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风云传 第1295章 栽赃嫁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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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飞闻言，精神一振：“大人的意思是……大人手下，也有这般高手？”
书生却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他重新坐回案前，端起那盏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道：
“滕门主，你只需记得那云虚观的道士再厉害，也终究是人。既是人，便总有对付他们的法子。”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滕飞，那双沉静的眸子里，透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况且，你我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那几个道士。”
“咱们要查清楚的，是那云虚观背后，究竟是什么人。那了尘真人，一个道观观主，凭什么能让四家门派俯首听命？他又到底，在替谁办这桩大事？”
“还有——”书生缓缓道，“近来京城里，出没的那几个喇嘛，又是什么来路？”
“喇嘛？”滕飞闻言，微微一怔，“大人说的是，近来京城里，确实有几个番僧出没。
属下起初只当是寻常的行脚僧，也没太在意。莫非……那些人，也与云虚观有关？”
“是与不是，查了便知。”书生淡淡道，“那了尘真人，一个出家道人，行事却这般缜密，背后若无人撑腰，绝计到不了今日这般地步。
你且想，一个道观观主，凭什么能让铁刀门、白鹤派、青龙帮、五虎堂这四家门派，俯首听命？
又凭什么，能请动城防军的军士，为他镇场子？用王爷的话说，这天底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一个出家人，不图财、不图色、不图名，巴巴地收拢这一大股江湖势力，图的，必是一桩天大的事。
那桩事，若是冲着咱们武安王府来的——那咱们，可就不能干看着了。”
滕飞听到这里，心头一凛，忙道：“大人的意思是，这云虚观，是冲着王爷来的？”
“现在还说不好。”书生摇了摇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了尘真人，绝不是一个甘居人下的角色。他肯这般大费周章，背后那个授意他的人，来头，必定大得惊人。”
“那咱们……”滕飞皱眉，“该怎么查？”
“两条路子。”书生缓缓道，“第一条，从平州城下手。
那四大门派的分堂，遍布各处，咱们在平州城布下这一刀，把那云虚观的道士钓出来，杀他们几个，看那了尘真人，急不急，慌不慌。
他若是慌了，自然会露出破绽。
第二条，从那些喇嘛身上下手。番僧行脚，从来都是成群结队、招摇过市。他们既是与云虚观走得近，那便必有其来路。
第三条，派人跟着他们，看看他们落脚何处、与何人往来，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摸出那云虚观背后的一角来。”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一沉，一字一句地道：
“滕门主，记住——咱们要钓的，不是那几条小鱼。咱们要钓的，是那条——藏在云虚观背后的，大鳄。”
滕飞闻言，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他重重地一抱拳，沉声道：“先生高见！属下这就去办！”
书生点了点头，道：“去吧。派高手去平州城的事，要办得隐秘，不可走漏了半点风声。还有——那些喇嘛的动向，也派人盯着些。”
“属下明白！”滕飞应了一声，转身，大步出了书房。
书房内，重又只剩下书生一人。
他望着那摇曳的烛火，久久没有作声。半晌，他才低低地自语了一句，声音里透着一丝说不清的冷意：
“云虚观……了尘真人……你们这盘棋，下得倒是不小。只是不知道，这平州城的一刀，你们——接不接得住。”
两日后。
平州城，青龙帮的一处分堂，就开在城南的一条长街上。
这一夜，月黑风高。
分堂堂主雷振海，正在堂中处理着一桩地界的纠纷，底下几名帮众，正垂手立着，等着他拿主意。
忽然，雷振海只觉得后颈处，一阵说不清的凉意，猛地窜了上来。
他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僵。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堂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什么人？”他低喝一声。
堂外，寂静无声。
雷振海心底那丝不安，越来越重。他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来，正要去拿那柄靠在墙边的厚背刀——
“噗！”
一声极轻的闷响。
雷振海猛地低头，却见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血洞。那血，正“咕咕”地，往外涌着。
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却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黑影，在堂外的夜色里，一闪而过。
“呃……”
他张了张嘴，想要呼喊，那嗓子眼里，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响。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砰”的一声，重重地，栽倒在地。
堂中那几名帮众，直到雷振海栽倒，才猛然惊醒。他们惊呼一声，便要拔刀。“噗！噗！噗！”
几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几名帮众，连刀都没能抽出来，便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血泊里。
这一夜，青龙帮平州分堂，上至堂主雷振海，下至看门的帮众，三十余人，尽数惨死。
待到次日天明，平州城的人发现时，那处分堂里，已是满地的尸体，血水浸透了青石板，顺着门槛，蜿蜒成一道道暗红的细流。
那分堂的门，虚掩着。头一个撞见这一幕的，是隔壁卖豆腐的老汉。
他晨起挑着担子，路过那分堂门口，见门缝里渗出一缕暗红，心里咯噔一下，大着胆子凑过去，往里一看，顿时吓得连担子都扔了，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喊人。
待到众人闻讯赶来，推开那扇门，迎面便是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堂中那盏灯，早已燃尽，只剩一截焦黑的灯芯。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首，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扑倒的姿势，有的则斜倚在墙根，像是在睡梦中，便被人悄无声息地，夺了性命。
分堂堂主雷振海，死在堂中，胸口一个血洞；其余帮众，死法各异，有的被人一刀抹了脖子，有的被人刺穿了心口，有的，甚至还没来得及拔出刀来。
待到青龙帮的人赶到，将那些尸首一一查验过后，一个个脸色阴沉。
