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虫仙：从废灵根到万蛊之主 第2058章 渔湾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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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湾比王铮预想的更破败。岸边歪着七八间船屋，木头全黑了，屋顶长满藤壶和干海藻。几条旧船半沉在浅水里，船底结了厚厚一层贝壳。湾子入口处有座石砌的旧码头，塌了半边，石头缝里长着红树苗。暮色把整个湾子罩得灰蒙蒙的，只有西边天角还留着一线暗红。
王铮在湾子外百步处停下。他让包白和顾藏伏在一片矮灌木后，苏螟和男孩蹲在旁边。他自己放出暗蚁，分四路探。蚁群贴着沙滩和船屋墙根往里爬。片刻后传回感知：船屋里有活物。两处。一处是大船屋，靠近码头，里面有两个人，坐着，呼吸平稳，灵力不弱。筑基后期左右。另一处是最南边的小船屋，半塌，里面有一个，躺着，呼吸很浅，像受伤了。修为不高，练气。另外，码头外浅水里停着一条尖底小船，船头挂着一盏暗灯，灯是灭的。船上没人。
王铮收回感知，蹲在灌木后想了想。那间大船屋里两个人，筑基后期，应该是金鳞族留在渔湾的接应。他们等的是沙洲上那三个人。沙洲上的人已经没了。他们不知道。王铮可以利用这个。他把苏螟叫过来，低声说了几句。苏螟点头，带着男孩退到更深的灌木丛里。包白留在原地守着顾藏。王铮一个人朝码头方向摸去。
他贴着沙滩走，脚踩在湿沙上无声。到码头边时，他绕到船屋侧面。大船屋的窗户堵着旧渔网，透不进去。但门板上有道裂缝。王铮贴在门缝边往里看。屋里点着一盏小油灯，灯芯压得极暗。两个人坐在一张破木桌边。一个在擦短刀，一个在写什么。擦刀的那个说：“薛五那边怎么还没消息？沙洲就三个人，挖个石板要这么久？”写字的那个头也不抬：“急什么。薛五让等。等就是了。金鳞族的船天亮前到。到时候货交出去，我们拿钱走人。”擦刀的又说：“你说那罐子里到底是什么？薛五神神秘秘的。”写字的停笔，压低声音：“别问。上头的规矩，货不问出处。你只当是普通虫卵。”
王铮没再听。他退后半步，右手握铁锥。屋里两个筑基后期。他现在的状态，灵力两成半，左臂废了。但渡劫后期对筑基后期，差着整整一个大境界。灵力再少，质量也不是一个层面。他不需要偷袭。他推门走了进去。
门板撞在墙上，屋里两人同时抬头。擦刀的站起来，手已经摸到刀柄。写字的反应更快，左手从桌下抽出一枚铜哨。王铮没给他吹的机会。他右手铁锥脱手，凌空射向写字那人手腕。铁锥带着渡劫后期的灵力，速度比筑基修士的反应快出数倍。那人手腕被扎穿，铜哨脱手掉在桌上。擦刀的那个拔刀劈来。王铮侧身，刀锋从他胸口半寸处过去。他右手成掌，拍在那人胸口。灵力灌入，只用了三分力。那人像被巨锤撞了，整个人飞出去，撞在船屋壁上，木板裂开几道缝。他滑落在地，嘴角涌血，爬不起来。
写字那人手腕被扎穿，疼得脸发白，但还在动。他左手去抓桌上的铜哨。王铮一步跨过去，右手按住他肩膀。灵力一压，那人整条手臂垂下去，像被抽了骨头。王铮把他按在凳子上，左手从桌上捡起铜哨，在指间转了半圈。
“沙洲上的人已经没了。”王铮说，“你们等的人不会来了。”
写字那人抬头看他。他认出了王铮的脸，瞳孔猛缩。但他没喊，也没求饶。他咬着牙说：“你杀了他们？”
“沙洲底下那只虫醒了。他们被拖进去了。跟你们一样，都是被人当柴烧的。”王铮把铜哨放在桌上，“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沉默了几息。他看了看王铮的手，又看了看自己废掉的右手腕。终于开口：“风帝内院，薛五。他让我们在渔湾等。金鳞族的人天亮之前到，把沙洲上取出来的东西接走。”
