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凡星点点 第727章 纷纷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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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纷纷扰扰
“你这说的叫什么话！”
颜母不知道怎么安慰女儿，只能随口说上一句，
颜小芳不作声，从角落里拿出那一张相片。
颜母怒从心生，索性撕碎相片，直接给扔到垃圾桶里，然后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宽慰道：“小芳，咱别的不说，就说你勤劳懂事这一点，任谁都挑剔不了！你莫要妄自菲薄，等到了年龄，咱有的是挑挑拣拣！”
颜小芳还是不作声，而是抬手摆弄耳朵上的助听器。
颜母见状，情绪控制不住了，一巴掌拍向桌子，大骂道：“都是张向阳这个害人精！要是没有这小子，你也不至于如此!
“老天爷啊，我们颜家也没做什么亏心事，你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家小芳？”
情难自已的颜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妈……”
小芳急了，一把搂住她的妈妈。
颜母抬手用袖套擦掉眼里的泪水。
母女俩相对无言，但伤感的情绪，同时写在两人的脸上……
第三天。
何其伟居然又出现了，不仅带来了琴姐，甚至把家长也带来了。
“伯母……”
何其伟客客气气地把礼品放在桌子上，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颜小芳。
颜母知道几人的来意，顿时心生厌恶。
琴姐搬来三条凳子，让何家父子坐下。
她正想开口，颜母却抢先一步，对女儿说道：“小芳，你回家睡会午觉……”
颜小芳明白她妈妈的用意，招呼也不打一个，直接起身往回走。
这让琴姐和何家父子很是尴尬。
但人都来了，该说的还是地说。
琴姐拉着颜母的手，装出一副热情的样子，说道：“妹子啊，我跟你讲，何家这小子看上你家小芳了。
“昨天，他已经来了一回，但你好像不怎么待见，这也难怪，毕竟这有点唐突。
“我想了想，干脆把对方家长带过来，你们好好地聊一聊……”
“聊什么？”
颜母一把抽出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地表示着“不欢迎”！
这让琴姐很是尴尬。
但她依然装出热情的样子，回答道：“就是聊一聊两个孩子的终身大事……”
颜母先是瞥了何家父子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抱歉，我是女儿年纪还小，你们要是着急娶人，还是另找年纪合适的吧……”
一句话，完美地堵上了琴姐的嘴。
琴姐尴尬地看着何家父子，同时挤了挤眼睛。
何其伟猛地起身，郑重其事地说道：“伯母，我是真心喜欢你家小芳！”
喜欢？
才见过三次，就说喜欢？
看他二十五往上的年龄，再加上是一个跛脚，怕是不好找对象，逮着一个是一个吧！
想到这一点，颜母一不做、二不休，直言道：“还真是抱歉，我家小芳就算是身体有缺陷，但我也绝对不会让她嫁给一个跛子！”
说完，她起身拿起扫把——故技重施……
这个何其伟就像是倔驴，即使接连不受待见，但连着三天还是往颜母的摊位上跑。
他可不管颜母听不听，一个劲地说着自己的家境多么的好，一个劲地表示只要小芳跟着他，这一辈子绝对不愁吃喝。
颜母算是服了这个家伙。
而颜小芳呢？
唯恐避之不及！
可是，人家死缠烂打的，赶苍蝇那样都赶不走！
颜母忍不住发起飙，对着何其伟，就是一通挖苦和嘲笑。
何其伟是倔驴，更是没脸没皮，任颜母怎么挖苦和嘲笑，他就是赖在摊位前，还说了一句，跛子和聋子配一对，真正合适。
这样话，叫颜母气得不可开交，抄起抹布，恶狠狠扔了过去。
而这样的话，无疑是揭小芳的伤疤——抹眼泪了都。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附近的摊主，纷纷围了过来。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那样的话也说得出口，你小子人品有问题！”
“小芳只是一只耳朵失聪，你居然说人家是聋子！我要是家长，早就对你不客气了！”
在得知何其伟说的那一句“跛子配聋子”，大家是群起而攻之，总算是把何其伟给轰走了。
然而，何其伟不死心，还是照样来。
颜母是无可奈何。
颜父亲自出马，好赖话都说了，也拿这个何其伟没辙。
颜小芳想躲都不知道往哪里躲。
巧不巧，张向阳出现了。
颜母就像是看到救星那样，急忙热情地拉着张向阳的手，还吩咐让颜小芳给他下一碗扁食。
张向阳不知道何其伟的所作所为，但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他很是意外。
就这样，他在何其伟的注视下，张向阳美美地吃了一碗扁食。
这还不算。
为了让何其伟死心，颜母决定让丈夫过来一起守摊，让张向阳带小芳出去玩。
何其伟直接愣住了。
张向阳也愣住了。
但颜母的话对他来说简直是“懿旨”，他可不敢说不。
颜小芳呢？
利索地解开围裙，抽出袖套，在何其伟的注视下，高高兴兴地离开摊位。
张向阳与何其伟对视一眼，赶紧跟上小芳。
“那个人是……”
张向阳不知道情况。
“不许提那人！”
颜小芳气呼呼的。
“哦……那你……想去什么地方？”
张向阳大概猜出来了，心里顿时酸溜溜的。
凤来老醋。
