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十凶九叶剑草，带飞截教 第1003章 天道真眸临紫霄，凌驾不朽窥超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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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整座紫霄宫大殿，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有殿外呼啸的混沌罡风，发出呜呜的声响。
鸿钧坐在云台上，看着下方侃侃而谈的秦牧，饶是他活了三千个纪元，此刻后背都忍不住升起一股寒意！
毒！
太毒了！
把八十一尊万古罕见的混元巨擘与顶级准圣，当成斗兽场里的野狗一样逼着内卷！
用他们最梦寐以求的洪荒位格做诱饵，挂在前面钓着他们疯跑！
一旦这个规则立起来，九州那八十一个老怪绝对会彻底发疯！
谁敢藏拙？谁敢慢一步？
慢一步，别人吞了对手拿到了位格，实力暴涨，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这是一个根本停不下来的死亡绞肉机！
仅仅愣了两息。
鸿钧那双苍老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了骇人的贪婪精光！
他脑子里飞速算清了这笔账背后的惊天暴利！
秦牧图的是那些老怪死后的真灵本源和人道气运。
可那些前纪元混元无极的老怪一旦在九州被杀，他们体内蕴含的前纪元大道法则与世界本源，起码有一半会直接消散在洪荒天地之间！
那可是整整三十六尊前纪元霸主的尸体啊！
一旦被洪荒天地吸收，这就等于给残缺的洪荒天道喂了三十六颗无上大补丸！
洪荒的世界等级会疯狂暴涨！
天道的力量会暴涨！
连带着他鸿钧的合道修为，还有紫霄宫地底那头急需养料的混沌归墟魔胎，都能借着这波滔天血食，一步吃到饱！
至于赐出去的那点洪荒位格？
呵，等最后那个所谓的蛊王拼得遍体鳞伤胜出的时候，是死是活，还不是他和秦牧一句话的事？！
这特么哪里是配合？
这简直是秦牧把饭做好了，端到嘴边喂他吃啊！
“妙……妙极！！”
鸿钧忍不住抚掌赞叹，脸上的冰冷彻底融化，看向秦牧的眼神都变得顺眼了许多。
“以万古巨擘为薪柴，补我洪荒天地之缺！”
“秦牧，你这份算计，老道活了三千纪元也自愧不如！”
“这笔买卖，老道接了！”
秦牧见鸿钧上套，满意地拍了拍手，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既然道祖痛快，那就别磨蹭了，赶紧降下法旨盖章吧。”
然而，鸿钧却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此事老道一人还做不了全主。”
“普通的封神敕令老道随手可发，但赐予跨越纪元的洪荒正统位格，牵扯到这第三千纪元的最底层本源，必须由天道本源意志亲自点头盖印！”
说着，鸿钧扔掉手里的半截竹杖，从九尺云台上缓缓站起身来。
他整理了一下道袍，双手在胸前飞快结出一个个古老繁复到了极点的合道法印。
鸿钧转过头，面色严肃地看了秦牧一眼，又抬头看向紫霄宫的穹顶。
“你且退后半步，收敛你身上的逆天剑意，莫要触怒了它！”
“老道这便唤天道真眸降临！”
随着鸿钧最后一个法印落下。
嗡——！！
一道紫金色的合道光柱，自鸿钧天灵盖冲天而起，瞬间撞穿了紫霄宫的屋顶，没入冥冥不可测的虚空最深处！
站在下方的秦牧，并没有按照鸿钧说的那样退后半步。
他只是站在原地，好奇地抬起头，看向大殿上方。
对于这个被他骂了无数次、砍了无数次圣人爪牙的洪荒天道，他今天倒要看看，这玩意儿的本体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下一秒。
轰隆隆——！！
整座紫霄宫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殿外原本狂暴呼啸的混沌罡风，在这一瞬间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天敌，竟然彻底静止凝固！
紧接着，漫天混沌气流开始疯狂倒卷，朝着四面八方亡命逃窜！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至高法则波动，从九天之上的未知维度轰然压落！
咔嚓！咔嚓！
紫霄宫周围那些坚不可摧的空间断层，在这股波动面前，脆弱得跟薄冰一样，接连不断地崩碎塌陷，发出刺耳的哀鸣！
“来了！”
云台上的鸿钧深吸一口气，竟主动低下了高昂的头颅，摆出一副无比谦卑恭敬的姿态。
刺啦——！！
紫霄宫的穹顶，被一股无形的伟力从中间生生撕裂开一道长达万里的巨大口子！
漫天紫金色的秩序神链，混合着毁灭一切的混沌雷霆，如同决堤的天河一般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在那亿万道神链与雷霆的最核心处。
一只大到无法想象、彻底塞满了整片混沌苍穹的巨型眼眸，缓缓挤开维度壁垒，一点一点地睁开了！
天道真眸！
轰——！！
就在这只巨眸彻底睁开的刹那。
整座紫霄宫内的时间与空间，当场被彻底锁死！
那眼眸里没有半点人类的情感，没有愤怒，没有喜悦，只有绝对冰冷的机械运转与漠视万物生死的至高规则！
