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王爷他有点难缠 第1515章 受潮多年，风一吹，纸页就碎成渣
安湄接过野菇，放在屋檐下的竹盘里：“若是地里活计做得快，可以。若是耽搁，便不好说。”
“无妨，若是没空，我们再另想法子。”温萤点点头，“方才被带下山的那人，我远远瞧了一眼，从前好像见过一回，很多年前，他曾到我们院门前讨过水喝，只是当时不知道他的来历。攸珩那时候便觉得这人看着藏着心事，没想到竟是躲在山里这么久。”
白芷道：“他当年过来讨水，可曾说过别的？”
“只说了几句话，问山下村落里，有没有人持有木牌，其余的，半个字都不肯多说。攸珩当时只当是过路的流民，没有放在心上。”温萤道，“如今回想，才明白他是在寻旧同伴。”
第二日一早，攸珩已经把老鳖装进木桶，木桶里面盛着溪水，老鳖趴在桶底。
“多谢你们肯过来。”攸珩扛起木桶的提手，“这东西灵性重，若是路上颠簸，容易惊死，死了便不值钱了。”
一路走到集市，攸珩寻到熟识的贩子，把老鳖出手，换到一串铜钱。他把铜钱收好，三人转身往回走。集市上人来人往，喧闹嘈杂，走过一处摊子的时候，安湄忽然停下脚步，看向摊子上摆放的一串铜铃。铜铃样式古怪，摇起来声音沉闷，不是寻常铃铛的脆响。
“这铃铛少见。”
摊主道：“这是从深山里面收来的，据说早年是那些走山道的人用来传信的，一声一响，各有说法。昨日还有不少人过来打听这类物件，都是山下村落的。”
白芷道：“昨日那男子，不是说只剩下他一人？怎么还会有这类传信的东西流出来。”
摊主笑了笑：“谁知道呢，山里大得很，保不齐还有别的旧物散落在各处，被采药、砍柴的人捡出来。方才还有人一口气买走三只，说是留着把玩。”
顾拾道：“方才有人瞧见岑夜往自家地窖里头搬箱子，封得严实，用厚油布裹着，被邻舍闻见了怪味。岑夜素来性子孤僻，平日里不大跟旁人往来，这几日白日闭门，夜里才有动静。方才祝衍过去问了两句，话没说上三句，两个人就呛起来了。那味道说不清，不是腐坏的味道，也不是药材，闻着发闷。祝衍疑心他藏了不该藏的东西，拦着不让他往地窖放。岑夜不肯开箱子，说那是他自己的物件，旁人无权过问。”
岑夜站在院子正中，那只油布包裹的箱子就搁在他脚边，四四方方，尺寸不小。祝衍道：“岑夜，不是我没事找事。这几日夜里总听见你院里有挪动重物的声响，方才那股味道飘出来，好几户人家都闻见了。若是寻常东西，掀开一角让大伙看一眼，大伙自然散去，何苦闹成这样。”
岑夜垂着眼，手搭在箱沿：“我的私产，与旁人无关。我没碍着谁，也不曾偷拿谁家东西，凭什么要开箱给你们查验？”
祝衍道：“那味道怎么解释？方才风一吹，我闻着像是硝土混着别的料子，若是火药，你可知私藏火药是什么罪过？”岑夜眉头猛地一拧：“你胡乱揣测！”
祝衍道：“不是揣测，我从前见过，那气味差不离。岑夜，你若是安分人，就别犟，开箱查验清楚，对你也好。”岑夜摇摇头：“我不开。”
安湄道：“岑夜，若是你笃定里面无碍，可有别的法子证明？不必整箱掀开。”岑夜叹了口气：“没有法子。这东西见不得风，一旦拆开油布，内里就要坏了。”
祝衍道：“这话更蹊跷了。寻常物件哪有见不得风的？越发叫人疑心。我不能让你把不明不白的东西埋进地窖。万一走了火，周遭屋子连着，烧起来救都来不及。”
温柚道：“吵了这许久，也没个定论。岑夜，我问一句，这箱子是你从何处得来？”岑夜道：“山林深处，一处塌了的石穴里捡的。”
