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石王 第1511章 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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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从纪元夹缝之中，缓缓睁开的巨大眼缝。
仅仅只是一丝目光泄露出来。
整个纪元的每一寸空间，都在跟着瑟瑟发抖。
不是爆炸，不是狂风。
是一种打从神魂根子里冒出来的压迫感。
就像渺小的蝼蚁，被迫仰头，去直视高悬九天的亘古巨物。
本源混沌之内。
刚刚完成黑白归一的念土，浑身金黑交织的光纹，正在不停震荡。
他能清清楚楚感受到那股来自诸天囚笼核心的意志。
比起之前域外至高的威压，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
域外的那个存在，顶多算是一个干活的管事。
而现在苏醒的这一位，才是搭建下整套轮回棋局的幕后主人。
之前所有的献祭、清零、轮回重启。
所有的域外主宰、黑暗化身、天道傀儡。
全部都是它手里，用来维持囚笼运转的零件。
念土的神魂之内。
还残留着黑暗念土献祭之后，留下来的无数轮回碎片记忆。
那些记忆碎片里，无数纪元兴起又覆灭。
无数反抗者崛起，然后被无情碾碎。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生灵，可以真正触碰到囚笼核心的真身。
但凡敢窥探它存在的，结局全部都是灰飞烟灭。
【蝼蚁，也敢打碎既定的棋局。】
苍老、漠然，不带一丝情绪的意念。
顺着密密麻麻布满囚笼秘纹的轮回锁链。
直接撞进念土的神魂深处。
没有花哨的术法，没有毁灭剑光。
纯粹就是层级上的绝对碾压。
念土浑身的金黑光芒猛地一缩。
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
骨头缝里，都传来一阵阵挤压撕裂的剧痛。
就算已经完成黑白归一，道力暴涨。
在这股本源意志面前，依旧显得渺小得可怜。
他脚下的混沌虚空，一圈圈往下塌陷。
大片空间碎片，如同暴雨一般四处飞溅。
那些被他刚刚驯服下来的轮回锁链。
此刻又开始剧烈挣扎扭动。
锁链表面，囚笼秘纹不断闪烁。
想要挣脱念土神魂的束缚，重新夺回控制权。
念土牙关死死咬紧。
额角的神魂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任由自己的神魂被对方意志碾碎。
体内黑白共生的道力全速运转。
一边死死抵抗囚笼核心的意志冲击。
一边牢牢压制住躁动不安的万千轮回锁链。
他很清楚。
一旦锁链重新失控。
人间那刚刚捡回来的一线生机，会瞬间全部消失。
远在星球之上的亿万众生，马上就会再度陷入湮灭危机。
人间大地。
刚刚稳住的天地，又一次剧烈晃动起来。
天穹之上，层层黑云凭空凝聚。
地面重新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刚刚恢复肉身的幸存者们，脸色骤然惨白。
那种深入灵魂的恐惧，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周航依靠残存的力量勉强坐起身。
他半边身子依旧处于半虚化的状态。
他抬着头，望向头顶翻滚的黑云。
心脏砰砰狂跳不止。
他看不见纪元夹缝里那只巨大的眼睛。
可他的本能在疯狂报警。
这一次到来的东西，比之前所有的敌人加在一起，还要恐怖。
“大家别慌，守住心神！”
周航用尽力气大声嘶吼。
“不要让恐惧吞掉自己的本心！”
“念土还在上面战斗！我们千万不能拖后腿！”
他的声音，在混乱的风声之中，传出去并不远。
可每一个听见的人，都在拼命咬牙稳住自己的神魂。
六个少年，如今只剩下三个人形体还算完整。
剩下那三位，身体还残留着消散过后留下的斑驳透明裂痕。
他们互相紧紧靠在一起。
把心底那一份想要活下去的念头，再次拧成一团微光。
沈朔站在残塔顶端。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握紧那柄已经崩碎大半的残刀。
就算刀刃已经没有多少威力。
他依旧挺直脊背，直面天穹之上的恐怖威压。
地底深处的顾安。
还在拼命修补星球已经千疮百孔的地脉。
囚笼核心的意志威压，同样在不断侵蚀地脉根基。