砰！砰！砰！
大殿内铺设的极品先天白玉地面，根本承受不住这股视线带来的重量，在眨眼间寸寸龟裂，化作一地齑粉！
那几根原本就断裂的蟠龙玉柱，更是当场炸成了漫天元气！
站在大殿正中央的秦牧，浑身猛地一震！
咔嚓！咔嚓！
他那具刚刚吸收了一缕纯粹不朽道韵、已经蜕变到半步不朽巅峰极限的大道青莲剑胎肉身，在这只巨眸的注视下，全身骨骼竟然发出了一阵阵不堪重负的脆响！
肩膀上，像是压了三千座混沌大世界！
双膝处的空间法则疯狂扭曲，试图强行把他的腿骨压弯，逼他跪下！
秦牧猛地抬起头，双眸死死盯住苍穹之上那只紫金巨眸。
这一刻，饶是以秦牧的天大胆魄，心头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对劲！
这股力量，太不对劲了！
百年前在首阳山，他跟太初道尊正面硬刚过。
太初道尊虽然只是一缕残魂，但展现出的力量绝对是实打实的不朽境层次。
可眼前这只天道真眸散发出的威压，比当初的太初道尊，还要浩瀚百倍、恐怖千倍！
在这只眼睛面前，所谓的不朽境，根本就不够看！
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念头，瞬间在秦牧脑海中炸开。
不朽之上，是为超脱！
难道说，这第三千纪元的洪荒天道，根本不是什么残缺的世界意识，而是一尊早就已经打破了终极桎梏、踏入了“超脱”层次的恐怖存在？！
如果天道是超脱层次，那紫霄宫地板底下那头专门吞噬天道本源的混沌归墟魔胎，跟这天道真眸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在秦牧心念急转的瞬间。
苍穹之上，那只冰冷转动的天道真眸，瞬间注意到了大殿下方这个唯一还站立着的青衫身影！
嗡——！！
天道真眸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认出了秦牧！
就是这个异数，自立混元，抢走地府轮回，把人族从它的管辖下硬生生剥离出去，还接连宰了它的天道圣人！
没有半句废话。
天道真眸之中，瞬间流露出抹杀异数的本能规则！
轰隆！！
眼眸眨动间，亿万缕紫金色的灭世神雷化作一片雷霆汪洋，顺着穹顶裂缝当头砸落，直奔秦牧的天灵盖！
它要借着这次降临的机会，直接给秦牧一个粉身碎骨的下马威！
“秦牧小心！”
云台上的鸿钧脸色一变，却根本来不及阻拦。
看着头顶那片足以把寻常不朽境直接蒸发成虚无的灭世雷海。
秦牧非但没有半点惧色，眼底反而激起了滔天的凶性与战意！
“想压弯老子的脊梁骨？！”
“你就算真是超脱，今天也给我憋着！！”
秦牧在心里发出一声怒吼，不退反进，右脚往前狠狠一踏！
轰——！！
丹田之内，那株大道青莲剑胎九片剑叶疯狂摇曳，刚刚融入莲心的那缕金玉色“纯粹不朽道韵”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
眉心天道之眼金光暴涨三千丈！
与此同时，头顶的半步混沌至宝圣灵珠冲天而起！
内部那块混沌鸿蒙源石发出震天轰鸣，一方辽阔无垠的五色大千世界虚影，在秦牧头顶强行撑开！
砰——！！
亿万缕紫金灭世神雷，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五色大千世界的壁垒之上！
刺目的雷光与五色毫光在紫霄宫大殿内疯狂对撞、湮灭！
整座大殿的空间扭曲得像破碎的琉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圣灵珠演化的世界壁垒被劈得剧烈凹陷，秦牧脚下的白玉地板直接塌陷出一个深达十丈的大坑！
秦牧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浑身青筋暴起。
但他的双腿，就像两根焊死在大地深处的擎天巨柱，连一寸都没有弯曲！
他就这么顶着漫天雷火，仰着头，用那双燃烧着青莲剑意的眸子，一步不退地与苍穹之上的天道真眸正面硬刚！
看到秦牧居然凭着半步不朽的修为，硬生生扛住了天道真眸的一击。
旁边云台上的鸿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畜生，身上怎么会有如此纯粹的不朽道韵？！
不能再让他们打下去了，真要是把紫霄宫打塌了，惊动了地底的魔胎，全都得完蛋！
鸿钧不敢怠慢，急忙催动合道法印，化作一道神念洪流，飞速冲入天道真眸之中。
“天道息怒！”
“此子虽是异数，但如今已在九州布下绝杀口袋阵，困住了帝一等三十六尊前纪元偷渡客与四十五尊洪荒准圣！”
“他今日前来，是欲借天道位格开启九州排位厮杀！”
“一旦那三十六尊前纪元混元巨擘死在九州，其万古本源皆可化作天道养料，助天道彻底补全本源缺憾！”
“眼下大劫在即，留着此子当刀，对天道百利而无一害！”
随着鸿钧的神念传入。
苍穹之上，那只正准备降下第二波更恐怖雷罚的天道真眸，动作缓缓停顿了下来。
冰冷的紫金瞳孔微微转动，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极道层面的利弊权衡。
大殿内，雷光渐歇。
秦牧擦去嘴角的金血，依旧冷冷地与那只巨眸对视着，半点服软的意思都没有。
足足过了五个呼吸。
天道真眸似乎终于算清了那三十六尊前纪元巨擘本源的价值。
嗡！
漫天狂暴的毁灭雷霆，如潮水般瞬间倒卷收回。
一缕纯粹到了极点、代表着第三千纪元最高正统承认的紫金法则印记，从天道真眸中剥离出来，缓缓飘落到鸿钧的掌心之中。
