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风云传 第1324章 哦，真有不开眼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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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外，柳如曦深情的看着楚逸辰，随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
“我的傻媳妇，想家了怎么不和我说！”
“王爷，每天日理万机，妾身可不想因为妾身的事情影响王爷的大事。”
“你啊，想家了，这还不简单。”
柳如曦抬起头，眼睛还红着，愣愣地看着他。
楚逸辰笑道：“我们现在离定州城也不远。顺道去看看，不就行了。”
柳如曦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王爷……王爷不必如此。”
“怎么？”
“我们此次并不走定州。” 柳如曦道，“往东去的路，是从青石口绕过去的。若是专门往柳家去，恐怕又要多绕两天的路程。”
她把手放在膝上，声音很稳。
“年前我们还要赶到京城，时间太紧了。等下次吧。等这一趟事了了，妾身再回去看爷爷。”
楚逸辰没说话。
他看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没事的。”
“王爷……”
“此地离你柳家，也不过百里左右。” 楚逸辰道，“等明天我们带些人骑马走，用不上半天就能到，大不了我们后边多赶点路就是了。”
他顿了一下，“只不过，可能要你骑马多辛苦一下。”
柳如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亮法跟他见过的都不一样，像个小女孩子，忽然听见大人说，明日带你去赶集。
“王爷，不辛苦的。” 她道，“妾身会骑马的。”
“会骑马？”
“会。” 柳如曦道，“妾身七岁就学了。爷爷说，柳家的女儿，不能只会坐轿子。”
“骑过快马吗？”
柳如曦迟疑了一下。
“…… 骑过。” 她道，“只是没骑过一整日。”
“那明日我看看。” 楚逸辰道，“跟不上，我可不等你。”
“王爷不等，妾身自己追。” 柳如曦道，说完自己也笑了。
楚逸辰笑出了声。
火光里，她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刚才那点沉下去的东西，被这一句话吹散了。
“只是这次匆忙，没有给你爷爷和你姐姐他们带礼物！” 楚逸辰问。
“没事的王爷，爷爷和姐姐他们不会在意这些的，再说了，爷爷和姐姐最疼我了，只要让他们知道妾身好好的，他们一定会开心的。”
楚逸辰看着柳如曦，郑重的点了点头，“好，那便明日去，礼物吗，我们先从给皇爷爷他们当中选些出来。”
“明日去。” 柳如曦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像怕这话跑了似的。
正说着，暗处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对。
营里的亲卫走路，都是压着脚，一轻一重。这脚步声快，直，压不住。
楚逸辰的手已经按到了膝边。
猎狗从暗处出来了。
他一出来，楚逸辰就抬起了头。
这个跟了他多年的探子头子，平日里天塌下来也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说话总带着三分玩笑。
此刻他脸上没有一丝笑，嘴唇抿着，眉毛压得很低，压得眼睛只剩一线。
“王爷。”
他把声音压得极轻。
楚逸辰站了起来。
“如曦，你先回帐子。”
柳如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猎狗一眼，一句也没问。她起身，裹紧狐裘，沿着车边走回帐子。走到帐口，她回了一下头，才掀帘进去。
等她进了帐，楚逸辰才坐下。
“说。”
“最近，我们似乎被人盯上了。”
火堆里的火，被风吹得贴了一下地。
“从我们离开南陵城起，就有人跟着。” 猎狗道，“这几日，属下一直没敢声张，怕是自己的错觉。可今儿个，不像了。”
楚逸辰看着他，没接话。
“这些人武艺极高。” 猎狗继续道，“属下这几日，只是摸到了蛛丝马迹，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有一回，属下在道边看见一串脚印。深浅一样，步距一样，从林子里出来，又进了林子。属下追进去，追了半个时辰 ——”
他停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
“斥候呢？”
“斥候已经探出五十里。” 猎狗的声音更低，“五十里，什么都没有。不过今夜属下总感觉他们突然靠近，但属下的人依然发现不了他们。”
楚逸辰听后，突然想起刚才狼一说的事情。