祝衍有些疑惑：“石穴？什么石穴？”岑夜道：“偏得很，少有人去。前几日我进山寻草药，凑巧撞见崖壁塌了一块，露出来这个箱子，埋在浮土底下。”
祝衍道：“既是土里埋着的旧箱子，更该小心。”岑夜嗤了一声：“前人留下的，未必就是火药，是你们先入为主。”
白芷道：“若是旧箱子埋在土中多年，油布裹着，闷久了，本身就会有一股闷腐混着泥土的怪味，未必是硝。只是祝衍的顾虑也不假，地窖密闭，若是易燃之物，确实凶险。”岑夜看向白芷：“你也觉得我该开箱？”
白芷道：“我没说要你开箱。只是这事悬着，邻里心里不安，早晚要生出更多是非。要么寻一个稳妥法子，要么等着官差上门，到时候强行撬开，对你更不利。”
岑夜沉默片刻：“官差一来，不问缘由先收走，里面东西就毁了。我寻到这箱子不容易，里面的东西，我还有用处。里面是一套旧的矿图，附带着几块岩样。我打算寻一处矿脉，采些石料，打磨成石磨，往后可以换粮。不是什么害人的东西。硝味是岩样自带的，那石头本身就带着这股气息，不是火药。”
祝衍愣了愣：“矿图？石磨石料？”岑夜点头：“正是。我本打算悄悄整理妥当，寻个合适的时候进山开采。”
秦桑道：“若是矿图，你为何不肯掀开来给我们看一眼图纸？只看一角也好，不必动那些岩块。”
岑夜道：“图纸薄，受潮多年，油布一掀开，风一吹，纸页就碎成渣。我试过一小块残片，稍一受风便散了。”
温柚道：“要不这样，我们不碰箱子，也不拆开油布。岑夜你亲自把箱子抬到通风的空坪上，离各家屋舍远一些，放一个时辰。若是火药，在白日这般温热的地方，容易有异样；若是岩块泥土，只是闷味，散一散气味便淡了。我们远远看着，不靠近，不碰。若是气味慢慢淡下去，大伙便信你，不再拦你往地窖存放。”
“无妨，若是没空，我们再另想法子。”温萤点点头，“方才被带下山的那人，我远远瞧了一眼，从前好像见过一回，很多年前，他曾到我们院门前讨过水喝，只是当时不知道他的来历。攸珩那时候便觉得这人看着藏着心事，没想到竟是躲在山里这么久。”
白芷道：“他当年过来讨水，可曾说过别的？”
“只说了几句话，问山下村落里，有没有人持有木牌，其余的，半个字都不肯多说。攸珩当时只当是过路的流民，没有放在心上。”温萤道，“如今回想，才明白他是在寻旧同伴。”
第二日一早，攸珩已经把老鳖装进木桶，木桶里面盛着溪水，老鳖趴在桶底。
“多谢你们肯过来。”攸珩扛起木桶的提手，“这东西灵性重，若是路上颠簸，容易惊死，死了便不值钱了。”
一路走到集市，攸珩寻到熟识的贩子，把老鳖出手，换到一串铜钱。他把铜钱收好，三人转身往回走。集市上人来人往，喧闹嘈杂，走过一处摊子的时候，安湄忽然停下脚步，看向摊子上摆放的一串铜铃。铜铃样式古怪，摇起来声音沉闷，不是寻常铃铛的脆响。
“这铃铛少见。”
摊主道：“这是从深山里面收来的，据说早年是那些走山道的人用来传信的，一声一响，各有说法。昨日还有不少人过来打听这类物件，都是山下村落的。”
白芷道：“昨日那男子，不是说只剩下他一人？怎么还会有这类传信的东西流出来。”
摊主笑了笑：“谁知道呢，山里大得很，保不齐还有别的旧物散落在各处，被采药、砍柴的人捡出来。方才还有人一口气买走三只，说是留着把玩。”