同意了！
做完这一切，那只遮天蔽日的天道真眸最后深深地看了秦牧一眼。
随后，眼睑缓缓闭合，带着漫天秩序神链退回了未知维度之中。
撕裂的紫霄宫穹顶，重新被混沌气流填满。
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超脱威压，终于彻底消散。
云台之上，鸿钧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后背的道袍都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一片。
他握紧掌心那团紫金色的位格本源，看向秦牧，沉声开口。
“天道已经应允，赐下了洪荒正统位格的种子！”
“只要九州有诸侯陨落，老道便会引动这枚种子，配合你的人道金榜，实时降下位格赏赐！”
听到这话。
秦牧散去了头顶的圣灵珠五色世界，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
目的，彻底达成了！
他看了一眼鸿钧手里的位格种子，又低头瞥了一眼脚下深坑底部的地面，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
秦牧一拂青衫袖摆，转身迈开大步，直接走出了破败的紫霄宫大门。
外围的圣灵珠封锁光幕随之散去。
站在混沌罡风之中，秦牧俯瞰着下方那片黑烟滚滚的南瞻部洲大地，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冷笑。
“既然天道已经盖了章，那人间这桌席面，也是时候正式开席了！”
笼罩紫霄宫方圆万里的五色光幕彻底消散。
混沌罡风重新卷入这片死寂的虚空。
三十三天外边缘。
十几道藏在暗处的神念瞬间跨越万里，探到了紫霄宫广场前。
首阳山断层内，太上老子双眸紧盯过去。
昆仑山万魔窟里，元始天魔刚凝练出的血镜也对准了广场。
须弥山烂石堆中，接引和准提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等着看一场惊天动地的两败俱伤。
哪怕秦牧不死，至少也得被鸿钧或者地底的魔胎扒掉一层皮！
然而。
画面传回的瞬间，所有偷窥的大能全都愣住了。
紫霄宫还是那座破败的紫霄宫。
除了大门被踹倒、地板塌了个坑之外，连半点极道拼杀的血迹都没有。
更没有半点圣陨或者道果崩碎的天地异象！
广场前的白玉台阶上。
秦牧一袭青衫整洁如新，连衣角都没破半点。
他双手背在身后，步子迈得四平八稳，脸上还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那模样，哪像是刚去生死搏杀了一回？
分明是去老熟人家里喝了顿喜酒，吃饱喝足刚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须弥山上，准提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失声怪叫。
“进去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怎么就这么出来了？！”
旁边的接引也是满脸呆滞，脑子里一团乱麻。
“没打起来？道祖居然没劈死他？！”
昆仑山万魔窟内。
元始天魔看着血镜里春风得意的秦牧，气得一拳砸在白骨扶手上。
“废物！鸿钧那个老梆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人家都踹门骑到脖子上拉屎了，他居然连个屁都没放，就这么把人放出来了？！”
血池底下，罗睺的魔火剧烈跳动，声音透着浓浓的忌惮。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鸿钧那老毒物有多护食，本座最清楚不过。”
“秦牧全须全尾地走出来，说明他们俩在里面绝对达成了某种肮脏的交易！”
首阳山断层内。
太上老子收回那一缕黑白神念，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交易？”
“一个自立混元、抢夺人道地府的异数，一个合道喂养魔胎的守墓人。”
“这两个死敌，能有什么共同利益？！”
太上老子怎么掐算，都算不出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各方巨头满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紫霄宫广场前。
秦牧停下脚步，转头扫了一圈四周探头探脑的神念。
他连发火驱赶的兴致都没有，只是轻蔑地嗤笑一声。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鳖，慢慢猜去吧！”
话音落下。
秦牧右脚往前一步迈出，直接踏碎了脚下的混沌虚空。
轰！
青金长虹再次贯通天地，连半点停留都没有，径直撞穿阳间界壁，一头扎进了九幽地府深处！
看着那道消失在幽冥方向的流光。
太上老子和元始天魔的心头，同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们总觉得，有一张看不见的绝杀大网，正在所有人的头顶飞速收紧！
……
幽冥地府，平心殿。
大殿内依旧温暖如春，茶香袅袅。
只是气氛有些凝重。
羲和没有坐着，一直在白玉案几前走来走去，时不时抬头看向大殿门口。