每一分修补，都要付出神魂被灼烧的代价。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却半分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林小雨双眼已经彻底失明。
混沌天眼在之前的大战之中彻底透支废掉。
可她的神魂感知变得格外敏锐。
整个纪元每一处动荡，每一丝意志波动，全都逃不过她的捕捉。
她能够清晰感觉到。
那来自囚笼核心的意志，全部怒火，都集中锁定在了本源混沌的念土身上。
对方想要直接抹除这个跳出棋盘的棋子。
“千万不要硬扛……”
林小雨嘴唇颤抖，低声呢喃。
她拼尽全力，把这句警告，化作意念，送往本源混沌。
本源混沌之中。
念土接收到来自人间的警告。
他心里十分清楚。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正面硬刚囚笼核心的本体意志，根本没有胜算。
对方活了万古无数纪元。
掌控整套诸天轮回规则。
二者之间的差距，就像凡人面对漫天星辰。
硬碰硬，只会被直接碾得神魂飞散。
可他也不能退。
他身后就是整个人间，亿万条鲜活性命。
他一旦退让半步，囚笼核心的力量就会顺着锁链倾泻而下。
底下的世界会瞬间化为飞灰。
【自以为挣脱命运，不过是无知的狂妄。】
囚笼核心淡漠的意念继续碾压过来。
【无数纪元，无数逆命者，都和你抱有一模一样的幻想。】
【最后的结局，全部化作轮回养料，滋养囚笼。】
【归顺，交出你身上黑白归一的本源。】
【我可以保留这一纪元生灵短暂的苟活。】
它抛出了条件。
看似仁慈，实则是赤裸裸的掠夺。
想要夺取念土历经血战才得到的黑白归一神魂本源。
只要拿到这份本源，囚笼核心就可以完善轮回规则。
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能够跳出棋盘的反抗者。
而念土，会直接神魂消亡，彻底变成囚笼的一部分养料。
人间众生，也仅仅只是短暂苟活。
等到下一轮献祭周期到来，依旧逃脱不了被收割的命运。
念土听到这番话，胸腔里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他见过太多轮回悲剧。
无数生灵挣扎求生，最后落得个被当成养料收割的下场。
牺牲黑暗的自己，才换来现在的局面。
怎么可能拱手把一切，交到囚笼核心的手上。
“苟活，不是活着。”
念土声音低沉而坚定。
在震荡不休的混沌之中响起来。
“你可以碾碎我的神魂。”
“但别想让我臣服于这套吃人的轮回。”
话音落下。
囚笼核心那道眼缝之中。
骤然投射出一道灰茫茫的毁灭光柱。
光柱没有刺眼金光，也没有漆黑魔焰。
是一片死寂的灰。
凡是被这灰色光芒触碰到的东西，全部都会归于虚无。
这就是囚笼核心自带的归零之力。
当初一个个纪元被清零重启，靠的就是这股力量。
灰茫茫的毁灭光柱，破开混沌迷雾，直扑念土而来。
沿途路过的空间碎片，碰到灰光的瞬间，悄无声息直接消失。
连一点碎屑都不会残留。
念土没有躲闪。
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金黑交织的光芒轰然爆发。
把刚刚收服的轮回锁链，全部调动起来。
锁链在他身前盘旋缠绕，编织成一层厚厚的黑白壁垒。
轰隆！！！
灰色归零光柱狠狠砸在锁链壁垒之上。
震天动地的轰鸣瞬间炸开。
黑白锁链壁垒，第一时间就泛起大片大片的灰白裂纹。
锁链之上的囚笼秘纹疯狂闪烁。
锁链的每一寸地方，都在被一点点同化、消解。
念土的身躯，被这股巨大冲击力狠狠向后推出去。
双脚在混沌虚空，犁出两道长长的沟壑。
神魂内部，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席卷全身。
一口金色混杂黑色的神魂血液，从他口中大口喷吐而出。
他的手臂、肩膀，部分神魂躯体，开始染上一层死灰色。
那是被归零之力侵蚀的征兆。
一旦灰色彻底铺满全身，他就会彻底归于虚无。
“撑住！”
念土咬碎牙关，强行压下神魂腐蚀带来的痛苦。
他一边调动自身道力抵抗归零侵蚀。
一边继续操控锁链，死死顶住灰色光柱。
同时，他敞开神魂，接纳从人间源源不断飘上来的心念微光。
亿万凡人不屈的意念，如同活水，不停补充他消耗的力量。
只是囚笼核心的归零之力太过霸道。
哪怕有着人间众生心念加持。
锁链壁垒崩坏的速度，依旧在不断加快。
照这样耗下去，用不了多久，锁链就会全部被灰光消融。
到那个时候，归零光柱就会毫无阻拦，落在念土的神魂本体之上。
就在局势步步走向绝境的时候。
念土脑海里面，忽然翻涌出大量黑暗念土遗留的记忆碎片。
碎片之中，记录着黑暗念土侍奉域外至高，游走在纪元夹缝的过往。
无数片段飞速闪过。
其中一段，格外刺眼。
