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石王 第1384章 天音
域外天音贯穿虚无。
层层叠叠，冰冷整齐，不带一丝情绪。
原本濒临崩解的旧道金色洪流，瞬间稳定滞涩。
正在瓦解的至高天道道体，裂痕快速愈合。
刚看到翻盘希望的众生微光，齐齐一颤，浮沉不定。
暗主握着漆黑长刀的手臂猛地一沉，神色骤变。
他抬头望向虚无最深处，咬牙低骂。
“九大天道候补。”
“诸天议会藏的后手，居然真的全部拉出来了。”
念土立身灰色天幕之下，视线穿透漫天力量乱流。
九道一模一样的金色人形轮廓，整齐排布在维度壁垒缺口。
气息均等，战力持平，分工规整。
没有主次，没有强弱。
是诸天议会用来替换老旧天道的备用底牌。
每一道轮廓的威压，都不输刚刚负伤的至高天道。
真界半空，残存的诸神彻底瘫软。
为首至高神影嗓音发飘，满是绝望。
“完了。”
“本来只是旧道与新道的对局。”
“现在变成整个诸天体系的碾压。”
“双逆联手，也扛不住九大天道合围。”
旁边神影连连点头，语气颓然。
“旧天道崩了，还有候补顶上。”
“诸天秩序，根本不给半点破局的机会。”
下方白衣神者们脸色惨白，攥紧的手心全是冷汗。
年轻神修声音发颤：“九个……怎么打？”
“刚才一个天道就差点碾死我们，现在直接九个！”
白衣队长死死盯着高空阵列，强行稳住心神。
“别慌。”
“九大候补同时临世，必然有弊端。”
“诸天不可能无限透支力量。”
“弊端？”暗主闻声冷笑一声，黑雾剧烈起伏。
“唯一的弊端，就是来不及磨合。”
“九道道体各自独立，却共用一套诸天权限。”
“打起来只会配合僵硬，不会变弱。”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念土，语气急促。
“听到没？”
“不是叠加九倍战力，是九尊完整天道同时参战。”
“我们刚才拼尽全力，才勉强伤到旧天道。”
“现在对面满状态九打二。”
念土神色平静，目光扫过整齐列阵的九道金色轮廓。
“议会的目的是什么？”
“止损。”暗主脱口而出。
“旧天道道心固化，手段死板，被你抓到了漏洞。”
“议会怕旧道彻底崩塌，诸天秩序失控。”
“直接换掉老化天道，用九尊候补强行锁死局面。”
虚无之中，冰冷天音再度响彻，覆盖整片融合天地。
统一制式，毫无波澜。
【旧天道退位休养。】
【九天候补道，临时接管739号维度执法权。】
【裁决方案更新：肃清双逆，同化众生执念，重置天地道基。】
旧天道金色轮廓微微震颤，缓缓后撤。
褪去所有杀伐气息，彻底隐入虚无深处。
不参战，不露面，全程旁观。
它败了一场，便直接退场，交给后手兜底。
暗主见状，脸色更沉。
“够狠。”
“打不过就换，绝不恋战。”
“诸天议会玩布局，比我阴多了。”
九尊天道候补同时抬首，九道重叠的冰冷声音落下。
“暗主，私乱万古，罪在诸天。”
“念土，私立新道，颠覆秩序。”
“尔等二人，束手就缚，可保天地残躯不灭。”
念土抬声反问：“束手就缚之后呢？”
“道体剥离，神魂禁锢。”
“新道、暗道尽数抹除。”
“天地重置，轮回重启。”
“众生记忆清空，继续维稳存续。”
标准答案，毫无偏差。
暗主嗤笑出声：“听听。”
“打完我们，照旧牺牲底层。”
“清零所有反抗，继续万古牢笼。”
“你还要跟他们讲规矩吗？”
“不讲。”念土摇头。
他抬手一引。
漫天浮沉的亿万残魂执念微光，尽数收拢，汇入灰色天幕。
原本裂纹遍布的护生新道，瞬间稳固大半。
众生之力兜底，道基不再飘摇。
“新道立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天地活了，就没有重开的必要。”