平心娘娘坐在软榻边缘，手里的六道轮回盘虚影缓缓转动，随时准备跨界支援。
嗡——！
殿门前方的空间突然荡起一层水波纹。
一袭青衫的秦牧，一步从虚空中迈了出来。
看到秦牧毫发无损地现身，一直在来回踱步的羲和眼睛猛地一亮。
她高悬着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快步迎了上去。
“夫君，你回来了！”
羲和上下打量着秦牧，见他连根头发丝都没少，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平心娘娘也散去了掌心的轮回盘，站起身走过来，柔声询问。
“夫君，紫霄宫一行，情况如何？鸿钧可有发难？”
看着满脸关切的两位佳人，秦牧脸上的冷酷杀机瞬间化作温和的笑意。
他伸出双手，左拥右抱，自然而然地将平心娘娘和羲和揽入怀中。
带着两女走回白玉软榻前坐下，秦牧顺手端起案几上那杯依旧温热的悟道茶，仰头一饮而尽。
把空茶盏往桌上一磕，秦牧拍了拍两女的香肩，吐出两个字。
“妥了。”
羲和愣了一下，有些惊讶。
“妥了？那老道真答应配合夫君了？”
秦牧乐呵呵地靠在软榻上，手指勾了勾羲和的下巴。
“中间虽然出了点小插曲，把天道本源那只大眼睛给招出来了。”
“不过在三十六尊前纪元混元老怪的本源诱惑面前，天道比鸿钧还要贪婪。”
“这会儿，鸿钧手里已经捏着天道赐下的正统位格种子，就等我这边发号施令了。”
听到连天道真眸都惊动了，平心娘娘和羲和暗暗心惊，同时也对自家夫君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连高高在上的天道，都能被夫君拉下水当打工的！
秦牧没有继续温存，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坐直身子，眉心的天道之眼金光一闪，两道神念直接跨越空间，同时传向三十三天和人皇界。
“帝尊，皇天！”
“放开周天星斗大阵与人道天网的顶层禁制，引天道法则入九州！”
“开席！”
……
九天之上，人皇界。
至尊神殿内。
接到本尊传音的皇天，猛地从宝座上站起身。
旁边的帝辛也是精神大振，双拳死死握紧，满脸兴奋。
“终于要开始了！”
皇天没有任何迟疑，双手托起极品先天灵宝崆峒印，大步走到神殿最前端。
他对着下方笼罩南瞻部洲的紫金色人道天网，猛地打出一道法诀！
“人道敕令，开天门，迎天规！”
嗡——！！
原本将整个南瞻部洲保护得密不透风、连一丝天道气息都渗不进来的人道天网，在正中央的位置，主动向两侧裂开了一道宽达万里的巨大豁口！
与此同时。
三十三天之上，凌霄宝殿。
帝尊分身一挥帝袍，周天星斗大阵的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同时移位，让出了一条直通混沌深处的宏伟通道！
就在人道与天庭同时放行的这一刹那。
混沌深处，紫霄宫内。
一直盯着下界动静的鸿钧道祖，猛地睁开双眼，将掌心那枚紫金色的天道位格种子狠狠抛向高空！
“天道正统，敕令九州，落！！”
轰隆隆——！！
整座洪荒天地的法则，在这一刻发生了万古未有的剧烈震荡！
三十三天外，无尽的紫金色天道本源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亿万道粗大无比的紫霄神雷与玄黄法则神链，顺着周天星斗大阵让出的通道，狂暴无比地倾泻而下！
当这股恐怖的天道洪流冲入南瞻部洲上空时。
非但没有遭到人道气运的半点排斥，反而与皇天催动的九条万丈人道紫金龙气，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了一起！
轰——！！
天道紫雷与人道金龙交织盘旋！
眨眼之间，南瞻部洲原本晴朗的天空彻底消失，被一片厚重如铅、翻涌着紫金雷火的末日黑云彻底覆盖！
一股融合了天道至高审判与人道主宰生死的恐怖威压，死死压在了九州大地的每一寸山河之上！
大周王宫内。
正在沙盘前推演行军路线的古帝帝一，浑身汗毛猛地倒竖！
他手里的令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咸阳宫内，正在吞吐兵家煞气的秦王猛地喷出一口老血，惊骇欲绝地抬起头。
临淄城、郢都、卫国都城、北境荒城……
这一刻，无论是帝一、九尾圣帝这三十五尊前纪元巨擘，还是刚刚借尸还魂、屁股还没坐热的玄都、南极仙翁、药师、九婴等四十六尊洪荒大能！
足足八十一位转世诸侯，全都感受到了头顶那股足以将他们瞬间碾成飞灰的联合威压！
“怎么回事？！”
砰！砰！砰！
八十一座诸侯王城的大殿门被同时撞开。
帝一、玄都、南极仙翁等人顾不上维持国君仪态，疯了一样冲到殿外广场上，骇然无比地抬头望向苍穹！
当看清天幕上那水乳交融的天道雷霆与人道龙气时，所有老怪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开了！
“天道法则？！天道怎么会进得来南瞻部洲？！”
卫国王宫里，南极仙翁吓得双腿发软，失声尖叫。
大周王宫前，帝一更是眼珠子剧烈颤抖，脸上写满了荒谬与惊恐。
他们之所以敢自斩修为跳进人族这个火坑，最大的依仗就是人族脱离了天道管辖，天道和秦牧是死敌！
可现在，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天道会和秦牧的人道搞在一起？！
还没等这八十一个老怪从世界观崩塌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九天之上，雷云翻滚。