“金鳞族来多少人？”
“一条船，十几个人。领头的叫敖七。金鳞族三当家的侄子。修为金丹初期。”
王铮想了想。金丹初期。他现在的状态，左臂废，灵力两成半，正面打金丹初期，不划算。但敖七天亮才到。他还有时间。
“薛五在虫台，还是别处？”
“虫台那边事毕之后，他往南撤了。具体去哪我不知道。他只说让我们在渔湾等。”
王铮没再问。他一掌拍在那人后颈，把人打晕。擦刀的那个已经昏在墙角。王铮把两人身上的储物袋都摘了。第一个袋里有三枚青色灵石，一把短刀，一封密信，一枚乌铜令牌。第二个袋里有四枚青色灵石，两枚风媒石，一小包虫粮，一根铜针，一卷铜线。密信拆开看，上面写着：“沙洲货到，转南湾。金鳞族敖七接。事毕后赴青灰口南，与薛五合。”没有别的。
王铮把东西收了。他走出大船屋，朝最南边那间半塌的小船屋走。推开门，里面一股药味。地上铺着干草，草上躺着个人。灰衣，年轻，腿上有伤，缠着布条。他看见王铮进来，想撑起身，动了一下又跌回去。王铮蹲下看他。这人修为练气后期，灵力几乎见底。腿上那道伤是刀伤，已经发黑，像被人砍了之后没管。他看见王铮，哑着嗓子说：“你是……虫皇宗那位？”
“谁砍的你？”
“短笛客。我跟他们一起来的。他们让我在渔湾等船。后来嫌我伤重拖累，把我丢在这。船来了也不带我走。”
“短笛客和风帝行宫怎么分账？”
“短笛客出人，风帝出令。金鳞族出船。各取所需。短笛客要羽人幼崽的线索，风帝要虫。金鳞族要青铜卵箱和那枚法则核心。”
王铮问：“你知道的不少。”
那人苦笑：“我原本是风帝外院的。三老死了以后，外院散了。我投了短笛客。可他们不拿我当人。”他喘了几口，“你走吧。我走不了了。天亮前敖七就到。他带的人多，还有水族探子。你带着伤，跑不掉。”
王铮看着他。这人腿伤在发黑，确实走不了。他站起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小包虫粮和半瓶水，放在那人手边。那人愣了一下，抬头看王铮。王铮没说话，转身出了船屋。身后，那人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往南走。青灰口南面有片荒滩，敖七的船进不去。只能从渔湾东面绕。”
王铮回到灌木丛。包白和顾藏还伏在原地。苏螟和男孩蹲在旁边。他把事情简短说了。包白脸色发沉：“金丹初期。天亮之前到。我们得现在走。”
“往南。”王铮说，“那人说青灰口南面有荒滩。船进不去。”
包白点头。他背起顾藏。苏螟拉起男孩。五人离开渔湾，朝南走。王铮走在最后。他一边走一边清点这一趟的收获。青色灵石七枚。风媒石两块。乌铜令牌一枚。密信两封。短刀一把。虫粮一小包。铜针一根。铜线一卷。还有从沙洲上搜到的钻孔虫和铜笼。他把灵石分了。包白两枚，苏螟两枚，顾藏两枚。他自己留一枚。虫粮和杂石也分了。风媒石收了一块，另一块给了包白。密信和令牌贴身放好。钻孔虫放进铜笼，和息风虫挂在一起。
消耗方面：暗蚁损失几只，还剩一百四十多。藤蠖副藤全断，主藤仍在青木天慢慢长。水性噬灵蚁两只还在半目道出口。食曦虫时间定格明日恢复。时间虫贴在腕上，活着。元磁虫皇三成。龙血虫火种尽。裂宇金螟仍在温养。左肩旧伤被扎穿，已经包扎。右手虎口裂开，也扎了。灵力恢复到三成。
