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虫仙：从废灵根到万蛊之主 第2104章 三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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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虫仙：从废灵根到万蛊之主
南荒滩南端海角上的礁石带在入夜前最后一道光里泛着暗灰色，外墟海深紫色的海水从三面围过来，暗色雾在海面上凝成厚片，空间法则碎片晶体在礁石面上结了一层薄壳。赤冥幽海的暗属灵力涡流在水面下三丈处移动，流速比半个时辰前快了一倍，暗蓝色光从水面下透上来，把礁石带南端照得发青。王铮站在封二阵铜盖旁边，混天棒拄地，左手掌心冰层加厚了一寸，右腕上锁链绞出的淤痕用布条缠着。包白蹲在北面礁石后面，骨叉在手。阿鸢背着她阿爸蹲在西面礁石缝里，翅羽收着，薄刃短刀在手。
北面海面上有光。
暗蓝色光从东缘港口方向往南推，推得很快。光在水面下三丈处移动，光柱比金融仙的宽了三倍，光里夹着水属法则碎片和一层暗色魂力。王铮的感知铺出去，二十万丈的域展开一线。一个人。大乘初期。但比金融仙的法则浓度厚了一倍不止，魂力混在水属法则里，魂力在旋转，旋转方向和赤冥幽海的暗属涡流一致。三当家把赤冥幽海的暗属灵力炼进了自己的水属本源，水属法则里掺了暗属涡流。
光在礁石带北面停下。三当家从暗蓝色光里走出来。中年男子，面皮青灰，颧骨极高，眼窝深陷，鳞甲从脖子覆盖到手腕，鳞片边缘泛着暗蓝色光泽。腰间挂着一柄分水刺，刺身比金潮的长两尺，刺尖纯黑。他身后跟着金融仙，金融仙的三条金髓铁锁链碎了，窄剑挂在腰间，人跟在三当家身后半步。三当家身后还有六十个海卫，列成六队，持水蓝色大旗，旗面波纹是四层。
三当家站在礁石带上，竖瞳扫了一遍南面的礁石带。他看到了封二阵铜盖，铜盖嵌在礁石凹地底部，盖面刻着虫宗暗记。他的竖瞳在铜盖上停了一息。然后他看向王铮。
“封二阵。”三当家开口，声音不高，但魂力混在声音里，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带着一层暗属涡流的震感，“魂土族七百年前封的。吞空蚁从罐子里出来了，进了暗礁脉。门关不上也开不了。你在这里等着，是想用封二阵的石柱空间核心做什么？”
王铮没有回答。他把混天棒从地上拔起来，棒身冰火法则交替流转。
三当家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脚底踩在礁石上，礁石面上的空间法则碎片晶体同时碎了，碎成粉末被暗蓝色光吹散。水属法则从脚底铺开，铺过礁石面，铺到封二阵铜盖边缘。水膜在铜盖表面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南铺，铺到浅海里。浅海里的噬灵虫群在水面下翻涌，灰白色虫体排成密层，把水膜啃出孔洞。三当家的水膜比金潮的厚了三倍，噬灵虫啃得慢了一线，但还在啃。