一道冰冷、漠然、不含半点感情色彩的天道宏音，混合着滚滚雷霆，直接在每一尊转世大能的识海最深处轰然炸响！
“自今日起，九州开启诸侯排位战——！”
整座紫霄宫大殿，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有殿外呼啸的混沌罡风，发出呜呜的声响。
鸿钧坐在云台上，看着下方侃侃而谈的秦牧，饶是他活了三千个纪元，此刻后背都忍不住升起一股寒意！
毒！
太毒了！
把八十一尊万古罕见的混元巨擘与顶级准圣，当成斗兽场里的野狗一样逼着内卷！
用他们最梦寐以求的洪荒位格做诱饵，挂在前面钓着他们疯跑！
一旦这个规则立起来，九州那八十一个老怪绝对会彻底发疯！
谁敢藏拙？谁敢慢一步？
慢一步，别人吞了对手拿到了位格，实力暴涨，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这是一个根本停不下来的死亡绞肉机！
仅仅愣了两息。
鸿钧那双苍老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了骇人的贪婪精光！
他脑子里飞速算清了这笔账背后的惊天暴利！
秦牧图的是那些老怪死后的真灵本源和人道气运。
可那些前纪元混元无极的老怪一旦在九州被杀，他们体内蕴含的前纪元大道法则与世界本源，起码有一半会直接消散在洪荒天地之间！
那可是整整三十六尊前纪元霸主的尸体啊！
一旦被洪荒天地吸收，这就等于给残缺的洪荒天道喂了三十六颗无上大补丸！
洪荒的世界等级会疯狂暴涨！
天道的力量会暴涨！
连带着他鸿钧的合道修为，还有紫霄宫地底那头急需养料的混沌归墟魔胎，都能借着这波滔天血食，一步吃到饱！
至于赐出去的那点洪荒位格？
呵，等最后那个所谓的蛊王拼得遍体鳞伤胜出的时候，是死是活，还不是他和秦牧一句话的事？！
这特么哪里是配合？
这简直是秦牧把饭做好了，端到嘴边喂他吃啊！
“妙……妙极！！”
鸿钧忍不住抚掌赞叹，脸上的冰冷彻底融化，看向秦牧的眼神都变得顺眼了许多。
“以万古巨擘为薪柴，补我洪荒天地之缺！”
“秦牧，你这份算计，老道活了三千纪元也自愧不如！”
“这笔买卖，老道接了！”
秦牧见鸿钧上套，满意地拍了拍手，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既然道祖痛快，那就别磨蹭了，赶紧降下法旨盖章吧。”
然而，鸿钧却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此事老道一人还做不了全主。”
“普通的封神敕令老道随手可发，但赐予跨越纪元的洪荒正统位格，牵扯到这第三千纪元的最底层本源，必须由天道本源意志亲自点头盖印！”
说着，鸿钧扔掉手里的半截竹杖，从九尺云台上缓缓站起身来。
他整理了一下道袍，双手在胸前飞快结出一个个古老繁复到了极点的合道法印。
鸿钧转过头，面色严肃地看了秦牧一眼，又抬头看向紫霄宫的穹顶。
“你且退后半步，收敛你身上的逆天剑意，莫要触怒了它！”
“老道这便唤天道真眸降临！”
随着鸿钧最后一个法印落下。
嗡——！！
一道紫金色的合道光柱，自鸿钧天灵盖冲天而起，瞬间撞穿了紫霄宫的屋顶，没入冥冥不可测的虚空最深处！
站在下方的秦牧，并没有按照鸿钧说的那样退后半步。
他只是站在原地，好奇地抬起头，看向大殿上方。
对于这个被他骂了无数次、砍了无数次圣人爪牙的洪荒天道，他今天倒要看看，这玩意儿的本体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下一秒。
轰隆隆——！！
整座紫霄宫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殿外原本狂暴呼啸的混沌罡风，在这一瞬间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天敌，竟然彻底静止凝固！
紧接着，漫天混沌气流开始疯狂倒卷，朝着四面八方亡命逃窜！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至高法则波动，从九天之上的未知维度轰然压落！
咔嚓！咔嚓！
紫霄宫周围那些坚不可摧的空间断层，在这股波动面前，脆弱得跟薄冰一样，接连不断地崩碎塌陷，发出刺耳的哀鸣！
“来了！”
云台上的鸿钧深吸一口气，竟主动低下了高昂的头颅，摆出一副无比谦卑恭敬的姿态。
刺啦——！！
紫霄宫的穹顶，被一股无形的伟力从中间生生撕裂开一道长达万里的巨大口子！
漫天紫金色的秩序神链，混合着毁灭一切的混沌雷霆，如同决堤的天河一般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在那亿万道神链与雷霆的最核心处。
一只大到无法想象、彻底塞满了整片混沌苍穹的巨型眼眸，缓缓挤开维度壁垒，一点一点地睁开了！
天道真眸！
轰——！！
就在这只巨眸彻底睁开的刹那。
整座紫霄宫内的时间与空间，当场被彻底锁死！
那眼眸里没有半点人类的情感，没有愤怒，没有喜悦，只有绝对冰冷的机械运转与漠视万物生死的至高规则！
砰！砰！砰！
大殿内铺设的极品先天白玉地面，根本承受不住这股视线带来的重量，在眨眼间寸寸龟裂，化作一地齑粉！
那几根原本就断裂的蟠龙玉柱，更是当场炸成了漫天元气！
站在大殿正中央的秦牧，浑身猛地一震！
咔嚓！咔嚓！
