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风云传 第1307章 温馨的会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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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罗瑞、木清雅、吕亮、朱子明几个人，也都一一上前敬了酒。
罗瑞上了岁数，头发已经花白，端着酒碗的手，都有些微微发颤。他话不多，只望着楚逸辰，半晌，才哑着嗓子说了句：
王爷回来，老朽这颗心，就踏实了。这一年多，老朽做梦，都梦见王爷在工坊里头。
他说着，仰头把酒干了，眼眶却有些泛红。楚逸辰知道他是个念旧的老人，工坊就是他这一辈子的牵挂，忙上前扶了他一把，温声道：
罗老，您老好好保重身子。您把这工坊的底子守着，本王才能放心在外头闯。往后，还得指着您呢。
罗瑞擦了擦眼角，连连点头。
木清雅倒是伶俐，端着酒碗，笑盈盈地福了一福，声音清脆：
王爷，这一年多的账，我可都替红袖姐姐记着呐，一分一毫都清清楚楚。回头您要查，包您满意。就是……
她眼珠一转，带着几分俏皮，就是这一年到头，累得我都瘦了一圈，王爷可得想着给我们涨涨月钱。
她这话一出，众人都哄笑起来。楚逸辰也笑，道：
涨，都涨。本王这一趟回来，就是来给大伙儿涨月钱的。
王爷可记着这话，我回头可要算在账上了。木清雅笑着，也把酒干了。
吕亮和朱子明，都是许虎手下的千夫长，带兵出身，说话也直。吕亮端着碗，抱拳道：
王爷，末将吕亮，敬您一碗！这一年多，末将把手下那帮小子，操练得嗷嗷叫，就等着王爷一声令下，赴汤蹈火！
朱子明也跟上，瓮声道：后勤这一摊子，末将盯着，粮草兵器，一样不缺。王爷您尽管调遣！
两人一人一句敬王爷，两碗酒下肚，脸都红了，还拍着胸脯保证，明儿个就给王爷把校场上的操练，好好演示一番。
楚逸辰笑着应了，又叮嘱他们酒要少喝、明日还有正事，这才打发他们下去。
这一轮敬下来，楚逸辰少说也喝了大半坛。
他却半点不觉得累。这种其乐融融的热闹，这种有人敬、有人盼、有人等着他回家的踏实，是他前世刀头舐血一辈子，都不曾真正拥有过的东西。
他走下台，一头扎进人群里，跟这个碰碰碗，跟那个说说话。
他走到那群幽冥军士跟前，拍了拍一个年轻士卒的肩，问他家里几口人，媳妇娃娃可都安置妥当了。那士卒受宠若惊，涨红了脸，磕磕巴巴地答了，末了还挠着头补了一句：
王爷，俺娘说了，让俺好好跟着王爷干，给王爷卖命！
楚逸辰笑道：别卖命，好好活着，跟你媳妇好好过日子。
他这话，说得那士卒眼圈都红了，梗着脖子道：
俺……俺不怕死！俺这条命，是王爷给的！
那也得留着。楚逸辰拍了拍他的肩，压低了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留着命，才能给老子生一堆小崽子，把这地方，一代一代传下去。
那士卒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身旁几个相熟的军士，见王爷这般随和，胆子也大了起来，纷纷凑上前来。一个黑壮的汉子挤到前头，端起酒碗，大着嗓门道：
王爷！俺是许将军帐下前锋的，叫刘黑子！俺没啥本事，就一身的力气！往后王爷要攻城，俺第一个攀云梯！
好汉。楚逸辰接过他的酒碗，笑着跟他碰了一下，道，力气得留着，打仗有的是仗。
回头让许虎把你们排成刀阵、盾阵，配上那军弓弩，你们只管往前冲，后头自然有人护着你们。
王爷说的是！刘黑子咧着嘴，一拍胸脯，跟着王爷，俺心里有底！
又一个军士挤过来，压低了些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王爷，末将听墨羽那小子说，咱们工坊新造了种厉害的家伙，能隔着老远，地一声，把城墙都轰塌了？
楚逸辰闻言，不由笑了。他也不瞒，道：
是有那么个家伙。不过这东西，是咱们的看家底牌，不能轻易亮出来。往后真到了用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那几个军士一听，都兴奋得直搓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火炮轰塌敌城的一幕。
