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混口饭，科举连中六元惊陛下 第1361章 人心浮动
哈密王不肯收留，意味着沿途的羁縻卫所、大小部落，没人敢收留他了。
毕竟答里麻跟他关系最好，都不敢得罪朝廷，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这一路去吐鲁番，还有千里戈壁，粮草本就不多，人心又散，能不能走到，都不好说。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队伍。
亲兵们个个低着头，神色各异。
有人眼里是绝望，有人眼里是动摇，还有人偷偷摸摸地往两边瞟，像是在找机会逃跑。
队伍里鸦雀无声，没人说话，可那股子人心涣散的劲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出来。
辎重车那边，隐隐传来妻妾的哭泣声、孩子的哭闹声，细声细气的，却像针一样扎在萧镇渊心上。
萧镇渊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说几句稳定军心的话，就见队伍后面，十几个亲兵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拨转马头，往南边的戈壁里跑了。
“站住！敢逃者斩！”
周猛厉声大喝，拔箭就射。
可距离太远，那些人跑的又快，转眼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一溜烟尘，很快被风抹平。
队伍里一阵骚动，又有几个人蠢蠢欲动，互相使着眼色。
“看什么看！”
周猛提着刀，策马在队伍边上来回走了一圈，厉声喝道，“再有敢逃者，格杀勿论！
都督带咱们到吐鲁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谁要是敢三心二意，休怪俺刀下无情！”
众人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动了。
可那股子人心散了的劲儿，不是靠杀就能杀回来的。
萧镇渊看着这一幕，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知道，哈密这闭门一拒，不仅是拒了他这个人，更是压垮军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连哈密王都不帮他，谁还会帮他？
跟着他继续往西，就是跟着叛国，就是跟朝廷作对，就是死路一条。
没人愿意死。
戈壁的风卷着黄沙，打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却比不上心里的屈辱和绝望。
他曾是权倾河西的大都督，金戈铁马，何等威风。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满朝文武都要给几分面子。
怎么就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连个小小的哈密王，都敢给他脸色看？
萧镇渊攥紧了缰绳，指节泛白，骨节都快要捏碎了。
他望着西边的茫茫戈壁，黄沙漫漫，一眼望不到头。
路还长，难还多。
可他没有回头路了。
“走！”
他哑着嗓子喝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然后打马向西而去。
剩下的亲兵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纷纷跟上。
队伍稀稀拉拉的，沿着官道往西挪动，越走越远，越走越散。
地上那几袋孤零零的粮食，散落在黄沙里，很快就被风沙半埋了，像极了萧镇渊此刻的处境。
被人丢下，无人问津。
曾经的河西霸主，终究成了无人敢纳的丧家之犬。
而他不知道的是，东边的沙丘背后，白玉兰派来的哨骑，正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没过多久，消息便顺着信鸽，往嘉峪关的方向传去。
这场他以为能东山再起的逃亡，从一开始，就牢牢被盯在了天罗地网里。
……
哈密城下闭门之辱，萧镇渊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带着残兵败将转头西进，直奔吐鲁番方向而去。
早在他刚到哈密境内的时候，他就派去送密信的心腹亲信王安，就已经抄着戈壁小路，日夜兼程，比他早了整整五日，抵达了吐鲁番王城。
吐鲁番王城坐落在火焰山脚下，绿洲环绕，牛羊成群，是西域数一数二的大城。