囚笼核心虽然强大无比。
但它本体，并不在这一个纪元之内。
它扎根在无数纪元中间的夹缝虚空。
它的力量，想要投射到任意一个纪元。
全部都要依靠轮回锁链作为传导的通道。
锁链，就是它的手脚，它的触手。
它可以隔着夹缝释放意志、释放归零光柱。
可本体无法直接跨越过来。
只要把轮回锁链的传导路径破坏掉。
囚笼核心的力量输出，就会受到巨大阻碍。
但是这么做风险同样大到离谱。
锁链一旦大规模损毁，整套轮回体系会发生剧烈动荡。
他所在的这一整个纪元，也会跟着遭受重创。
很有可能不等打败囚笼核心，人间就先一步毁灭。
这是一把双刃剑。
赌对了，可以削弱敌人。
赌输了，万劫不复。
念土的脑子飞速转动。
一边是不断崩碎的锁链壁垒，不断蔓延的灰色归零侵蚀。
一边是人间亿万生灵的性命，悬于一线。
就在他权衡利弊的瞬间。
囚笼核心那边，又有新的动作。
纪元夹缝的黑暗深处。
一道道漆黑的影子，源源不断渗透出来。
顺着轮回锁链，涌入本源混沌。
那些影子，不是域外主宰，也不是黑暗分身。
是囚笼核心孵化出来的囚笼卫士。
每一尊卫士，都有着不输当初黑暗念土全盛时期的实力。
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从黑暗之中源源不断浮现，将念土团团包围。
【既然劝降无用。】
囚笼核心冰冷意念再次传来。
【那就撕碎你的肉身神魂。】
【把你的本源拆碎，熔入囚笼，永世不得超生。】
数不清的囚笼卫士，浑身缠绕灰白的囚笼秘纹。
手中握着由归零之力凝聚而成的灰刃。
齐声发出无声的咆哮。
四面八方，同时朝着念土冲杀过来。
一边是挡不住的归零光柱持续轰击。
一边是铺天盖地，实力强横的囚笼卫士围杀。
内外双重重压，死死压在念土的身上。
局势瞬间跌到谷底。
念土周身金黑光芒剧烈起伏。
身上被归零侵蚀的灰色区域，还在一点点向外扩散。
他的肩膀，大半已经化作死寂的灰色。
剧痛一波一波冲击他的意识。
稍有松懈，神魂就会直接崩解。
可他眼神依旧没有半分慌乱。
他已经拿定主意，要冒险斩断一部分轮回锁链的传导通路。
但不能全部毁掉。
要保留一部分锁链，维系人间那仅剩的安稳。
既要截断囚笼核心力量的输送。
又要保住底下亿万生灵的生存根基。
分寸的拿捏，危险到了极致。
稍有一点偏差，就是全盘皆输。
念土深吸一口气。
他左手继续操控大半轮回锁链，死死扛住归零光柱。
右手握住那柄历经无数血战，如今金黑纹路缠绕的本命金剑。
剑身嗡嗡震颤，共鸣着他的神魂。
他分出一小部分神魂力量。
顺着锁链，向着锁链通往纪元夹缝的那一端，急速探去。
他要找到锁链传导力量的关键节点。
在节点位置，挥剑破局。
就在他的意识顺着锁链往外穿梭的时候。
铺天盖地的囚笼卫士，已经冲杀到他的近前。
无数灰刃，带着寂灭一切的寒气，从四面八方劈砍而来。
念土没有办法继续专注于溯源。
只能抽回一部分心神，挥动手中金黑长剑。
剑光横扫而出。
金黑交织的巨大剑弧，瞬间扫过冲在最前面的一批囚笼卫士。
铛铛铛！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
被剑光斩中的囚笼卫士，身躯直接炸开，化作一团团灰白雾气。
可是卫士的数量实在太多。
杀掉一批，后面还有更多的源源不断冲上来。
根本杀不完。
又有好几道灰刃，趁着空隙，狠狠劈在念土的神魂真身之上。
每一刀落下，都在他身上添上新的伤痕。
灰色的归零腐蚀，扩散得更快了。
远在人间的众生，能够清晰感觉到。
从本源混沌流淌下来的守护力量，正在忽强忽弱，剧烈波动。
天穹之上，黑云翻滚得更加厉害。
部分地区，已经开始有建筑凭空风化消散。
周航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急得如同火烧。
他知道，这代表着本源之中的念土，已经陷入苦战，压力巨大。
“所有人，把心念全部聚在一起！”
周航用尽全部力气呐喊。
“不要分散！把我们所有人的意志，全部送给念土！”
“我们不能只做被保护的人！”
少年们咬紧牙关，拼尽一切释放心念。
沈朔、顾安、林小雨，全部毫无保留，燃烧自身残余神魂。
亿万普通男女老少，不管身体承受多大的痛苦。
全部放下恐惧，把心底求生、求自由、不愿被囚禁的念头。
汇聚成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汹涌的纯白意念长河。
冲破层层维度阻隔，轰然冲进本源混沌。
这股磅礴的意念洪流，瞬间灌入念土的神魂之内。
原本快要熄灭的神魂，猛地再度暴涨光芒。
身上蔓延的灰色归零侵蚀，被硬生生压制住扩散的势头。
“就是现在！”
念土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借着亿万众生意念加持起来的力量。