楚逸辰拍了拍他们的肩，又叮嘱了几句，这才从人群里出来。
他望着这一张张黝黑却鲜活的面孔，心里头那点被烈酒烧起的暖意，愈发浓了。
楚逸辰又去看那些百姓。
有一家三口，挤在一口大锅前，男人正舀着汤，女人怀里抱着个熟睡的娃娃。见楚逸辰过来，那男人端着碗，有些手足无措地站起来，讷讷地道：
王、王爷，您尝尝这肉汤……俺娘俩，是跟着俺男人从关外一路逃过来的，多亏了王爷收留。这汤是俺家那口子炖的，可香了。
楚逸辰接过那碗汤，也不嫌烫，吹了吹，喝了一大口，点头道：
香，好手艺。往后安稳了，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那女人听了，眼圈一红，连连点头，把怀里的娃娃往楚逸辰跟前凑了凑，小声道：
王爷，您抱抱这孩子吧。俺想着，让王爷抱一抱，这孩子往后，能沾点王爷的福气。
楚逸辰怔了怔，随即笑着，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娃娃。那娃娃睡得正熟，肉乎乎的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小嘴还微微翕动着，像是在做什么香甜的梦。
楚逸辰抱着他，只觉得怀里那小小的一团，又软又暖。他低头，在那娃娃的额上，轻轻碰了碰，低声笑道：
好孩子。往后长大了，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那娃娃仿佛听见了，竟在睡梦里，咧嘴笑了笑。那一家子人，见王爷这么亲近自家孩子，都激动得不行，女人更是又哭又笑。
楚逸辰把娃娃小心地交还回去，这才转身走开。
有个做琉璃的匠人，捧着一只刚烧好的琉璃瓶，非要塞到他手里，说这是他琢磨出的新花样，特意给王爷烧的。
楚逸辰接过来一看，那瓶身通透，映着火光，流光溢彩，确实精美。他道了声谢，把那琉璃瓶揣进了怀里，说回头放屋里摆着。
又有个盐工，端来一碗自家腌的咸菜，说王爷您尝尝，这是今年新下的雪里蕻。楚逸辰夹了一筷子，嚼了嚼，直说好。
有个织坊里的婆子，拉着楚逸辰的手，絮絮叨叨地问他可有中意的姑娘，要给他保个媒。
旁边人哄笑起来，说王爷早有了如曦姑娘了，那婆子这才讪讪地松了手，又嘟囔着说，那也得赶紧添个娃，好让工坊里多点人声。
楚逸辰哭笑不得，又不好反驳，只得笑着应承：是是是，这就添，这就添。
他这话音刚落，底下又是一阵哄笑。
罗瑞上了岁数，头发已经花白，端着酒碗的手，都有些微微发颤。他话不多，只望着楚逸辰，半晌，才哑着嗓子说了句：
王爷回来，老朽这颗心，就踏实了。这一年多，老朽做梦，都梦见王爷在工坊里头。
他说着，仰头把酒干了，眼眶却有些泛红。楚逸辰知道他是个念旧的老人，工坊就是他这一辈子的牵挂，忙上前扶了他一把，温声道：
罗老，您老好好保重身子。您把这工坊的底子守着，本王才能放心在外头闯。往后，还得指着您呢。
罗瑞擦了擦眼角，连连点头。
木清雅倒是伶俐，端着酒碗，笑盈盈地福了一福，声音清脆：
王爷，这一年多的账，我可都替红袖姐姐记着呐，一分一毫都清清楚楚。回头您要查，包您满意。就是……
她眼珠一转，带着几分俏皮，就是这一年到头，累得我都瘦了一圈，王爷可得想着给我们涨涨月钱。
她这话一出，众人都哄笑起来。楚逸辰也笑，道：
涨，都涨。本王这一趟回来，就是来给大伙儿涨月钱的。
王爷可记着这话，我回头可要算在账上了。木清雅笑着，也把酒干了。
吕亮和朱子明，都是许虎手下的千夫长，带兵出身，说话也直。吕亮端着碗，抱拳道：
王爷，末将吕亮，敬您一碗！这一年多，末将把手下那帮小子，操练得嗷嗷叫，就等着王爷一声令下，赴汤蹈火！
朱子明也跟上，瓮声道：后勤这一摊子，末将盯着，粮草兵器，一样不缺。王爷您尽管调遣！
两人一人一句敬王爷，两碗酒下肚，脸都红了，还拍着胸脯保证，明儿个就给王爷把校场上的操练，好好演示一番。
楚逸辰笑着应了，又叮嘱他们酒要少喝、明日还有正事，这才打发他们下去。
这一轮敬下来，楚逸辰少说也喝了大半坛。
他却半点不觉得累。这种其乐融融的热闹，这种有人敬、有人盼、有人等着他回家的踏实，是他前世刀头舐血一辈子，都不曾真正拥有过的东西。
他走下台，一头扎进人群里，跟这个碰碰碗，跟那个说说话。
他走到那群幽冥军士跟前，拍了拍一个年轻士卒的肩，问他家里几口人，媳妇娃娃可都安置妥当了。那士卒受宠若惊，涨红了脸，磕磕巴巴地答了，末了还挠着头补了一句：
