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虫仙：从废灵根到万蛊之主 第2084章 百年虫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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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虫仙：从废灵根到万蛊之主
第二百八十四章 百年虫鸣
石室里的光灭了。
没有任何征兆。虫壳碎光贴在石壁上，亮了一百年，忽然一下全暗了。石室陷入漆黑，黑得彻底，连王铮的呼吸声都被吞了进去。然后光从石壁深处重新渗出来，比之前亮了三倍，灰白色的光从每一道纹路里往外涌，把石室照得通明。水珠还在一滴一滴往下砸，砸在石板上，声音比一百年前响了十倍，每一滴水落地的动静都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
然后石壁开始裂。
从穹顶到地面，裂缝一道接一道地绽开，灰白色的光从裂缝里往外涌。石室在扩。石壁往外退，地面往外摊，穹顶往上拱。空间从三丈扩到十丈，从十丈扩到三十丈。虫壳碎片从石壁上剥落，一片片浮在空中，每一片都在发光，光在碎片之间来回游走。整间石室像一颗被敲开的蛋壳，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撑。
王铮坐在石室正中，后背离了壁。他没有动。他入定的时候是渡劫巅峰，此刻他感觉到了什么——天亮了。没有天。这是石室底下三百丈深，头顶是北山虫台，再往上是北山外围的冻土，再往上是北葫大陆的冰原。但有什么东西从外面透进来，从北面，从极北的冰原深处，穿过冻土，穿过虫台，穿过石室的穹顶，落在他身上。
冰火本源。它在回应他。
石室终于扩到了极限。石壁从三丈退到百丈远，穹顶拱到了看不到的高处，地面铺开成了一片灰白色的石台。虫壳碎片悬在空中，数以万计，每一片都在发光，光连在一起，像一片倒悬的星空。王铮坐在星空的中心，身体表面那层灰白色的膜开始往外长。从两寸长到三寸，从三寸长到半尺，半尺长到一尺。膜越厚，光越亮，石壁上的纹路开始往外爬，从石壁爬上地面，从地面爬向石台中心，爬到他坐的位置。纹路在他身下汇聚，形成一个个圈，从内往外一圈一圈地扩散。
他的域展开。三十丈，五十丈，一百丈。域从体表往外推，法则从内往外走，走一路，虫壳碎片跟一路。碎片在他域里重新排列，按纹路的走向，一片接一片，像拼图一样拼在一起。拼出来的形状是一只虫。巨大的，从石台中心往外铺开，头朝北，尾朝南，翅膀展开覆盖了整间石室。虫壳拼成的虫。他的虫仙界。
十二重天同时亮了。金芒天，幽水天，沉土天，极暗天，魂火天，昼白天，虚空天，元磁天，青木天，赤火天，流光天，七彩幻天。十二重天从暗到亮，从亮到明，一重一重地闪。七彩毛毛虫在七彩幻天里彻底醒了。它从沉睡里翻过身来，身体在七彩幻天里展开，纹路从头部往尾部延伸，赤橙黄绿青蓝紫，一道一道地亮。它没再睡。它爬出了七彩幻天。
时间虫从王铮左臂上脱落，悬在他面前，触角伸开，身体从深灰变成浅灰，从浅灰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半透明，最后化成一道光融进他的左臂。它没有消失。它在他左臂里，和他的经脉融在一起。时间属法则从它身上渗出来，渗进他的混沌法则气团，气团的胀缩频率立刻稳了一截。
食曦虫从流光天里飞出来。它落在王铮肩上，时间法则核心上的海潮纹路彻底亮了，亮得刺眼。它振翅，翅上的纹路和石室穹顶的虫壳纹路对上了。整间石室的虫壳碎片同时颤了一下，光从碎片上炸开，把石室照成一片白。白到极致，然后暗了。
石室恢复了原样。三丈见方，穹顶是冰，地面是火，虫壳碎光贴在石壁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王铮睁开眼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膜没有了。皮肤和常人一样，看不出任何异常。他攥拳，拳心里一股凉意渗出来，是冰属。他松拳，掌心一股热意往外冒，是火属。他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轻轻一推。石室穹顶的冰面上结出一层霜，霜花从中心往外扩，铺了整整一丈。他收回手，霜花化了，冰面上只剩一层水膜。他再推一掌，掌心朝北。北面的石壁震了一下，石壁上裂开一道缝，缝里往外渗光，暗红色的，混着灰白色的冰气。他把手收回来，裂缝合拢了。冰火在他掌心里。