他的一缕神魂，顺着轮回锁链，冲破重重混沌隔膜。
终于抵达锁链靠近纪元夹缝的关键中转节点。
那一处节点，如同锁链的心脏。
囚笼核心绝大部分的力量，都是经由这个节点，输送向各个纪元。
节点之上，密密麻麻布满囚笼秘纹，不停流转灰光。
找到了！
念土眼神一凝。
他隔着遥远距离，调动手中金黑长剑的力量。
隔着空间，朝着那一处中转节点，狠狠劈出一剑！
轰隆！！！
金黑相间的恐怖剑光，跨越虚空，狠狠斩落在中转节点之上。
咔嚓一声巨响。
巨大的中转节点，直接被一剑劈得粉碎。
连接节点，通往囚笼核心本体的一大批轮回锁链。
瞬间寸寸断裂，化作漫天灰雾消散。
链条断裂的冲击波，顺着维度来回震荡。
整个纪元夹缝，传来一阵沉闷暴怒的轰鸣。
本源混沌之内。
那一道压得念土喘不过气的灰色归零光柱。
光芒骤然黯淡大半。
威力直接暴跌。
囚笼卫士，从夹缝源源不断增援过来的数量，也瞬间锐减。
锁链通道被破坏，囚笼核心的力量传输，遭到了毁灭性的阻碍。
可代价，也立刻显现。
一部分维系纪元稳定的锁链，跟着一并损毁。
人间大地猛地剧烈摇晃。
大片城市废墟直接风化湮灭。
地面上，裂开更多巨大深渊。
不少来不及躲避的幸存者，直接坠入虚空深渊。
惨叫的声音，此起彼伏。
顾安拼尽全力稳固地脉，可断裂锁链带来的冲击太过猛烈。
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神魂受到重创，整个人直接重伤昏迷，坠入地底深处。
沈朔被震荡的冲击波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残塔废墟之中，身受重创。
周航、几个少年、失明的林小雨，全部都被这股反震之力波及，口吐鲜血，身受不同程度的伤势。
人间付出了惨重代价，才换来这一次反击的机会。
纪元夹缝深处。
囚笼核心被斩断大量力量通道。
那道巨大的眼缝，猛地剧烈收缩。
一股滔天的暴怒意念，如同海啸一般席卷四方。
【敢损毁我的锁链通道！！】
【渺小的蝼蚁，你成功激怒我了！】
【就算本体不能跨越过来，我也要撕碎你！】
断裂的锁链节点位置。
一团比之前所有归零力量更加浓郁的灰雾，开始快速汇聚凝聚。
囚笼核心不惜消耗自身本源。
要凝聚出一尊，完整的囚笼投影分身。
就算无法本体亲临，也要降下一尊足以摧毁这一整个纪元的分身。
灰雾翻滚涌动。
一尊无边无际，全身布满囚笼秘纹的巨大灰白身影。
在纪元夹缝的边缘，缓缓凝出轮廓。
仅仅只是投影分身，身躯就已经大到遮盖半边混沌。
无边的寂灭威压，铺天盖地碾压而下。
本源混沌之中。
念土身上伤势累累。
肩膀半边神魂被归零之力腐蚀，变成死寂灰色。
身上布满数不清的伤口，金黑血液不停往外流淌。
刚刚一剑劈碎中转节点，他自身也受到强烈的反噬，神魂震荡不休。
他抬头，望着夹缝边缘，正在缓缓成型的囚笼投影分身。
心脏沉沉往下一坠。
虽然斩断锁链，削弱了对方力量传导。
但是，囚笼核心，要亲自降下分身，来亲手了结他。
这一尊投影分身，绝非之前那些囚笼卫士能够比拟。
这是囚笼核心，分出一部分本源力量铸就。
几乎等同于囚笼核心本人亲临。
打赢的希望，渺茫到近乎看不见。
身后人间，刚刚经历锁链断裂的反噬，已经死伤惨重。
顾安昏迷，沈朔重伤。
周航与少年们、林小雨，也是个个身受重创。
亿万幸存者，已经再也拿不出更多的心念力量，源源不断供给过来。
一切的局面，再度落入死局。
可就算面对如此绝境。
念土握着那柄金黑长剑，依旧稳稳屹立在混沌虚空。
身上金黑光芒，哪怕不断摇曳，也没有熄灭半分。
他的脑海之中，黑暗念土残留的记忆碎片还在翻涌。
他隐约捕捉到另外一条被忽略的线索。
囚笼核心，把力量分出铸就投影分身。
那它本体，必然会出现一瞬间的力量空虚。
那就是转瞬即逝的唯一破绽。
只是这个破绽藏在纪元夹缝深处。
隔着破碎的维度，想要抓住，难如登天。
巨大的囚笼投影分身，身躯已经凝聚成型大半。
灰蒙蒙的巨大手掌，缓缓抬起。
手掌之上，囚笼秘纹流转闪烁。
下一击，便会落下来。
这一掌，足以把念土连带着整片本源混沌，直接拍成虚无。
生与死的终局博弈，已经来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人间满目疮痍，本源血战不休。
幕后的囚笼核心，投影降临。
隐藏在夹缝之中的另外的隐秘，还没有完全浮出水面。
这场跨越万古的逆命抗争。
远远，还没有结束。
仅仅只是一丝目光泄露出来。
整个纪元的每一寸空间，都在跟着瑟瑟发抖。
不是爆炸，不是狂风。
是一种打从神魂根子里冒出来的压迫感。
就像渺小的蝼蚁，被迫仰头，去直视高悬九天的亘古巨物。