三当家左手往水面下一拍。暗属涡流从掌心灌入海底暗礁脉，暗蓝色光从暗礁脉里涌出来，涌进浅海。噬灵虫群碰到暗属涡流，虫体在水里翻涌得更剧烈了，灰白色的虫层从水面下三寸处往上一浮，浮到水面，虫体在暗属涡流里被卷散。噬灵虫吃寄生术和血炼术的残余法则，暗属涡流里的暗属法则不是残余法则，噬灵虫不吃暗属法则，暗属涡流把噬灵虫群冲散了。
噬灵虫群散了，南面浅海的水膜不再被啃，三当家的水阵南面阵基稳住了。他身后六十个海卫同时挥旗，水墙从水膜上长起来，六面墙从六个方向合拢，把王铮、包白、阿鸢围在中间。墙厚三丈，鳞片层密到看不见缝隙。
金融仙从三当家身后走出来。他右手拔窄剑，剑身从实态切虚态。他没有刺王铮，剑尖点在水墙上。水墙从剑尖处裂开一道缝，金融仙的窄剑从缝里刺出来，刺尖直取王铮面门。王铮偏头，刺尖从他耳边擦过。金融仙左手从腰间取出一枚铜哨塞进嘴里吹了一声，哨声往南传出去。南面浅海外面，深水区方向，暗蓝色光在水面下三丈处亮起来。第二支海卫的残部从东缘港口绕过来了，从南面包抄。
王铮把混天棒往地上一顿。冰法则从棒底炸开，脚下三丈冻成冰面。三当家的水墙压到冰面上，冰面被水膜覆盖，水属法则在腐蚀冰层。王铮举棒砸在正面水墙正中，九千斤力道灌入。水墙凹进去半尺，鳞片层裂了一道口子。第二棒砸在同一点，裂口扩大到一尺。第三棒砸下来的时候，三当家的分水刺从水墙裂缝里刺出来。刺尖纯黑，刺身上缠着暗属涡流，刺速比金融仙快了三分。王铮偏头，刺尖从他肩前擦过，暗属涡流在肩头皮肉上划出一道暗蓝色水痕。冰法则从经脉涌出来冻住水痕，但暗属涡流在冰层下面继续腐蚀，腐蚀速度比金潮的水线快了一倍。
王铮退了一步。金融仙的窄剑从另一道水墙裂缝里刺出来，刺向腰肋。王铮挡了金融仙一剑，退了第二步。三当家的分水刺从头顶落下，他横棒架住，退了第三步。三当家和金融仙交替刺击，一个渡劫中期，一个大乘初期，刺速和力道配合得精密。王铮连挡十二刺，退了十二步，脚跟踩在冰路边缘。
三当家站在水墙后面，分水刺横在胸前。他看着王铮退到冰路边缘，左手往水墙上一拍。六面水墙同时往前推，整面水墙压向王铮。水墙推过冰面，冰面被水膜覆盖，水属法则在腐蚀冰层。王铮的冰路被推得往后退，冰层变薄的速度越来越快。
王铮蹲下去。他把混天棒拄在冰面上，左手按在冰层上。冰法则从掌心灌入冰层，冰层加厚。三当家的水墙压在冰面上，冰层裂了但没有碎。王铮的时间法则从掌心灌入冰层，定格，两息。水墙的推速停了，鳞片层在时间定格中凝固不动。两息里，王铮把混天棒从冰面上拔起来，往南面水墙砸了一棒。南面水墙的鳞片层被冰法则冻住，裂开一道口子。第二棒砸下去，裂口扩大到两尺。两息结束，水墙重新推起来，但南面水墙的裂口没有合拢。
王铮从南面裂口冲出去。包白从侧面冲出来，骨叉扎进南面水墙根基，截断两条水脉。阿鸢从中间冲向南面裂口，薄刃短刀割断两队海卫之间的水膜连接。南面水墙从裂口处崩了，水膜碎裂，咸水溅了满地。六十个海卫的阵基从南面乱了六队。
三当家转身。他没有管南面水墙，分水刺往南面水膜上一拍。暗属涡流从掌心灌入南面水膜，暗蓝色光从水膜里涌出来，涌进浅海。噬灵虫群被暗属涡流卷散，南面浅海的水膜重新铺稳。三当家的水阵南面阵基重新接上，六面水墙从六面重新合拢，但比之前薄了一线。
