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守着垃圾山你合成金丹当晚餐 第1900章 宇宙快死了，先带全家去海边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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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大袖一甩，身形化作一道毫无烟火气的微弱游光，穿透了主峰上空厚重的护阵禁制，瞬息间没入无垠的虚空星海之中，彻底失去了踪迹。
庭院内重归寂静。
潘小贤一个人坐在石桌前，夜露沾湿了袍角。
他缓缓合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太微仙宫的造化池底，那株通体泛着青灰色的玄青菩提树正缓缓舒展着枝叶。池水之中，先前熔炼极石残渣留下的黑白光晕静静流淌。
而在菩提树的最深处，那座伴随他一路走来的暗金色拼好物系统界面，此刻正无声地悬浮在虚无中。
系统的熔炉槽位空空如也，底下的符文却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缓慢速度微微明灭。
潘小贤的神识在熔炉上方流转。
老叫花说得对。
补天的手稿救不了这个快要死透的宇宙，正统的大道也蹚不出活路。
既然常规的手段不行，那就只能用最脏、最极端、最不讲规矩的法子。
想要在这场灭世的大势里护住身后的一家老小，光靠一个无间境的虚名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原料。
大千世界没有，那就去界海外面找；混沌废墟没有，那就去死透了的渊界抢。
只要能把足够份量的至高神料填进这方熔炉里，这艘快要沉没的破船，他潘小贤就算是用废铜烂铁，也非得把它重新铆上一遍不可。
夜风穿过庭院，吹散了残存的酒气。
潘小贤睁开双眼，长身而起，转步走回了暖阁之中。
不管前路如何，今夜，且共好眠。
后山青石铺就的长廊下，摆着两张竹编的躺椅。
院子当间是一大片新修剪过的绿草地，草叶上还挂着晨起未散的清露。
两道小小的身影正光着脚丫子在草地上打转。跑在前头的小女娃穿一身茜红绫罗短袄，脑袋上扎着两个圆滚滚的羊角辫，手里挥舞着一根细柳条，嘴里咿咿呀呀呼喝个不停。后头跟着跑的小男娃稍矮半个头，一身蓝布袍子卷到了膝盖上，跑起来摇摇晃晃，手里捧着半块啃掉皮的青甜果，嘴唇边上沾着一圈黄泥，依旧乐颠颠地跟在后头。
“小姑姑，等等长生！”
男娃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手里那半块果子骨碌碌滚到了泥窝里。
他也没哭，自己伸手拍拍屁股上的杂草，爬起来继续迈着小短腿追。
廊檐下，潘小贤仰面躺在竹椅上，身上换了件洗得泛白的旧布衫，裤脚卷在小腿肚上，正眯缝着眼，慢悠悠剥着手里一串翠玉葡萄。
剥去薄皮，将晶莹的果肉丢进嘴里，汁水甘甜。
数年光景，在修道之人的寿算里本算不得什么。自那夜老叫花离去之后，这片雷罚主星安稳得如同凡间寻常集镇。外界那些帝统仙门送来的礼单年年递进库房，他一概不过目，全由沈依然领着账房打理。他自己的日子，便全耗在这一亩三分地上。
“爹！长生又把果子掉泥里了！”
红袄女娃潘忆安跑累了，一路小跑冲上廊檐，一头撞在潘小贤小腿上。她仰起红扑扑的小圆脸，柳条往地上一扔，熟门熟路顺着潘小贤的腿脚往上爬。
潘小贤顺手揽住闺女的腰，一把将她提到自己肚子上坐好。
“掉泥里就别吃了，等会儿让你娘瞧见，少不了一顿竹片炒肉。”潘小贤揪了一颗洗干净的葡萄塞进闺女嘴里，手指蹭去她鼻尖上的草屑。
潘长生此时也迈过门槛爬了上来。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眉宇间与潘云起有七分肖似，但那双转来转去的黑眼珠子，却活脱脱随了他爷爷当年在市井摸爬滚打时的灵光。他眼巴巴瞅着潘小贤手里的果盘，张着小嘴哈气。
“爷爷，吃果。”
“自己拿。”潘小贤踢了踢脚边的绣墩，示意他坐下。