九尊天道候补气息同时变冷。
“执迷不悟，强行逆反。”
“全员就位，启动合围镇杀阵。”
九道金色道纹瞬间交织，在空中结成巨型九极镇道大阵。
金光笼罩四野，锁死整片融合天地的所有空间。
进退无路，闪躲无门。
暗主握紧漆黑长刀，侧身看向念土。
“真要硬打？”
“不打，就是等死。”念土道。
“九对二，劣势滔天。”暗主皱眉，“我暗道擅长搅局偷袭，正面硬刚吃亏。你新道偏守护，杀伐不足。”
“那就互补。”念土目视大阵。
“你搅局破阵，我固守兜底。”
“你切天道道体，我护众生烟火。”
“分工换着来。”
简单两句，敲定战时配合。
暗主微微一怔，随即咧嘴一笑，黑雾战意暴涨。
“行。”
“九万年没打过这么离谱的架。”
“今天陪你赌到底。”
话音落地，九极镇道大阵轰然下压。
九尊天道候补同时出手，九道天道本源杀伐，从九个方位同时轰落。
封死所有闪避角度，直击两人立身核心。
天地剧烈震颤，大地裂痕千里蔓延。
融合后的双层天地，再度濒临崩碎边缘。
白衣队长立刻嘶吼：“全员结盾！护住凡间烟火！”
残存数十名倒戈神修立刻联动神力，死死托住下沉的大阵威压。
真界诸神冷眼旁观，无人出手。
他们已经彻底摆烂，不再站队，只等最终结局。
“起！”
暗主一步踏出，黑雾冲天，漆黑长刀纵横劈斩。
漫天黑暗力量针对性炸开，直轰大阵薄弱衔接处。
九尊天道仓促合阵，衔接果然僵硬。
咔嚓！
大阵边缘一道金色纹路，当场崩断。
“破绽找到了！”暗主沉声大喊，“他们九体合一，衔接就是死穴！”
“我持续破衔接，你专攻单体天道！”
“明白。”
念土身形腾空，灰色新道之力凝于掌心，化作细碎凌厉的道刃。
不轰大阵，不拼洪流，精准冲向最左侧一尊天道候补。
专点单尊，逐个击破。
灰色道刃撞上金色道体的瞬间，轰鸣炸响。
那尊天道候补身躯剧烈一晃，道纹浮动紊乱。
“新道之力，专克旧序！”
“诸位同僚，分摊压制！”
九尊天道立刻调整力量，八尊牵制大阵，一尊专项抗衡新道。
战局瞬间胶着。
暗主游走虚空，黑雾不断撕扯大阵衔接点，不断制造破绽。
每一次劈斩，都能震乱数尊天道的节奏。
但九尊天道底蕴太厚，崩断的纹路，瞬间就能重连修复。
“没用！”暗主一边猛攻，一边低吼，“修复太快！”
“单打单我不如天道！”
“你得尽快废掉一尊，打乱他们阵型！”
念土点头，掌心道力再度暴涨。
众生执念源源不断汇入道体，原本新生薄弱的护生道，越发凝实。
他放弃花哨攻势，近身硬撼天道道体。
肉身、新道、众生力，三者合一，正面硬碰旧道本源。
嘭！
一次剧烈对撞。
那尊天道候补轮廓直接暗淡大半，道体出现细密裂痕。
“受损！目标道基松动！”
“全员驰援！”
数尊天道立刻调转力量，围堵念土。
四面八方，全是金色杀伐道纹。
压力瞬间翻倍。
念土体表旧伤崩裂，血丝再度渗出皮肤，却半步不退。
“不用驰援。”
他低喝一声，灰色微光骤然爆发，反向缠住数尊天道的金色道纹。
“新道可吞旧序。”
“你们的力量，我能用。”
诡异一幕骤然出现。
原本镇压新道的金色道力，被灰色微光缠绕、剥离、同化，转而化作新道养料。
围攻的数尊天道轮廓齐齐僵住。
【旧道力量被未知同化！】
【体系出现反向流失！】
暗主见状眼睛一亮，立刻大喊：“就是现在！”
“趁他们紊乱，再废一尊！”
念土顺势突进，道刃横斩而出，精准劈在一尊天道候补的道根位置。
嗤——
金色道体直接劈出一道大口子，本源气息疯狂外泄。
一尊天道，彻底重创，战力暴跌过半。
九极镇道大阵，瞬间缺角，阵型歪斜。
全局劣势，硬生生被撕开一道缺口。