金融仙从侧面刺来。窄剑从实态切虚态，刺向王铮左肋。王铮侧身，虚态剑身穿透了衣料，剑尖刺入皮肉半寸。冰法则冻住伤口，但金融仙的剑身在伤口里转了一圈，把冰层绞碎。王铮左手探出去扣金融仙的手腕。金融仙手腕上的水属护层从实态切虚态，冰法则穿过去。时间法则从掌心灌入，定格，两息。金融仙的护层切换停了，但金融仙的本体在时间定格中还能移动半寸。半寸，够他把手腕从王铮掌心滑出去。时间定格结束，金融仙退了两步，窄剑横在胸前。
三当家的分水刺从正面刺来。渡劫中期大乘初期的全力一击，刺尖纯黑，刺身上缠着暗属涡流。王铮横棒去挡，分水刺刺在棒身上，黑色刺尖在棒身上点出一个白点。暗属涡流从刺尖灌入棒身，把混天棒表面的冰火法则压得暗了一瞬。王铮右手虎口震裂，混天棒往下沉了半寸。三当家的第二刺刺来，刺向咽喉。王铮退了一步，第三刺刺向腰肋。他挡了第三刺，退了第四步。
三当家和金融仙交替刺击，王铮连挡十八刺，退了十八步。他的左手掌心冰层裂了，血从裂缝里渗出来。右腕上锁链绞出的淤痕在用力时牵扯，皮肉又破了。后背的旧伤在弯腰时裂了一线。他退到封二阵铜盖旁边，脚跟踩在铜盖边缘。
三当家的分水刺从正面刺来。王铮横棒架住，退了最后一步，后脚踩在铜盖正中央。铜盖底下的石室里，石柱上的空间法则核心在转，光球在转。王铮的脚踩在铜盖上，冰法则从脚底灌入铜盖，铜盖表面冻了一层冰。三当家的第三刺刺在冰层上，刺尖没入冰面半寸。
王铮蹲下去。他把左掌按在铜盖上，冰法则从掌心灌入铜盖，铜盖表面冻出一层厚冰。时间法则从掌心灌入铜盖，定格，两息。铜盖周围的水膜在时间定格中停了。两息里，王铮把混天棒往铜盖上一砸。九千斤力道灌入铜盖，铜盖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空间法则碎片的气味，浓到刺鼻。铜盖底下的石室里，石柱上的空间法则核心在转，光球从裂缝里透出暗蓝色的光。
三当家竖瞳一缩。他左手往铜盖裂缝里一拍，暗属涡流从掌心灌入裂缝，要把光球压住。王铮的虫囊在怀里鼓胀，囊口松开一条缝。空间法则碎片的气味从囊口涌出来，灰紫色暗影从囊口渗出一缕，渗入铜盖裂缝。暗影钻进裂缝里，沿着石室壁往石柱方向爬。暗影爬到石柱上，爬到光球表面。光球在转，空间法则碎片在球面上流转。暗影贴在光球表面，开始吞噬光球里的空间法则碎片。光球的转速变慢，球面暗了一线。
三当家的暗属涡流从裂缝里灌进来，要把暗影冲散。暗影在光球表面蠕动，暗属涡流冲在暗影上，暗影被冲散了一缕，但剩下的暗影继续吞噬光球。光球暗了三成。石柱上的空间法则纹路开始暗淡，从柱底往柱顶暗。
三当家竖瞳变了。他右手分水刺从铜盖裂缝里抽出来，往石柱方向刺下去。刺尖穿过裂缝，刺入石室，刺在石柱上。石柱被刺尖扎入半寸，空间法则纹路从刺入处往两边裂。石柱在裂，光球在暗。王铮的虫囊幼虫吞了光球里的空间法则碎片，幼虫在囊里膨胀，灰紫色暗影的身体大了一圈，暗影核心的亮点亮到刺眼。幼虫在消化，消化得很快。
石柱上的空间法则核心被幼虫吞了三成，光球暗了三成，石柱从刺入处裂到柱底。石柱一裂，封二阵底下的空间法则碎片从裂缝里涌出来，涌进铜盖裂缝，涌进礁石面。礁石面上的空间法则碎片晶体重新凝结，晶体在礁石面上铺了一层，铺到三当家脚下。三当家的水膜铺在晶体上，晶体在水膜下面碎了，空间法则碎片从碎口涌出来，涌进水膜。水膜里的水属法则碎片和空间法则碎片对冲，水膜从三当家脚底开始乱。