走出渔湾约莫半里，海风从南面吹来，带着暖意。岸边出现一片更宽的荒滩，滩上长着稀疏的碱蓬和沙柳。滩涂尽头是片低矮的土崖，崖下有道天然的石缝，能容两三人。王铮选了那里。他把顾藏放进石缝里。苏螟和男孩也进去。包白守在缝口。王铮站在石缝外，面朝北面渔湾方向。海风把沙粒吹起来，打在脸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小臂。时间虫贴在那里，触角轻轻动了一下。它感觉到了什么。王铮朝南面看。荒滩尽头，极远极淡地，有一点青光闪了一下。像有人在荒滩深处点了盏灯。又像，是另一只很大的虫，在土崖底下慢慢翻了个身。
王铮在湾子外百步处停下。他让包白和顾藏伏在一片矮灌木后，苏螟和男孩蹲在旁边。他自己放出暗蚁，分四路探。蚁群贴着沙滩和船屋墙根往里爬。片刻后传回感知：船屋里有活物。两处。一处是大船屋，靠近码头，里面有两个人，坐着，呼吸平稳，灵力不弱。筑基后期左右。另一处是最南边的小船屋，半塌，里面有一个，躺着，呼吸很浅，像受伤了。修为不高，练气。另外，码头外浅水里停着一条尖底小船，船头挂着一盏暗灯，灯是灭的。船上没人。
王铮收回感知，蹲在灌木后想了想。那间大船屋里两个人，筑基后期，应该是金鳞族留在渔湾的接应。他们等的是沙洲上那三个人。沙洲上的人已经没了。他们不知道。王铮可以利用这个。他把苏螟叫过来，低声说了几句。苏螟点头，带着男孩退到更深的灌木丛里。包白留在原地守着顾藏。王铮一个人朝码头方向摸去。
他贴着沙滩走，脚踩在湿沙上无声。到码头边时，他绕到船屋侧面。大船屋的窗户堵着旧渔网，透不进去。但门板上有道裂缝。王铮贴在门缝边往里看。屋里点着一盏小油灯，灯芯压得极暗。两个人坐在一张破木桌边。一个在擦短刀，一个在写什么。擦刀的那个说：“薛五那边怎么还没消息？沙洲就三个人，挖个石板要这么久？”写字的那个头也不抬：“急什么。薛五让等。等就是了。金鳞族的船天亮前到。到时候货交出去，我们拿钱走人。”擦刀的又说：“你说那罐子里到底是什么？薛五神神秘秘的。”写字的停笔，压低声音：“别问。上头的规矩，货不问出处。你只当是普通虫卵。”
王铮没再听。他退后半步，右手握铁锥。屋里两个筑基后期。他现在的状态，灵力两成半，左臂废了。但渡劫后期对筑基后期，差着整整一个大境界。灵力再少，质量也不是一个层面。他不需要偷袭。他推门走了进去。
门板撞在墙上，屋里两人同时抬头。擦刀的站起来，手已经摸到刀柄。写字的反应更快，左手从桌下抽出一枚铜哨。王铮没给他吹的机会。他右手铁锥脱手，凌空射向写字那人手腕。铁锥带着渡劫后期的灵力，速度比筑基修士的反应快出数倍。那人手腕被扎穿，铜哨脱手掉在桌上。擦刀的那个拔刀劈来。王铮侧身，刀锋从他胸口半寸处过去。他右手成掌，拍在那人胸口。灵力灌入，只用了三分力。那人像被巨锤撞了，整个人飞出去，撞在船屋壁上，木板裂开几道缝。他滑落在地，嘴角涌血，爬不起来。
写字那人手腕被扎穿，疼得脸发白，但还在动。他左手去抓桌上的铜哨。王铮一步跨过去，右手按住他肩膀。灵力一压，那人整条手臂垂下去，像被抽了骨头。王铮把他按在凳子上，左手从桌上捡起铜哨，在指间转了半圈。
“沙洲上的人已经没了。”王铮说，“你们等的人不会来了。”
写字那人抬头看他。他认出了王铮的脸，瞳孔猛缩。但他没喊，也没求饶。他咬着牙说：“你杀了他们？”
“沙洲底下那只虫醒了。他们被拖进去了。跟你们一样，都是被人当柴烧的。”王铮把铜哨放在桌上，“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沉默了几息。他看了看王铮的手，又看了看自己废掉的右手腕。终于开口：“风帝内院，薛五。他让我们在渔湾等。金鳞族的人天亮之前到，把沙洲上取出来的东西接走。”
“金鳞族来多少人？”
“一条船，十几个人。领头的叫敖七。金鳞族三当家的侄子。修为金丹初期。”
王铮想了想。金丹初期。他现在的状态，左臂废，灵力两成半，正面打金丹初期，不划算。但敖七天亮才到。他还有时间。
“薛五在虫台，还是别处？”
