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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守着垃圾山你合成金丹当晚餐 第1893章 万古仅四人!无间境竟也会死?

    下一刻。

    林清寒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宗门弟子的体统,她手脚并用地翻下石台,整个人扑了过来。

    砰的一声闷响。

    她狠狠撞在潘小贤的怀里。

    双臂死死环住男人的脖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自己的手指掐进皮肉里。脸颊紧紧贴在潘小贤有些粗粝的下巴上,泪水混着鼻涕,全蹭在了他的领口。

    “小贤……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我以为我要死了……”

    嚎啕大哭。

    压抑了一百年的绝望,在这一瞬间彻底宣泄出来。林清寒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整个人缩在潘小贤怀里,哭得喘不上气来。

    潘小贤伸出粗糙的大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

    就像当年在下界青石城的破烂酒肆里,或者在那些被仇家追杀得东躲西藏的夜里一样。

    “哭什么,老子不是在这儿么。”

    潘小贤的声音放得很平,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那股熟悉的清冽香气,一百年来一直绷在心口的那根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阎王爷的簿子上写了你的名字,老子就去把他的判官笔折了。天道要抓你,老子就把它的规矩给撕了。”

    潘小贤拍着怀里的女人,嘴里骂骂咧咧,语气却软得不像话:“百年前老子跟你说过,没人能动你。老子说话算话,这诸天万界,往后谁敢再朝你伸手,老子把他祖坟刨出来垫桌脚。”

    林清寒把头埋在他胸膛前,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哭得更加厉害,仿佛要将这百年的委屈全倒进这个胸膛里。

    石室里只剩下女人的哭声和男人偶尔的低语。

    老叫花坐在后头的石台边缘,手里的破竹竿搁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在腰间的旧布袋里摸索了半天,摸出半根干瘪发硬的油条,塞进嘴里慢慢嚼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足足过去了一炷香的工夫。

    林清寒的哭声才渐渐收住,变成了轻微的抽噎。

    她脸颊通红,鼻头也是红的,正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潘小贤怀里稍稍退开半寸,想要整理一下散乱的鬓发。

    结果眼角余光一晃,扫到了两步之外的石台。

    一个穿着油腻破道袍、满头乱发的老叫花,正斜靠在那儿,手里抓着半根咬得参差不齐的干油条,一双浑浊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还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坏笑。

    林清寒整个人僵了一下。

    原本就泛红的脸颊,腾的一下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

    “呀!”

    她低呼了一声,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慌乱地从潘小贤身边退开两步,低着头,手指使劲绞着裙摆,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在别人面前哭成这副德行,甚至把鼻涕蹭了潘小贤一身,全让一个外人瞧了个干净。

    潘小贤倒是面皮极厚,半点不觉得尴尬。

    他反手拉住林清寒微凉的手腕,把她拉到身侧,抬手替她擦了擦眼角挂着的泪珠子,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家后院洗菜。

    “行了,别害臊,就一要饭的老混蛋,不用拿他当人看。”

    潘小贤拍了拍林清寒的手背,声音温和:“你刚醒,神魂虽然补齐了,但肉身还得用灵泉温养几日。依然、长青还有红绫她们都在前头的偏厅候着呢。云起那小子也长成了大人,前些年还娶了媳妇,你先去前头见见他们。”

    林清寒听到这些熟悉的名字,眼眶又有些发酸,但当着老叫花的面,硬是忍住了。

    她深深看了潘小贤一眼,确认眼前的男人全须全尾,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转过身,林清寒对着石台上的老叫花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虽然不知道这老头是谁,但能在这间密室里待着,还能让潘小贤收敛杀心,绝非寻常人物。

    老叫花咬了一口硬油条,摆了摆油乎乎的爪子,嘴里含糊不清:“去吧去吧,女娃娃福大命大,往后有这小子给你撑腰,诸天万界你能横着走了。”

    林清寒再次微一躬身,随后身形化作一道清幽的白光,穿过密室敞开的厚重石门,朝着主峰前殿行去。

    轰隆隆。

    沉重的青罡石大门再次缓缓合拢。

    石室里只剩下了石壁上的青苔,以及底下熔岩海里微弱的咕嘟声。

    所有的温情,在石门彻底合上的刹那,从潘小贤脸上寸寸褪去。

    他转过身,大马金刀地在石台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右手搭在膝盖上,目光平淡地看着老叫花。

    “行了老东西,闲杂人等都走了,说说正事吧?”

    老叫花嘎嘎嘎的笑了“正事,那有什么正事,你我这一境界完全无事可做”,但老头沉默许久开口道“大千世界自发轫之初,历经无数纪元更迭。”老叫花子开口,嗓音沙哑得磨砂纸刮过生铁,“算上你潘小贤,真正踏足无间、超脱光阴拘束的,统共只出了四位。”

    这数字少得可怜。古往今来,惊才绝艳之辈犹如过江之鲫,破妄境的老怪物也曾有过群星璀璨的时代,可最终能跨过那道门槛的,竟屈指可数。

    老叫花子咧开缺了门牙的嘴,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老头子我,勉强排个老二。至于开天辟地头一位那位前辈,年代太过久远,连我都未曾得见真容。那位的名讳早就淹没在光阴长河里,只给后世留下一堆真假难辨的残破传说。”

    潘小贤把玩着手里的粗陶酒壶,没有接茬,静待下文。

    “值得玩味的是排老三的那位。”老叫花子砸吧着嘴,浑浊的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论天资,论悟性,老三堪称万古无一。天纵奇才这四个字用在他身上,都显得寒碜。偏偏生不逢时。”

    老叫花子顿了顿,往火炉里添了一块炭。

    “他图谋突破之际,大千世界的天地之精早已被前人挥霍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尽是些斑驳不堪的残羹冷炙。老三骨子里傲,不信邪,硬生生吸纳那些驳杂的能量强冲无间。”

    说到这,老叫花子冷笑两声,笑声里透着说不清的苍凉。

    “跨是跨进去了。代价呢?根基千疮百孔,道韵四处漏风。那些斑驳的杂质反噬其身,堂堂超脱之境的寿元被硬生生砍去大半。没熬过几万个纪元,便落得个无奈坐化的凄惨下场。”

    潘小贤眉心蹙起一道川字。

    无间境。跳出光阴长河,俯瞰岁月流转,理应万劫不灭、与道同存。竟然也会因为吸纳的能量驳杂而老死?

    这番话,彻彻底底砸碎了他对超脱之境的固有认知。修仙界奉为圭臬的常识,在绝对的现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