本源混沌之内。
刚刚完成黑白归一的念土，浑身金黑交织的光纹，正在不停震荡。
他能清清楚楚感受到那股来自诸天囚笼核心的意志。
比起之前域外至高的威压，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
域外的那个存在，顶多算是一个干活的管事。
而现在苏醒的这一位，才是搭建下整套轮回棋局的幕后主人。
之前所有的献祭、清零、轮回重启。
所有的域外主宰、黑暗化身、天道傀儡。
全部都是它手里，用来维持囚笼运转的零件。
念土的神魂之内。
还残留着黑暗念土献祭之后，留下来的无数轮回碎片记忆。
那些记忆碎片里，无数纪元兴起又覆灭。
无数反抗者崛起，然后被无情碾碎。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生灵，可以真正触碰到囚笼核心的真身。
但凡敢窥探它存在的，结局全部都是灰飞烟灭。
【蝼蚁，也敢打碎既定的棋局。】
苍老、漠然，不带一丝情绪的意念。
顺着密密麻麻布满囚笼秘纹的轮回锁链。
直接撞进念土的神魂深处。
没有花哨的术法，没有毁灭剑光。
纯粹就是层级上的绝对碾压。
念土浑身的金黑光芒猛地一缩。
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
骨头缝里，都传来一阵阵挤压撕裂的剧痛。
就算已经完成黑白归一，道力暴涨。
在这股本源意志面前，依旧显得渺小得可怜。
他脚下的混沌虚空，一圈圈往下塌陷。
大片空间碎片，如同暴雨一般四处飞溅。
那些被他刚刚驯服下来的轮回锁链。
此刻又开始剧烈挣扎扭动。
锁链表面，囚笼秘纹不断闪烁。
想要挣脱念土神魂的束缚，重新夺回控制权。
念土牙关死死咬紧。
额角的神魂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任由自己的神魂被对方意志碾碎。
体内黑白共生的道力全速运转。
一边死死抵抗囚笼核心的意志冲击。
一边牢牢压制住躁动不安的万千轮回锁链。
他很清楚。
一旦锁链重新失控。
人间那刚刚捡回来的一线生机，会瞬间全部消失。
远在星球之上的亿万众生，马上就会再度陷入湮灭危机。
人间大地。
刚刚稳住的天地，又一次剧烈晃动起来。
天穹之上，层层黑云凭空凝聚。
地面重新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刚刚恢复肉身的幸存者们，脸色骤然惨白。
那种深入灵魂的恐惧，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周航依靠残存的力量勉强坐起身。
他半边身子依旧处于半虚化的状态。
他抬着头，望向头顶翻滚的黑云。
心脏砰砰狂跳不止。
他看不见纪元夹缝里那只巨大的眼睛。
可他的本能在疯狂报警。
这一次到来的东西，比之前所有的敌人加在一起，还要恐怖。
“大家别慌，守住心神！”
周航用尽力气大声嘶吼。
“不要让恐惧吞掉自己的本心！”
“念土还在上面战斗！我们千万不能拖后腿！”
他的声音，在混乱的风声之中，传出去并不远。
可每一个听见的人，都在拼命咬牙稳住自己的神魂。
六个少年，如今只剩下三个人形体还算完整。
剩下那三位，身体还残留着消散过后留下的斑驳透明裂痕。
他们互相紧紧靠在一起。
把心底那一份想要活下去的念头，再次拧成一团微光。
沈朔站在残塔顶端。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握紧那柄已经崩碎大半的残刀。
就算刀刃已经没有多少威力。
他依旧挺直脊背，直面天穹之上的恐怖威压。
地底深处的顾安。
还在拼命修补星球已经千疮百孔的地脉。
囚笼核心的意志威压，同样在不断侵蚀地脉根基。
每一分修补，都要付出神魂被灼烧的代价。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却半分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林小雨双眼已经彻底失明。
混沌天眼在之前的大战之中彻底透支废掉。
可她的神魂感知变得格外敏锐。
整个纪元每一处动荡，每一丝意志波动，全都逃不过她的捕捉。
她能够清晰感觉到。
那来自囚笼核心的意志，全部怒火，都集中锁定在了本源混沌的念土身上。
对方想要直接抹除这个跳出棋盘的棋子。
“千万不要硬扛……”
林小雨嘴唇颤抖，低声呢喃。
她拼尽全力，把这句警告，化作意念，送往本源混沌。
本源混沌之中。
念土接收到来自人间的警告。
他心里十分清楚。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正面硬刚囚笼核心的本体意志，根本没有胜算。