王爷，俺娘说了，让俺好好跟着王爷干，给王爷卖命！
楚逸辰笑道：别卖命，好好活着，跟你媳妇好好过日子。
他这话，说得那士卒眼圈都红了，梗着脖子道：
俺……俺不怕死！俺这条命，是王爷给的！
那也得留着。楚逸辰拍了拍他的肩，压低了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留着命，才能给老子生一堆小崽子，把这地方，一代一代传下去。
那士卒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身旁几个相熟的军士，见王爷这般随和，胆子也大了起来，纷纷凑上前来。一个黑壮的汉子挤到前头，端起酒碗，大着嗓门道：
王爷！俺是许将军帐下前锋的，叫刘黑子！俺没啥本事，就一身的力气！往后王爷要攻城，俺第一个攀云梯！
好汉。楚逸辰接过他的酒碗，笑着跟他碰了一下，道，力气得留着，打仗有的是仗。
回头让许虎把你们排成刀阵、盾阵，配上那军弓弩，你们只管往前冲，后头自然有人护着你们。
王爷说的是！刘黑子咧着嘴，一拍胸脯，跟着王爷，俺心里有底！
又一个军士挤过来，压低了些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王爷，末将听墨羽那小子说，咱们工坊新造了种厉害的家伙，能隔着老远，地一声，把城墙都轰塌了？
楚逸辰闻言，不由笑了。他也不瞒，道：
是有那么个家伙。不过这东西，是咱们的看家底牌，不能轻易亮出来。往后真到了用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那几个军士一听，都兴奋得直搓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火炮轰塌敌城的一幕。
楚逸辰拍了拍他们的肩，又叮嘱了几句，这才从人群里出来。
他望着这一张张黝黑却鲜活的面孔，心里头那点被烈酒烧起的暖意，愈发浓了。
楚逸辰又去看那些百姓。
有一家三口，挤在一口大锅前，男人正舀着汤，女人怀里抱着个熟睡的娃娃。见楚逸辰过来，那男人端着碗，有些手足无措地站起来，讷讷地道：
王、王爷，您尝尝这肉汤……俺娘俩，是跟着俺男人从关外一路逃过来的，多亏了王爷收留。这汤是俺家那口子炖的，可香了。
楚逸辰接过那碗汤，也不嫌烫，吹了吹，喝了一大口，点头道：
香，好手艺。往后安稳了，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那女人听了，眼圈一红，连连点头，把怀里的娃娃往楚逸辰跟前凑了凑，小声道：
王爷，您抱抱这孩子吧。俺想着，让王爷抱一抱，这孩子往后，能沾点王爷的福气。
楚逸辰怔了怔，随即笑着，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娃娃。那娃娃睡得正熟，肉乎乎的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小嘴还微微翕动着，像是在做什么香甜的梦。
楚逸辰抱着他，只觉得怀里那小小的一团，又软又暖。他低头，在那娃娃的额上，轻轻碰了碰，低声笑道：
好孩子。往后长大了，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那娃娃仿佛听见了，竟在睡梦里，咧嘴笑了笑。那一家子人，见王爷这么亲近自家孩子，都激动得不行，女人更是又哭又笑。
楚逸辰把娃娃小心地交还回去，这才转身走开。
有个做琉璃的匠人，捧着一只刚烧好的琉璃瓶，非要塞到他手里，说这是他琢磨出的新花样，特意给王爷烧的。
楚逸辰接过来一看，那瓶身通透，映着火光，流光溢彩，确实精美。他道了声谢，把那琉璃瓶揣进了怀里，说回头放屋里摆着。
又有个盐工，端来一碗自家腌的咸菜，说王爷您尝尝，这是今年新下的雪里蕻。楚逸辰夹了一筷子，嚼了嚼，直说好。
有个织坊里的婆子，拉着楚逸辰的手，絮絮叨叨地问他可有中意的姑娘，要给他保个媒。
旁边人哄笑起来，说王爷早有了如曦姑娘了，那婆子这才讪讪地松了手，又嘟囔着说，那也得赶紧添个娃，好让工坊里多点人声。
楚逸辰哭笑不得，又不好反驳，只得笑着应承：是是是，这就添，这就添。
他这话音刚落，底下又是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