他又看了一眼地窖。箱子里的杂物还在。他把风属灵石和短刀留下，没有拿。他不想给后面来的人留线索。他走的时候，把窖口用盐土草草填了填，又把外面的藤蠖残藤扯断，扔进更深的盐沟里。
他离开盐仓时，天已经大亮。海风从北面吹来，带着盐粒和寒意。他朝西飞去。低空，贴着盐碱地。飞出一里多，他在一片浅洼地里找到了新的痕迹。苏螟的鞋印，顾藏的拐杖印，还有包白的光脚印。三条痕迹并排，朝西南。男孩的脚印没有。但地上有极浅的拖痕。他可能走不动了，被苏螟背着。王铮加快速度。他飞得不高，但足够快。脚下的盐碱地变成灰白色，又变成暗褐色。白茅沟的南端已经在望。沟沿上那几棵枯柳还立着，像几个佝偻的老人。
他在沟口降下。没有直接进去。先放出最后两只水性噬灵蚁探路。蚁群沿沟底爬进去，传回的画面很平静。沟里有风，草在动。但在他前方半里处，有一小片草被压倒过。压痕很新。他飞过去，落在压痕边。苏螟坐过的痕迹。她在这里歇过脚。旁边有包白坐下的印子，还有一个极小的浅坑。男孩躺过的印子。但人已经不在了。她继续往沟里走了。王铮顺着痕迹追。越往里走，草越密。走了百余步，他忽然闻到一丝味道。药味。是绿壳花油。他给过苏螟一小瓶。她在这里用过。说明有人受伤了。他加快脚步。沟道拐了个弯，前方出现一片极密的茅草丛。他正要拨草进去，忽然停住。因为草里伸出一根细小的弩箭，箭尖离他胸口只有三寸。苏螟的声音从草里传出来，极轻，带着压不住的颤：“别动。是我。”
草分开。苏螟半跪在草里，手里端着短弩，脸上全是汗和泥。她身后，顾藏靠着草根半躺着，包白坐在他旁边，男孩缩在包白身边，闭着眼。顾藏的左腿扎着布条，有血迹。包白的右手在抖。苏螟看见王铮的脸，手一松，弩口垂下去。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王铮蹲下。他先看顾藏的腿。伤口已经被苏螟用绿壳花油处理过了，血止了，但肿得厉害。顾藏睁着眼，冲他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包白哑着嗓子说：“你回来了。韩眼呢？”
王铮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怀中取出青铜卵箱，打开一条缝。里面那只虫蛹蜷着，发出极淡的青色光。他又取出那枚铜钥匙，放在掌心。韩眼还在塔里。但钥匙在他手上。塔底的虫蛹已经有一只在他手里。黑袍人带走了一只。剩下的还在塔底。他看了看苏螟，又看了看顾藏和包白。然后把储物袋里新得的灵石和虫粮取出来，放在地上。
“先回半目道。”他说，“路上把伤的养一养。韩眼还在北山。虫台的事没完。但我们得先喘口气。”苏螟点头。她收起弩，把地上的灵石和虫粮装回袋里。王铮背起顾藏。包白扶着男孩站起来。男孩睁开眼，看了王铮怀里那只卵箱一眼，什么也没说。他缩回包白身边，慢慢朝南走去。海风从身后追来，把白茅沟的草叶吹成一片簌簌的响。
他没有立刻冲过去。对方敢在盐仓停留，说明他们知道里面没人反抗。要么苏螟他们已经转移了，要么已经被抓。无论是哪种，都不能贸然动手。王铮贴着地面飞低，绕到盐仓北侧。那里有一道土坎，坎下长着几丛枯黄的骆驼刺。他伏在土坎后，放出仅剩的两只水性噬灵蚁。蚁群贴着地面朝盐仓爬去，传回的画面断断续续。盐仓北墙外站着一个人。灰衣，短剑插在腰间，双手背在身后。他正朝南面看。另外两个人在仓内。一个在翻地窖口，另一个站在窖口边，手里提着个铜笼。笼子是空的。藤蠖的主藤已经被斩断，半截枯藤挂在窖口外。暗蚁的甲壳碎片散在地上。有人用脚碾过。王铮心里一紧。暗蚁被碾碎了，说明对方发现了蚁群。那苏螟呢？
他让水性噬灵蚁绕到仓南侧。南墙外没有脚印。但窖口边的盐土上有一道极浅的拖痕，朝西去了。他沿着拖痕朝西看。那边是片低洼的盐碱地，地面泛着白霜。拖痕出了十几步就断了。但断的地方有一小片暗色，像布条。他仔细辨认。那是苏螟袖口上的碎布，和之前在白茅沟留给他的一样。她在走的时候又留了记号。她没被直接带走。她在拖时间。