三当家的水阵阵基从脚下乱了。六面水墙同时晃了。三当家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水膜在水属法则和空间法则对冲中碎裂。金融仙的三条金髓铁锁链碎了，他手里没有锁链了。金融仙的窄剑从实态切虚态，刺向王铮后心。王铮没有回头，左手从铜盖上收回来，反手扣住金融仙的手腕。时间法则从掌心灌入，定格，两息。金融仙的护层切换停了，冰法则从手腕到肘弯冻住半条手臂。两息结束，金融仙的手臂已经冻实了，窄剑脱手。王铮反手把窄剑接住，剑身从虚态切实态，剑尖刺入金融仙肩窝。金融仙闷哼一声，退了两步，右肩伤口涌血。
三当家的分水刺从正面刺来。王铮右手混天棒往前一送，棒头点在分水刺的刺身上。分水刺被砸得往下一沉，三当家的右手虎口震裂，分水刺差点脱手。王铮左手把金融仙的窄剑从肩窝里拔出来，反手掷向三当家。窄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暗色弧线，刺尖扎入三当家的左肩。三当家左肩鳞甲碎了三片，剑身没入皮肉两寸。三当家右手分水刺横挡，退了半步。
王铮把混天棒往地上一顿。冰法则从棒底炸开，脚下三丈冻成冰面。三当家的脚底水膜碎了，暗属涡流从脚底涌出来，要把冰面顶碎。冰面裂了但没有碎。王铮的时间法则从冰面灌入三当家脚下，定格，两息。三当家的暗属涡流在时间定格中停了。两息里，王铮把混天棒从冰面上拔起来，往三当家胸口砸去。三当家左手从肩窝里拔出窄剑，双剑交叉架住混天棒。九千斤力道压下去，三当家的双剑被压得往下一沉，膝盖弯了半寸。两息结束，三当家的暗属涡流重新涌出来，冰面从脚底碎了。他退了两步，双剑横在胸前。
王铮追了一步。三当家的分水刺从正面刺来，王铮侧身让过，左手探出去扣三当家的手腕。三当家的手腕上的暗属涡流在旋转，冰法则灌上去被涡流卷散。时间法则从掌心灌入，定格，两息。三当家的暗属涡流在时间定格中停了。两息里，王铮把三当家的手腕往下一拧，分水刺脱手。冰法则从手腕灌入，从手腕到肘弯冻住半条手臂。两息结束，三当家的暗属涡流重新涌出来，但冻实的手臂来不及化开。王铮的混天棒往前一送，棒头点在三当家胸口。九千斤力道灌入，三当家胸口的鳞甲碎了五片，肋骨裂了三根。三当家往后倒，摔在礁石上。
王铮站在他面前，混天棒拄在他胸口。棒头压着碎裂的鳞甲，三当家咳出一口血，血里混着暗属涡流的暗蓝色光。
“你赢了。”三当家说，声音干涩。
王铮没有杀他。他蹲下去，把三当家腰间的储物袋取下来。袋里有上品灵石五块，中品灵石三十块，伤药六瓶，海图两卷，一枚铜印，印面刻着“叁卫”两个字。他又从三当家怀里搜出一只玉瓶，瓶里是水属本源原液，小半瓶。玉瓶底下还有一只铁匣，匣里封着三枚暗属涡流核心，核心在匣里旋转，暗蓝色光在匣内流转。他把东西收好。
三当家躺在礁石上，胸口伤口在渗血。他看着王铮把东西收走，竖瞳里的金光暗了。金融仙靠在北面礁石上，右肩伤口涌血，窄剑在王铮手里。六十个海卫倒了一半，剩下一半在往北跑。
王铮把混天棒从三当家胸口拿开。他站起来，往南看了一眼。南面浅海里的噬灵虫群被暗属涡流冲散了，虫蜕浮在水面上，被海风吹到礁石缝里。他往北看了一眼。东缘港口方向，暗蓝色光在礁石湾里亮着，海船靠在港口。他低头看了一眼封二阵铜盖。铜盖裂了一道缝，缝里透出暗蓝色光。石柱裂了，光球暗了七成，虫囊幼虫吞了光球三成的空间法则碎片。幼虫在囊里膨胀，灰紫色暗影的身体大了一圈，暗影核心的亮点亮到刺眼。幼虫在消化。
