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混口饭，科举连中六元惊陛下 第1372章 退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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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军屯荒废好些年了。
渠道都淤平了，地也被占得七七八八，想恢复，怕是不容易。
再说，现在边关还不太平，吐鲁番骑兵还在赤斤那边，抽那么多人修渠种地，万一防务空了……”
“防务有周凛盯着，出不了事。”
何明风摆摆手，语气笃定，“越是战时，越要抓粮。
仗打多久谁也说不准，手里有粮，心里才不慌。”
他顿了顿，看向站在武官班末的赵定山：“赵老哥，这事儿，得劳你出马。”
众人皆是一愣。
赵定山如今只是个闲散的老兵头衔，无品无职，怎么让他牵头？
何明风却有自己的道理：赵定山是行伍出身的老边军，早年间在肃州卫管了十几年屯田水利。
祁连山北麓的渠系哪条深、哪段浅、哪里容易淤，他闭着眼都能说上来。
更难得的是他为人正直，不贪不占，让他牵头，不会出克扣工粮、中饱私囊的事。
赵定山也愣了一下，随即上前一步，抱拳道：“大人信得过俺，俺没说的！
这渠，俺当年跟着老将军修过一半，熟门熟路。
只要人手够，顶多一个月，保准让祁连山的雪水流进地里！”
“好。”何明风点点头，“本官给你调各卫军士两千人，再从当地招募民夫三千人，共五千人力，全归你节制。
粮草、工具、石料，沈指挥使全力配合，要什么给什么。
就一条：渠要通，地要种，今年夏粮，得见收成。”
“俺遵命！”
赵定山胸脯拍得咚咚响，“要是误了农时，俺提脑袋来见大人！”
第二日，赵定山便带着人马开赴了渠首工地。
祁连山北麓，三大主干渠横亘戈壁边缘，引祁连山融雪灌溉下游军屯。
可如今，广渠、通济渠、丰宁渠三大干渠，渠首淤积了厚厚一层泥沙，渠岸塌的塌的，杂草长了半人高。
十八条支渠更是大半淤平，跟平地差不多，当年的闸口、水车，烂的烂，倒的倒，只剩些朽木架子歪在泥里。
“我的娘，这都荒成啥样了！”
跟着赵定山的老军汉叹道，“俺正德年间在这当屯兵的时候，这渠里的水能跑船，两岸的麦子长得比人高。
这才多少年，就造践成这样！”
赵定山蹲下来，扒开渠底的泥沙，脸色沉得像铁：“萧镇渊这厮，只顾着捞钱，连吃饭的渠道都不管了。
还好没全塌，还能修。”
他当即分工：两千军士分三段，同时疏浚三大干渠；三千民夫分头整治十八条支渠。
先清淤，再修岸，再换闸板、修车车。
五千人同时开工，工地上热火朝天。军士和民夫挽着裤腿，站在泥里，一锹一锹往外清淤。
淤泥又黑又臭，溅得满身都是，没人叫苦。
赵定山更是天天泡在工地上，跟大伙一起挖泥、扛石头，手上磨起了泡，就用布裹裹接着干。
晚上就住在渠边的临时工棚里，半夜起来查渠首的水情，比谁都上心。
有天午后，何明风带着沈安一行人，轻车简从到工地巡查。
远远就看见赵定山光着膀子，肩上搭着块布，正跟几个军士一起扛一块条石，脸上泥一道汗一道，嗓子都喊哑了。
“赵老哥，慢点，别累着。”
何明风快步走过去。 赵定山回头一看，连忙放下石头，抹了把脸：“大人咋来了？这工地脏，别弄脏了官袍。”
“不妨事。”
何明风笑着摆摆手，沿着渠岸走了一段，看着清出来的渠床又深又宽，垒好的渠岸整整齐齐，点点头。
“进度挺快啊。我还以为得两个月，看样子用不了。”
“都是大伙卖力。”
赵定山嘿嘿一笑，“军士们都是壮劳力，民夫也都是种了一辈子地的老把式，干这活顺手。