真界诸神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惊叹。
“新道居然能吞旧道？”
“这根本是诸天规则之外的能力！”
“难怪议会不惜动用九大候补，也要斩草除根。”
倒戈神者们士气大涨，撑盾的手臂重新稳固。
“能赢！我们真的有机会！”
伪界残地，暗黑念土大笑出声。
“这才是属于你的道！”
“不吃旧规矩，不受旧束缚！”
高空之中，剩余八尊完好天道候补，气息彻底冰冷。
“变数威胁超标。”
“放弃合围，启动献祭联动。”
“以伤换伤，强行镇杀。”
八尊天道同时燃烧自身本源，弥补阵型缺陷。
大阵再度合拢，威压比之前暴涨数倍。
暗主硬抗一波增幅威压，黑雾剧烈溃散，忍不住闷哼一声。
“拼命了是吧？”
“诸天天道，只会献祭自己人。”
他转头看向念土，语气急促：“我撑不住太久！”
“他们燃烧本源耗得起，我们耗不起！”
“你有没有绝杀手段？”
念土盯着合拢的金色大阵，微微颔首。
“有。”
“什么手段？”暗主追问。
“众生归一，新道全开。”
“一次性彻底冲碎旧道阵型。”
“代价是，战后新道会暂时虚脱。”
暗主瞬间听懂：“搏一波秒杀！”
“成，则旧道崩盘。”
“败，则全盘皆输。”
“是。”
“干了！”暗主果断应声，“我陪你打最后一波总攻！”
“我燃尽暗道本源，给你开路！”
话音落下，暗主周身黑雾骤然漆黑如墨。
九万年积累的棋局之力、黑暗逆反之力，毫无保留彻底燃烧。
整片虚空，瞬间被极致的黑暗笼罩。
九极金色大阵，瞬间被压得黯淡三分。
“起！”
念土抬手托天。
漫天亿万残魂执念、人间烟火生机、融合天地的地脉之力，尽数汇聚一身。
灰色新道彻底解禁，光芒冲天彻地。
一黑一灰，两股极致逆道力量，骤然合流。
不冲突、不抵消、完美互补。
万古以来，第一次新旧逆道全力联手，正面硬撼诸天天道大阵。
轰隆——
极致轰鸣震彻维度。
金色大阵剧烈扭曲、膨胀、崩裂。
八尊燃烧本源的天道候补，身躯齐齐剧烈震颤。
裂痕，蔓延所有道体。
“撑住！稳住阵型！”
“议会增援即刻抵达！”
天道冰冷的警示声里，第一次透出慌乱。
暗主一边燃烧本源，一边狂笑出声：“增援？”
“晚了！”
“今日旧道必破！”
念土目光沉静，双手猛然前推。
合一的黑白道力，化作一柄横跨天地的巨刃，狠狠劈砸在大阵核心。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不断的碎裂声密集响起。
九极镇道大阵，从衔接处、核心处、道根处，全方位崩碎。
三尊天道候补，当场道体炸裂，本源溃散。
大阵，破。
剩余五尊残破天道，悬浮虚空，气息萎靡，摇摇欲坠。
看似翻盘在即。
可就在这一刻，虚无顶层，传来无数整齐有序的破空之声。
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金色道影，跨越维度缺口，陆续降临。
不是天道候补。
是诸天各维度抽调的天道执法者军团。
数量，成千上万。
暗主狂笑的笑声骤然卡住，看着漫天无边无际的金色人影，嗓音发僵。
“不是吧……”
“议会居然直接调军团填线？”
念土刚刚爆发完终极一击，新道之力瞬间虚脱。
周身灰色微光快速黯淡，气息大幅跌落。
以二敌九，尚且险胜。
如今，漫天诸天执法者锁死天地。
绝境，再度翻倍。
而在无数执法者军团的最前方。
一道远超所有天道、凌驾所有战力的陌生至高身影，缓缓踏步现世。
一袭素色道袍，面容模糊，气息平淡无波。
却让整片躁动的虚无，瞬间死寂。
暗主看着那道身影，浑身黑雾瞬间僵固，语气带着极致的难以置信与忌惮。
“诸天……道主？”
真正的诸天顶层，万古秩序的缔造者。