王铮把混天棒背好，破空斩仙剑插回腰间。他看了一眼包白和阿鸢。包白左肩的伤用布条扎着，骨叉在手。阿鸢翅羽收拢，薄刃短刀插回腰间，阿爸阿妈蹲在礁石缝里，没受伤。
“走。往南，出南荒滩。”王铮往南走。包白和阿鸢跟在后面。三个人沿着礁石带往南走，礁石带南面是外墟海深处的暗色雾。赤冥幽海在往南漂，暗属灵力涡流在深海底下移动。王铮走了几步，感觉到怀里虫囊在鼓胀。暗影在囊底翻涌，空间法则碎片的气味从囊壁破口渗出来，比之前浓了三倍。他走快了几步。
北面海面上有光。
暗蓝色光从东缘港口方向往南推，推得很快。光在水面下三丈处移动，光柱比金融仙的宽了三倍，光里夹着水属法则碎片和一层暗色魂力。王铮的感知铺出去，二十万丈的域展开一线。一个人。大乘初期。但比金融仙的法则浓度厚了一倍不止，魂力混在水属法则里，魂力在旋转，旋转方向和赤冥幽海的暗属涡流一致。三当家把赤冥幽海的暗属灵力炼进了自己的水属本源，水属法则里掺了暗属涡流。
光在礁石带北面停下。三当家从暗蓝色光里走出来。中年男子，面皮青灰，颧骨极高，眼窝深陷，鳞甲从脖子覆盖到手腕，鳞片边缘泛着暗蓝色光泽。腰间挂着一柄分水刺，刺身比金潮的长两尺，刺尖纯黑。他身后跟着金融仙，金融仙的三条金髓铁锁链碎了，窄剑挂在腰间，人跟在三当家身后半步。三当家身后还有六十个海卫，列成六队，持水蓝色大旗，旗面波纹是四层。
三当家站在礁石带上，竖瞳扫了一遍南面的礁石带。他看到了封二阵铜盖，铜盖嵌在礁石凹地底部，盖面刻着虫宗暗记。他的竖瞳在铜盖上停了一息。然后他看向王铮。
“封二阵。”三当家开口，声音不高，但魂力混在声音里，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带着一层暗属涡流的震感，“魂土族七百年前封的。吞空蚁从罐子里出来了，进了暗礁脉。门关不上也开不了。你在这里等着，是想用封二阵的石柱空间核心做什么？”
王铮没有回答。他把混天棒从地上拔起来，棒身冰火法则交替流转。
三当家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脚底踩在礁石上，礁石面上的空间法则碎片晶体同时碎了，碎成粉末被暗蓝色光吹散。水属法则从脚底铺开，铺过礁石面，铺到封二阵铜盖边缘。水膜在铜盖表面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南铺，铺到浅海里。浅海里的噬灵虫群在水面下翻涌，灰白色虫体排成密层，把水膜啃出孔洞。三当家的水膜比金潮的厚了三倍，噬灵虫啃得慢了一线，但还在啃。
三当家左手往水面下一拍。暗属涡流从掌心灌入海底暗礁脉，暗蓝色光从暗礁脉里涌出来，涌进浅海。噬灵虫群碰到暗属涡流，虫体在水里翻涌得更剧烈了，灰白色的虫层从水面下三寸处往上一浮，浮到水面，虫体在暗属涡流里被卷散。噬灵虫吃寄生术和血炼术的残余法则，暗属涡流里的暗属法则不是残余法则，噬灵虫不吃暗属法则，暗属涡流把噬灵虫群冲散了。
噬灵虫群散了，南面浅海的水膜不再被啃，三当家的水阵南面阵基稳住了。他身后六十个海卫同时挥旗，水墙从水膜上长起来，六面墙从六个方向合拢，把王铮、包白、阿鸢围在中间。墙厚三丈，鳞片层密到看不见缝隙。
