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戮 第1008章 八域至瀛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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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巨鹿书院整个大殿,猛地晃了三晃。
桌上的茶盏从桌面弹起来砸在地上碎成八瓣,墙上的字画被震得歪向一侧,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落了满桌。
几位刚要离去的分院院长神色大变。
徐胖子一脚踹翻椅子,胡瘦子把刚扎好的袖口又扯开了,净月长老手中的念珠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紧接着九声钟响,传遍整个书院。
那钟声从后山钟楼上炸开,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沉。
第一声钟响时,书院里的弟子们还在各自洞府中打坐,有人的眉头皱了皱,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第三声钟响时,洞府里的弟子们纷纷睁开眼睛,放下手中的丹药和功法玉简。
第六声钟响时,整座书院从山顶到山脚全乱了,弟子们从各自的洞府中冲出来。
有的连外袍都没来得及穿,有的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干粮,所有人都在往山门方向涌。
六声钟响,代表敌袭!
巨鹿书院立院以来,只敲过三次六声钟,一次是八百年前兽潮围山,一次是五百年前魔修偷袭,一次是三百年前,外域来袭。
可这一次,是九声。
九声钟响代表着书院面对的,是几乎覆灭危险的生死大劫。
以老院长为首的众人,再也坐不住了。
身形原地消失,下一秒来到山门之前。
整个巨鹿书院的防御大阵已被激活,一道淡金色的光罩从四周山峰上升起。
光罩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阵纹,将整座书院罩在里面。
光罩表面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出密密麻麻的凹坑。
凹坑处炸开一圈圈涟漪,碎屑从涟漪中簌簌掉落。
山门前一片狼藉。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有穿书院弟子服饰的,有穿巡山卫队甲的,还有几个是外门负责警戒的弟子。
尸体身上的伤口,大多是从背后贯穿的——
他们是在往山门方向跑的时候被人从后面追上来杀掉的。
尸体周围散落着被砍断的兵器、被撕碎的袍角、被踩进泥土里的储物袋。
还有接近百名弟子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有的抱着断臂,捂着腹部。
有的两条腿从膝盖处被齐齐斩断,血从断口处往外涌,把身下的泥土浸成了暗红色。
几个还能动的弟子,正拖着伤腿往光罩里面爬,手指抠进泥土里,指甲盖翻卷了也顾不上。
更加令人窒息的是,天空中大大小小悬浮着近千艘战舰。
那千艘战舰,从山门外的平地上一直排到天际线,从山门上方一直排到云层深处,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老院长以及几位分院院长神色凝重,他们的神识早已感知到,那上千艘战舰之上的气息——
至少有十几名大乘境修士,近百名渡劫境,五百合体境修士。
分神期以下的高手更是不计其数,就连最低的都有至少金丹境的修为。
十几名大乘境,近百名渡劫境,五百合体境……
这些数字像一把把重锤,重重砸在老院长胸口。
巨鹿书院全部长老加起来,合体境不过十指之数。
而对方光是大乘境,就来了十几个。
从那些战舰上的标记,可以看出——
蓝色战舰,沧澜域沧澜圣地的徽记,舰身像一柄横卧的巨剑,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云纹和水纹。
红色战舰来自炎浩域浩海圣地,舰身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焰,舰首的撞角烧得通红。
青色战舰来自青瞑域青天阁,舰身修长如竹,舰身上弯弯绕绕、爬满藤蔓一样的青色阵纹。
玄冥域的黑色长舟,散发着肃杀的气息,舟身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像鳞片一样的甲壳,甲壳缝隙间渗出幽绿色的煞气。
旁边几家战舰,丝毫不比这四家战舰的气势小多少——
幽泽域的黑魔教战舰通体暗红,舰身上刻满了蛇虫纹路。
赤荒域的荒天圣地战舰通体赤红,舰身粗壮如铁塔。