“虫台那边事毕之后，他往南撤了。具体去哪我不知道。他只说让我们在渔湾等。”
王铮没再问。他一掌拍在那人后颈，把人打晕。擦刀的那个已经昏在墙角。王铮把两人身上的储物袋都摘了。第一个袋里有三枚青色灵石，一把短刀，一封密信，一枚乌铜令牌。第二个袋里有四枚青色灵石，两枚风媒石，一小包虫粮，一根铜针，一卷铜线。密信拆开看，上面写着：“沙洲货到，转南湾。金鳞族敖七接。事毕后赴青灰口南，与薛五合。”没有别的。
王铮把东西收了。他走出大船屋，朝最南边那间半塌的小船屋走。推开门，里面一股药味。地上铺着干草，草上躺着个人。灰衣，年轻，腿上有伤，缠着布条。他看见王铮进来，想撑起身，动了一下又跌回去。王铮蹲下看他。这人修为练气后期，灵力几乎见底。腿上那道伤是刀伤，已经发黑，像被人砍了之后没管。他看见王铮，哑着嗓子说：“你是……虫皇宗那位？”
“谁砍的你？”
“短笛客。我跟他们一起来的。他们让我在渔湾等船。后来嫌我伤重拖累，把我丢在这。船来了也不带我走。”
“短笛客和风帝行宫怎么分账？”
“短笛客出人，风帝出令。金鳞族出船。各取所需。短笛客要羽人幼崽的线索，风帝要虫。金鳞族要青铜卵箱和那枚法则核心。”
王铮问：“你知道的不少。”
那人苦笑：“我原本是风帝外院的。三老死了以后，外院散了。我投了短笛客。可他们不拿我当人。”他喘了几口，“你走吧。我走不了了。天亮前敖七就到。他带的人多，还有水族探子。你带着伤，跑不掉。”
王铮看着他。这人腿伤在发黑，确实走不了。他站起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小包虫粮和半瓶水，放在那人手边。那人愣了一下，抬头看王铮。王铮没说话，转身出了船屋。身后，那人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往南走。青灰口南面有片荒滩，敖七的船进不去。只能从渔湾东面绕。”
王铮回到灌木丛。包白和顾藏还伏在原地。苏螟和男孩蹲在旁边。他把事情简短说了。包白脸色发沉：“金丹初期。天亮之前到。我们得现在走。”
“往南。”王铮说，“那人说青灰口南面有荒滩。船进不去。”
包白点头。他背起顾藏。苏螟拉起男孩。五人离开渔湾，朝南走。王铮走在最后。他一边走一边清点这一趟的收获。青色灵石七枚。风媒石两块。乌铜令牌一枚。密信两封。短刀一把。虫粮一小包。铜针一根。铜线一卷。还有从沙洲上搜到的钻孔虫和铜笼。他把灵石分了。包白两枚，苏螟两枚，顾藏两枚。他自己留一枚。虫粮和杂石也分了。风媒石收了一块，另一块给了包白。密信和令牌贴身放好。钻孔虫放进铜笼，和息风虫挂在一起。
消耗方面：暗蚁损失几只，还剩一百四十多。藤蠖副藤全断，主藤仍在青木天慢慢长。水性噬灵蚁两只还在半目道出口。食曦虫时间定格明日恢复。时间虫贴在腕上，活着。元磁虫皇三成。龙血虫火种尽。裂宇金螟仍在温养。左肩旧伤被扎穿，已经包扎。右手虎口裂开，也扎了。灵力恢复到三成。
走出渔湾约莫半里，海风从南面吹来，带着暖意。岸边出现一片更宽的荒滩，滩上长着稀疏的碱蓬和沙柳。滩涂尽头是片低矮的土崖，崖下有道天然的石缝，能容两三人。王铮选了那里。他把顾藏放进石缝里。苏螟和男孩也进去。包白守在缝口。王铮站在石缝外，面朝北面渔湾方向。海风把沙粒吹起来，打在脸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小臂。时间虫贴在那里，触角轻轻动了一下。它感觉到了什么。王铮朝南面看。荒滩尽头，极远极淡地，有一点青光闪了一下。像有人在荒滩深处点了盏灯。又像，是另一只很大的虫，在土崖底下慢慢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