金融仙从三当家身后走出来。他右手拔窄剑，剑身从实态切虚态。他没有刺王铮，剑尖点在水墙上。水墙从剑尖处裂开一道缝，金融仙的窄剑从缝里刺出来，刺尖直取王铮面门。王铮偏头，刺尖从他耳边擦过。金融仙左手从腰间取出一枚铜哨塞进嘴里吹了一声，哨声往南传出去。南面浅海外面，深水区方向，暗蓝色光在水面下三丈处亮起来。第二支海卫的残部从东缘港口绕过来了，从南面包抄。
王铮把混天棒往地上一顿。冰法则从棒底炸开，脚下三丈冻成冰面。三当家的水墙压到冰面上，冰面被水膜覆盖，水属法则在腐蚀冰层。王铮举棒砸在正面水墙正中，九千斤力道灌入。水墙凹进去半尺，鳞片层裂了一道口子。第二棒砸在同一点，裂口扩大到一尺。第三棒砸下来的时候，三当家的分水刺从水墙裂缝里刺出来。刺尖纯黑，刺身上缠着暗属涡流，刺速比金融仙快了三分。王铮偏头，刺尖从他肩前擦过，暗属涡流在肩头皮肉上划出一道暗蓝色水痕。冰法则从经脉涌出来冻住水痕，但暗属涡流在冰层下面继续腐蚀，腐蚀速度比金潮的水线快了一倍。
王铮退了一步。金融仙的窄剑从另一道水墙裂缝里刺出来，刺向腰肋。王铮挡了金融仙一剑，退了第二步。三当家的分水刺从头顶落下，他横棒架住，退了第三步。三当家和金融仙交替刺击，一个渡劫中期，一个大乘初期，刺速和力道配合得精密。王铮连挡十二刺，退了十二步，脚跟踩在冰路边缘。
三当家站在水墙后面，分水刺横在胸前。他看着王铮退到冰路边缘，左手往水墙上一拍。六面水墙同时往前推，整面水墙压向王铮。水墙推过冰面，冰面被水膜覆盖，水属法则在腐蚀冰层。王铮的冰路被推得往后退，冰层变薄的速度越来越快。
王铮蹲下去。他把混天棒拄在冰面上，左手按在冰层上。冰法则从掌心灌入冰层，冰层加厚。三当家的水墙压在冰面上，冰层裂了但没有碎。王铮的时间法则从掌心灌入冰层，定格，两息。水墙的推速停了，鳞片层在时间定格中凝固不动。两息里，王铮把混天棒从冰面上拔起来，往南面水墙砸了一棒。南面水墙的鳞片层被冰法则冻住，裂开一道口子。第二棒砸下去，裂口扩大到两尺。两息结束，水墙重新推起来，但南面水墙的裂口没有合拢。
王铮从南面裂口冲出去。包白从侧面冲出来，骨叉扎进南面水墙根基，截断两条水脉。阿鸢从中间冲向南面裂口，薄刃短刀割断两队海卫之间的水膜连接。南面水墙从裂口处崩了，水膜碎裂，咸水溅了满地。六十个海卫的阵基从南面乱了六队。
三当家转身。他没有管南面水墙，分水刺往南面水膜上一拍。暗属涡流从掌心灌入南面水膜，暗蓝色光从水膜里涌出来，涌进浅海。噬灵虫群被暗属涡流卷散，南面浅海的水膜重新铺稳。三当家的水阵南面阵基重新接上，六面水墙从六面重新合拢，但比之前薄了一线。
金融仙从侧面刺来。窄剑从实态切虚态，刺向王铮左肋。王铮侧身，虚态剑身穿透了衣料，剑尖刺入皮肉半寸。冰法则冻住伤口，但金融仙的剑身在伤口里转了一圈，把冰层绞碎。王铮左手探出去扣金融仙的手腕。金融仙手腕上的水属护层从实态切虚态，冰法则穿过去。时间法则从掌心灌入，定格，两息。金融仙的护层切换停了，但金融仙的本体在时间定格中还能移动半寸。半寸，够他把手腕从王铮掌心滑出去。时间定格结束，金融仙退了两步，窄剑横在胸前。
三当家的分水刺从正面刺来。渡劫中期大乘初期的全力一击，刺尖纯黑，刺身上缠着暗属涡流。王铮横棒去挡，分水刺刺在棒身上，黑色刺尖在棒身上点出一个白点。暗属涡流从刺尖灌入棒身，把混天棒表面的冰火法则压得暗了一瞬。王铮右手虎口震裂，混天棒往下沉了半寸。三当家的第二刺刺来，刺向咽喉。王铮退了一步，第三刺刺向腰肋。他挡了第三刺，退了第四步。