此时可汗大帐之内，满朝文武正分列两旁，听着大盛来的信使王安跪在地上，高声宣读萧镇渊的密信。
王安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我家都督言道，只要可汗发兵接应，共取嘉峪关，事后便献关称臣，以西三城尽归可汗。
河西金帛、子女、茶叶、丝绸，每年各献万匹万两，平分疆土，永结盟好。”
说罢，王安高高举上一封盖着萧镇渊私印的书信，还有一份河西军备布防图。
大帐之内，顿时一阵骚动。
吐鲁番可汗默棘连端坐王座之上，身形魁梧，满脸虬髯，眼神锐利如鹰。
他接过书信，扫了一眼，手指轻轻敲着桌案，没有说话。
他觊觎河西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些年，靠着萧镇渊私下卖的军械、粮食，吐鲁番的实力壮大了不少。
可嘉峪关横亘在河西走廊咽喉，高墙深堑，重兵把守，始终是他东进的死关。
之前多少次派兵劫掠，都只能在边境捞点好处，根本打不下这座雄关。
如今萧镇渊主动献关，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大汗，不可！”
话音刚落，左丞相出列躬身，“萧镇渊是什么人？大盛的大都督，狡诈多疑。
如今他被朝廷缉拿，走投无路，才来求咱们。
这是借咱们的兵，给他打江山。
等他坐稳了嘉峪关，翻脸不认人，咱们怎么办？
再说，大盛何等强盛，真要是得罪了朝廷，派大军来伐，咱们得不偿失啊。”
“丞相这话就不对了。”
右将军立刻出列反驳，“萧镇渊现在是丧家之犬，走投无路，才来求咱们。
咱们要是帮他，得了嘉峪关，等于掐住了河西的脖子，以后往东打往西打，都由咱们说了算。”
“再说了，” 右将军继续道，“这些年萧镇渊贪了多少钱？金山银山都拉去关外了？
咱们帮他，分一半家产，再得嘉峪关，一本万利！
就算他日后翻脸，咱们占着嘉峪关，他能奈咱们何？
大盛朝廷腐败，边军空虚，萧镇渊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们自己的大都督都贪成这样，还能有什么战力？
就算派大军来，咱们守着嘉峪关，以逸待劳，还怕他们不成？”
大帐里顿时争论起来，文臣主和，武将主战，各说各的理。
默棘连听着众人争论，手指依旧轻轻敲着桌案，目光落在那份军备布防图上。
图上标得清清楚楚，嘉峪关各隘口、守军数量、粮草储备，一目了然。
萧镇渊这是下了血本，真心来投诚的。
他心里清楚，风险是有，可收益更大。
毕竟答里麻跟他关系最好，都不敢得罪朝廷，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这一路去吐鲁番，还有千里戈壁，粮草本就不多，人心又散，能不能走到，都不好说。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队伍。
亲兵们个个低着头，神色各异。
有人眼里是绝望，有人眼里是动摇，还有人偷偷摸摸地往两边瞟，像是在找机会逃跑。
队伍里鸦雀无声，没人说话，可那股子人心涣散的劲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出来。
辎重车那边，隐隐传来妻妾的哭泣声、孩子的哭闹声，细声细气的，却像针一样扎在萧镇渊心上。
萧镇渊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说几句稳定军心的话，就见队伍后面，十几个亲兵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拨转马头，往南边的戈壁里跑了。
“站住！敢逃者斩！”
周猛厉声大喝，拔箭就射。
可距离太远，那些人跑的又快，转眼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一溜烟尘，很快被风抹平。
队伍里一阵骚动，又有几个人蠢蠢欲动，互相使着眼色。
“看什么看！”
周猛提着刀，策马在队伍边上来回走了一圈，厉声喝道，“再有敢逃者，格杀勿论！
都督带咱们到吐鲁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谁要是敢三心二意，休怪俺刀下无情！”
众人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动了。
可那股子人心散了的劲儿，不是靠杀就能杀回来的。
萧镇渊看着这一幕，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知道，哈密这闭门一拒，不仅是拒了他这个人，更是压垮军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连哈密王都不帮他，谁还会帮他？