他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身下的石台碎了，碎成粉末，粉末浮在他脚底，托着他的重量。他每走一步，粉末跟着他走，像一层灰白色的雾气从脚底漫开。他走了三步，停下来。粉末落回地面，铺了薄薄一层。
他内视。混沌法则气团比入定前浓了千倍，但它的形态变了。气团不再是一个团。它散开了，从丹田漫到全身，漫进每一根骨头，每一根经脉，每一寸皮肤。他的身体就是气团。气团就是他。域不用展开了。他站在哪里，域就在哪里。半径一百丈，不大，但稳。域里的法则从内往外推的力道和从外往内收的力道，和天地法则的节奏完全一致。
他低头看左臂。时间虫不见了。左臂内侧只剩一道浅色的纹路，像虫爬过的痕迹。他试着引时间属法则，纹路亮了一下，时间在他指尖凝了一瞬。一息。两息。三息。比之前多了两息。它还在。它长在他经脉里了。
他推倒石门，走出去。
石柱空间比他记忆中旧了。石壁上的虫壳碎片厚了三层，往外拱出半寸。石柱上的字深了三分。地面上铺着银灰色的粉末，银灰细虫死后的壳。铜盖还抬着一尺高，三只真罐被虫蜕和虫囊压着。虫蜕薄了一半，虫囊裂了一枚。老沙坐过的虫壳边缘有一道浅凹痕。男孩走了，老头走了。一百年足够让所有人离开。
他穿过虫道往南走。虫道比入定前宽了半尺。北山虫台的虫壳大了一圈。老宗主蜕壳处的虫蜕薄了一半。他挤出石壁的裂缝，站在北山外围的北坡上。
风裹着雪粒从北面来。他往北看，北葫大陆的轮廓在天边拱起来，灰白色的冰原反着光。坡下的海面比百年前窄了，海岸线往南退了半里，浅滩上铺满虫壳碎片。往南看，北山外围的山脊上虫壳从坡顶铺到坡脚，壳壁的光从灰白变成淡青，像一条灰白色的虫从北山往南爬。
他抬脚往北走。脚刚落地，冰面裂了。从脚底往北，一道裂缝笔直地延伸出去，缝里渗着暗红色的光。他再走一步，冰面又裂一道，和之前那道平行。他走了十步，冰面上裂了十道缝，整齐地排列着，像被什么东西犁过。他停下来，裂缝慢慢合拢，冰面恢复原样。他再抬脚，裂缝又开了。
他没有再试。他抬头往北看。冰原深处，极北的方向，冰火本源在等他。他迈步往北走。这一次没有裂。他走得很稳，脚下冰面完好，一步接一步，混天棒拄在右手，风从北面来，冰腥气灌进肺里。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实。一百年坐在石室里，坐够了。
石室里的光灭了。
没有任何征兆。虫壳碎光贴在石壁上，亮了一百年，忽然一下全暗了。石室陷入漆黑，黑得彻底，连王铮的呼吸声都被吞了进去。然后光从石壁深处重新渗出来，比之前亮了三倍，灰白色的光从每一道纹路里往外涌，把石室照得通明。水珠还在一滴一滴往下砸，砸在石板上，声音比一百年前响了十倍，每一滴水落地的动静都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
然后石壁开始裂。
从穹顶到地面，裂缝一道接一道地绽开，灰白色的光从裂缝里往外涌。石室在扩。石壁往外退，地面往外摊，穹顶往上拱。空间从三丈扩到十丈，从十丈扩到三十丈。虫壳碎片从石壁上剥落，一片片浮在空中，每一片都在发光，光在碎片之间来回游走。整间石室像一颗被敲开的蛋壳，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撑。
王铮坐在石室正中，后背离了壁。他没有动。他入定的时候是渡劫巅峰，此刻他感觉到了什么——天亮了。没有天。这是石室底下三百丈深，头顶是北山虫台，再往上是北山外围的冻土，再往上是北葫大陆的冰原。但有什么东西从外面透进来，从北面，从极北的冰原深处，穿过冻土，穿过虫台，穿过石室的穹顶，落在他身上。
冰火本源。它在回应他。
石室终于扩到了极限。石壁从三丈退到百丈远，穹顶拱到了看不到的高处，地面铺开成了一片灰白色的石台。虫壳碎片悬在空中，数以万计，每一片都在发光，光连在一起，像一片倒悬的星空。王铮坐在星空的中心，身体表面那层灰白色的膜开始往外长。从两寸长到三寸，从三寸长到半尺，半尺长到一尺。膜越厚，光越亮，石壁上的纹路开始往外爬，从石壁爬上地面，从地面爬向石台中心，爬到他坐的位置。纹路在他身下汇聚，形成一个个圈，从内往外一圈一圈地扩散。
他的域展开。三十丈，五十丈，一百丈。域从体表往外推，法则从内往外走，走一路，虫壳碎片跟一路。碎片在他域里重新排列，按纹路的走向，一片接一片，像拼图一样拼在一起。拼出来的形状是一只虫。巨大的，从石台中心往外铺开，头朝北，尾朝南，翅膀展开覆盖了整间石室。虫壳拼成的虫。他的虫仙界。