“这伤口……”青龙帮的一名长老，蹲在一具尸首前，指着那胸口的刀伤，颤声道，“这刀伤，深不过寸许，窄得几乎看不见，可偏偏，正中心窝——这是白鹤派‘鹤啄’的路数！”
“什么？”旁边一名青龙帮的香主，脸色大变，“白鹤派？”
书生却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他重新坐回案前，端起那盏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道：
“滕门主，你只需记得那云虚观的道士再厉害，也终究是人。既是人，便总有对付他们的法子。”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滕飞，那双沉静的眸子里，透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况且，你我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那几个道士。”
“咱们要查清楚的，是那云虚观背后，究竟是什么人。那了尘真人，一个道观观主，凭什么能让四家门派俯首听命？他又到底，在替谁办这桩大事？”
“还有——”书生缓缓道，“近来京城里，出没的那几个喇嘛，又是什么来路？”
“喇嘛？”滕飞闻言，微微一怔，“大人说的是，近来京城里，确实有几个番僧出没。
属下起初只当是寻常的行脚僧，也没太在意。莫非……那些人，也与云虚观有关？”
“是与不是，查了便知。”书生淡淡道，“那了尘真人，一个出家道人，行事却这般缜密，背后若无人撑腰，绝计到不了今日这般地步。
你且想，一个道观观主，凭什么能让铁刀门、白鹤派、青龙帮、五虎堂这四家门派，俯首听命？
又凭什么，能请动城防军的军士，为他镇场子？用王爷的话说，这天底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一个出家人，不图财、不图色、不图名，巴巴地收拢这一大股江湖势力，图的，必是一桩天大的事。
那桩事，若是冲着咱们武安王府来的——那咱们，可就不能干看着了。”
滕飞听到这里，心头一凛，忙道：“大人的意思是，这云虚观，是冲着王爷来的？”
“现在还说不好。”书生摇了摇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了尘真人，绝不是一个甘居人下的角色。他肯这般大费周章，背后那个授意他的人，来头，必定大得惊人。”
“那咱们……”滕飞皱眉，“该怎么查？”
“两条路子。”书生缓缓道，“第一条，从平州城下手。
那四大门派的分堂，遍布各处，咱们在平州城布下这一刀，把那云虚观的道士钓出来，杀他们几个，看那了尘真人，急不急，慌不慌。
他若是慌了，自然会露出破绽。
第二条，从那些喇嘛身上下手。番僧行脚，从来都是成群结队、招摇过市。他们既是与云虚观走得近，那便必有其来路。
第三条，派人跟着他们，看看他们落脚何处、与何人往来，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摸出那云虚观背后的一角来。”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一沉，一字一句地道：
“滕门主，记住——咱们要钓的，不是那几条小鱼。咱们要钓的，是那条——藏在云虚观背后的，大鳄。”
滕飞闻言，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他重重地一抱拳，沉声道：“先生高见！属下这就去办！”
书生点了点头，道：“去吧。派高手去平州城的事，要办得隐秘，不可走漏了半点风声。还有——那些喇嘛的动向，也派人盯着些。”
“属下明白！”滕飞应了一声，转身，大步出了书房。
书房内，重又只剩下书生一人。
他望着那摇曳的烛火，久久没有作声。半晌，他才低低地自语了一句，声音里透着一丝说不清的冷意：
“云虚观……了尘真人……你们这盘棋，下得倒是不小。只是不知道，这平州城的一刀，你们——接不接得住。”
两日后。
平州城，青龙帮的一处分堂，就开在城南的一条长街上。
这一夜，月黑风高。
分堂堂主雷振海，正在堂中处理着一桩地界的纠纷，底下几名帮众，正垂手立着，等着他拿主意。
忽然，雷振海只觉得后颈处，一阵说不清的凉意，猛地窜了上来。
他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僵。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堂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什么人？”他低喝一声。
堂外，寂静无声。
雷振海心底那丝不安，越来越重。他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来，正要去拿那柄靠在墙边的厚背刀——
“噗！”
一声极轻的闷响。
雷振海猛地低头，却见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血洞。那血，正“咕咕”地，往外涌着。
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却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黑影，在堂外的夜色里，一闪而过。
“呃……”
他张了张嘴，想要呼喊，那嗓子眼里，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响。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砰”的一声，重重地，栽倒在地。
堂中那几名帮众，直到雷振海栽倒，才猛然惊醒。他们惊呼一声，便要拔刀。“噗！噗！噗！”
几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几名帮众，连刀都没能抽出来，便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血泊里。
这一夜，青龙帮平州分堂，上至堂主雷振海，下至看门的帮众，三十余人，尽数惨死。
待到次日天明，平州城的人发现时，那处分堂里，已是满地的尸体，血水浸透了青石板，顺着门槛，蜿蜒成一道道暗红的细流。
那分堂的门，虚掩着。头一个撞见这一幕的，是隔壁卖豆腐的老汉。
他晨起挑着担子，路过那分堂门口，见门缝里渗出一缕暗红，心里咯噔一下，大着胆子凑过去，往里一看，顿时吓得连担子都扔了，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喊人。
待到众人闻讯赶来，推开那扇门，迎面便是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堂中那盏灯，早已燃尽，只剩一截焦黑的灯芯。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首，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扑倒的姿势，有的则斜倚在墙根，像是在睡梦中，便被人悄无声息地，夺了性命。
分堂堂主雷振海，死在堂中，胸口一个血洞；其余帮众，死法各异，有的被人一刀抹了脖子，有的被人刺穿了心口，有的，甚至还没来得及拔出刀来。
待到青龙帮的人赶到，将那些尸首一一查验过后，一个个脸色阴沉。
“这伤口……”青龙帮的一名长老，蹲在一具尸首前，指着那胸口的刀伤，颤声道，“这刀伤，深不过寸许，窄得几乎看不见，可偏偏，正中心窝——这是白鹤派‘鹤啄’的路数！”
“什么？”旁边一名青龙帮的香主，脸色大变，“白鹤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