他那具刚刚吸收了一缕纯粹不朽道韵、已经蜕变到半步不朽巅峰极限的大道青莲剑胎肉身，在这只巨眸的注视下，全身骨骼竟然发出了一阵阵不堪重负的脆响！
肩膀上，像是压了三千座混沌大世界！
双膝处的空间法则疯狂扭曲，试图强行把他的腿骨压弯，逼他跪下！
秦牧猛地抬起头，双眸死死盯住苍穹之上那只紫金巨眸。
这一刻，饶是以秦牧的天大胆魄，心头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对劲！
这股力量，太不对劲了！
百年前在首阳山，他跟太初道尊正面硬刚过。
太初道尊虽然只是一缕残魂，但展现出的力量绝对是实打实的不朽境层次。
可眼前这只天道真眸散发出的威压，比当初的太初道尊，还要浩瀚百倍、恐怖千倍！
在这只眼睛面前，所谓的不朽境，根本就不够看！
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念头，瞬间在秦牧脑海中炸开。
不朽之上，是为超脱！
难道说，这第三千纪元的洪荒天道，根本不是什么残缺的世界意识，而是一尊早就已经打破了终极桎梏、踏入了“超脱”层次的恐怖存在？！
如果天道是超脱层次，那紫霄宫地板底下那头专门吞噬天道本源的混沌归墟魔胎，跟这天道真眸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在秦牧心念急转的瞬间。
苍穹之上，那只冰冷转动的天道真眸，瞬间注意到了大殿下方这个唯一还站立着的青衫身影！
嗡——！！
天道真眸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认出了秦牧！
就是这个异数，自立混元，抢走地府轮回，把人族从它的管辖下硬生生剥离出去，还接连宰了它的天道圣人！
没有半句废话。
天道真眸之中，瞬间流露出抹杀异数的本能规则！
轰隆！！
眼眸眨动间，亿万缕紫金色的灭世神雷化作一片雷霆汪洋，顺着穹顶裂缝当头砸落，直奔秦牧的天灵盖！
它要借着这次降临的机会，直接给秦牧一个粉身碎骨的下马威！
“秦牧小心！”
云台上的鸿钧脸色一变，却根本来不及阻拦。
看着头顶那片足以把寻常不朽境直接蒸发成虚无的灭世雷海。
秦牧非但没有半点惧色，眼底反而激起了滔天的凶性与战意！
“想压弯老子的脊梁骨？！”
“你就算真是超脱，今天也给我憋着！！”
秦牧在心里发出一声怒吼，不退反进，右脚往前狠狠一踏！
轰——！！
丹田之内，那株大道青莲剑胎九片剑叶疯狂摇曳，刚刚融入莲心的那缕金玉色“纯粹不朽道韵”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
眉心天道之眼金光暴涨三千丈！
与此同时，头顶的半步混沌至宝圣灵珠冲天而起！
内部那块混沌鸿蒙源石发出震天轰鸣，一方辽阔无垠的五色大千世界虚影，在秦牧头顶强行撑开！
砰——！！
亿万缕紫金灭世神雷，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五色大千世界的壁垒之上！
刺目的雷光与五色毫光在紫霄宫大殿内疯狂对撞、湮灭！
整座大殿的空间扭曲得像破碎的琉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圣灵珠演化的世界壁垒被劈得剧烈凹陷，秦牧脚下的白玉地板直接塌陷出一个深达十丈的大坑！
秦牧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浑身青筋暴起。
但他的双腿，就像两根焊死在大地深处的擎天巨柱，连一寸都没有弯曲！
他就这么顶着漫天雷火，仰着头，用那双燃烧着青莲剑意的眸子，一步不退地与苍穹之上的天道真眸正面硬刚！
看到秦牧居然凭着半步不朽的修为，硬生生扛住了天道真眸的一击。
旁边云台上的鸿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畜生，身上怎么会有如此纯粹的不朽道韵？！
不能再让他们打下去了，真要是把紫霄宫打塌了，惊动了地底的魔胎，全都得完蛋！
鸿钧不敢怠慢，急忙催动合道法印，化作一道神念洪流，飞速冲入天道真眸之中。
“天道息怒！”
“此子虽是异数，但如今已在九州布下绝杀口袋阵，困住了帝一等三十六尊前纪元偷渡客与四十五尊洪荒准圣！”
“他今日前来，是欲借天道位格开启九州排位厮杀！”
“一旦那三十六尊前纪元混元巨擘死在九州，其万古本源皆可化作天道养料，助天道彻底补全本源缺憾！”
“眼下大劫在即，留着此子当刀，对天道百利而无一害！”
随着鸿钧的神念传入。
苍穹之上，那只正准备降下第二波更恐怖雷罚的天道真眸，动作缓缓停顿了下来。
冰冷的紫金瞳孔微微转动，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极道层面的利弊权衡。
大殿内，雷光渐歇。
秦牧擦去嘴角的金血，依旧冷冷地与那只巨眸对视着，半点服软的意思都没有。
足足过了五个呼吸。
天道真眸似乎终于算清了那三十六尊前纪元巨擘本源的价值。
嗡！
漫天狂暴的毁灭雷霆，如潮水般瞬间倒卷收回。
一缕纯粹到了极点、代表着第三千纪元最高正统承认的紫金法则印记，从天道真眸中剥离出来，缓缓飘落到鸿钧的掌心之中。
同意了！
做完这一切，那只遮天蔽日的天道真眸最后深深地看了秦牧一眼。
随后，眼睑缓缓闭合，带着漫天秩序神链退回了未知维度之中。
撕裂的紫霄宫穹顶，重新被混沌气流填满。
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超脱威压，终于彻底消散。
