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虫仙：从废灵根到万蛊之主 第2052章 洞道布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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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虫仙：从废灵根到万蛊之主
王铮缩进土洞时，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进了半目道石厅。他听得很清楚，四个人，脚步急而不乱。进了石厅之后忽然放慢，像在辨认方向。半目道几处岔口，外人走不明白。那四人停住了。片刻后传来极低的争论声，语气里有分歧，有人想往左，有人要往右。
王铮没有急着走。他半蹲在土洞入口处，把右掌贴在洞壁上。这条土洞是包白早年带虫皇宗巡山队挖的，壁上还留着凿痕。他闭眼，神识贴着洞壁朝后探。渡劫后期的神识只剩两成，但覆盖半目道绰绰有余。他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后面几个人的位置、修为、呼吸节奏都摸了一遍。四个都是筑基后期。没有金丹。短笛客这次派来的人，不算精。但筑基后期四人联手，他此时灵力见底，正面硬拼不划算。他收回神识，转头看包白。
“你带顾叔继续走，到碎石坡外面等我。”王铮声音压得极低。
包白独眼看着他，想说什么。王铮摆了下手。包白没再问，背起顾藏往岔道深处走了。苏螟拉着男孩跟在后面。男孩走得很慢，但没回头。王铮留在岔道口。他先从腰间取下铜笼，把息风虫拿出来，放在洞壁边一块矮石上。息风虫振翅极轻，能在半里之内感应活物。然后他放出暗属变异蚁。三百只，分三路。一路沿洞壁爬到后方土洞入口两侧埋伏，一路贴着洞顶缝隙绕到石厅方向，还有一路留在岔道口做后手。
他不需要亲自堵路。这洞道窄，对暗蚁反而有利。洞内无光，灰衣人手里的风媒石又暗。暗蚁的黑甲和湿土一个颜色，爬在壁上像石纹。王铮退进岔道，往深处走了几步，靠在一处凹壁里。他闭上眼，用暗蚁的感知去看。
第一个人进了土洞。灰衣，左袖有月牙补丁，手摸着洞壁往前爬。后面跟着三个。第一个爬得最快，没有光，只凭触感。他爬到暗蚁埋伏的那一段时，停了一下。他大概觉得洞壁上的触感不太对。但还没等他反应，洞壁两侧的暗蚁同时动了。三十几只黑蚁从壁上弹到他手背和脖颈上。那人缩手，想拍。更多的暗蚁从洞顶落下来，钻进他衣领和袖口。他闷哼一声，身子在窄洞里剧烈扭动。后面的人立刻停住。有人问怎么了。没人答。第一个人已经趴在洞底，两手在脖子上乱抓。暗蚁咬得不算重，但太多，太密。那人呼吸开始急促，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后面三个人在黑暗里慌了。有人抽出短刀朝洞壁乱砍。刀刃砍在石头上，崩出火星。暗蚁从洞顶缝隙绕过去，顺着他们持刀的手往上爬。第二个人也叫了一声。第三个人猛地往后退，撞在第四个人身上。四个人在一条只容一人爬行的土洞里，乱成一团。有人喊退，有人喊往前冲。王铮在岔道口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补刀。暗蚁的毒不烈，咬不死筑基后期。但足够让他们在洞里挣扎好一阵。他要的是时间。果然，那四人折腾了十几息后，开始往后撤。他们退出了土洞，退回石厅方向。王铮听到有人吹哨，短而急，是求援。他睁开眼。求援就求援。这地方离北出口远，等他们的人赶到再摸进来，至少要小半炷香。这段时间够他带人走远。