潘长生伸出胖手抓了两颗葡萄，一颗塞进自己嘴里，另一颗反手递给了坐在一旁的潘忆安。潘忆安老气横秋地拍了拍小侄子的脑门，算作赏赐。
这几年，潘小贤体内那方自成天地的无间境界，没有再靠外力去强行拓宽分毫。天地规则在他眼中不再是具象的锁链或者纹理，每日看着俩孩子追逐打滚，听着后院女眷们的拌嘴闲聊，那些曾被他强行扯断的天地线头，反倒在柴米油盐的琐碎烟火里，慢慢收敛了所有锋芒。
回廊另一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穆红绫端着一青瓷大碗温好的甜汤走过来。她身段恢复得极快，红裙裹着腰肢，行走间环佩轻响，只是眉宇间那股跋扈气，在当了娘之后磨平了大半，瞧见闺女赤着两只泥脚踩在男人胸脯上，眉头立时竖了起来。
“潘忆安，皮又痒了是不是？大清早就光着脚满地蹿，鞋袜呢？”
潘忆安缩了缩脖子，哧溜一下钻进潘小贤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亲爹的脖颈，拿后脑勺对着亲娘。
“行了，踩两脚泥又死不了人。”潘小贤抬手挡了挡穆红绫伸过来的手，把瓷碗接过来搁在矮几上，“小孩子家家的，整天拘在屋里穿戴整齐，往后骨头长不开。你少拿那套宗门规矩吓唬她。”
穆红绫瞪了他一眼，挨着竹椅边坐下，抬手在他腰侧软肉上掐了一把，不过力道轻得跟挠痒无异。
“你就惯着她吧。昨儿后山的灵鹿被她揪秃了半边尾巴毛，明儿指不定要揭谁家房顶。云起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早被依然姐按在静室里背经文了。”
潘小贤吸溜喝了一口甜汤，咂咂嘴：“云起那是没赶上好时候。那时候老子成天在外头被人撵着跑，哪有工夫放养他？现在家里地盘够大，头顶上有我顶着，她想揭瓦就由着她揭。”
穆红绫听着这话，心头微软。她侧过头，看着男人鬓角那两绺遮掩不住的灰白长发。旁人只当他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在世神仙，各大仙门老祖见了他都要跪伏行礼，唯有内宅这几人明白，这身通天修为是用多大的代价换来的。
潘小贤放下瓷碗，抬头看了看天色。
初夏的日光穿过枝叶缝隙落下来，暖融融的，没有半点燥意。
“整天闷在主峰后院也没甚趣味。”潘小贤拍了拍闺女的背，翻身坐起，“云起呢？叫他把南边库房那条避风画舫拾掇出来。极南那边不是有片没人的野海子么？收拾收拾，全家去海边吹吹风。”
庭院内重归寂静。
潘小贤一个人坐在石桌前，夜露沾湿了袍角。
他缓缓合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太微仙宫的造化池底，那株通体泛着青灰色的玄青菩提树正缓缓舒展着枝叶。池水之中，先前熔炼极石残渣留下的黑白光晕静静流淌。
而在菩提树的最深处，那座伴随他一路走来的暗金色拼好物系统界面，此刻正无声地悬浮在虚无中。
系统的熔炉槽位空空如也，底下的符文却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缓慢速度微微明灭。
潘小贤的神识在熔炉上方流转。
老叫花说得对。
补天的手稿救不了这个快要死透的宇宙，正统的大道也蹚不出活路。
既然常规的手段不行，那就只能用最脏、最极端、最不讲规矩的法子。
想要在这场灭世的大势里护住身后的一家老小，光靠一个无间境的虚名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原料。
大千世界没有，那就去界海外面找；混沌废墟没有，那就去死透了的渊界抢。
只要能把足够份量的至高神料填进这方熔炉里，这艘快要沉没的破船，他潘小贤就算是用废铜烂铁，也非得把它重新铆上一遍不可。
夜风穿过庭院，吹散了残存的酒气。
潘小贤睁开双眼，长身而起，转步走回了暖阁之中。
不管前路如何，今夜，且共好眠。
后山青石铺就的长廊下，摆着两张竹编的躺椅。
院子当间是一大片新修剪过的绿草地，草叶上还挂着晨起未散的清露。
两道小小的身影正光着脚丫子在草地上打转。跑在前头的小女娃穿一身茜红绫罗短袄，脑袋上扎着两个圆滚滚的羊角辫，手里挥舞着一根细柳条，嘴里咿咿呀呀呼喝个不停。后头跟着跑的小男娃稍矮半个头，一身蓝布袍子卷到了膝盖上，跑起来摇摇晃晃，手里捧着半块啃掉皮的青甜果，嘴唇边上沾着一圈黄泥，依旧乐颠颠地跟在后头。