跟着他继续往西，就是跟着叛国，就是跟朝廷作对，就是死路一条。
没人愿意死。
戈壁的风卷着黄沙，打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却比不上心里的屈辱和绝望。
他曾是权倾河西的大都督，金戈铁马，何等威风。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满朝文武都要给几分面子。
怎么就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连个小小的哈密王，都敢给他脸色看？
萧镇渊攥紧了缰绳，指节泛白，骨节都快要捏碎了。
他望着西边的茫茫戈壁，黄沙漫漫，一眼望不到头。
路还长，难还多。
可他没有回头路了。
“走！”
他哑着嗓子喝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然后打马向西而去。
剩下的亲兵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纷纷跟上。
队伍稀稀拉拉的，沿着官道往西挪动，越走越远，越走越散。
地上那几袋孤零零的粮食，散落在黄沙里，很快就被风沙半埋了，像极了萧镇渊此刻的处境。
被人丢下，无人问津。
曾经的河西霸主，终究成了无人敢纳的丧家之犬。
而他不知道的是，东边的沙丘背后，白玉兰派来的哨骑，正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没过多久，消息便顺着信鸽，往嘉峪关的方向传去。
这场他以为能东山再起的逃亡，从一开始，就牢牢被盯在了天罗地网里。
……
哈密城下闭门之辱，萧镇渊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带着残兵败将转头西进，直奔吐鲁番方向而去。
早在他刚到哈密境内的时候，他就派去送密信的心腹亲信王安，就已经抄着戈壁小路，日夜兼程，比他早了整整五日，抵达了吐鲁番王城。
吐鲁番王城坐落在火焰山脚下，绿洲环绕，牛羊成群，是西域数一数二的大城。
此时可汗大帐之内，满朝文武正分列两旁，听着大盛来的信使王安跪在地上，高声宣读萧镇渊的密信。
王安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我家都督言道，只要可汗发兵接应，共取嘉峪关，事后便献关称臣，以西三城尽归可汗。
河西金帛、子女、茶叶、丝绸，每年各献万匹万两，平分疆土，永结盟好。”
说罢，王安高高举上一封盖着萧镇渊私印的书信，还有一份河西军备布防图。
大帐之内，顿时一阵骚动。
吐鲁番可汗默棘连端坐王座之上，身形魁梧，满脸虬髯，眼神锐利如鹰。
他接过书信，扫了一眼，手指轻轻敲着桌案，没有说话。
他觊觎河西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些年，靠着萧镇渊私下卖的军械、粮食，吐鲁番的实力壮大了不少。
可嘉峪关横亘在河西走廊咽喉，高墙深堑，重兵把守，始终是他东进的死关。
之前多少次派兵劫掠，都只能在边境捞点好处，根本打不下这座雄关。
如今萧镇渊主动献关，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大汗，不可！”
话音刚落，左丞相出列躬身，“萧镇渊是什么人？大盛的大都督，狡诈多疑。
如今他被朝廷缉拿，走投无路，才来求咱们。
这是借咱们的兵，给他打江山。
等他坐稳了嘉峪关，翻脸不认人，咱们怎么办？
再说，大盛何等强盛，真要是得罪了朝廷，派大军来伐，咱们得不偿失啊。”
“丞相这话就不对了。”
右将军立刻出列反驳，“萧镇渊现在是丧家之犬，走投无路，才来求咱们。
咱们要是帮他，得了嘉峪关，等于掐住了河西的脖子，以后往东打往西打，都由咱们说了算。”
“再说了，” 右将军继续道，“这些年萧镇渊贪了多少钱？金山银山都拉去关外了？
咱们帮他，分一半家产，再得嘉峪关，一本万利！
就算他日后翻脸，咱们占着嘉峪关，他能奈咱们何？
大盛朝廷腐败，边军空虚，萧镇渊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们自己的大都督都贪成这样，还能有什么战力？
就算派大军来，咱们守着嘉峪关，以逸待劳，还怕他们不成？”
大帐里顿时争论起来，文臣主和，武将主战，各说各的理。
默棘连听着众人争论，手指依旧轻轻敲着桌案，目光落在那份军备布防图上。
图上标得清清楚楚，嘉峪关各隘口、守军数量、粮草储备，一目了然。
萧镇渊这是下了血本，真心来投诚的。
他心里清楚，风险是有，可收益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