王铮退回土坎后，开始布局。他从袖中放出剩下的暗属变异蚁。三百只，分三路。一路绕到盐仓南墙外，封住对方退路。一路埋伏在西面盐土低洼处，防止有人从那边逃走。第三路贴在北墙根下，等信号。他自己抽出铁锥。混天棒不能轻易用，灵力也不能消耗太多。他现在只余两成左右的灵力，且左臂旧伤未愈，不能打消耗战。这三个人修为不高。从站姿和气息判断，两个是筑基后期，一个是筑基中期。风帝行宫的外围修士。只要打得突然，三息之内能解决。
他等了等。北墙外那人转身朝仓内说话。声音不大，王铮却能听清：“地窖里那点粮别动。上头说人跑了就撤。你们快点。”
仓内一人回话：“这地窖底下还有暗格。有个藤编的箱子，里面有几块灵石。”
“拿了就走。别磨蹭。”
王铮心中一动。地窖里有暗格，是顾藏临走时告诉他的。那箱子里放的是他用不上的风属灵石和几件杂物。苏螟没带走，说明她走得很急。也许她留了东西在箱子里。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北墙外那人朝前走了两步，背对王铮。就是这个距离。
王铮从土坎后暴起。身形贴地掠出，比奔马快出数倍。铁锥握在右手中，像一道蓝灰色的冷光。北墙外那人听到风声回头。但他来不及了。铁锥直入后颈，从喉结下方透出半寸。王铮左手扣住他肩膀，把人按在墙上。那人抽搐两下，不动了。王铮拔锥。血喷在灰墙上，迅速被盐土吸干。他把尸体拖到墙角，同时心念一动。暗蚁从北墙根涌入盐仓。
仓内两人刚发现动静。那个蹲在地窖口的站起身来，手去摸剑。可他脚边的暗蚁已经爬上他裤腿。他跺脚想甩。第二波暗蚁从墙缝里灌进来，像黑水一样涌上他两条小腿。他惨叫一声，跌坐在地。另一个站在窖口边的反应更快，他拔出短剑朝地窖里退。他想用窖口当通道。可苏螟留下的藤蠖残藤还在窖口。那人一脚踩上去，干藤一滑。他身子一歪。王铮已经到了。铁锥从侧方刺入他肋下，穿过肺叶。那人张嘴要叫，血沫堵住了声音。王铮反手一掌拍在他太阳穴。人软倒在窖口边。
蹲在地上的那个还在跟暗蚁纠缠。他脸上、脖子上爬满了黑蚁。蚁群咬得他满脸是血。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膝盖却被蚁群钻进去。王铮走过去，一脚踩住他胸口。那人睁着眼，嘴里呜呜地想说话。王铮低头看他。是个年轻人，脸被咬烂了一半。他没问话。这种人知道的不多。他脚下用力，踩碎胸骨。人断气。
三具尸体，全部解决。前后不过五息。
王铮没有立刻处理尸身。他先蹲在窖口边朝里看。地窖不深，暗格已经被打开。藤编箱子翻在地上，里面东西被倒出来。几块风属灵石，一把缺了口的短刀，还有三根铜针。苏螟的弩不在里面。他让她带走了。那她果然跑了。他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绷起来。他看到了别的东西。箱子底下压着一小片白布。布上画了个极简的图。三条线，交汇在一个点上。那是苏螟留的。三条线，是盐仓周围的土路。交汇点在西边。她带着顾藏和包白，还有那个男孩，往西走了。那片盐碱地过去就是白茅沟南端。她要回半目道。
王铮把白布收好。他开始搜三具尸体。北墙外那个身上最干净。腰间一个皮袋，三枚青色灵石，两粒驱风丹，一根铜哨。怀里有张折得极小的纸条，上面写着“盐仓，速返”。没有别的。仓内两人东西多一些。一个背上有储物袋，里面装着十几枚灵石，大多是灰色杂石，还有一小罐虫粮，几把铜针，一块品相一般的风媒石。另一个身上搜出一块乌铜令牌，背面刻着“外院巡行”四字。他把令牌也收了。这些东西虽然不贵重，但灵石和虫粮现在都用得上。
搜完，他放出噬灵蚁和暗蚁处理尸体。噬灵蚁只剩三四十只，已经不够吃净三具尸身。王铮让它们先吃伤口附近的血肉，把血腥味压住。剩下的交给暗蚁。暗蚁不挑食，慢慢啃。他又让腐毒蜱仅剩的两只成虫在尸体上爬了一圈。腐毒蜱已经产不出毒液，但虫体本身散发的气味能让其他野物不敢靠近。他不需要把尸体彻底处理干净。他只需要拖到天黑。天黑以后，这盐碱地里的野狐和秃鹫会替他做完剩下的事。