对方活了万古无数纪元。
掌控整套诸天轮回规则。
二者之间的差距，就像凡人面对漫天星辰。
硬碰硬，只会被直接碾得神魂飞散。
可他也不能退。
他身后就是整个人间，亿万条鲜活性命。
他一旦退让半步，囚笼核心的力量就会顺着锁链倾泻而下。
底下的世界会瞬间化为飞灰。
【自以为挣脱命运，不过是无知的狂妄。】
囚笼核心淡漠的意念继续碾压过来。
【无数纪元，无数逆命者，都和你抱有一模一样的幻想。】
【最后的结局，全部化作轮回养料，滋养囚笼。】
【归顺，交出你身上黑白归一的本源。】
【我可以保留这一纪元生灵短暂的苟活。】
它抛出了条件。
看似仁慈，实则是赤裸裸的掠夺。
想要夺取念土历经血战才得到的黑白归一神魂本源。
只要拿到这份本源，囚笼核心就可以完善轮回规则。
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能够跳出棋盘的反抗者。
而念土，会直接神魂消亡，彻底变成囚笼的一部分养料。
人间众生，也仅仅只是短暂苟活。
等到下一轮献祭周期到来，依旧逃脱不了被收割的命运。
念土听到这番话，胸腔里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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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拱手把一切，交到囚笼核心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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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被这灰色光芒触碰到的东西，全部都会归于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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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一点碎屑都不会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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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金黑交织的光芒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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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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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脚在混沌虚空，犁出两道长长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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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肩膀，部分神魂躯体，开始染上一层死灰色。
那是被归零之力侵蚀的征兆。
一旦灰色彻底铺满全身，他就会彻底归于虚无。
“撑住！”
念土咬碎牙关，强行压下神魂腐蚀带来的痛苦。
他一边调动自身道力抵抗归零侵蚀。
一边继续操控锁链，死死顶住灰色光柱。
同时，他敞开神魂，接纳从人间源源不断飘上来的心念微光。
亿万凡人不屈的意念，如同活水，不停补充他消耗的力量。
只是囚笼核心的归零之力太过霸道。
哪怕有着人间众生心念加持。
锁链壁垒崩坏的速度，依旧在不断加快。
照这样耗下去，用不了多久，锁链就会全部被灰光消融。
到那个时候，归零光柱就会毫无阻拦，落在念土的神魂本体之上。
就在局势步步走向绝境的时候。
念土脑海里面，忽然翻涌出大量黑暗念土遗留的记忆碎片。