终于，亲临下界。
层层叠叠，冰冷整齐，不带一丝情绪。
原本濒临崩解的旧道金色洪流，瞬间稳定滞涩。
正在瓦解的至高天道道体，裂痕快速愈合。
刚看到翻盘希望的众生微光，齐齐一颤，浮沉不定。
暗主握着漆黑长刀的手臂猛地一沉，神色骤变。
他抬头望向虚无最深处，咬牙低骂。
“九大天道候补。”
“诸天议会藏的后手，居然真的全部拉出来了。”
念土立身灰色天幕之下，视线穿透漫天力量乱流。
九道一模一样的金色人形轮廓，整齐排布在维度壁垒缺口。
气息均等，战力持平，分工规整。
没有主次，没有强弱。
是诸天议会用来替换老旧天道的备用底牌。
每一道轮廓的威压，都不输刚刚负伤的至高天道。
真界半空，残存的诸神彻底瘫软。
为首至高神影嗓音发飘，满是绝望。
“完了。”
“本来只是旧道与新道的对局。”
“现在变成整个诸天体系的碾压。”
“双逆联手，也扛不住九大天道合围。”
旁边神影连连点头，语气颓然。
“旧天道崩了，还有候补顶上。”
“诸天秩序，根本不给半点破局的机会。”
下方白衣神者们脸色惨白，攥紧的手心全是冷汗。
年轻神修声音发颤：“九个……怎么打？”
“刚才一个天道就差点碾死我们，现在直接九个！”
白衣队长死死盯着高空阵列，强行稳住心神。
“别慌。”
“九大候补同时临世，必然有弊端。”
“诸天不可能无限透支力量。”
“弊端？”暗主闻声冷笑一声，黑雾剧烈起伏。
“唯一的弊端，就是来不及磨合。”
“九道道体各自独立，却共用一套诸天权限。”
“打起来只会配合僵硬，不会变弱。”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念土，语气急促。
“听到没？”
“不是叠加九倍战力，是九尊完整天道同时参战。”
“我们刚才拼尽全力，才勉强伤到旧天道。”
“现在对面满状态九打二。”
念土神色平静，目光扫过整齐列阵的九道金色轮廓。
“议会的目的是什么？”
“止损。”暗主脱口而出。
“旧天道道心固化，手段死板，被你抓到了漏洞。”
“议会怕旧道彻底崩塌，诸天秩序失控。”
“直接换掉老化天道，用九尊候补强行锁死局面。”
虚无之中，冰冷天音再度响彻，覆盖整片融合天地。
统一制式，毫无波澜。
【旧天道退位休养。】
【九天候补道，临时接管739号维度执法权。】
【裁决方案更新：肃清双逆，同化众生执念，重置天地道基。】
旧天道金色轮廓微微震颤，缓缓后撤。
褪去所有杀伐气息，彻底隐入虚无深处。
不参战，不露面，全程旁观。
它败了一场，便直接退场，交给后手兜底。
暗主见状，脸色更沉。
“够狠。”
“打不过就换，绝不恋战。”
“诸天议会玩布局，比我阴多了。”
九尊天道候补同时抬首，九道重叠的冰冷声音落下。
“暗主，私乱万古，罪在诸天。”
“念土，私立新道，颠覆秩序。”
“尔等二人，束手就缚，可保天地残躯不灭。”
念土抬声反问：“束手就缚之后呢？”
“道体剥离，神魂禁锢。”
“新道、暗道尽数抹除。”
“天地重置，轮回重启。”
“众生记忆清空，继续维稳存续。”
标准答案，毫无偏差。
暗主嗤笑出声：“听听。”
“打完我们，照旧牺牲底层。”
“清零所有反抗，继续万古牢笼。”
“你还要跟他们讲规矩吗？”
“不讲。”念土摇头。
他抬手一引。
漫天浮沉的亿万残魂执念微光，尽数收拢，汇入灰色天幕。
原本裂纹遍布的护生新道，瞬间稳固大半。
众生之力兜底，道基不再飘摇。
“新道立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天地活了，就没有重开的必要。”
九尊天道候补气息同时变冷。
“执迷不悟，强行逆反。”