十二重天同时亮了。金芒天，幽水天，沉土天，极暗天，魂火天，昼白天，虚空天，元磁天，青木天，赤火天，流光天，七彩幻天。十二重天从暗到亮，从亮到明，一重一重地闪。七彩毛毛虫在七彩幻天里彻底醒了。它从沉睡里翻过身来，身体在七彩幻天里展开，纹路从头部往尾部延伸，赤橙黄绿青蓝紫，一道一道地亮。它没再睡。它爬出了七彩幻天。
时间虫从王铮左臂上脱落，悬在他面前，触角伸开，身体从深灰变成浅灰，从浅灰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半透明，最后化成一道光融进他的左臂。它没有消失。它在他左臂里，和他的经脉融在一起。时间属法则从它身上渗出来，渗进他的混沌法则气团，气团的胀缩频率立刻稳了一截。
食曦虫从流光天里飞出来。它落在王铮肩上，时间法则核心上的海潮纹路彻底亮了，亮得刺眼。它振翅，翅上的纹路和石室穹顶的虫壳纹路对上了。整间石室的虫壳碎片同时颤了一下，光从碎片上炸开，把石室照成一片白。白到极致，然后暗了。
石室恢复了原样。三丈见方，穹顶是冰，地面是火，虫壳碎光贴在石壁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王铮睁开眼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膜没有了。皮肤和常人一样，看不出任何异常。他攥拳，拳心里一股凉意渗出来，是冰属。他松拳，掌心一股热意往外冒，是火属。他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轻轻一推。石室穹顶的冰面上结出一层霜，霜花从中心往外扩，铺了整整一丈。他收回手，霜花化了，冰面上只剩一层水膜。他再推一掌，掌心朝北。北面的石壁震了一下，石壁上裂开一道缝，缝里往外渗光，暗红色的，混着灰白色的冰气。他把手收回来，裂缝合拢了。冰火在他掌心里。
他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身下的石台碎了，碎成粉末，粉末浮在他脚底，托着他的重量。他每走一步，粉末跟着他走，像一层灰白色的雾气从脚底漫开。他走了三步，停下来。粉末落回地面，铺了薄薄一层。
他内视。混沌法则气团比入定前浓了千倍，但它的形态变了。气团不再是一个团。它散开了，从丹田漫到全身，漫进每一根骨头，每一根经脉，每一寸皮肤。他的身体就是气团。气团就是他。域不用展开了。他站在哪里，域就在哪里。半径一百丈，不大，但稳。域里的法则从内往外推的力道和从外往内收的力道，和天地法则的节奏完全一致。
他低头看左臂。时间虫不见了。左臂内侧只剩一道浅色的纹路，像虫爬过的痕迹。他试着引时间属法则，纹路亮了一下，时间在他指尖凝了一瞬。一息。两息。三息。比之前多了两息。它还在。它长在他经脉里了。
他推倒石门，走出去。
石柱空间比他记忆中旧了。石壁上的虫壳碎片厚了三层，往外拱出半寸。石柱上的字深了三分。地面上铺着银灰色的粉末，银灰细虫死后的壳。铜盖还抬着一尺高，三只真罐被虫蜕和虫囊压着。虫蜕薄了一半，虫囊裂了一枚。老沙坐过的虫壳边缘有一道浅凹痕。男孩走了，老头走了。一百年足够让所有人离开。
他穿过虫道往南走。虫道比入定前宽了半尺。北山虫台的虫壳大了一圈。老宗主蜕壳处的虫蜕薄了一半。他挤出石壁的裂缝，站在北山外围的北坡上。
风裹着雪粒从北面来。他往北看，北葫大陆的轮廓在天边拱起来，灰白色的冰原反着光。坡下的海面比百年前窄了，海岸线往南退了半里，浅滩上铺满虫壳碎片。往南看，北山外围的山脊上虫壳从坡顶铺到坡脚，壳壁的光从灰白变成淡青，像一条灰白色的虫从北山往南爬。
他抬脚往北走。脚刚落地，冰面裂了。从脚底往北，一道裂缝笔直地延伸出去，缝里渗着暗红色的光。他再走一步，冰面又裂一道，和之前那道平行。他走了十步，冰面上裂了十道缝，整齐地排列着，像被什么东西犁过。他停下来，裂缝慢慢合拢，冰面恢复原样。他再抬脚，裂缝又开了。
他没有再试。他抬头往北看。冰原深处，极北的方向，冰火本源在等他。他迈步往北走。这一次没有裂。他走得很稳，脚下冰面完好，一步接一步，混天棒拄在右手，风从北面来，冰腥气灌进肺里。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实。一百年坐在石室里，坐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