他收回暗蚁。三百只只损失了几只，被刀砍死的。他把息风虫收回铜笼，转身往岔道深处追去。碎石坡这条道越走越宽，脚下碎石多起来。走出约莫二十步，洞顶升高，空气里有干土味。前方透进一点极淡的天光。包白他们已经在前头等着。顾藏半靠着洞壁，包白守在身边。苏螟抱着短剑，男孩缩在她身后，袖口拢着虫蛹。王铮走过去，没多解释，只说了句：“走了。”
出口在半坡上。外面是野栗子林。王铮侧身探出去看了一眼。天还没亮透，林子黑沉沉的，栗子树枝干扭曲，低处的枝杈横七竖八。风很大，吹得枯叶沙沙响。他先让水性噬灵蚁出去探路。两只蚁贴着出口外石壁爬了一圈，传回感知：坡下林子里没有活物。他这才让包白背着顾藏先出去。苏螟拉着男孩跟上。王铮最后走。他站在洞口外，把洞口的碎石拨乱，又让暗蚁在出口附近的石缝里布了一层暗哨。然后他钻进野栗子林。
林子里极暗。栗子树枝低，人要弯腰才能过。地上枯叶厚，踩上去又软又滑。走出一段后，王铮让暗蚁散出去探路。前蚁传回感知：林子南面边缘有条干河沟。沟底卵石，往南延伸。沟口没有活物。他带着众人继续走。到了沟边，众人滑下沟底。卵石硌脚，但比枯叶好走。王铮在沟口停了一下。他回头朝半目道方向看。林子外面听不到声音。那些灰衣人应该还在洞口折腾。但他知道，天亮前他们一定会搬开暗蚁，从后面压来。他需要尽快拉开距离。
“沿沟走。别停。”他说。
沟底往南延伸，越来越宽。两壁渐渐升高，沟沿上长满枯黄的灌木。走出一段后，王铮又放出暗蚁探路。蚁群贴在卵石上爬得很快。走了约莫一炷香，沟道拐了个弯，前面开阔。干河沟汇入一条更宽的浅谷，谷底长满白茅和红柳。再往南，天边露出一线灰白。那是海岸方向。青灰口南面的红树林已经不远了。
王铮在一丛红柳后停下。他靠着树干慢慢坐下。左臂依然不能动，像根死木。右臂在抖，胸口闷得发疼。他闭眼调息了一阵才睁开。包白已经把顾藏放在地上。顾藏睁着眼看他。苏螟坐在旁边，短剑横在膝上。男孩缩在苏螟身后，袖口拢着虫蛹。王铮扫了一眼四周。红柳丛密，能遮人。谷底有风，从海面方向吹来，带着咸味。这里暂时安全。
他闭上眼，又用神识把周围半里扫了一遍。没有任何活物靠近。这才真正放松了一点。他开始清点。这一趟，暗蚁损失了七八只，被刀砍死。其余三百只仍在，状态尚可。水性噬灵蚁两只，藏在半目道出口石缝里，暂时收不回来，用不了。息风虫在铜笼里，状态稳定。食曦虫时间定格今日已用尽，需等明日。时间虫贴在腕上，颜色淡青，活着。元磁虫皇三成。龙血虫火种尽。裂宇金螟仍在温养。藤蠖断藤在青木天慢慢恢复。灵力只剩一成半。左臂废，右臂劳损，胸口闷伤。
他又从储物袋里把之前搜到的东西倒出来过了一遍。半袋虫粮，几枚灰色杂石，一把短刀，几支箭，月牙三铁牌，半张地图。加上之前在盐仓和北山外围搜来的乌铜令牌、几枚灵石。他把虫粮和杂石分了。包白、顾藏、苏螟各一份，男孩也分了一份虫粮。他自己留了两枚杂石和那半张地图。月牙三的铁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北线，虫台外围，收网。”这张图上的收网点不止一个，半目道北出口画了叉，碎石坡方向画了个圈，圈旁打了个问号。说明短笛客知道碎石坡可能有出口，但不确定。暂时还没人堵那边。
“休息半刻。天亮前必须进红树林。”王铮说。
苏螟把水分给众人。顾藏喝了两口，靠着红柳根歇了。包白把男孩拢在臂弯里，自己也闭眼养神。王铮没有睡。他半靠着树干，把铁锥横在膝上，把神识散开，覆盖住整片浅谷。风从海面吹来，把红柳叶吹得沙沙响。天边那线灰白越来越宽。再过一阵，天就要亮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小臂。时间虫贴在那里，触角轻轻动了动。它也在听。远处，半目道方向，隐约传来极轻的哨声。一声接一声，像在传什么消息。追兵的人到了。比王铮预想的快。他站起来，把众人叫醒。
