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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守着垃圾山你合成金丹当晚餐 第1890章 踏足无间!她竟被天道判了死刑!

    地底密室里安静得出奇。

    四周石壁上的青苔依旧保持着原样,底下熔岩海翻滚的赤红火苗,连晃都没晃一下。

    没有雷劫降临。

    这方大千世界的天道,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已经走到了它的头顶上。或者说,当修士跨过破妄的断头路,进入无间的那一刻,他本身就已经不在天道的簿册里了。

    潘小贤没有动。

    他只是随意放开视线。

    这种感觉很玄妙。不需要神识探查,也不需要运转任何法诀。

    万里之外。

    雷罚主城东市的肉铺前,一个穿着粗布短衫的屠夫正挥刀剁开一根牛腿骨。骨髓溅在案板上,旁边站着的中年妇人为了两文钱的抹头,正唾沫横飞地争执着。

    再往外走,亿万里之外的大千中域。

    青竹林里落叶萧萧。独孤千城坐在竹楼二层的窗前,膝上横着青冥古剑,正拿着一块白鹿皮,一下一下擦拭着剑身倒数第三寸的位置。那里有一道极其微小的缺口,是当年斩断极道正法时留下的旧痕。

    独孤千城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窗外的虚空,眉心紧紧锁在一起,似乎察觉到了一点不自在,却什么也没找着。

    极南火域。

    数万丈的地心深处,地火浆泡炸开。一条尺许长、浑身长满红斑的幼年火蜥,正艰难地从旧皮里挣脱出来,后爪蹬在岩壁上,留下三道浅浅的抓痕。

    整个大千世界,山川草木,蝼蚁众生,全在眼前。

    只要潘小贤愿意,他现在动一动念头,就能让那头火蜥当场化成飞灰,也能让独孤千城手里的古剑凭空断成两截。

    这不是力量的堆砌,是权柄的更迭。

    “啧啧啧,真是有意思。老头子我在这儿蹲了这么多年,还是头回见到有人能靠翻垃圾堆的法子,把这条断了数万年的路给生生接上了。”

    一道吊儿郎当的苍老笑声在密室里响了起来。

    空气中多了一股酸酒的气味,混杂着烤红薯烧糊了的焦香。

    潘小贤眼神微动,落向石台正对面。

    原本空荡荡的青石地面上,不知何时盘腿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

    老头身上套着一件油得发亮的破布道袍,下摆撕成了布条,随着呼吸一晃一晃。手里抓着一根沾满黄泥巴的破竹竿,另一只手里捏着个咬了一半的烤红薯,正滋滋冒着热气。

    正是当年在下界骗走他一万灵石的神秘老叫花。

    潘小贤没急着开口。

    他眼底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水光,那是超脱了世间一切虚妄之后的真实视野。

    在此之前,无论是在神国边境还是在赤霞城的酒肆,潘小贤看这个老头,始终隔着一层厚重的死雾。即便他修成破妄境后期,神魔镇狱臂融合了天碑残片,也只能隐隐察觉对方深不可测。

    但现在,迷雾散了。

    老头体内没有道宫,没有紫府,更没有半根规则锁链。

    在他那具看似干瘪的肉身深处,是一方浩瀚平缓的无量海。海水不翻波澜,没有始,没有终,自成一体,连这方天地的五行生死都渗不进去半点。

    无间境。

    而且浸淫在这一境界的年岁,久远得无法估量。

    潘小贤眼角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当年自己在下界山海境被这老混蛋坑得底朝天,满界域追着骂娘。合着这老东西早就是个跳出三界的大鳄,跑到烂泥潭里装泥鳅玩呢。

    “前辈大驾光临,看来是一直在暗处看晚辈的笑话。”

    潘小贤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回视线,语气不咸不淡,带着几分市井的熟络与提防。

    老叫花把剩下的半个烤红薯塞进嘴里,嚼得吧唧响,抓起腰间的破酒葫芦灌了一大口,斜着眼瞅他:“笑话?老头子我可不敢看你的笑话。你小子心黑手辣,连太虚仙宫的极道帝兵都敢拿废铁去砸。真要是走火入魔炸了这地脉,老头子我还得费力气给你擦屁股。”

    抹了抹嘴角的酒渍,老叫花眯起眼打量着潘小贤:“不过有一说一,这大千世界几十万年来,那些自诩天资绝世的老不死多了去了。哪个不是焚香祷告、求神拜佛,最后全在破妄初期憋成了人干。偏偏让你这个满身泥巴的赖皮鬼,靠着四处捡破烂,硬生生把门给踹开了。”

    “运气好,祖坟冒青烟。”潘小贤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他不想跟这老头掰扯修行上的屁话。

    迈过这个门槛,他不是为了当什么九天之上的至高主宰,也不是为了俯瞰众生当神仙。

    “前辈既然来了,当年在酒肆里说的话,也该兑现了。”

    潘小贤站起身,右臂在身前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空间裂开一道齐整的缝隙,太微仙宫的造化池虚影显化出来。

    青灰色的玄青菩提巨树拂动枝桠,垂下万千生机母气。在巨树的最中央,一根根粗壮的生机藤蔓结成一个三丈见方的巨大木茧,从裂缝里平平稳稳地飘了出来,悬在密室正上方。

    木茧表面的藤蔓布满玄奥的青色纹理,隔着半透明的冰晶封层,林清寒安静地蜷缩在里头。

    她脸色白得没有血色,长长的睫毛垂着,双唇没有半点生气。眉心处,太阴换脉大阵留下的幽蓝凤纹,即便隔着封印,依旧散发着令人发指的阴寒。

    潘小贤伸出手,指尖贴在冰凉的木茧表面。

    他没有催动法力,只是用刚刚修成的无间神念,往木茧深处看去。

    这一看,潘小贤的后背泛起一股寒意。

    在破妄境的时候,他只看到林清寒的神魂被冰凝仙帝的元神死死纠缠,如同两根融化在一起的铁丝,强行撕扯就会玉石俱焚。

    但现在,在超脱了生死的视野里,那具肉身的泥丸宫内,密密麻麻全是血红色的粗大锁链!

    那些锁链不是冰凝仙帝留下的,甚至不是修士的手段。

    锁链的源头连着这方天地的大道本源。

    每一根血色锁链上,都刻着大千世界最原始的律令:

    生者生,死者死。

    玄冥道胎真灵已溃,寿数已尽,归于虚无。

    这是天道的死刑判决。

    林清寒在世间的名册上,已经被天道彻底抹去了。现在的她,只剩下一具被封印吊着生机的皮囊,以及几片残破得无法拼凑的真灵碎屑。

    凭空造魂?

    潘小贤手指微微颤动。

    他现在确实做得到。到了无间境,他可以从虚无中抽取本源,凭空捏造出一道崭新的三魂七魄,甚至能比原本的玄冥道胎更纯净、更强大。

    但这具肉身一旦接纳了新的神魂,就等于当面抽了大千世界天道一个响亮的耳光。

    那些死死扎在肉身上的天道血链,会瞬间把反噬全部转嫁到施法者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