碎片之中，记录着黑暗念土侍奉域外至高，游走在纪元夹缝的过往。
无数片段飞速闪过。
其中一段，格外刺眼。
囚笼核心虽然强大无比。
但它本体，并不在这一个纪元之内。
它扎根在无数纪元中间的夹缝虚空。
它的力量，想要投射到任意一个纪元。
全部都要依靠轮回锁链作为传导的通道。
锁链，就是它的手脚，它的触手。
它可以隔着夹缝释放意志、释放归零光柱。
可本体无法直接跨越过来。
只要把轮回锁链的传导路径破坏掉。
囚笼核心的力量输出，就会受到巨大阻碍。
但是这么做风险同样大到离谱。
锁链一旦大规模损毁，整套轮回体系会发生剧烈动荡。
他所在的这一整个纪元，也会跟着遭受重创。
很有可能不等打败囚笼核心，人间就先一步毁灭。
这是一把双刃剑。
赌对了，可以削弱敌人。
赌输了，万劫不复。
念土的脑子飞速转动。
一边是不断崩碎的锁链壁垒，不断蔓延的灰色归零侵蚀。
一边是人间亿万生灵的性命，悬于一线。
就在他权衡利弊的瞬间。
囚笼核心那边，又有新的动作。
纪元夹缝的黑暗深处。
一道道漆黑的影子，源源不断渗透出来。
顺着轮回锁链，涌入本源混沌。
那些影子，不是域外主宰，也不是黑暗分身。
是囚笼核心孵化出来的囚笼卫士。
每一尊卫士，都有着不输当初黑暗念土全盛时期的实力。
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从黑暗之中源源不断浮现，将念土团团包围。
【既然劝降无用。】
囚笼核心冰冷意念再次传来。
【那就撕碎你的肉身神魂。】
【把你的本源拆碎，熔入囚笼，永世不得超生。】
数不清的囚笼卫士，浑身缠绕灰白的囚笼秘纹。
手中握着由归零之力凝聚而成的灰刃。
齐声发出无声的咆哮。
四面八方，同时朝着念土冲杀过来。
一边是挡不住的归零光柱持续轰击。
一边是铺天盖地，实力强横的囚笼卫士围杀。
内外双重重压，死死压在念土的身上。
局势瞬间跌到谷底。
念土周身金黑光芒剧烈起伏。
身上被归零侵蚀的灰色区域，还在一点点向外扩散。
他的肩膀，大半已经化作死寂的灰色。
剧痛一波一波冲击他的意识。
稍有松懈，神魂就会直接崩解。
可他眼神依旧没有半分慌乱。
他已经拿定主意，要冒险斩断一部分轮回锁链的传导通路。
但不能全部毁掉。
要保留一部分锁链，维系人间那仅剩的安稳。
既要截断囚笼核心力量的输送。
又要保住底下亿万生灵的生存根基。
分寸的拿捏，危险到了极致。
稍有一点偏差，就是全盘皆输。
念土深吸一口气。
他左手继续操控大半轮回锁链，死死扛住归零光柱。
右手握住那柄历经无数血战，如今金黑纹路缠绕的本命金剑。
剑身嗡嗡震颤，共鸣着他的神魂。
他分出一小部分神魂力量。
顺着锁链，向着锁链通往纪元夹缝的那一端，急速探去。
他要找到锁链传导力量的关键节点。
在节点位置，挥剑破局。
就在他的意识顺着锁链往外穿梭的时候。
铺天盖地的囚笼卫士，已经冲杀到他的近前。
无数灰刃，带着寂灭一切的寒气，从四面八方劈砍而来。
念土没有办法继续专注于溯源。
只能抽回一部分心神，挥动手中金黑长剑。
剑光横扫而出。
金黑交织的巨大剑弧，瞬间扫过冲在最前面的一批囚笼卫士。
铛铛铛！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
被剑光斩中的囚笼卫士，身躯直接炸开，化作一团团灰白雾气。
可是卫士的数量实在太多。
杀掉一批，后面还有更多的源源不断冲上来。
根本杀不完。
又有好几道灰刃，趁着空隙，狠狠劈在念土的神魂真身之上。
每一刀落下，都在他身上添上新的伤痕。
灰色的归零腐蚀，扩散得更快了。
远在人间的众生，能够清晰感觉到。
从本源混沌流淌下来的守护力量，正在忽强忽弱，剧烈波动。
天穹之上，黑云翻滚得更加厉害。
部分地区，已经开始有建筑凭空风化消散。
周航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急得如同火烧。
他知道，这代表着本源之中的念土，已经陷入苦战，压力巨大。
“所有人，把心念全部聚在一起！”
周航用尽全部力气呐喊。
“不要分散！把我们所有人的意志，全部送给念土！”
“我们不能只做被保护的人！”
少年们咬紧牙关，拼尽一切释放心念。
沈朔、顾安、林小雨，全部毫无保留，燃烧自身残余神魂。
亿万普通男女老少，不管身体承受多大的痛苦。
全部放下恐惧，把心底求生、求自由、不愿被囚禁的念头。
汇聚成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汹涌的纯白意念长河。
冲破层层维度阻隔，轰然冲进本源混沌。
这股磅礴的意念洪流，瞬间灌入念土的神魂之内。
原本快要熄灭的神魂，猛地再度暴涨光芒。
身上蔓延的灰色归零侵蚀，被硬生生压制住扩散的势头。