“全员就位，启动合围镇杀阵。”
九道金色道纹瞬间交织，在空中结成巨型九极镇道大阵。
金光笼罩四野，锁死整片融合天地的所有空间。
进退无路，闪躲无门。
暗主握紧漆黑长刀，侧身看向念土。
“真要硬打？”
“不打，就是等死。”念土道。
“九对二，劣势滔天。”暗主皱眉，“我暗道擅长搅局偷袭，正面硬刚吃亏。你新道偏守护，杀伐不足。”
“那就互补。”念土目视大阵。
“你搅局破阵，我固守兜底。”
“你切天道道体，我护众生烟火。”
“分工换着来。”
简单两句，敲定战时配合。
暗主微微一怔，随即咧嘴一笑，黑雾战意暴涨。
“行。”
“九万年没打过这么离谱的架。”
“今天陪你赌到底。”
话音落地，九极镇道大阵轰然下压。
九尊天道候补同时出手，九道天道本源杀伐，从九个方位同时轰落。
封死所有闪避角度，直击两人立身核心。
天地剧烈震颤，大地裂痕千里蔓延。
融合后的双层天地，再度濒临崩碎边缘。
白衣队长立刻嘶吼：“全员结盾！护住凡间烟火！”
残存数十名倒戈神修立刻联动神力，死死托住下沉的大阵威压。
真界诸神冷眼旁观，无人出手。
他们已经彻底摆烂，不再站队，只等最终结局。
“起！”
暗主一步踏出，黑雾冲天，漆黑长刀纵横劈斩。
漫天黑暗力量针对性炸开，直轰大阵薄弱衔接处。
九尊天道仓促合阵，衔接果然僵硬。
咔嚓！
大阵边缘一道金色纹路，当场崩断。
“破绽找到了！”暗主沉声大喊，“他们九体合一，衔接就是死穴！”
“我持续破衔接，你专攻单体天道！”
“明白。”
念土身形腾空，灰色新道之力凝于掌心，化作细碎凌厉的道刃。
不轰大阵，不拼洪流，精准冲向最左侧一尊天道候补。
专点单尊，逐个击破。
灰色道刃撞上金色道体的瞬间，轰鸣炸响。
那尊天道候补身躯剧烈一晃，道纹浮动紊乱。
“新道之力，专克旧序！”
“诸位同僚，分摊压制！”
九尊天道立刻调整力量，八尊牵制大阵，一尊专项抗衡新道。
战局瞬间胶着。
暗主游走虚空，黑雾不断撕扯大阵衔接点，不断制造破绽。
每一次劈斩，都能震乱数尊天道的节奏。
但九尊天道底蕴太厚，崩断的纹路，瞬间就能重连修复。
“没用！”暗主一边猛攻，一边低吼，“修复太快！”
“单打单我不如天道！”
“你得尽快废掉一尊，打乱他们阵型！”
念土点头，掌心道力再度暴涨。
众生执念源源不断汇入道体，原本新生薄弱的护生道，越发凝实。
他放弃花哨攻势，近身硬撼天道道体。
肉身、新道、众生力，三者合一，正面硬碰旧道本源。
嘭！
一次剧烈对撞。
那尊天道候补轮廓直接暗淡大半，道体出现细密裂痕。
“受损！目标道基松动！”
“全员驰援！”
数尊天道立刻调转力量，围堵念土。
四面八方，全是金色杀伐道纹。
压力瞬间翻倍。
念土体表旧伤崩裂，血丝再度渗出皮肤，却半步不退。
“不用驰援。”
他低喝一声，灰色微光骤然爆发，反向缠住数尊天道的金色道纹。
“新道可吞旧序。”
“你们的力量，我能用。”
诡异一幕骤然出现。
原本镇压新道的金色道力，被灰色微光缠绕、剥离、同化，转而化作新道养料。
围攻的数尊天道轮廓齐齐僵住。
【旧道力量被未知同化！】
【体系出现反向流失！】
暗主见状眼睛一亮，立刻大喊：“就是现在！”
“趁他们紊乱，再废一尊！”
念土顺势突进，道刃横斩而出，精准劈在一尊天道候补的道根位置。
嗤——
金色道体直接劈出一道大口子，本源气息疯狂外泄。
一尊天道，彻底重创，战力暴跌过半。
九极镇道大阵，瞬间缺角，阵型歪斜。
全局劣势，硬生生被撕开一道缺口。
真界诸神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惊叹。
“新道居然能吞旧道？”