云台之上，鸿钧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后背的道袍都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一片。
他握紧掌心那团紫金色的位格本源，看向秦牧，沉声开口。
“天道已经应允，赐下了洪荒正统位格的种子！”
“只要九州有诸侯陨落，老道便会引动这枚种子，配合你的人道金榜，实时降下位格赏赐！”
听到这话。
秦牧散去了头顶的圣灵珠五色世界，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
目的，彻底达成了！
他看了一眼鸿钧手里的位格种子，又低头瞥了一眼脚下深坑底部的地面，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
秦牧一拂青衫袖摆，转身迈开大步，直接走出了破败的紫霄宫大门。
外围的圣灵珠封锁光幕随之散去。
站在混沌罡风之中，秦牧俯瞰着下方那片黑烟滚滚的南瞻部洲大地，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冷笑。
“既然天道已经盖了章，那人间这桌席面，也是时候正式开席了！”
笼罩紫霄宫方圆万里的五色光幕彻底消散。
混沌罡风重新卷入这片死寂的虚空。
三十三天外边缘。
十几道藏在暗处的神念瞬间跨越万里，探到了紫霄宫广场前。
首阳山断层内，太上老子双眸紧盯过去。
昆仑山万魔窟里，元始天魔刚凝练出的血镜也对准了广场。
须弥山烂石堆中，接引和准提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等着看一场惊天动地的两败俱伤。
哪怕秦牧不死，至少也得被鸿钧或者地底的魔胎扒掉一层皮！
然而。
画面传回的瞬间，所有偷窥的大能全都愣住了。
紫霄宫还是那座破败的紫霄宫。
除了大门被踹倒、地板塌了个坑之外，连半点极道拼杀的血迹都没有。
更没有半点圣陨或者道果崩碎的天地异象！
广场前的白玉台阶上。
秦牧一袭青衫整洁如新，连衣角都没破半点。
他双手背在身后，步子迈得四平八稳，脸上还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那模样，哪像是刚去生死搏杀了一回？
分明是去老熟人家里喝了顿喜酒，吃饱喝足刚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须弥山上，准提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失声怪叫。
“进去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怎么就这么出来了？！”
旁边的接引也是满脸呆滞，脑子里一团乱麻。
“没打起来？道祖居然没劈死他？！”
昆仑山万魔窟内。
元始天魔看着血镜里春风得意的秦牧，气得一拳砸在白骨扶手上。
“废物！鸿钧那个老梆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人家都踹门骑到脖子上拉屎了，他居然连个屁都没放，就这么把人放出来了？！”
血池底下，罗睺的魔火剧烈跳动，声音透着浓浓的忌惮。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鸿钧那老毒物有多护食，本座最清楚不过。”
“秦牧全须全尾地走出来，说明他们俩在里面绝对达成了某种肮脏的交易！”
首阳山断层内。
太上老子收回那一缕黑白神念，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交易？”
“一个自立混元、抢夺人道地府的异数，一个合道喂养魔胎的守墓人。”
“这两个死敌，能有什么共同利益？！”
太上老子怎么掐算，都算不出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各方巨头满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紫霄宫广场前。
秦牧停下脚步，转头扫了一圈四周探头探脑的神念。
他连发火驱赶的兴致都没有，只是轻蔑地嗤笑一声。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鳖，慢慢猜去吧！”
话音落下。
秦牧右脚往前一步迈出，直接踏碎了脚下的混沌虚空。
轰！
青金长虹再次贯通天地，连半点停留都没有，径直撞穿阳间界壁，一头扎进了九幽地府深处！
看着那道消失在幽冥方向的流光。
太上老子和元始天魔的心头，同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们总觉得，有一张看不见的绝杀大网，正在所有人的头顶飞速收紧！
……
幽冥地府，平心殿。
大殿内依旧温暖如春，茶香袅袅。
只是气氛有些凝重。
羲和没有坐着，一直在白玉案几前走来走去，时不时抬头看向大殿门口。
平心娘娘坐在软榻边缘，手里的六道轮回盘虚影缓缓转动，随时准备跨界支援。
嗡——！
殿门前方的空间突然荡起一层水波纹。
一袭青衫的秦牧，一步从虚空中迈了出来。
看到秦牧毫发无损地现身，一直在来回踱步的羲和眼睛猛地一亮。
她高悬着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快步迎了上去。