灵壤域的碧霄宫战舰通体青白,舰身上流转着像柳絮一样的灵纹。
还有一家比前面七家规模稍小,正是九域中的云峦域,舰身通体土黄,舰形像一座浮在空中的小山。
八域齐出。
天空黑压压一片,恐怖的威压直逼下方的巨鹿书院。
那威压从千艘战舰上同时压下来,压在防御光罩上,光罩表面被压出密密麻麻的凹坑,凹坑连成片,整片光罩都在嘎吱作响。
书院里的弟子们被那威压压得直不起腰,有的蹲在地上,有的扶着墙,有的直接趴在了地上。
老院长猛地向前迈出一步。
一改此前的温和,浑身猛地升起一股浩瀚如海的气息。
那股气息从他体内炸开的瞬间,整片山门前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攥住,猛地向两侧翻卷。
他的白胡子在气息中向后飘飞,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被鼓荡得猎猎翻卷,袍角甩得啪啪作响。
脊背从微驼状态一节一节地绷直,从尾椎到颈椎,整条脊椎发出密集、如爆竹一样的脆响。
脊背上的肌肉一条一条地鼓起来,把旧袍子撑出两个宽厚的肩廓。
右脚在地面上猛然一踏,脚下的青石从脚底向四周炸开一圈蛛网裂纹。
裂纹蔓延出去数丈,碎石从裂缝中翻卷上来。
那股气息从他身上升起来,像一座被压了万年的火山终于掀开了盖子。
暗金色的灵气从皮肤下涌出来,在他周身凝成一层流动、像液态黄金一样的光膜。
光膜表面翻涌着无数、四处游走的符文。
符文在光膜上游走、呼吸、跳动,每一道符文闪过时,都释放出一圈灼目的暗金光晕。
那股气息一举,将天空中十余股大乘期的威压顶了回去。
天空中那千艘战舰上压下来的威压,被那股气息从中间劈开,向两侧翻卷。
战舰上的八域修士,不少人被那反冲力震得向后踉跄了一步。
有几个修为低的直接从舰首被震退到舰尾,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八域修士齐齐色变。
战舰上那些分神境、合体境的修士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合不拢。
方才那股子居高临下的从容劲儿,被这一下冲了个干净。
十几个大乘期的领头人物站在各自的舰首,面色沉下来。
盯着山门前那个白胡子老头,眼底的神色从随意变成了审视。
十二道身影从虚空中缓步走出。
为首那人身披蓝袍,面如重枣,颔下一缕长须,双手负在身后。
方才被那股气息冲得向后仰了仰,此刻稳住身形,抬手捋了捋被冲乱的长须。
目光从天空中那千艘战舰上收回来,落在老院长脸上。
“陈平安,多年未见,没想到你也突破到了大乘。”
他的声音平和,语气里带着一股故人重逢的随意,可那随意底下压着一层冷冰冰、像刀锋藏在鞘里一样的锋芒。
他往前走了两步,靴底踩在山门前的碎石上,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
目光从老院长脸上,扫到老院长身后的几位分院院长。
扫过徐胖子,扫过胡瘦子,扫过净月长老,扫过独孤绝天,最后收回来,停在老院长脸上。
“故人来访,你就让我们站在门外说话?”
老院长盯着那张面如重枣的脸,看了两息。
白胡子在风中飘了飘,嘴角往下一撇,嗓门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柳长卿,沧澜圣地上一任圣主,五百年前闭关冲击大乘,沧澜圣地对外说你已经陨落了。”
“原来你没死,还突破到了大乘期。”
他的目光从柳长卿脸上扫到其余十一人脸上,一个一个认过去。
“青天阁前任阁主,浩海圣地上一代太上长老,黑魔教左护法,荒天圣地前任大长老,碧霄宫太上宫主,玄冥圣地老怪物,云峦域云峦书院前任院长——”
他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顿了一下,嘴角扯了扯。
“八域的老东西全来了,还带了上千艘战舰。”
“怎么,你们八个域是打算联手把我巨鹿书院,从九域地图上抹掉?”
柳长卿负在身后的手放下来,左手在身前摊了摊,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脸上依旧挂着笑,可那笑意没达眼底。
“陈兄言重了。”
“什么抹掉不抹掉的,这话传出去多难听。”
他略微偏了偏头,朝身后天空中那千艘战舰扬了扬下巴。
“我们八域今日齐聚贵院,是有一事相商。”
“商量好了,大家皆大欢喜;商量不好——”
他顿了一下,笑意淡了几分。
“那我们也只能,按商量不好的办法来了。”
老院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身后,徐胖子的手已经摸上了刀柄,胡瘦子的袖口又扯开了。
净月长老的念珠攥得指节泛白,独孤绝天抱胸的手臂放下来,指尖上凝出一团漆黑、像墨汁一样的刀意。
各院内门弟子、精英弟子,落在老院长身后,一个个气息鼓荡,兵器出鞘。
聚在一起的气势,将山门前的青石地面裂开一道贯穿前后的缝隙。
“商量什么?”