就是……就是渠首那几段，淤积太厉害，还塌了两次，费点劲。
俺打算在渠首修三道沉沙池，以后雪水下来，先在池里沉沙，就不容易淤渠了。一劳永逸。”
“这个主意好。”何明风眼睛一亮，“就按你说的办。
石料、石灰不够，就让肃州卫运。
别心疼钱，修好了，受用几十年。”
正说着，几个白发苍苍的当地老农，提着水罐走过来，给干活的民夫送水。
见了何明风，连忙躬身行礼。 领头的老农夫颤巍巍道：“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这渠荒了快十年了，我们这些老农户，看着都心疼。
当年有水的时候，这地方是米粮川啊！如今好了，渠修通了，我们又能种地了！”
“老人家放心。”
何明风扶住老人，“渠修通了，地也还给百姓种。
三年不纳粮，种多了还有赏。往后啊，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老人听得眼圈都红了，连连点头：“好！好！”
修渠的工程如火如荼，另一边，清退被侵占军屯田地的事，也同步推开了。
何明风早就摸清了底：萧镇渊主政这些年，军屯田地被军官私占了近两千顷。
地方乡绅豪强也跟着侵占了两千多顷，加起来四千多顷，都是最肥沃的水浇地。
他们要么拿着伪造的地契，要么干脆就明抢，守屯的军官不敢管，屯兵敢怒不敢言，好好的军田，成了私人的家产。
何明风先出了告示，贴遍甘州、肃州、嘉峪关各卫所、各州县： “军屯田地，皆朝廷官产，专为养军守边。
此前被私占者，限半月之内，尽数退还官府。
既往不咎，不予追究。逾期不还者，不论官职大小、乡绅望族，一律按侵占官产治罪，田产充公，人犯严办！”
告示一出，顿时炸了锅。 占了地的军官、乡绅，个个坐不住了。
有那机灵的，知道萧镇渊都倒了，钦差来头大，赶紧安排退地。
可也有那硬茬的，仗着自己是萧镇渊旧部，或者族里有人在京城当官，拖着不肯退，还到处放话。
“地是我辛辛苦苦开出来的，种了十几年了，凭什么说退就退？”
“他何明风还能把河西的官绅都得罪了？”
渠道都淤平了，地也被占得七七八八，想恢复，怕是不容易。
再说，现在边关还不太平，吐鲁番骑兵还在赤斤那边，抽那么多人修渠种地，万一防务空了……”
“防务有周凛盯着，出不了事。”
何明风摆摆手，语气笃定，“越是战时，越要抓粮。
仗打多久谁也说不准，手里有粮，心里才不慌。”
他顿了顿，看向站在武官班末的赵定山：“赵老哥，这事儿，得劳你出马。”
众人皆是一愣。
赵定山如今只是个闲散的老兵头衔，无品无职，怎么让他牵头？
何明风却有自己的道理：赵定山是行伍出身的老边军，早年间在肃州卫管了十几年屯田水利。
祁连山北麓的渠系哪条深、哪段浅、哪里容易淤，他闭着眼都能说上来。
更难得的是他为人正直，不贪不占，让他牵头，不会出克扣工粮、中饱私囊的事。
赵定山也愣了一下，随即上前一步，抱拳道：“大人信得过俺，俺没说的！
这渠，俺当年跟着老将军修过一半，熟门熟路。
只要人手够，顶多一个月，保准让祁连山的雪水流进地里！”
“好。”何明风点点头，“本官给你调各卫军士两千人，再从当地招募民夫三千人，共五千人力，全归你节制。
粮草、工具、石料，沈指挥使全力配合，要什么给什么。
就一条：渠要通，地要种，今年夏粮，得见收成。”
“俺遵命！”
赵定山胸脯拍得咚咚响，“要是误了农时，俺提脑袋来见大人！”
第二日，赵定山便带着人马开赴了渠首工地。
祁连山北麓，三大主干渠横亘戈壁边缘，引祁连山融雪灌溉下游军屯。
可如今，广渠、通济渠、丰宁渠三大干渠，渠首淤积了厚厚一层泥沙，渠岸塌的塌的，杂草长了半人高。
十八条支渠更是大半淤平，跟平地差不多，当年的闸口、水车，烂的烂，倒的倒，只剩些朽木架子歪在泥里。