三当家和金融仙交替刺击，王铮连挡十八刺，退了十八步。他的左手掌心冰层裂了，血从裂缝里渗出来。右腕上锁链绞出的淤痕在用力时牵扯，皮肉又破了。后背的旧伤在弯腰时裂了一线。他退到封二阵铜盖旁边，脚跟踩在铜盖边缘。
三当家的分水刺从正面刺来。王铮横棒架住，退了最后一步，后脚踩在铜盖正中央。铜盖底下的石室里，石柱上的空间法则核心在转，光球在转。王铮的脚踩在铜盖上，冰法则从脚底灌入铜盖，铜盖表面冻了一层冰。三当家的第三刺刺在冰层上，刺尖没入冰面半寸。
王铮蹲下去。他把左掌按在铜盖上，冰法则从掌心灌入铜盖，铜盖表面冻出一层厚冰。时间法则从掌心灌入铜盖，定格，两息。铜盖周围的水膜在时间定格中停了。两息里，王铮把混天棒往铜盖上一砸。九千斤力道灌入铜盖，铜盖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空间法则碎片的气味，浓到刺鼻。铜盖底下的石室里，石柱上的空间法则核心在转，光球从裂缝里透出暗蓝色的光。
三当家竖瞳一缩。他左手往铜盖裂缝里一拍，暗属涡流从掌心灌入裂缝，要把光球压住。王铮的虫囊在怀里鼓胀，囊口松开一条缝。空间法则碎片的气味从囊口涌出来，灰紫色暗影从囊口渗出一缕，渗入铜盖裂缝。暗影钻进裂缝里，沿着石室壁往石柱方向爬。暗影爬到石柱上，爬到光球表面。光球在转，空间法则碎片在球面上流转。暗影贴在光球表面，开始吞噬光球里的空间法则碎片。光球的转速变慢，球面暗了一线。
三当家的暗属涡流从裂缝里灌进来，要把暗影冲散。暗影在光球表面蠕动，暗属涡流冲在暗影上，暗影被冲散了一缕，但剩下的暗影继续吞噬光球。光球暗了三成。石柱上的空间法则纹路开始暗淡，从柱底往柱顶暗。
三当家竖瞳变了。他右手分水刺从铜盖裂缝里抽出来，往石柱方向刺下去。刺尖穿过裂缝，刺入石室，刺在石柱上。石柱被刺尖扎入半寸，空间法则纹路从刺入处往两边裂。石柱在裂，光球在暗。王铮的虫囊幼虫吞了光球里的空间法则碎片，幼虫在囊里膨胀，灰紫色暗影的身体大了一圈，暗影核心的亮点亮到刺眼。幼虫在消化，消化得很快。
石柱上的空间法则核心被幼虫吞了三成，光球暗了三成，石柱从刺入处裂到柱底。石柱一裂，封二阵底下的空间法则碎片从裂缝里涌出来，涌进铜盖裂缝，涌进礁石面。礁石面上的空间法则碎片晶体重新凝结，晶体在礁石面上铺了一层，铺到三当家脚下。三当家的水膜铺在晶体上，晶体在水膜下面碎了，空间法则碎片从碎口涌出来，涌进水膜。水膜里的水属法则碎片和空间法则碎片对冲，水膜从三当家脚底开始乱。
三当家的水阵阵基从脚下乱了。六面水墙同时晃了。三当家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水膜在水属法则和空间法则对冲中碎裂。金融仙的三条金髓铁锁链碎了，他手里没有锁链了。金融仙的窄剑从实态切虚态，刺向王铮后心。王铮没有回头，左手从铜盖上收回来，反手扣住金融仙的手腕。时间法则从掌心灌入，定格，两息。金融仙的护层切换停了，冰法则从手腕到肘弯冻住半条手臂。两息结束，金融仙的手臂已经冻实了，窄剑脱手。王铮反手把窄剑接住，剑身从虚态切实态，剑尖刺入金融仙肩窝。金融仙闷哼一声，退了两步，右肩伤口涌血。