顾拾道：“方才有人瞧见岑夜往自家地窖里头搬箱子，封得严实，用厚油布裹着，被邻舍闻见了怪味。岑夜素来性子孤僻，平日里不大跟旁人往来，这几日白日闭门，夜里才有动静。方才祝衍过去问了两句，话没说上三句，两个人就呛起来了。那味道说不清，不是腐坏的味道，也不是药材，闻着发闷。祝衍疑心他藏了不该藏的东西，拦着不让他往地窖放。岑夜不肯开箱子，说那是他自己的物件，旁人无权过问。”
岑夜站在院子正中，那只油布包裹的箱子就搁在他脚边，四四方方，尺寸不小。祝衍道：“岑夜，不是我没事找事。这几日夜里总听见你院里有挪动重物的声响，方才那股味道飘出来，好几户人家都闻见了。若是寻常东西，掀开一角让大伙看一眼，大伙自然散去，何苦闹成这样。”
岑夜垂着眼，手搭在箱沿：“我的私产，与旁人无关。我没碍着谁，也不曾偷拿谁家东西，凭什么要开箱给你们查验？”
祝衍道：“那味道怎么解释？方才风一吹，我闻着像是硝土混着别的料子，若是火药，你可知私藏火药是什么罪过？”岑夜眉头猛地一拧：“你胡乱揣测！”
祝衍道：“不是揣测，我从前见过，那气味差不离。岑夜，你若是安分人，就别犟，开箱查验清楚，对你也好。”岑夜摇摇头：“我不开。”
安湄道：“岑夜，若是你笃定里面无碍，可有别的法子证明？不必整箱掀开。”岑夜叹了口气：“没有法子。这东西见不得风，一旦拆开油布，内里就要坏了。”
祝衍道：“这话更蹊跷了。寻常物件哪有见不得风的？越发叫人疑心。我不能让你把不明不白的东西埋进地窖。万一走了火，周遭屋子连着，烧起来救都来不及。”
温柚道：“吵了这许久，也没个定论。岑夜，我问一句，这箱子是你从何处得来？”岑夜道：“山林深处，一处塌了的石穴里捡的。”
祝衍有些疑惑：“石穴？什么石穴？”岑夜道：“偏得很，少有人去。前几日我进山寻草药，凑巧撞见崖壁塌了一块，露出来这个箱子，埋在浮土底下。”
祝衍道：“既是土里埋着的旧箱子，更该小心。”岑夜嗤了一声：“前人留下的，未必就是火药，是你们先入为主。”
白芷道：“若是旧箱子埋在土中多年，油布裹着，闷久了，本身就会有一股闷腐混着泥土的怪味，未必是硝。只是祝衍的顾虑也不假，地窖密闭，若是易燃之物，确实凶险。”岑夜看向白芷：“你也觉得我该开箱？”
白芷道：“我没说要你开箱。只是这事悬着，邻里心里不安，早晚要生出更多是非。要么寻一个稳妥法子，要么等着官差上门，到时候强行撬开，对你更不利。”
岑夜沉默片刻：“官差一来，不问缘由先收走，里面东西就毁了。我寻到这箱子不容易，里面的东西，我还有用处。里面是一套旧的矿图，附带着几块岩样。我打算寻一处矿脉，采些石料，打磨成石磨，往后可以换粮。不是什么害人的东西。硝味是岩样自带的，那石头本身就带着这股气息，不是火药。”
祝衍愣了愣：“矿图？石磨石料？”岑夜点头：“正是。我本打算悄悄整理妥当，寻个合适的时候进山开采。”
秦桑道：“若是矿图，你为何不肯掀开来给我们看一眼图纸？只看一角也好，不必动那些岩块。”
岑夜道：“图纸薄，受潮多年，油布一掀开，风一吹，纸页就碎成渣。我试过一小块残片，稍一受风便散了。”
温柚道：“要不这样，我们不碰箱子，也不拆开油布。岑夜你亲自把箱子抬到通风的空坪上，离各家屋舍远一些，放一个时辰。若是火药，在白日这般温热的地方，容易有异样；若是岩块泥土，只是闷味，散一散气味便淡了。我们远远看着，不靠近，不碰。若是气味慢慢淡下去，大伙便信你，不再拦你往地窖存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