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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守着垃圾山你合成金丹当晚餐 第1885章 踩碎仙帝脸面,他竟在虚空拾荒

    这片虚空再凶险,也是极古战场的核心边缘,当年崩解的大界数不胜数,那些自然形成的大归墟惹不起,散落各处的微型死穴和遗迹残骸,难道还不能抠搜?

    一粒极石是极石,一碗石粉也是极石。只要耐得住性子,当个本本分分的拾荒老农,总能把路铺出来。

    打定主意后,潘小贤彻底转变了路数。

    他收敛了风雷双翼的刺目光华,将其化作两片薄如蝉翼的灰色膜影贴在背上,连破妄境的威压也压制到了最低。森罗魔瞳不再大范围扫视,而是聚焦在周身百丈之内,专挑那些空间裂隙密集、看起来极不起眼的碎石坑洼探查。

    半个月后。

    潘小贤在一片漂浮的巨兽肋骨下方,停下了脚步。

    肋骨深处,嵌着一个只有水缸大小的黑色漩涡,缓缓蠕动着,吞噬着周遭微薄的浮尘。

    这要是放在以前,潘小贤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现在,他像个蹲守猎物的贼,极有耐心地在五丈外伏了足足两个时辰,确认周围没有任何隐藏的禁制与虚空乱流后,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左手。

    唰!

    九十九道规则锁链无声蔓延,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灰色铁丝网,将这片三丈见方的空间彻底锁死,隔绝了任何引力外泄的可能。

    紧接着,冷月千峰战枪无声探出,枪尖附着惨白的辟邪神雷,极其精准地刺入水缸大小的漩涡边缘,像剥鸡蛋壳一样,顺着纹路寸寸挑开。

    嗤啦……

    伴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漩涡外层的吸力被神魔镇狱臂的十万倍重力强行定死。

    潘小贤探手进去,在里面翻找了几个呼吸,掌心退出来时,食指与拇指之间多了一撮灰黑色的细小石屑。

    石屑不过指甲盖的五分之一大,轻飘飘地粘在皮肉上,但内里流转的微弱生死法则,确确实实是极石的底料。

    潘小贤把这撮石屑送入太微仙宫,投进造化池底。

    玄青菩提树轻轻拂动,将那撮石屑卷入根部。

    虽说少得可怜,但实实在在进账了。

    “管用。”

    潘小贤咧开嘴笑了笑,神色平静沉稳。

    在这冰冷死寂的虚空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一个月,半年,三年。

    潘小贤彻底成了一个幽灵般的拾荒者。他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废墟里走走停停,指甲缝里常常塞满了洗不掉的灰色死煞。有时候为了从一具万丈神魔的残骸眼眶里掏出一粒米粒大小的极石碎块,他能一动不动地趴在冰冷的石头上潜伏整整十天。

    太微仙宫造化池内,原本空空荡荡的底部,已经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黑白光晕。

    第四个年头头上。

    潘小贤剖开了一处百丈大小的虚空残洞,收获了小半个拳头大的极石毛料。

    收起战枪,他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眉心,算算时日,自己离开雷罚主星已经快五年了。

    紧绷了五年的心神,隐隐有些泛起疲惫。

    他撕开身侧的空间裂缝,辨认了一下大千世界的坐标,一步跨了进去。

    深更半夜,雷罚仙域主峰后院。

    静悄悄的卧房内,穆红绫正盘膝坐在软榻上运转小周天,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微风拂过窗棂,没有半点动静。

    穆红绫猛地睁开眼,手中的短刃刚要反手刺出,整个人却落入了一个带着泥土腥气与熟悉温度的怀抱中。

    刚要惊呼,嘴唇便被熟悉的力道堵住。

    良久,潘小贤松开嘴,笑嘻嘻地看着怀里又惊又喜、眼角泛红的女人。

    “老子回来了,顺道带了点外头的稀罕灵果,起来尝尝?”

    穆红绫张嘴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这一次,潘小贤没用真元防御,任由那排细密的牙印嵌进肉里。

    夜色正浓,路还长,但家还在。

    时光荏苒主星的大阵转了整整百年。

    当年界壁破开时留下的那道巨大口子,如今早被各方帝统送来的各色灵玉填得严严实实。三十六道横贯天幕的长虹终年不散,把落下的日光梳理成温润的淡金微光。主城外的荒滩上,拔地而起的高大城墙延绵数万里,通体用深海玄铁浇筑,上面爬满了吸纳灵气的青葛藤。

    城里很吵。

    茶楼酒肆里坐满了来自各方天地的修士,身上佩戴的宗门腰牌五花八门。归真境的老怪在这里不敢凌空虚渡,老老实实顺着石阶走;平日里在下界作威作福的世家嫡子,进了城门便把护卫撤在身后,低头垂目。

    谁都清楚这座主城里住着谁。

    百年前,那个身穿粗布麻袍的男人,在这里一枪挑翻了域外天渊的大阵,反手把破妄境的魔尊隔着界壁钉死在白骨山上。自那一天起,大千世界的格局被硬生生改了过来。九大帝统的执掌者换了三拨礼物,送来的道兵与灵草堆满了主峰的偏库。

    主府后山的演武场边缘,水汽弥漫。

    潘云起穿一件合身的黑铁软甲,腰悬长剑,双手负在身后,立在青石栏杆旁。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跟在父亲身后、连魔气余波都抗不住的毛头小子。百年的时间,在雷罚主星近乎无底线的顶级灵粹浇灌下,加上他自己日夜不歇的吐纳推演,泥丸宫内的道宫早就蜕变完成。

    气海之中,小世界已经撑开了万里方圆。山川拔地而起,长河奔流不息,甚至在极东的平原上,已经有凡俗生灵建立起了村落与小城。

    山海境。

    在大千世界的各方宗门里,这个境界已经能够开辟洞府,收纳万千门徒,受世人跪拜叩首。走在苍澜界的街市上,无论哪家道统的长者迎面走来,都得客客气气躬身唤他一声“少主”。

    但潘云起心里没有任何自得。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头顶的大阵光幕,落在那片死寂冰冷的星海深处。

    那里的黑暗深不见底。

    潘云起依稀还记得百年前的那个清晨。父亲站在正殿的石坪上,身上套着不合身的红绸袍子,一边扯着领口嘴里骂娘,一边漫不经心地接过各大仙帝送来的拜帖。后来父亲离开了主星,只留下一个背影,从此在大千世界的公开视野里销声匿迹。

    百年间,外界都在传言。

    有的说那位潘煞星已经参透了破妄之上的天机,身化大道云游诸天去了;也有的说他在那场大战里伤了本源,在某个隐蔽的地窟里闭死关延寿。

    只有潘云起自己知道,这些传言全是在放屁。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的依旧是那张市井、精明、甚至带着三分赖皮的脸。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凭着手里那杆拼凑出来的战枪,把九大仙帝的脸面踩在泥地里碾成了碎末。

    “山海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