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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守着垃圾山你合成金丹当晚餐 第1805章 燃尽寿元的一剑,竟被一指弹碎

    前线大营外围的星空早没了原先的模样,全是粘稠的红雾。

    三大星盟耗费无数人力搭建起来的“九天伏魔金光阵”,原本覆盖千万里,现在边缘的阵盘玉柱已经成排成排断裂,残存的禁制符文忽明忽暗,发出一阵阵尖锐的杂音,随之碎成粉末。悬在虚空中的几百艘大型战舰,外壳全被红雾腐蚀得坑坑洼洼,甲板上躺着密密麻麻的干瘪尸壳,衣服空荡荡搭在骨架上,浑身精血早已被抽得一干二净。

    枯木老祖半跪在一艘断成两截的白玉主舰残骸上,头冠不知掉去了哪儿,披头散发。

    他的胸口正中央开着一个海碗口粗细的血窟窿,一只长满骨刺的爪印直接贯穿了他的前后胸,连带着他在体内苦修了数万年的四条法则丝线都被生生扯断了大半。发黑的血块混合着内脏渣子顺着他的胡须往下淌,把胸前那件太上忘情宗的道袍浸透。

    “完了……守不住了。”

    枯木老祖费力地抬起右手,想按住胸口漏气的破洞,但手掌刚抬起一半就脱力垂了下去。作为归真四炼的大能,他在苍澜星域受万人膜拜,可在真正的大难面前,自身的道行脆得跟纸糊的一样。

    在他身侧十几丈外的青铜战车旁,九幽冥府的转轮尊者整个人瘫在血泊里。

    他那柄名震各方的本命法器转轮盘,断成了两截废铁,灵光尽失地掉在泥地里。转轮尊者脸上全无血色,嘴唇哆嗦着,看着头顶压下来的红雾,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粗喘,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提不上来。这片星空集结了三大星盟十七位归真境老祖,原想着凭着大阵和人数,能把这头祸害星域的魔头斩杀在此,博取天榜上的无上功德。谁能料到,交手不过半日,十七人死的死、残的残,所谓的诛魔壮举,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红雾的最深处,有一道庞大的阴影正慢慢直起身子。

    那是万丈高的躯干。

    躯干表面密密麻麻全是一张张痛苦扭曲的活人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皮肤下面鼓起无数根惨白的骨刺,相互交错咬合。在那庞大身躯的背后,并排悬浮着三座由暗红血水凝聚而成的百里磨盘。磨盘缓缓逆向转动,每一次摩擦,都伴随着数以亿计的残魂尖啸。

    正是自深渊潜伏进来的域外血魔。

    血魔停下动作,低头俯视着下方的大营,由无数人面拼凑出来的喉管猛然扩张,张嘴一吸。

    呼!

    虚空中刮起一阵暗红色的飓风。

    大营外围一座防御阵地被这股风力硬生生连根拔起,三万名躲在岩石后方的岁月境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全,身子就不受控制地飘向半空。还没等他们靠近那张深渊大口,澎湃的气压便把他们的皮肉骨骼挤成一团团纯粹的血水。

    三万道血线汇成三条长河,尽数灌进了血魔的喉管里。

    咕咚。

    沉闷的吞咽声在星空中回荡。

    血魔满足地晃了晃头颅,胸膛上的人面齐齐张嘴,发出刺耳交叠的怪音:“苍澜星盟……就指望用这群灵气稀薄的肉粮,来填本尊的肚子?三十万年前,这片天地的修士骨头还算硬朗,如今传到你们这几代,除了逃命的本事,就剩下一嘴虚妄的大义了。”

    声浪贴着地表横扫过去,下方十万里内漂浮的几颗无名星骸被震得当场碎裂,化作大片大片的石屑飞散在虚空之中。

    “魔障休得猖狂!”

    一道凄厉的怒吼从大营核心传来。

    玄天剑尊单手拄着一柄长剑站立在阵眼中枢。他是十七位老祖中资历最老的剑修,如今整张脸因充血而涨成猪肝色。眼见身旁同道死伤殆尽,他不再保留任何寿元,体内最后一滴归真本源直接在紫府里点燃。

    嗡!

    一柄通体泛着青白光晕的古朴长剑破空而出,正是玄天剑门的通天古宝“太白分景剑”。

    剑锋所过之处,虚空被切出一条笔直的长线。玄天剑尊燃尽万年寿元化作这一剑,直指血魔咽喉。剑光在半空中化作万丈青芒,大有劈开天地的势头。

    大营内残留的修士们抬起头,眼里露出最后的希冀。

    然而,当那道青芒逼近血魔身前三丈之地时,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血魔周身覆盖着一层粘稠得无法流动的暗红领域,青白剑光刺入其中,发出皮肉被生生磨损的钝响,前进寸许都变得极其艰难。原本锐利的剑锋,在红雾的包裹下,飞快被染成铁锈色。

    血魔甚至没有挪动脚步。

    它只是抬起一根干瘪如同枯木的食指,轻轻在大剑的侧面弹了一下。

    咔嚓!

    传承了数万年的通天古宝太白分景剑,在接触到指尖的刹那,当场崩裂成七八段废铁。反震回来的毁灭死煞顺着剑气逆流而回,直接落在玄天剑尊身上。玄天剑尊连吭都没吭出一声,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肩膀当场爆成一团血雾,整个人倒飞出去上千丈,狠狠砸在大营深处的一尊青铜柱上,嵌在铜壁里半天滑不下来。

    “三十万年了,这片星空越来越不堪一击了。”

    血魔垂下眼皮,居高临下看着下方失去所有战意的人群。

    猩红的眼珠子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纯粹的食欲。

    它缓缓抬起右脚。

    那只脚掌覆盖了小半个星空,脚底板上挂着无数倒生的人骨倒刺,表面缠绕着黑红相间的毒火,径直朝着大营的中枢大阵踩了下去。脚掌还没完全落下,炽热的气压已经把阵法仅剩的几个白玉阵脚烤得融化成泥,大营地面的青石板一层接一层翘起,化作飞灰。

    大营中枢的最底层。

    苍澜古族的商队少东家古云缩在掩体后方,双手死死捂着耳朵,却依然阻挡不住周围传来的哭嚎声。

    他手里的佩剑早就掉在血水里,整套护体银甲上全是划痕与污血。看着头顶那片把整片天幕都遮蔽住的庞大脚掌,古云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连玄天剑尊都败了……败得这么干脆……”

    古云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半日前,他还坐在听雨阁最高处的雅间里,幻想着诛魔天榜被破、各大宗门凯旋的分红。谁能想到,短短几个时辰,这里就成了人间炼狱。身旁几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门长老,此刻瘫坐在地上,有的咬牙自断经脉,有的干脆闭上双眼等死。

    血魔脚掌裹挟的重压翻了千倍不止,掩体内数万修士的膝盖骨齐齐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一个接一个被强行压得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死意在大营每一个角落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