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让你守着垃圾山你合成金丹当晚餐 > 第1896章 刚修成无间,世界确要毁灭了?

让你守着垃圾山你合成金丹当晚餐 第1896章 刚修成无间,世界确要毁灭了?

    深入界海抽取混沌气。这等胆大包天的行径,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结果呢?”潘小贤忍不住追问。

    “结果?”老叫花子嗤笑一声,“结果就是,老三为了掩护我带着混沌气撤退,被界海深处的风暴卷走。他燃烧了最后的无间本源,替我挡下了致命一击。等我逃回大千世界,把那点可怜的混沌气填进天道裂痕里……”

    老叫花子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出深深的嘲弄:“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杯水车薪,杯水车薪啊。”

    老三耗尽寿元坐化,换来的不过是延缓了大千世界微不足道的衰败进程。

    “从那以后,我就彻底认命了。”老叫花子耸了耸肩,“这破船要沉,谁也拦不住。我索性化不再去管,去游戏凡尘喝个酩酊大醉,当个看客,倒也落得个清闲。”

    潘小贤五指攥紧。他不甘心。

    林清寒刚被救回来,未出生的孩子马上就要见到了,长孙也要有了。他拼了命修成无间,不是为了坐在这里给整个宇宙陪葬的。

    脑海中思绪电转,潘小贤突然抬起头,死死盯住老叫花子:“前辈,渊界!”

    他的声音急促而锐利:“渊界魔族既然能撕开叹息之墙跨界而来,说明他们那一界拥有完整本源。大千世界枯竭了,我们去抽干渊界!把他们的本源抢过来填我们的窟窿!”

    老叫花子看着潘小贤急切的模样,忽然笑了。

    他摇了摇头,笑声中带着几分悲凉:“小贤啊,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聪明?”

    “渊界的岁月,比咱们这方大千世界还要古老得多。”老叫花子竖起两根枯瘦的手指,“按我之前那个凡人百岁的比喻,咱们大千世界还剩四十年的寿数。而渊界……”

    他将两根手指晃了晃:“顶多还剩不到二十年。他们那边的天道崩塌得比咱们彻底百倍,整个世界已经化作了一片暗物质荒漠,连一滴水、一根草都长不出来喽。”

    潘小贤面皮抽动,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们不惜折损无数精锐,甚至连破妄境的魔帝都成群结队地跨界送死,图什么?”老叫花子冷哼一声,“他们抱着和你一模一样的想法,换家!”

    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潘小贤彻底哑火。他原本以为渊界是一块肥肉,是破局的关键。谁曾想,那竟是一个比大千世界还要绝望的烂摊子。两个行将就木的宇宙,像两头饿极了的野兽,互相啃咬,试图从对方身上撕扯下最后一块带血的皮肉。

    绝望感再次翻涌上来。

    “难道……”潘小贤声音干涩,带着最后一丝挣扎,“我们周围的界海中,除了渊界,就没有其他位面了么?总该有新生的大千世界吧?”

    老叫花子叹了口气,从地上捡起半块碎裂的酒壶瓷片,在手里把玩着:“或许有吧。但距离我们太远了。”

    他抬手指向虚空:“老三死后,我一个人在界海边缘游荡了整整三个纪元。我把能去到的界海全翻了一遍,除了渊界那个破落户,我连第三个大千世界的影子都没看到。”

    “界海太大了,大到连无间境的感知都会迷失。在找到新的大千世界之前,我们体内的本源就会被混沌风暴彻底消磨干净。”

    潘小贤沉默了。

    他确实是憨了。自己能想到的路子,眼前这位活了无数个纪元的老怪物,怎么可能想不到?人家早就用命去试错过了。若是但凡有一条生路,老叫花子何至于在此颓废买醉?

    地底深处热气腾腾。

    熔岩暗河慢吞吞往低处淌,冒出的热泡破开时噗噗作响。

    那只粗陶酒壶碎成的细渣子,在青罡石地面铺了薄薄一层。潘小贤站在原地,周身散发的十万倍重力将虚空压出几道干瘪的凹槽。胸口那口恶气憋着,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老子辛辛苦苦东拼西凑,一路坑蒙拐骗,吃尽了苦头才迈过这道坎。

    原以为跨过破妄,超脱光阴拘束,往后在这方天地就能横着走,领着老婆孩子过安稳日子。

    结果这老要饭的当头给了一记闷棍。

    世界要完了。

    自己修成这个劳什子无间,到头来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还得在这座烂坟堆里守一辈子。

    换谁来都得掀桌子。

    对面的老叫花斜靠在石台边,那根破竹竿顺手搁在脚踝上。见潘小贤双目发红,老头不仅没挪窝,反倒把嘴咧开,露出两排沾着葱末的黄牙。

    “嘎嘎嘎……”

    干哑的笑声在空旷的地脉里回荡,跟生锈的锯条拉过破木头没两样。

    “怎么,这就受不住了?”

    老叫花扣了扣脚丫子,把指缝里的灰泥搓成小丸,随手弹进前方的岩浆里。

    “老头子把话讲得这么绝,可不是为了看你发疯,更不是存心拿你开涮。”

    潘小贤身上的重力微敛,面皮绷得笔直:“那前辈是吃饱了撑的,特意跑来坏我道心?”

    “坏你道心?你这小子的道心比城墙拐角还厚,老头子我拿什么坏?”

    老叫花收了嬉皮笑脸,坐直了些许。

    破烂道袍上的油污在熔岩反光下泛着暗光,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少见地浮出一层正经神色。

    “老头子这么做,是怕你走老三的旧路。”

    老叫花指了指潘小贤的心口:“当年老三也是这副脾气。傲气冲天,总以为自己能把天捅个窟窿再补上。一听天地要死,整个人跟疯狗一样到处找生路,最后呢?连死都死不安生,白白搭上一条命,连块囫囵骨头都没留下来。”

    潘小贤没接话,只是垂下眼皮,打量着地上的酒渍。

    老叫花叹了一口浊气,继续说道:“老三折在界海风暴里那天,老头子我就彻底绝了念头。这方大千世界的造化本源,在很久以前就被前头那些老东西分刮干净了。老三一死,天地残存的那点精气散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