“走。进红树林。”
包白背起顾藏。苏螟拉着男孩。王铮走在最后。五人沿着红柳丛往南。天光一寸一寸地亮起来。身后的半目道和北山已经隔了一层薄薄的晨雾。前面，海风越来越重。红树林的轮廓在雾里慢慢显现，像一片从水下浮起来的黑色网。王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那些人不会停。他也一样。
王铮没有急着走。他半蹲在土洞入口处，把右掌贴在洞壁上。这条土洞是包白早年带虫皇宗巡山队挖的，壁上还留着凿痕。他闭眼，神识贴着洞壁朝后探。渡劫后期的神识只剩两成，但覆盖半目道绰绰有余。他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后面几个人的位置、修为、呼吸节奏都摸了一遍。四个都是筑基后期。没有金丹。短笛客这次派来的人，不算精。但筑基后期四人联手，他此时灵力见底，正面硬拼不划算。他收回神识，转头看包白。
“你带顾叔继续走，到碎石坡外面等我。”王铮声音压得极低。
包白独眼看着他，想说什么。王铮摆了下手。包白没再问，背起顾藏往岔道深处走了。苏螟拉着男孩跟在后面。男孩走得很慢，但没回头。王铮留在岔道口。他先从腰间取下铜笼，把息风虫拿出来，放在洞壁边一块矮石上。息风虫振翅极轻，能在半里之内感应活物。然后他放出暗属变异蚁。三百只，分三路。一路沿洞壁爬到后方土洞入口两侧埋伏，一路贴着洞顶缝隙绕到石厅方向，还有一路留在岔道口做后手。
他不需要亲自堵路。这洞道窄，对暗蚁反而有利。洞内无光，灰衣人手里的风媒石又暗。暗蚁的黑甲和湿土一个颜色，爬在壁上像石纹。王铮退进岔道，往深处走了几步，靠在一处凹壁里。他闭上眼，用暗蚁的感知去看。
第一个人进了土洞。灰衣，左袖有月牙补丁，手摸着洞壁往前爬。后面跟着三个。第一个爬得最快，没有光，只凭触感。他爬到暗蚁埋伏的那一段时，停了一下。他大概觉得洞壁上的触感不太对。但还没等他反应，洞壁两侧的暗蚁同时动了。三十几只黑蚁从壁上弹到他手背和脖颈上。那人缩手，想拍。更多的暗蚁从洞顶落下来，钻进他衣领和袖口。他闷哼一声，身子在窄洞里剧烈扭动。后面的人立刻停住。有人问怎么了。没人答。第一个人已经趴在洞底，两手在脖子上乱抓。暗蚁咬得不算重，但太多，太密。那人呼吸开始急促，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后面三个人在黑暗里慌了。有人抽出短刀朝洞壁乱砍。刀刃砍在石头上，崩出火星。暗蚁从洞顶缝隙绕过去，顺着他们持刀的手往上爬。第二个人也叫了一声。第三个人猛地往后退，撞在第四个人身上。四个人在一条只容一人爬行的土洞里，乱成一团。有人喊退，有人喊往前冲。王铮在岔道口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补刀。暗蚁的毒不烈，咬不死筑基后期。但足够让他们在洞里挣扎好一阵。他要的是时间。果然，那四人折腾了十几息后，开始往后撤。他们退出了土洞，退回石厅方向。王铮听到有人吹哨，短而急，是求援。他睁开眼。求援就求援。这地方离北出口远，等他们的人赶到再摸进来，至少要小半炷香。这段时间够他带人走远。
他收回暗蚁。三百只只损失了几只，被刀砍死的。他把息风虫收回铜笼，转身往岔道深处追去。碎石坡这条道越走越宽，脚下碎石多起来。走出约莫二十步，洞顶升高，空气里有干土味。前方透进一点极淡的天光。包白他们已经在前头等着。顾藏半靠着洞壁，包白守在身边。苏螟抱着短剑，男孩缩在她身后，袖口拢着虫蛹。王铮走过去，没多解释，只说了句：“走了。”