“狼一呢？”
“刚才狼一和属下商量了一下，然后带着一个天狼小队亲自探查去了。” 猎狗道。
“刚刚传回来消息。”
“说。”
猎狗抬起头。
“狼一说，跟我们的，有几十人。”
楚逸辰的眼睛慢慢眯了一下。
“为首的有三个。” 猎狗道，“狼一原话是 —— 这三人，任何一个的武艺，都与他相当。”
这句话说出来，火堆边的空气像凝住了。
楚逸辰知道狼一。
那是他从南疆的死人堆里一个一个挑出来的人。三十名天狼卫的统领，一人能敌十人，在乱军里杀进杀出，身上连一道伤都没添过。
三个跟他相当的人。
“其余的呢？”
“其余的都是江湖人士。” 猎狗道，“看路数，不是一家的。狼一说，有几个使刀的，刀路像是断刀门。有几个使剑的，剑上有青竹的标记。”
“断刀门、青竹会。” 楚逸辰道，“这两家，一个在北，一个在南，平时见了面要拼命。如今走到一处来了。”
“属下也是这么想。” 猎狗道，“能把这批人凑到一处的，不是钱。”
“是云虚观。” 楚逸辰道。
猎狗没说话。
“狼一人呢？”
“还在盯着。” 猎狗道，“狼一发来消息，让王爷一定谨慎 —— 不可大意。”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小片薄木，递上来。
木片上用炭条写着一行字，字迹极瘦，像刀刻的。
“三人皆道士。”
楚逸辰接过那片薄木，凑到火边看。
火苗晃了一下，字迹在火光里微微地跳。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片薄木，放进了火里。
薄木 “噼” 的一声，卷起来，化成一小片黑灰，落在雪地上。
“道士。” 他低声念了这两个字。
火堆边静着。
“还真有不长眼的。” 楚逸辰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落在嘴角边上，一闪就没了。
“云虚观。” 他道，“忍了这么久，这是准备要对我动手了。”
“王爷，云虚观在朝里有人。” 猎狗道，“若是他们在道上……”
“高手吗。” 楚逸辰道，像是没听见他这句话。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
腰间挂着两样东西，手指在上头停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猎狗。
“既然他们要来，那就让他们来。”
猎狗的身子，明显震了一下。
“王爷？”
“传我的话给狼一。” 楚逸辰站起来，走到火堆边上，“三十名天狼卫，全部带出去。”
“全部？”
“全部。” 楚逸辰道，“离开营地十里，找个地方，设伏。”
“十里？”
“十里。” 楚逸辰道，“他们的探子一定也在看着我们。今夜狼一带人出营，要让他们看见。看见天狼卫走了，他们才敢来。”
“嗯。”
“我的傻媳妇，想家了怎么不和我说！”
“王爷，每天日理万机，妾身可不想因为妾身的事情影响王爷的大事。”
“你啊，想家了，这还不简单。”
柳如曦抬起头，眼睛还红着，愣愣地看着他。
楚逸辰笑道：“我们现在离定州城也不远。顺道去看看，不就行了。”
柳如曦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王爷……王爷不必如此。”
“怎么？”
“我们此次并不走定州。” 柳如曦道，“往东去的路，是从青石口绕过去的。若是专门往柳家去，恐怕又要多绕两天的路程。”
她把手放在膝上，声音很稳。
“年前我们还要赶到京城，时间太紧了。等下次吧。等这一趟事了了，妾身再回去看爷爷。”
楚逸辰没说话。
他看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没事的。”
“王爷……”
“此地离你柳家，也不过百里左右。” 楚逸辰道，“等明天我们带些人骑马走，用不上半天就能到，大不了我们后边多赶点路就是了。”
他顿了一下，“只不过，可能要你骑马多辛苦一下。”
柳如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亮法跟他见过的都不一样，像个小女孩子，忽然听见大人说，明日带你去赶集。
“王爷，不辛苦的。” 她道，“妾身会骑马的。”
“会骑马？”
“会。” 柳如曦道，“妾身七岁就学了。爷爷说，柳家的女儿，不能只会坐轿子。”
“骑过快马吗？”
柳如曦迟疑了一下。
“…… 骑过。” 她道，“只是没骑过一整日。”
“那明日我看看。” 楚逸辰道，“跟不上，我可不等你。”
“王爷不等，妾身自己追。” 柳如曦道，说完自己也笑了。
楚逸辰笑出了声。
火光里，她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刚才那点沉下去的东西，被这一句话吹散了。
“只是这次匆忙，没有给你爷爷和你姐姐他们带礼物！” 楚逸辰问。
“没事的王爷，爷爷和姐姐他们不会在意这些的，再说了，爷爷和姐姐最疼我了，只要让他们知道妾身好好的，他们一定会开心的。”