三当家的分水刺从正面刺来。王铮右手混天棒往前一送，棒头点在分水刺的刺身上。分水刺被砸得往下一沉，三当家的右手虎口震裂，分水刺差点脱手。王铮左手把金融仙的窄剑从肩窝里拔出来，反手掷向三当家。窄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暗色弧线，刺尖扎入三当家的左肩。三当家左肩鳞甲碎了三片，剑身没入皮肉两寸。三当家右手分水刺横挡，退了半步。
王铮把混天棒往地上一顿。冰法则从棒底炸开，脚下三丈冻成冰面。三当家的脚底水膜碎了，暗属涡流从脚底涌出来，要把冰面顶碎。冰面裂了但没有碎。王铮的时间法则从冰面灌入三当家脚下，定格，两息。三当家的暗属涡流在时间定格中停了。两息里，王铮把混天棒从冰面上拔起来，往三当家胸口砸去。三当家左手从肩窝里拔出窄剑，双剑交叉架住混天棒。九千斤力道压下去，三当家的双剑被压得往下一沉，膝盖弯了半寸。两息结束，三当家的暗属涡流重新涌出来，冰面从脚底碎了。他退了两步，双剑横在胸前。
王铮追了一步。三当家的分水刺从正面刺来，王铮侧身让过，左手探出去扣三当家的手腕。三当家的手腕上的暗属涡流在旋转，冰法则灌上去被涡流卷散。时间法则从掌心灌入，定格，两息。三当家的暗属涡流在时间定格中停了。两息里，王铮把三当家的手腕往下一拧，分水刺脱手。冰法则从手腕灌入，从手腕到肘弯冻住半条手臂。两息结束，三当家的暗属涡流重新涌出来，但冻实的手臂来不及化开。王铮的混天棒往前一送，棒头点在三当家胸口。九千斤力道灌入，三当家胸口的鳞甲碎了五片，肋骨裂了三根。三当家往后倒，摔在礁石上。
王铮站在他面前，混天棒拄在他胸口。棒头压着碎裂的鳞甲，三当家咳出一口血，血里混着暗属涡流的暗蓝色光。
“你赢了。”三当家说，声音干涩。
王铮没有杀他。他蹲下去，把三当家腰间的储物袋取下来。袋里有上品灵石五块，中品灵石三十块，伤药六瓶，海图两卷，一枚铜印，印面刻着“叁卫”两个字。他又从三当家怀里搜出一只玉瓶，瓶里是水属本源原液，小半瓶。玉瓶底下还有一只铁匣，匣里封着三枚暗属涡流核心，核心在匣里旋转，暗蓝色光在匣内流转。他把东西收好。
三当家躺在礁石上，胸口伤口在渗血。他看着王铮把东西收走，竖瞳里的金光暗了。金融仙靠在北面礁石上，右肩伤口涌血，窄剑在王铮手里。六十个海卫倒了一半，剩下一半在往北跑。
王铮把混天棒从三当家胸口拿开。他站起来，往南看了一眼。南面浅海里的噬灵虫群被暗属涡流冲散了，虫蜕浮在水面上，被海风吹到礁石缝里。他往北看了一眼。东缘港口方向，暗蓝色光在礁石湾里亮着，海船靠在港口。他低头看了一眼封二阵铜盖。铜盖裂了一道缝，缝里透出暗蓝色光。石柱裂了，光球暗了七成，虫囊幼虫吞了光球三成的空间法则碎片。幼虫在囊里膨胀，灰紫色暗影的身体大了一圈，暗影核心的亮点亮到刺眼。幼虫在消化。
王铮把混天棒背好，破空斩仙剑插回腰间。他看了一眼包白和阿鸢。包白左肩的伤用布条扎着，骨叉在手。阿鸢翅羽收拢，薄刃短刀插回腰间，阿爸阿妈蹲在礁石缝里，没受伤。
“走。往南，出南荒滩。”王铮往南走。包白和阿鸢跟在后面。三个人沿着礁石带往南走，礁石带南面是外墟海深处的暗色雾。赤冥幽海在往南漂，暗属灵力涡流在深海底下移动。王铮走了几步，感觉到怀里虫囊在鼓胀。暗影在囊底翻涌，空间法则碎片的气味从囊壁破口渗出来，比之前浓了三倍。他走快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