他坐在窖口边，背靠着盐砖墙，把这一趟的东西重新清点了一遍。灵石加起来二十余枚，大多是低品。驱风丹四粒。虫粮小半罐。铜针七根。风媒石两块，其中一块成色尚可。乌铜令牌一枚。短剑两柄，一柄卷了刃，一柄尚可。他把尚可的那柄给了苏螟留着。不，苏螟已经有短弩和铁锥。这柄剑他自己留着，插在腰后。虫粮和灵石是主要收获。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灵力。这些灵石虽然品质不高，但五枚青色灵石加上十几枚灰色杂石，全部吸取，能恢复一成多灵力。他没有立刻吸。地窖里还有风声。他不敢在这里打坐。他得先离开。
他又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只铜笼。这是从风帝行宫那个提笼人身上缴来的。铜笼精致，盖口有暗扣，专门养传信虫。他试了试扣子，还能用。他把息风虫从袖中取出，放进笼里。那虫入笼后安静下来，翅膀贴着铜壁。笼子比袖中稳妥，以后息风虫就用这个。他把铜笼挂在腰间。起身前，他又看了一眼地窖。箱子里的杂物还在。他把风属灵石和短刀留下，没有拿。他不想给后面来的人留线索。他走的时候，把窖口用盐土草草填了填，又把外面的藤蠖残藤扯断，扔进更深的盐沟里。
他离开盐仓时，天已经大亮。海风从北面吹来，带着盐粒和寒意。他朝西飞去。低空，贴着盐碱地。飞出一里多，他在一片浅洼地里找到了新的痕迹。苏螟的鞋印，顾藏的拐杖印，还有包白的光脚印。三条痕迹并排，朝西南。男孩的脚印没有。但地上有极浅的拖痕。他可能走不动了，被苏螟背着。王铮加快速度。他飞得不高，但足够快。脚下的盐碱地变成灰白色，又变成暗褐色。白茅沟的南端已经在望。沟沿上那几棵枯柳还立着，像几个佝偻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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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分开。苏螟半跪在草里，手里端着短弩，脸上全是汗和泥。她身后，顾藏靠着草根半躺着，包白坐在他旁边，男孩缩在包白身边，闭着眼。顾藏的左腿扎着布条，有血迹。包白的右手在抖。苏螟看见王铮的脸，手一松，弩口垂下去。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王铮蹲下。他先看顾藏的腿。伤口已经被苏螟用绿壳花油处理过了，血止了，但肿得厉害。顾藏睁着眼，冲他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包白哑着嗓子说：“你回来了。韩眼呢？”
王铮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怀中取出青铜卵箱，打开一条缝。里面那只虫蛹蜷着，发出极淡的青色光。他又取出那枚铜钥匙，放在掌心。韩眼还在塔里。但钥匙在他手上。塔底的虫蛹已经有一只在他手里。黑袍人带走了一只。剩下的还在塔底。他看了看苏螟，又看了看顾藏和包白。然后把储物袋里新得的灵石和虫粮取出来，放在地上。
“先回半目道。”他说，“路上把伤的养一养。韩眼还在北山。虫台的事没完。但我们得先喘口气。”苏螟点头。她收起弩，把地上的灵石和虫粮装回袋里。王铮背起顾藏。包白扶着男孩站起来。男孩睁开眼，看了王铮怀里那只卵箱一眼，什么也没说。他缩回包白身边，慢慢朝南走去。海风从身后追来，把白茅沟的草叶吹成一片簌簌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