“小姑姑，等等长生！”
男娃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手里那半块果子骨碌碌滚到了泥窝里。
他也没哭，自己伸手拍拍屁股上的杂草，爬起来继续迈着小短腿追。
廊檐下，潘小贤仰面躺在竹椅上，身上换了件洗得泛白的旧布衫，裤脚卷在小腿肚上，正眯缝着眼，慢悠悠剥着手里一串翠玉葡萄。
剥去薄皮，将晶莹的果肉丢进嘴里，汁水甘甜。
数年光景，在修道之人的寿算里本算不得什么。自那夜老叫花离去之后，这片雷罚主星安稳得如同凡间寻常集镇。外界那些帝统仙门送来的礼单年年递进库房，他一概不过目，全由沈依然领着账房打理。他自己的日子，便全耗在这一亩三分地上。
“爹！长生又把果子掉泥里了！”
红袄女娃潘忆安跑累了，一路小跑冲上廊檐，一头撞在潘小贤小腿上。她仰起红扑扑的小圆脸，柳条往地上一扔，熟门熟路顺着潘小贤的腿脚往上爬。
潘小贤顺手揽住闺女的腰，一把将她提到自己肚子上坐好。
“掉泥里就别吃了，等会儿让你娘瞧见，少不了一顿竹片炒肉。”潘小贤揪了一颗洗干净的葡萄塞进闺女嘴里，手指蹭去她鼻尖上的草屑。
潘长生此时也迈过门槛爬了上来。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眉宇间与潘云起有七分肖似，但那双转来转去的黑眼珠子，却活脱脱随了他爷爷当年在市井摸爬滚打时的灵光。他眼巴巴瞅着潘小贤手里的果盘，张着小嘴哈气。
“爷爷，吃果。”
“自己拿。”潘小贤踢了踢脚边的绣墩，示意他坐下。
潘长生伸出胖手抓了两颗葡萄，一颗塞进自己嘴里，另一颗反手递给了坐在一旁的潘忆安。潘忆安老气横秋地拍了拍小侄子的脑门，算作赏赐。
这几年，潘小贤体内那方自成天地的无间境界，没有再靠外力去强行拓宽分毫。天地规则在他眼中不再是具象的锁链或者纹理，每日看着俩孩子追逐打滚，听着后院女眷们的拌嘴闲聊，那些曾被他强行扯断的天地线头，反倒在柴米油盐的琐碎烟火里，慢慢收敛了所有锋芒。
回廊另一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穆红绫端着一青瓷大碗温好的甜汤走过来。她身段恢复得极快，红裙裹着腰肢，行走间环佩轻响，只是眉宇间那股跋扈气，在当了娘之后磨平了大半，瞧见闺女赤着两只泥脚踩在男人胸脯上，眉头立时竖了起来。
“潘忆安，皮又痒了是不是？大清早就光着脚满地蹿，鞋袜呢？”
潘忆安缩了缩脖子，哧溜一下钻进潘小贤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亲爹的脖颈，拿后脑勺对着亲娘。
“行了，踩两脚泥又死不了人。”潘小贤抬手挡了挡穆红绫伸过来的手，把瓷碗接过来搁在矮几上，“小孩子家家的，整天拘在屋里穿戴整齐，往后骨头长不开。你少拿那套宗门规矩吓唬她。”
穆红绫瞪了他一眼，挨着竹椅边坐下，抬手在他腰侧软肉上掐了一把，不过力道轻得跟挠痒无异。
“你就惯着她吧。昨儿后山的灵鹿被她揪秃了半边尾巴毛，明儿指不定要揭谁家房顶。云起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早被依然姐按在静室里背经文了。”
潘小贤吸溜喝了一口甜汤，咂咂嘴：“云起那是没赶上好时候。那时候老子成天在外头被人撵着跑，哪有工夫放养他？现在家里地盘够大，头顶上有我顶着，她想揭瓦就由着她揭。”
穆红绫听着这话，心头微软。她侧过头，看着男人鬓角那两绺遮掩不住的灰白长发。旁人只当他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在世神仙，各大仙门老祖见了他都要跪伏行礼，唯有内宅这几人明白，这身通天修为是用多大的代价换来的。
潘小贤放下瓷碗，抬头看了看天色。
初夏的日光穿过枝叶缝隙落下来，暖融融的，没有半点燥意。
“整天闷在主峰后院也没甚趣味。”潘小贤拍了拍闺女的背，翻身坐起，“云起呢？叫他把南边库房那条避风画舫拾掇出来。极南那边不是有片没人的野海子么？收拾收拾，全家去海边吹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