老院长的声音沉下来,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柳长卿把摊开的手往回收了收,手指在身前交叠,语气不急不缓。
“灵气返哺,尘寰九域的灵气浓度比此前涨了数倍,地脉复苏,灵药田重新抽芽——”
“陈兄,这么大的动静,你们巨鹿书院就在瀛洲域,别说你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的笑意彻底收了,眼底的锋芒露出来。
“我们八域商量了一下,想请陈兄把这瀛洲域交出来。”
“大家共享,皆大欢喜。”
“陈兄想必,不会不答应的对吧?”
巨鹿书院整个大殿,猛地晃了三晃。
桌上的茶盏从桌面弹起来砸在地上碎成八瓣,墙上的字画被震得歪向一侧,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落了满桌。
几位刚要离去的分院院长神色大变。
徐胖子一脚踹翻椅子,胡瘦子把刚扎好的袖口又扯开了,净月长老手中的念珠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紧接着九声钟响,传遍整个书院。
那钟声从后山钟楼上炸开,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沉。
第一声钟响时,书院里的弟子们还在各自洞府中打坐,有人的眉头皱了皱,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第三声钟响时,洞府里的弟子们纷纷睁开眼睛,放下手中的丹药和功法玉简。
第六声钟响时,整座书院从山顶到山脚全乱了,弟子们从各自的洞府中冲出来。
有的连外袍都没来得及穿,有的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干粮,所有人都在往山门方向涌。
六声钟响,代表敌袭!
巨鹿书院立院以来,只敲过三次六声钟,一次是八百年前兽潮围山,一次是五百年前魔修偷袭,一次是三百年前,外域来袭。
可这一次,是九声。
九声钟响代表着书院面对的,是几乎覆灭危险的生死大劫。
以老院长为首的众人,再也坐不住了。
身形原地消失,下一秒来到山门之前。
整个巨鹿书院的防御大阵已被激活,一道淡金色的光罩从四周山峰上升起。
光罩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阵纹,将整座书院罩在里面。
光罩表面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出密密麻麻的凹坑。
凹坑处炸开一圈圈涟漪,碎屑从涟漪中簌簌掉落。
山门前一片狼藉。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有穿书院弟子服饰的,有穿巡山卫队甲的,还有几个是外门负责警戒的弟子。
尸体身上的伤口,大多是从背后贯穿的——
他们是在往山门方向跑的时候被人从后面追上来杀掉的。
尸体周围散落着被砍断的兵器、被撕碎的袍角、被踩进泥土里的储物袋。
还有接近百名弟子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有的抱着断臂,捂着腹部。
有的两条腿从膝盖处被齐齐斩断,血从断口处往外涌,把身下的泥土浸成了暗红色。
几个还能动的弟子,正拖着伤腿往光罩里面爬,手指抠进泥土里,指甲盖翻卷了也顾不上。
更加令人窒息的是,天空中大大小小悬浮着近千艘战舰。
那千艘战舰,从山门外的平地上一直排到天际线,从山门上方一直排到云层深处,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老院长以及几位分院院长神色凝重,他们的神识早已感知到,那上千艘战舰之上的气息——
至少有十几名大乘境修士,近百名渡劫境,五百合体境修士。
分神期以下的高手更是不计其数,就连最低的都有至少金丹境的修为。
十几名大乘境,近百名渡劫境,五百合体境……
这些数字像一把把重锤,重重砸在老院长胸口。
巨鹿书院全部长老加起来,合体境不过十指之数。
而对方光是大乘境,就来了十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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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战舰来自炎浩域浩海圣地,舰身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焰,舰首的撞角烧得通红。
青色战舰来自青瞑域青天阁,舰身修长如竹,舰身上弯弯绕绕、爬满藤蔓一样的青色阵纹。
玄冥域的黑色长舟,散发着肃杀的气息,舟身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像鳞片一样的甲壳,甲壳缝隙间渗出幽绿色的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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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泽域的黑魔教战舰通体暗红,舰身上刻满了蛇虫纹路。
赤荒域的荒天圣地战舰通体赤红,舰身粗壮如铁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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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家比前面七家规模稍小,正是九域中的云峦域,舰身通体土黄,舰形像一座浮在空中的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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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威压从千艘战舰上同时压下来,压在防御光罩上,光罩表面被压出密密麻麻的凹坑,凹坑连成片,整片光罩都在嘎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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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院长猛地向前迈出一步。