“这根本是诸天规则之外的能力！”
“难怪议会不惜动用九大候补，也要斩草除根。”
倒戈神者们士气大涨，撑盾的手臂重新稳固。
“能赢！我们真的有机会！”
伪界残地，暗黑念土大笑出声。
“这才是属于你的道！”
“不吃旧规矩，不受旧束缚！”
高空之中，剩余八尊完好天道候补，气息彻底冰冷。
“变数威胁超标。”
“放弃合围，启动献祭联动。”
“以伤换伤，强行镇杀。”
八尊天道同时燃烧自身本源，弥补阵型缺陷。
大阵再度合拢，威压比之前暴涨数倍。
暗主硬抗一波增幅威压，黑雾剧烈溃散，忍不住闷哼一声。
“拼命了是吧？”
“诸天天道，只会献祭自己人。”
他转头看向念土，语气急促：“我撑不住太久！”
“他们燃烧本源耗得起，我们耗不起！”
“你有没有绝杀手段？”
念土盯着合拢的金色大阵，微微颔首。
“有。”
“什么手段？”暗主追问。
“众生归一，新道全开。”
“一次性彻底冲碎旧道阵型。”
“代价是，战后新道会暂时虚脱。”
暗主瞬间听懂：“搏一波秒杀！”
“成，则旧道崩盘。”
“败，则全盘皆输。”
“是。”
“干了！”暗主果断应声，“我陪你打最后一波总攻！”
“我燃尽暗道本源，给你开路！”
话音落下，暗主周身黑雾骤然漆黑如墨。
九万年积累的棋局之力、黑暗逆反之力，毫无保留彻底燃烧。
整片虚空，瞬间被极致的黑暗笼罩。
九极金色大阵，瞬间被压得黯淡三分。
“起！”
念土抬手托天。
漫天亿万残魂执念、人间烟火生机、融合天地的地脉之力，尽数汇聚一身。
灰色新道彻底解禁，光芒冲天彻地。
一黑一灰，两股极致逆道力量，骤然合流。
不冲突、不抵消、完美互补。
万古以来，第一次新旧逆道全力联手，正面硬撼诸天天道大阵。
轰隆——
极致轰鸣震彻维度。
金色大阵剧烈扭曲、膨胀、崩裂。
八尊燃烧本源的天道候补，身躯齐齐剧烈震颤。
裂痕，蔓延所有道体。
“撑住！稳住阵型！”
“议会增援即刻抵达！”
天道冰冷的警示声里，第一次透出慌乱。
暗主一边燃烧本源，一边狂笑出声：“增援？”
“晚了！”
“今日旧道必破！”
念土目光沉静，双手猛然前推。
合一的黑白道力，化作一柄横跨天地的巨刃，狠狠劈砸在大阵核心。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不断的碎裂声密集响起。
九极镇道大阵，从衔接处、核心处、道根处，全方位崩碎。
三尊天道候补，当场道体炸裂，本源溃散。
大阵，破。
剩余五尊残破天道，悬浮虚空，气息萎靡，摇摇欲坠。
看似翻盘在即。
可就在这一刻，虚无顶层，传来无数整齐有序的破空之声。
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金色道影，跨越维度缺口，陆续降临。
不是天道候补。
是诸天各维度抽调的天道执法者军团。
数量，成千上万。
暗主狂笑的笑声骤然卡住，看着漫天无边无际的金色人影，嗓音发僵。
“不是吧……”
“议会居然直接调军团填线？”
念土刚刚爆发完终极一击，新道之力瞬间虚脱。
周身灰色微光快速黯淡，气息大幅跌落。
以二敌九，尚且险胜。
如今，漫天诸天执法者锁死天地。
绝境，再度翻倍。
而在无数执法者军团的最前方。
一道远超所有天道、凌驾所有战力的陌生至高身影，缓缓踏步现世。
一袭素色道袍，面容模糊，气息平淡无波。
却让整片躁动的虚无，瞬间死寂。
暗主看着那道身影，浑身黑雾瞬间僵固，语气带着极致的难以置信与忌惮。
“诸天……道主？”
真正的诸天顶层，万古秩序的缔造者。
终于，亲临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