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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守着垃圾山你合成金丹当晚餐 第1652章 故人相见,揭人伤疤

    右半边脸美得惊心动魄,紫眸流转间媚态横生。左半边脸,却被一张精雕细琢的黄金面具死死扣住。面具边缘,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肉芽在金属缝隙里蠕动。当年天珍星极乐港上空,那颗“湮灭雷尘珠”留下的道伤,掺杂着微型黑洞塌缩的毁灭规则,任凭灵霄神国搜刮多少奇珍异草,也无法让这块烂肉重新长出好皮。

    面具遮掩了丑陋,却遮不住那股子病态的狂热。

    她停在王座前,没有落座。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片由脊背拼凑成的肉林。

    恐惧。

    敬畏。

    战栗。

    这些情绪化作实质的养料,顺着毛孔钻进她的四肢百骸。长长的指甲划过黄金面具冰冷的表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今晚的主菜,该选哪一道呢?

    紫眸在人群中来回巡视。气血衰败的老怪直接略过,那些靠丹药堆砌修为的纨绔子弟更入不了她的眼。她需要生机,需要那些骨肉里透着勃勃野心、法则根基夯实如铁的极品血食,来填补左脸日夜作痛的法则空洞。

    指尖微挑。

    一抹幽蓝色的光晕自指甲缝隙溢出,迎风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寻梦蝶。翅膀扇动,洒下点点迷幻磷粉。

    这小东西没有灵智,只凭本能追寻最纯粹的生机与气血。

    夫人刻意压制了寻梦蝶的活动范围,由着它在那几个被重点标记的年轻天骄头顶盘旋。大乾皇朝的九皇子、天狐一族的旁系圣女、甚至还有几名隐世宗门的剑修。

    寻梦蝶在一名剑修头顶停顿半息,正欲落下。

    角落里。

    排风口的阴影将潘小贤半个身子藏匿其中。他靠着椅背,右腿翘在左腿上,手里那只盛着血琥珀酒的白玉杯斜倾着,酒液险些溢出。

    食指与拇指轻轻搓动。

    皮肉之下,神魔镇狱臂的灰金骨骼微微震颤。一滴粘稠如汞、透着无尽死气与破灭本源的神魔死血,被强行从骨髓深处逼出。

    指腹一弹。

    没有破空声,没有灵力波动。

    那滴死血在脱离指尖的刹那,拉扯成一根肉眼难辨的暗红色游丝,贴着云鳐皮地毯的绒毛,借着宴会厅内驳杂的灵气掩护,悄无声息地射向大厅中央。

    精准刺入寻梦蝶那脆弱的腹部。

    神魔死血,连岁月境大能沾染都要褪去半层皮的至毒之物。

    寻梦蝶原本幽蓝的翅膀,从根部开始泛起诡异的黑红。本能的驱使下,它放弃了下方那名剑修,猛地拔高身形。

    那股死气中夹杂的、远超凡尘的远古神魔生机,对这只小虫子而言,无异于致命的毒药。

    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扭曲的折线,跌跌撞撞地飞向排风口所在的昏暗角落。

    最终,停在那个白玉酒杯的边缘。

    翅膀停止扇动。

    死血的腐蚀力全面爆发。寻梦蝶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滴入那杯血琥珀酒中,泛起令人作呕的白沫。

    主台之上。

    夫人的呼吸停滞了。

    她与寻梦蝶之间那一丝微弱的神魂联系,被粗暴地掐断。

    紫眸转向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竖瞳缩成针尖大小。黄金面具下,那几根蠕动的肉芽因为极度的情绪起伏,竟生生挤出了金属缝隙,淌下暗红色的脓液。这张半遮掩的脸庞,扭曲成了地狱爬出的恶鬼。

    视线穿透昏暗的光线,死死钉在那张平平无奇的中年脸庞上。

    古铜色的皮肤,紧实的肌肉,双手布满老茧。这具躯壳,怎么看都只是个常年在星海边缘刀口舔血的散修。

    不对。

    气味不对。

    夫人抽动鼻翼。那股混合着劣质脂粉与陈年血腥味的空气里,夹杂着一丝极其隐晦的、桀骜不驯的气息。这气息,曾在那片猩红的荒漠里,在虫族母巢那充满羊水腥臭的产房内,将她逼入绝境。

    那是她漫长生命中,唯一一次距离死亡如此之近。

    哪怕这具肉壳换了千百遍,那股子刻进灵魂深处的暴戾与张狂,她死都不会认错。

    角落里。

    潘小贤手腕翻转。

    五指发力。

    白玉酒杯连同里面那滩腥臭的血水,被硬生生捏成一蓬细腻的粉末。粉末顺着指缝簌簌落下,在云鳐皮地毯上堆起一个小小的坟包。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那股三仙归一后沉淀下来的岁月法则,却在周身三尺内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连飘浮在空气中的灵气微尘,都被强行排斥在外。

    “脸上的烂肉长好了?”

    潘小贤拍了拍手上的玉粉,嗓音沙哑,透着漫不经心的调侃。

    “这面具挺别致,哪买的?”

    平心而论,这声音不大。

    但在针落可闻的主宴厅内,无异于平地起惊雷。

    趴伏在地的众宾客,齐刷刷倒抽一口凉气。几个胆小的妖修,甚至控制不住膀胱,身下的地毯洇出一片可疑的水渍。

    疯了。

    这散修疯了。

    在夜笙歌上,当着灵霄神国二把手的面,揭她那块捂得最严实的伤疤。这已经不是找死,这是要把九族连带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鞭尸。

    主台上。

    夫人面具下的肌肉剧烈抽搐,牵扯着那些未愈合的神经末梢,带来钻心的疼。

    虫巢产房内的屈辱排山倒海般涌来。

    那只被当做挡箭牌扔过来的王族幼虫。

    那群陷入癫狂、将她岁月巨鳄法相尾巴生生咬断的虫族近卫。

    那些糊了她一脸的虫后排泄物。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彻底点燃了她理智的引线。

    “是你!”

    凄厉的尖啸冲破喉咙。

    音波化作实质的涟漪,呈扇形向外扩散。穹顶上那些充当照明的星核,阵法节点接连崩断。数百盏水晶吊灯在同一时间化作漫天齑粉,洋洋洒洒地落了满场。

    伴随着尖啸。

    四道漆黑的残影从主台后方的阴影中剥离。

    四名灵虚境巅峰的死士。

    他们没有痛觉,没有感情。身上的黑甲铭刻着透支生机的禁术符文,手持淬了腐尸毒的短刃。四人配合默契,分别锁定了潘小贤的眉心、咽喉、心脏与气海。

    速度之快,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剑修们只看到四道乌光闪过,那杀机便已逼近潘小贤周身一尺。

    潘小贤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