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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凡星点点 第727章 一黑一白

    第727章

    一黑一白

    苏文妍是傍晚四点半左右醒来的。

    “水,我要喝水……”

    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嚷嚷着口渴。

    冬雪妈赶紧给拿水喝。

    叶世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摸了摸小苏同学的额头,赶紧叫医生去了。

    医生检查一番,吩咐家长去给买一份白粥。

    不料,苏文妍不乐意了,嚷嚷着想酸甜排骨、老醋炖猪脚、三层肉炒豆芽等等一大堆。

    医生很耐心,说现在只适合吃清淡的流食。

    “不要!我的肚子好饿,我不想吃白粥,我就想吃排骨和猪脚!”

    小苏同学不依不饶。

    叶世新急忙站出来,一边朝小苏同学眨了眨眼睛,一边拍胸脯,对医生保证只吃清淡的。

    送走了医生,叶世新竟问小苏同学还想吃什么。

    在叶冬雪、叶章宏、冬雪妈惊讶的目光中,小苏同学几乎把能想到的好吃的说了一个遍,都快赶上到酒店吃大餐了。

    每说出一个菜名,堂堂的村支书就像是服务员,都要回上一句“记住了”。

    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记住,反正小苏同学重复了好几样菜名,实在是想不出来了,才满眼期待地看着叶世新。

    “我速去速回……”

    这一次,叶世新没有差遣叶章宏,自己屁颠屁颠出门去了。

    说是“劫后余生”,肯定是夸张了,但同样面色苍白,同样打着点滴的一对姐妹,此时可就有话说了——

    叶冬雪说她梦到和唐僧师徒一起到达了火焰山,大师兄从铁扇公主那里骗来的芭蕉扇,却怎么也扇不灭火焰山的大火;最后,她和师徒几人干脆一起烤起了地瓜,多到怎么吃也吃不完,而且好吃得不得了;

    苏文妍说她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到的居然是她没有半点印象的父母;她也说不清父母长什么模样,反正她就知道那对夫妇是她的父母;父母带着她在彼岸花花海里一直走、一直走,走了好久、好久,仿佛经历了几个世纪;突然,有人叫她(刚刚叶章宏和叶冬雪说起她的名字),她停下脚步,却见不到叫她的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她莫名感到心悸,脚步愈发沉重,隐隐约约看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父母突然发了疯一样,一人拽住她的一只手,往来时的路狂奔、狂奔、狂奔……

    父母?

    彼岸花?

    一黑一白?

    黑白无常?

    这也太吓人了!

    冬雪妈直皱眉头——她知道这些结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即使是一个梦。

    叶章宏有被吓到,但他清楚这发高烧所导致的。

    叶冬雪听得是头皮发麻,心脏突突地跳,紧张地抓住了叶章宏的手。

    苏文妍却一点也不在乎,歪着脑袋,一遍遍描述她的父母长什么样子,但描述来、描述去,她只描述出两张模糊的脸。

    “唉……”

    她拍了一下大腿。

    几人以为她又有什么惊人之语,或者是惊人之举,却只见她一脸遗憾,颇为失落地说道:“怎么不让我梦见我外婆和舅舅呢?”

    她那遗憾的表情和失落的语气,叶章宏和叶冬雪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却又是那么的心酸。

    冬雪妈默不作声,伸手帮苏文妍整理了一下头发和病号服,问她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文妍看着桌子上的水果和牛奶,摇摇头。

    这时,护士过来查房,见不着叶世新,就气呼呼地问道:“刚才那个抽烟的,是谁的家长?真是太过分了!”

    叶冬雪摇摇头,苏文妍也跟着摇摇头。

    这下把护士整不会了,茫然地说道:“他说他是家长啊……”

    冬雪妈只好回答道:“他是我们村的支书,不是病人的家长……”

    护士恍然大悟,又气呼呼来了一句:“难怪脾气那么大,难怪我总觉得他带着点官架子!真是太过分了!我们整个护士站都在骂,今天碰着刺了……”

    谁晓得村支书对这些白衣天使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才能引起众怒。

    冬雪妈赶紧拿上一些水果和牛奶,塞到护士的手里。

    推脱了一番,护士“笑纳”了。

    终于,她不再气呼呼的,试了一下苏文妍和叶冬雪的额头,交代道:“记住,只能吃清淡的流食。今晚观察一下,如果没有什么事,明天就可以出院。”

    护士离开病房之后,叶冬雪一下子眉头紧锁。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叶章宏见状,急忙问了一句。

    叶冬雪忧心忡忡地说道:“还有那么多作业没写呢,回到学校,还不得被老师批评……”

    原来是为这。

    叶章宏表现出一副很淡定的样子,宽慰道:“这是特殊情况,跟老师说明一下,老师不会为难的,你安安心心休息就可以了。”

    虽说是宽慰话,但叶冬雪还是忧心忡忡的。

    这是热爱学习的表现。

    倒是苏文妍和叶章宏没有这种忧心,尤其是叶章宏。

    叶冬雪思来想去,还是放不下作业,就对她妈妈请求道:“妈,能不能回一趟章宏家,把我们的作业带过来?”

    几人同时惊讶地看着叶冬雪。

    尤其是叶章宏。

    他好想说上一句:“别算上我!”

    冬雪妈忍不住责怪道:“女儿,你是不是烧糊涂了?你现在这样,最要紧的是调养和休息,还惦记什么学习?”

    叶章宏连连点头。

    叶冬雪不高兴地拍了一下叶章宏的手背,只能罢休。

    那边的苏文妍逮住机会,揶揄道:“叶章宏,你这个人才,应该多向你家冬雪姑姑看齐,认真刻苦地学习,而不是耍滑头,耍小聪明!”

    叶章宏自知被苏文妍抓住了抄作业把柄,只能愤恨地甩了一个大白眼给苏文妍,把叶冬雪逗得直笑。

    冬雪妈握住苏文妍的手,纠正道:“我家冬雪和章宏,不按辈分论,就按老同学、好朋友的关系来论。另外,你们帮了冬雪这么多,我真要好好感谢你们。”

    前面一句话,是为了消弭辈分的禁锢,毕竟他俩没有半毫升的血缘上的关系;后面这一句话吧,权且理解成客套吧。

    但前面那一句话,在苏文妍听来就别有意思。

    她早就发现冬雪妈看叶章宏的眼神不对劲。

    是不是有一种可能——冬雪妈想把女儿的终身,托付给叶章宏?

    她认为,真的有这种可能!

    就是叶冬雪的性格内向,叶章宏像个榆木疙瘩。

    旁观者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