楚逸辰看着柳如曦，郑重的点了点头，“好，那便明日去，礼物吗，我们先从给皇爷爷他们当中选些出来。”
“明日去。” 柳如曦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像怕这话跑了似的。
正说着，暗处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对。
营里的亲卫走路，都是压着脚，一轻一重。这脚步声快，直，压不住。
楚逸辰的手已经按到了膝边。
猎狗从暗处出来了。
他一出来，楚逸辰就抬起了头。
这个跟了他多年的探子头子，平日里天塌下来也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说话总带着三分玩笑。
此刻他脸上没有一丝笑，嘴唇抿着，眉毛压得很低，压得眼睛只剩一线。
“王爷。”
他把声音压得极轻。
楚逸辰站了起来。
“如曦，你先回帐子。”
柳如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猎狗一眼，一句也没问。她起身，裹紧狐裘，沿着车边走回帐子。走到帐口，她回了一下头，才掀帘进去。
等她进了帐，楚逸辰才坐下。
“说。”
“最近，我们似乎被人盯上了。”
火堆里的火，被风吹得贴了一下地。
“从我们离开南陵城起，就有人跟着。” 猎狗道，“这几日，属下一直没敢声张，怕是自己的错觉。可今儿个，不像了。”
楚逸辰看着他，没接话。
“这些人武艺极高。” 猎狗继续道，“属下这几日，只是摸到了蛛丝马迹，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有一回，属下在道边看见一串脚印。深浅一样，步距一样，从林子里出来，又进了林子。属下追进去，追了半个时辰 ——”
他停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
“斥候呢？”
“斥候已经探出五十里。” 猎狗的声音更低，“五十里，什么都没有。不过今夜属下总感觉他们突然靠近，但属下的人依然发现不了他们。”
楚逸辰听后，突然想起刚才狼一说的事情。
“狼一呢？”
“刚才狼一和属下商量了一下，然后带着一个天狼小队亲自探查去了。” 猎狗道。
“刚刚传回来消息。”
“说。”
猎狗抬起头。
“狼一说，跟我们的，有几十人。”
楚逸辰的眼睛慢慢眯了一下。
“为首的有三个。” 猎狗道，“狼一原话是 —— 这三人，任何一个的武艺，都与他相当。”
这句话说出来，火堆边的空气像凝住了。
楚逸辰知道狼一。
那是他从南疆的死人堆里一个一个挑出来的人。三十名天狼卫的统领，一人能敌十人，在乱军里杀进杀出，身上连一道伤都没添过。
三个跟他相当的人。
“其余的呢？”
“其余的都是江湖人士。” 猎狗道，“看路数，不是一家的。狼一说，有几个使刀的，刀路像是断刀门。有几个使剑的，剑上有青竹的标记。”
“断刀门、青竹会。” 楚逸辰道，“这两家，一个在北，一个在南，平时见了面要拼命。如今走到一处来了。”
“属下也是这么想。” 猎狗道，“能把这批人凑到一处的，不是钱。”
“是云虚观。” 楚逸辰道。
猎狗没说话。
“狼一人呢？”
“还在盯着。” 猎狗道，“狼一发来消息，让王爷一定谨慎 —— 不可大意。”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小片薄木，递上来。
木片上用炭条写着一行字，字迹极瘦，像刀刻的。
“三人皆道士。”
楚逸辰接过那片薄木，凑到火边看。
火苗晃了一下，字迹在火光里微微地跳。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片薄木，放进了火里。
薄木 “噼” 的一声，卷起来，化成一小片黑灰，落在雪地上。
“道士。” 他低声念了这两个字。
火堆边静着。
“还真有不长眼的。” 楚逸辰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落在嘴角边上，一闪就没了。
“云虚观。” 他道，“忍了这么久，这是准备要对我动手了。”
“王爷，云虚观在朝里有人。” 猎狗道，“若是他们在道上……”
“高手吗。” 楚逸辰道，像是没听见他这句话。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
腰间挂着两样东西，手指在上头停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猎狗。
“既然他们要来，那就让他们来。”
猎狗的身子，明显震了一下。
“王爷？”
“传我的话给狼一。” 楚逸辰站起来，走到火堆边上，“三十名天狼卫，全部带出去。”
“全部？”
“全部。” 楚逸辰道，“离开营地十里，找个地方，设伏。”
“十里？”
“十里。” 楚逸辰道，“他们的探子一定也在看着我们。今夜狼一带人出营，要让他们看见。看见天狼卫走了，他们才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