一改此前的温和,浑身猛地升起一股浩瀚如海的气息。
那股气息从他体内炸开的瞬间,整片山门前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攥住,猛地向两侧翻卷。
他的白胡子在气息中向后飘飞,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被鼓荡得猎猎翻卷,袍角甩得啪啪作响。
脊背从微驼状态一节一节地绷直,从尾椎到颈椎,整条脊椎发出密集、如爆竹一样的脆响。
脊背上的肌肉一条一条地鼓起来,把旧袍子撑出两个宽厚的肩廓。
右脚在地面上猛然一踏,脚下的青石从脚底向四周炸开一圈蛛网裂纹。
裂纹蔓延出去数丈,碎石从裂缝中翻卷上来。
那股气息从他身上升起来,像一座被压了万年的火山终于掀开了盖子。
暗金色的灵气从皮肤下涌出来,在他周身凝成一层流动、像液态黄金一样的光膜。
光膜表面翻涌着无数、四处游走的符文。
符文在光膜上游走、呼吸、跳动,每一道符文闪过时,都释放出一圈灼目的暗金光晕。
那股气息一举,将天空中十余股大乘期的威压顶了回去。
天空中那千艘战舰上压下来的威压,被那股气息从中间劈开,向两侧翻卷。
战舰上的八域修士,不少人被那反冲力震得向后踉跄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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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域修士齐齐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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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被那股气息冲得向后仰了仰,此刻稳住身形,抬手捋了捋被冲乱的长须。
目光从天空中那千艘战舰上收回来,落在老院长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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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平和,语气里带着一股故人重逢的随意,可那随意底下压着一层冷冰冰、像刀锋藏在鞘里一样的锋芒。
他往前走了两步,靴底踩在山门前的碎石上,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
目光从老院长脸上,扫到老院长身后的几位分院院长。
扫过徐胖子,扫过胡瘦子,扫过净月长老,扫过独孤绝天,最后收回来,停在老院长脸上。
“故人来访,你就让我们站在门外说话?”
老院长盯着那张面如重枣的脸,看了两息。
白胡子在风中飘了飘,嘴角往下一撇,嗓门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柳长卿,沧澜圣地上一任圣主,五百年前闭关冲击大乘,沧澜圣地对外说你已经陨落了。”
“原来你没死,还突破到了大乘期。”
他的目光从柳长卿脸上扫到其余十一人脸上,一个一个认过去。
“青天阁前任阁主,浩海圣地上一代太上长老,黑魔教左护法,荒天圣地前任大长老,碧霄宫太上宫主,玄冥圣地老怪物,云峦域云峦书院前任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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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依旧挂着笑,可那笑意没达眼底。
“陈兄言重了。”
“什么抹掉不抹掉的,这话传出去多难听。”
他略微偏了偏头,朝身后天空中那千艘战舰扬了扬下巴。
“我们八域今日齐聚贵院,是有一事相商。”
“商量好了,大家皆大欢喜;商量不好——”
他顿了一下,笑意淡了几分。
“那我们也只能,按商量不好的办法来了。”
老院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身后,徐胖子的手已经摸上了刀柄,胡瘦子的袖口又扯开了。
净月长老的念珠攥得指节泛白,独孤绝天抱胸的手臂放下来,指尖上凝出一团漆黑、像墨汁一样的刀意。
各院内门弟子、精英弟子,落在老院长身后,一个个气息鼓荡,兵器出鞘。
聚在一起的气势,将山门前的青石地面裂开一道贯穿前后的缝隙。
“商量什么?”
老院长的声音沉下来,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柳长卿把摊开的手往回收了收,手指在身前交叠,语气不急不缓。
“灵气返哺,尘寰九域的灵气浓度比此前涨了数倍,地脉复苏,灵药田重新抽芽——”
“陈兄,这么大的动静,你们巨鹿书院就在瀛洲域,别说你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的笑意彻底收了,眼底的锋芒露出来。
“我们八域商量了一下,想请陈兄把这瀛洲域交出来。”
“大家共享,皆大欢喜。”
“陈兄想必,不会不答应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