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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大盗修仙传 第1338章 初识戒色,修士引劫!

    他像才看见孟川正有些古怪地望着自己,又笑道。

    “施主,美酒当前,情难自禁,见谅,见谅。”

    话虽说得客气,可神态里哪有半分不好意思。

    孟川倒也不恼,只问。

    “大师如何称呼?”

    戒色将陶杯放下,双手又合十道。

    “贫僧小灵山五色寺,戒色。”

    说完,他又反过来问。

    “不知施主如何称呼?”

    孟川听到他的根脚,心头的确微微一怔。

    倒不是那戒色二字有什么好笑,而是这和尚竟有法号。

    他在争书阁中读过,小灵山与道玄三域大大不同。

    道玄三域的宗门除却道玄观外共有五个,可这五宗名义上受道玄观管辖,实际却与道玄观没有直属关系。

    而小灵山统辖的那几域,所有寺院宗门都归小灵山直属,说是一门无数分院也不为过。

    只有真正入了寺院、被正式接纳的佛修,才会被赐下法号。

    至于从前在尘世中的名字,入了佛门,便不作数了。

    这戒色能被称为五色寺戒色,便已是正经的佛宗弟子,而非那些只剃了头、披身僧衣的野路子。

    至于他为何还在争先城中,倒也不算奇怪,这城里有许多入了宗门,却未满五十年的修士,都能在城中待着。

    孟川心中有了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一拱手。

    “原来是戒色大师。在下孟川。”

    他顿了一下,又像想到什么,似笑非笑地问。

    “不过孟某有些好奇,饮酒可是佛门五戒之一。大师这般行事,莫不是破了戒律?”

    这话一出,身旁廖钟脸色都变了,忙不迭去拽孟川的袖子,示意他快住口。

    得罪化神中期,还是小灵山出来的正式佛修,换作旁人,躲都来不及,哪有这样当面问人家你怎么犯戒的?

    可孟川却像没觉出什么,只平静地看着戒色,等他回答。

    戒色毫不在意,只又端起陶杯,饮了一口,缓缓道。

    “只要心中有佛,些许戒律,不过是眼前浮云罢了。若是一味苦守清规,动不动便将个戒字挂在心头,那才是真的着相了。漫天诸佛若在,想来也不会喜欢一个连酒香都不敢闻的呆子。”

    他说这话时,语气极轻,眼底却清亮如镜,没半分醉态。

    孟川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觉得这和尚倒真有趣。

    满场修士里,人人带着目的,就他一个,闻着酒味便敢来,坐下便敢饮,还饮得这样坦荡。

    这作派,若不是真如此想,便是个极会伪装之人。

    两人相视一眼,竟都笑了一下。

    廖钟见气氛没闹僵,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也赶紧给自己和孟川各倒了半杯。

    东郊的风仍在吹,草叶被吹得簌簌直响。

    孟川饮下一口酒,目光越过草甸,望向远处那片越来越亮的天。

    他转着手中杯盏,忽然很轻地说了一句。

    “大师来得正好。不知这东郊今日,可会有人渡劫?”

    戒色正欲回答,却忽然抬头朝远处一望,嘴角极轻地一扬,伸手指向草甸中央。

    “来了。”

    孟川顺他所指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修士,已不知何时站在了草甸最中间。

    他生得清瘦,腰间悬着一柄旧剑,整个人站得笔直,袍袖被风吹得猎猎翻卷。

    他先朝四周团团一拱手,朗声道。

    “诸位道友请了。贫道今日在此渡劫,还请各位给个薄面,退后百丈之外。若有想借天雷淬炼法宝的朋友,还请按老规矩,缴纳争先币。贫道先行谢过了!”

    他这一声说得极客气,可话音落下,那百丈内的修士却真如退潮般朝外让去。

    远处几处高地上原本懒散盘坐的化神修士,也都慢慢站起。

    他们中有的取出一只储物袋,从里头数出五十枚争先币,以灵力朝那道人送去。

    有的只朝那道人远远一礼,便领着自己退到了百丈外头。

    孟川身旁,戒色也重新将面前那件叠得齐整的法衣袈裟取了出来,平平摊在地上,又取出五十枚争先币,以佛元轻轻一托,那钱币便如被风吹起,朝草甸中央飞了过去。

    他这一番动作做得极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干了。

    孟川看在眼里,便问。

    “戒色大师,若想借这雷劫淬炼两件东西,又该如何缴法?”

    戒色闻言,似有些意外,将他上下端详了两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得比先前更久。

    这新飞升的小子,身上接引台道蕴都还没散尽,就敢往人雷劫上凑,还要淬炼两件东西。

    他倒也不多问,只淡淡道。

    “每一件五十枚争先币。秘术与法宝同价,都是五十。”

    孟川听完没再犹豫,从储物戒中数出一百枚争先币,将混元之力轻轻一裹,便朝那道人方向送了过去。

    那钱币在晨光下划出一道极淡的金线,落在道人跟前时,整整齐齐码成一叠。

    那道人低头瞧了一眼,又抬眼朝孟川这头望了望,似是记住了他。

    他也不多话,只将地上争先币一并收了,又朝四方抱了抱拳,朗声道。

    “多谢诸位。贫道若渡得过去,来日必还这场善缘。”

    他说完,将身后旧剑解下,横放于身前,自己盘膝坐了下去,再不多看任何人。

    众人屏息中,那道人缓缓合上眼。

    先是衣袂极轻地一鼓,像有一阵风从他体内往外荡。

    紧接着,他周身气息开始节节攀升,起先还像一条从深潭中慢慢浮起的暗流,后头便像山洪将发,连他身下那些草叶都被这股气劲压得向四周伏倒。

    天空中云层本还薄,此刻却像被人揉成了灰团,慢慢往草甸中央聚来。

    风骤然小了,空气却变得极沉,连灵气都像被什么高高提起,再不肯往下落。

    孟川只觉耳中像有极远处的鼓声在响,极轻,却一声比一声近。

    他掌心那尾黑鱼游得极快,像也被这满场肃杀勾得不安。

    他仍坐得稳,只将眼睛眯起,盯着那灰云聚拢之处。

    他知道,第一道雷,快来了。

    天已转暗,风已停透。

    偌大东郊,数百修士,竟再无人发出一丝声响。

    只有那草甸中央的人,仍在稳稳地升着他的气,像要把自己周身的气息,从这人间,一寸一寸拔进天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