出口在半坡上。外面是野栗子林。王铮侧身探出去看了一眼。天还没亮透，林子黑沉沉的，栗子树枝干扭曲，低处的枝杈横七竖八。风很大，吹得枯叶沙沙响。他先让水性噬灵蚁出去探路。两只蚁贴着出口外石壁爬了一圈，传回感知：坡下林子里没有活物。他这才让包白背着顾藏先出去。苏螟拉着男孩跟上。王铮最后走。他站在洞口外，把洞口的碎石拨乱，又让暗蚁在出口附近的石缝里布了一层暗哨。然后他钻进野栗子林。
林子里极暗。栗子树枝低，人要弯腰才能过。地上枯叶厚，踩上去又软又滑。走出一段后，王铮让暗蚁散出去探路。前蚁传回感知：林子南面边缘有条干河沟。沟底卵石，往南延伸。沟口没有活物。他带着众人继续走。到了沟边，众人滑下沟底。卵石硌脚，但比枯叶好走。王铮在沟口停了一下。他回头朝半目道方向看。林子外面听不到声音。那些灰衣人应该还在洞口折腾。但他知道，天亮前他们一定会搬开暗蚁，从后面压来。他需要尽快拉开距离。
“沿沟走。别停。”他说。
沟底往南延伸，越来越宽。两壁渐渐升高，沟沿上长满枯黄的灌木。走出一段后，王铮又放出暗蚁探路。蚁群贴在卵石上爬得很快。走了约莫一炷香，沟道拐了个弯，前面开阔。干河沟汇入一条更宽的浅谷，谷底长满白茅和红柳。再往南，天边露出一线灰白。那是海岸方向。青灰口南面的红树林已经不远了。
王铮在一丛红柳后停下。他靠着树干慢慢坐下。左臂依然不能动，像根死木。右臂在抖，胸口闷得发疼。他闭眼调息了一阵才睁开。包白已经把顾藏放在地上。顾藏睁着眼看他。苏螟坐在旁边，短剑横在膝上。男孩缩在苏螟身后，袖口拢着虫蛹。王铮扫了一眼四周。红柳丛密，能遮人。谷底有风，从海面方向吹来，带着咸味。这里暂时安全。
他闭上眼，又用神识把周围半里扫了一遍。没有任何活物靠近。这才真正放松了一点。他开始清点。这一趟，暗蚁损失了七八只，被刀砍死。其余三百只仍在，状态尚可。水性噬灵蚁两只，藏在半目道出口石缝里，暂时收不回来，用不了。息风虫在铜笼里，状态稳定。食曦虫时间定格今日已用尽，需等明日。时间虫贴在腕上，颜色淡青，活着。元磁虫皇三成。龙血虫火种尽。裂宇金螟仍在温养。藤蠖断藤在青木天慢慢恢复。灵力只剩一成半。左臂废，右臂劳损，胸口闷伤。
他又从储物袋里把之前搜到的东西倒出来过了一遍。半袋虫粮，几枚灰色杂石，一把短刀，几支箭，月牙三铁牌，半张地图。加上之前在盐仓和北山外围搜来的乌铜令牌、几枚灵石。他把虫粮和杂石分了。包白、顾藏、苏螟各一份，男孩也分了一份虫粮。他自己留了两枚杂石和那半张地图。月牙三的铁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北线，虫台外围，收网。”这张图上的收网点不止一个，半目道北出口画了叉，碎石坡方向画了个圈，圈旁打了个问号。说明短笛客知道碎石坡可能有出口，但不确定。暂时还没人堵那边。
“休息半刻。天亮前必须进红树林。”王铮说。
苏螟把水分给众人。顾藏喝了两口，靠着红柳根歇了。包白把男孩拢在臂弯里，自己也闭眼养神。王铮没有睡。他半靠着树干，把铁锥横在膝上，把神识散开，覆盖住整片浅谷。风从海面吹来，把红柳叶吹得沙沙响。天边那线灰白越来越宽。再过一阵，天就要亮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小臂。时间虫贴在那里，触角轻轻动了动。它也在听。远处，半目道方向，隐约传来极轻的哨声。一声接一声，像在传什么消息。追兵的人到了。比王铮预想的快。他站起来，把众人叫醒。
“走。进红树林。”
包白背起顾藏。苏螟拉着男孩。王铮走在最后。五人沿着红柳丛往南。天光一寸一寸地亮起来。身后的半目道和北山已经隔了一层薄薄的晨雾。前面，海风越来越重。红树林的轮廓在雾里慢慢显现，像一片从水下浮起来的黑色网。王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那些人不会停。他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