“夫君，你回来了！”
羲和上下打量着秦牧，见他连根头发丝都没少，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平心娘娘也散去了掌心的轮回盘，站起身走过来，柔声询问。
“夫君，紫霄宫一行，情况如何？鸿钧可有发难？”
看着满脸关切的两位佳人，秦牧脸上的冷酷杀机瞬间化作温和的笑意。
他伸出双手，左拥右抱，自然而然地将平心娘娘和羲和揽入怀中。
带着两女走回白玉软榻前坐下，秦牧顺手端起案几上那杯依旧温热的悟道茶，仰头一饮而尽。
把空茶盏往桌上一磕，秦牧拍了拍两女的香肩，吐出两个字。
“妥了。”
羲和愣了一下，有些惊讶。
“妥了？那老道真答应配合夫君了？”
秦牧乐呵呵地靠在软榻上，手指勾了勾羲和的下巴。
“中间虽然出了点小插曲，把天道本源那只大眼睛给招出来了。”
“不过在三十六尊前纪元混元老怪的本源诱惑面前，天道比鸿钧还要贪婪。”
“这会儿，鸿钧手里已经捏着天道赐下的正统位格种子，就等我这边发号施令了。”
听到连天道真眸都惊动了，平心娘娘和羲和暗暗心惊，同时也对自家夫君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连高高在上的天道，都能被夫君拉下水当打工的！
秦牧没有继续温存，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坐直身子，眉心的天道之眼金光一闪，两道神念直接跨越空间，同时传向三十三天和人皇界。
“帝尊，皇天！”
“放开周天星斗大阵与人道天网的顶层禁制，引天道法则入九州！”
“开席！”
……
九天之上，人皇界。
至尊神殿内。
接到本尊传音的皇天，猛地从宝座上站起身。
旁边的帝辛也是精神大振，双拳死死握紧，满脸兴奋。
“终于要开始了！”
皇天没有任何迟疑，双手托起极品先天灵宝崆峒印，大步走到神殿最前端。
他对着下方笼罩南瞻部洲的紫金色人道天网，猛地打出一道法诀！
“人道敕令，开天门，迎天规！”
嗡——！！
原本将整个南瞻部洲保护得密不透风、连一丝天道气息都渗不进来的人道天网，在正中央的位置，主动向两侧裂开了一道宽达万里的巨大豁口！
与此同时。
三十三天之上，凌霄宝殿。
帝尊分身一挥帝袍，周天星斗大阵的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同时移位，让出了一条直通混沌深处的宏伟通道！
就在人道与天庭同时放行的这一刹那。
混沌深处，紫霄宫内。
一直盯着下界动静的鸿钧道祖，猛地睁开双眼，将掌心那枚紫金色的天道位格种子狠狠抛向高空！
“天道正统，敕令九州，落！！”
轰隆隆——！！
整座洪荒天地的法则，在这一刻发生了万古未有的剧烈震荡！
三十三天外，无尽的紫金色天道本源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亿万道粗大无比的紫霄神雷与玄黄法则神链，顺着周天星斗大阵让出的通道，狂暴无比地倾泻而下！
当这股恐怖的天道洪流冲入南瞻部洲上空时。
非但没有遭到人道气运的半点排斥，反而与皇天催动的九条万丈人道紫金龙气，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了一起！
轰——！！
天道紫雷与人道金龙交织盘旋！
眨眼之间，南瞻部洲原本晴朗的天空彻底消失，被一片厚重如铅、翻涌着紫金雷火的末日黑云彻底覆盖！
一股融合了天道至高审判与人道主宰生死的恐怖威压，死死压在了九州大地的每一寸山河之上！
大周王宫内。
正在沙盘前推演行军路线的古帝帝一，浑身汗毛猛地倒竖！
他手里的令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咸阳宫内，正在吞吐兵家煞气的秦王猛地喷出一口老血，惊骇欲绝地抬起头。
临淄城、郢都、卫国都城、北境荒城……
这一刻，无论是帝一、九尾圣帝这三十五尊前纪元巨擘，还是刚刚借尸还魂、屁股还没坐热的玄都、南极仙翁、药师、九婴等四十六尊洪荒大能！
足足八十一位转世诸侯，全都感受到了头顶那股足以将他们瞬间碾成飞灰的联合威压！
“怎么回事？！”
砰！砰！砰！
八十一座诸侯王城的大殿门被同时撞开。
帝一、玄都、南极仙翁等人顾不上维持国君仪态，疯了一样冲到殿外广场上，骇然无比地抬头望向苍穹！
当看清天幕上那水乳交融的天道雷霆与人道龙气时，所有老怪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开了！
“天道法则？！天道怎么会进得来南瞻部洲？！”
卫国王宫里，南极仙翁吓得双腿发软，失声尖叫。
大周王宫前，帝一更是眼珠子剧烈颤抖，脸上写满了荒谬与惊恐。
他们之所以敢自斩修为跳进人族这个火坑，最大的依仗就是人族脱离了天道管辖，天道和秦牧是死敌！
可现在，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天道会和秦牧的人道搞在一起？！
还没等这八十一个老怪从世界观崩塌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九天之上，雷云翻滚。
一道冰冷、漠然、不含半点感情色彩的天道宏音，混合着滚滚雷霆，直接在每一尊转世大能的识海最深处轰然炸响！
“自今日起，九州开启诸侯排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