“就是现在！”
念土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借着亿万众生意念加持起来的力量。
他的一缕神魂，顺着轮回锁链，冲破重重混沌隔膜。
终于抵达锁链靠近纪元夹缝的关键中转节点。
那一处节点，如同锁链的心脏。
囚笼核心绝大部分的力量，都是经由这个节点，输送向各个纪元。
节点之上，密密麻麻布满囚笼秘纹，不停流转灰光。
找到了！
念土眼神一凝。
他隔着遥远距离，调动手中金黑长剑的力量。
隔着空间，朝着那一处中转节点，狠狠劈出一剑！
轰隆！！！
金黑相间的恐怖剑光，跨越虚空，狠狠斩落在中转节点之上。
咔嚓一声巨响。
巨大的中转节点，直接被一剑劈得粉碎。
连接节点，通往囚笼核心本体的一大批轮回锁链。
瞬间寸寸断裂，化作漫天灰雾消散。
链条断裂的冲击波，顺着维度来回震荡。
整个纪元夹缝，传来一阵沉闷暴怒的轰鸣。
本源混沌之内。
那一道压得念土喘不过气的灰色归零光柱。
光芒骤然黯淡大半。
威力直接暴跌。
囚笼卫士，从夹缝源源不断增援过来的数量，也瞬间锐减。
锁链通道被破坏，囚笼核心的力量传输，遭到了毁灭性的阻碍。
可代价，也立刻显现。
一部分维系纪元稳定的锁链，跟着一并损毁。
人间大地猛地剧烈摇晃。
大片城市废墟直接风化湮灭。
地面上，裂开更多巨大深渊。
不少来不及躲避的幸存者，直接坠入虚空深渊。
惨叫的声音，此起彼伏。
顾安拼尽全力稳固地脉，可断裂锁链带来的冲击太过猛烈。
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神魂受到重创，整个人直接重伤昏迷，坠入地底深处。
沈朔被震荡的冲击波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残塔废墟之中，身受重创。
周航、几个少年、失明的林小雨，全部都被这股反震之力波及，口吐鲜血，身受不同程度的伤势。
人间付出了惨重代价，才换来这一次反击的机会。
纪元夹缝深处。
囚笼核心被斩断大量力量通道。
那道巨大的眼缝，猛地剧烈收缩。
一股滔天的暴怒意念，如同海啸一般席卷四方。
【敢损毁我的锁链通道！！】
【渺小的蝼蚁，你成功激怒我了！】
【就算本体不能跨越过来，我也要撕碎你！】
断裂的锁链节点位置。
一团比之前所有归零力量更加浓郁的灰雾，开始快速汇聚凝聚。
囚笼核心不惜消耗自身本源。
要凝聚出一尊，完整的囚笼投影分身。
就算无法本体亲临，也要降下一尊足以摧毁这一整个纪元的分身。
灰雾翻滚涌动。
一尊无边无际，全身布满囚笼秘纹的巨大灰白身影。
在纪元夹缝的边缘，缓缓凝出轮廓。
仅仅只是投影分身，身躯就已经大到遮盖半边混沌。
无边的寂灭威压，铺天盖地碾压而下。
本源混沌之中。
念土身上伤势累累。
肩膀半边神魂被归零之力腐蚀，变成死寂灰色。
身上布满数不清的伤口，金黑血液不停往外流淌。
刚刚一剑劈碎中转节点，他自身也受到强烈的反噬，神魂震荡不休。
他抬头，望着夹缝边缘，正在缓缓成型的囚笼投影分身。
心脏沉沉往下一坠。
虽然斩断锁链，削弱了对方力量传导。
但是，囚笼核心，要亲自降下分身，来亲手了结他。
这一尊投影分身，绝非之前那些囚笼卫士能够比拟。
这是囚笼核心，分出一部分本源力量铸就。
几乎等同于囚笼核心本人亲临。
打赢的希望，渺茫到近乎看不见。
身后人间，刚刚经历锁链断裂的反噬，已经死伤惨重。
顾安昏迷，沈朔重伤。
周航与少年们、林小雨，也是个个身受重创。
亿万幸存者，已经再也拿不出更多的心念力量，源源不断供给过来。
一切的局面，再度落入死局。
可就算面对如此绝境。
念土握着那柄金黑长剑，依旧稳稳屹立在混沌虚空。
身上金黑光芒，哪怕不断摇曳，也没有熄灭半分。
他的脑海之中，黑暗念土残留的记忆碎片还在翻涌。
他隐约捕捉到另外一条被忽略的线索。
囚笼核心，把力量分出铸就投影分身。
那它本体，必然会出现一瞬间的力量空虚。
那就是转瞬即逝的唯一破绽。
只是这个破绽藏在纪元夹缝深处。
隔着破碎的维度，想要抓住，难如登天。
巨大的囚笼投影分身，身躯已经凝聚成型大半。
灰蒙蒙的巨大手掌，缓缓抬起。
手掌之上，囚笼秘纹流转闪烁。
下一击，便会落下来。
这一掌，足以把念土连带着整片本源混沌，直接拍成虚无。
生与死的终局博弈，已经来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人间满目疮痍，本源血战不休。
幕后的囚笼核心，投影降临。
隐藏在夹缝之中的另外的隐秘，还没有完全浮出水面。
这场跨越万古的逆命抗争。
远远，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