“我的娘，这都荒成啥样了！”
跟着赵定山的老军汉叹道，“俺正德年间在这当屯兵的时候，这渠里的水能跑船，两岸的麦子长得比人高。
这才多少年，就造践成这样！”
赵定山蹲下来，扒开渠底的泥沙，脸色沉得像铁：“萧镇渊这厮，只顾着捞钱，连吃饭的渠道都不管了。
还好没全塌，还能修。”
他当即分工：两千军士分三段，同时疏浚三大干渠；三千民夫分头整治十八条支渠。
先清淤，再修岸，再换闸板、修车车。
五千人同时开工，工地上热火朝天。军士和民夫挽着裤腿，站在泥里，一锹一锹往外清淤。
淤泥又黑又臭，溅得满身都是，没人叫苦。
赵定山更是天天泡在工地上，跟大伙一起挖泥、扛石头，手上磨起了泡，就用布裹裹接着干。
晚上就住在渠边的临时工棚里，半夜起来查渠首的水情，比谁都上心。
有天午后，何明风带着沈安一行人，轻车简从到工地巡查。
远远就看见赵定山光着膀子，肩上搭着块布，正跟几个军士一起扛一块条石，脸上泥一道汗一道，嗓子都喊哑了。
“赵老哥，慢点，别累着。”
何明风快步走过去。 赵定山回头一看，连忙放下石头，抹了把脸：“大人咋来了？这工地脏，别弄脏了官袍。”
“不妨事。”
何明风笑着摆摆手，沿着渠岸走了一段，看着清出来的渠床又深又宽，垒好的渠岸整整齐齐，点点头。
“进度挺快啊。我还以为得两个月，看样子用不了。”
“都是大伙卖力。”
赵定山嘿嘿一笑，“军士们都是壮劳力，民夫也都是种了一辈子地的老把式，干这活顺手。
就是……就是渠首那几段，淤积太厉害，还塌了两次，费点劲。
俺打算在渠首修三道沉沙池，以后雪水下来，先在池里沉沙，就不容易淤渠了。一劳永逸。”
“这个主意好。”何明风眼睛一亮，“就按你说的办。
石料、石灰不够，就让肃州卫运。
别心疼钱，修好了，受用几十年。”
正说着，几个白发苍苍的当地老农，提着水罐走过来，给干活的民夫送水。
见了何明风，连忙躬身行礼。 领头的老农夫颤巍巍道：“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这渠荒了快十年了，我们这些老农户，看着都心疼。
当年有水的时候，这地方是米粮川啊！如今好了，渠修通了，我们又能种地了！”
“老人家放心。”
何明风扶住老人，“渠修通了，地也还给百姓种。
三年不纳粮，种多了还有赏。往后啊，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老人听得眼圈都红了，连连点头：“好！好！”
修渠的工程如火如荼，另一边，清退被侵占军屯田地的事，也同步推开了。
何明风早就摸清了底：萧镇渊主政这些年，军屯田地被军官私占了近两千顷。
地方乡绅豪强也跟着侵占了两千多顷，加起来四千多顷，都是最肥沃的水浇地。
他们要么拿着伪造的地契，要么干脆就明抢，守屯的军官不敢管，屯兵敢怒不敢言，好好的军田，成了私人的家产。
何明风先出了告示，贴遍甘州、肃州、嘉峪关各卫所、各州县： “军屯田地，皆朝廷官产，专为养军守边。
此前被私占者，限半月之内，尽数退还官府。
既往不咎，不予追究。逾期不还者，不论官职大小、乡绅望族，一律按侵占官产治罪，田产充公，人犯严办！”
告示一出，顿时炸了锅。 占了地的军官、乡绅，个个坐不住了。
有那机灵的，知道萧镇渊都倒了，钦差来头大，赶紧安排退地。
可也有那硬茬的，仗着自己是萧镇渊旧部，或者族里有人在京城当官，拖着不肯退，还到处放话。
“地是我辛辛苦苦开出来的，种了十几年了，凭什么说退就退？”
“他何明风还能把河西的官绅都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