颜小芳思考了一下，说道：“听我妈说，你们村的风景很好，你就带我去你们村走一走吧……”
张向阳高高兴兴地发动摩托车。。
他把小芳带到了上山村，问颜小芳要不要到石顶宫礼佛抽签，但小芳不信这一套，也只好作罢。
最好的去处，除了石顶宫，那只剩下驼背岭上的茶园和水库了。
征得了颜小芳的同意，张向阳直接驱车驶向自家的茶园。
驼背岭的山林上，张向阳家的几千棵茶树被精心修剪过一遍。
春茶早就过了，但暑茶因其口感和品质较差，所以价格很是便宜。
“真美！”
看着呈梯田状、绿意盎然的茶园，颜小芳不由得发出一句感叹。
张向阳笑了笑。
“张向阳，你给我家送的那些茶叶，都是你自己制作的吗？”
张向阳挠了挠头皮，有点不好意思，回答道：“有些是我亲手制作的，但多半时间，我是负责给我爸打下手……”
“为什么？”
“我爸总说我制作的茶叶有形无味，口感和喉韵都不对路，卖不出好价格。所以，每一季茶叶，他只是让我练练手，但从来不让我挑大梁……”
张向阳照实说。
“那你可得加把劲了！”
颜小芳随口说了一句。
这句话，让张向阳备受鼓舞。
两人在茶园里转了转。
现在还不到五月，桃金娘和乌饭子都还没有成熟，但树莓是熟了的，张向阳给摘了满满一捧。
还有茶苞，但很难找，只找到两个。
树莓甜中带酸，茶苞味道独特，都是颜小芳没有吃过的。
颜小芳面带微笑，心情很是不错。
与吵闹的集市小吃街相比，这茶园里是那么幽静，让人心旷神怡。
颜小芳找了一块石头，正欲坐下，张向阳直接拉住她的手，道：“前面过去，有一个休息点，我们去那里坐一会？”
颜小芳消瘦的脸不禁一热——这个张向阳，拉了她两次手，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莫名其妙的，她没有抗拒，顺从地跟着张向阳来到一处简易的木寮子。
这里，整片茶园尽收眼底，还有青翠竹林和荡着碧波的水库。
景，可谓是美不胜收。
置身此景之中，那些纷纷扰扰，被清凉的山风吹散。
十七岁的年龄，何来的纷纷扰扰？
说到底，还不是拜张向阳所赐！
算了，事情已然过去，他也做了够多，勉勉强强算是赎罪了。
想到这里，颜小芳坦然一笑。
小坐片刻，闲聊几句，张向阳把颜小芳领到水库旁，取出钓鱼竿，又挖了几条蚯蚓。
两人隔半米坐着。
张向阳的心思可不在钓鱼上。
他偷偷地看着颜小芳，一直想找她说话，但不知怎的又说不出口。
他咬咬牙，还是开口说道：“小芳，问你个事……”
“说呗……”
“你能不能原谅我？”
颜小芳一惊，转头看着张向阳，但很快就回过头，继而陷入了沉思。
“我、我知道我害了你，而且是害了你一辈子！但我知道我错了，也努力在弥补我犯下的错！唉，其实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是希望你……”
“张向阳……”颜小芳打断了他，“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原不原谅，对你来说可能很重要，可对我来说，却一点也不重要。我想忘记那件事情，你也忘记吧……”
她的表情很是平静，平静得让张向阳无所适从。
原不原谅，对他真的很重要，早已经是他的一块心病了。
可是，颜小芳却能如此平静。
这是一种无奈？
还是一种释然？
又或是已经原谅了？
张向阳猜不透，只能故作平静地看着水面。
很快，水面上的塑料泡沫往下一沉，荡开一层层涟漪……
纷纷扰扰
“你这说的叫什么话！”
颜母不知道怎么安慰女儿，只能随口说上一句，
颜小芳不作声，从角落里拿出那一张相片。
颜母怒从心生，索性撕碎相片，直接给扔到垃圾桶里，然后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宽慰道：“小芳，咱别的不说，就说你勤劳懂事这一点，任谁都挑剔不了！你莫要妄自菲薄，等到了年龄，咱有的是挑挑拣拣！”
颜小芳还是不作声，而是抬手摆弄耳朵上的助听器。
颜母见状，情绪控制不住了，一巴掌拍向桌子，大骂道：“都是张向阳这个害人精！要是没有这小子，你也不至于如此!
“老天爷啊，我们颜家也没做什么亏心事，你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家小芳？”
情难自已的颜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妈……”
小芳急了，一把搂住她的妈妈。
颜母抬手用袖套擦掉眼里的泪水。
母女俩相对无言，但伤感的情绪，同时写在两人的脸上……
第三天。
何其伟居然又出现了，不仅带来了琴姐，甚至把家长也带来了。
“伯母……”
何其伟客客气气地把礼品放在桌子上，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颜小芳。
颜母知道几人的来意，顿时心生厌恶。
琴姐搬来三条凳子，让何家父子坐下。
她正想开口，颜母却抢先一步，对女儿说道：“小芳，你回家睡会午觉……”
颜小芳明白她妈妈的用意，招呼也不打一个，直接起身往回走。
这让琴姐和何家父子很是尴尬。
但人都来了，该说的还是地说。
琴姐拉着颜母的手，装出一副热情的样子，说道：“妹子啊，我跟你讲，何家这小子看上你家小芳了。
“昨天，他已经来了一回，但你好像不怎么待见，这也难怪，毕竟这有点唐突。
“我想了想，干脆把对方家长带过来，你们好好地聊一聊……”
“聊什么？”
颜母一把抽出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地表示着“不欢迎”！
这让琴姐很是尴尬。
但她依然装出热情的样子，回答道：“就是聊一聊两个孩子的终身大事……”
颜母先是瞥了何家父子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抱歉，我是女儿年纪还小，你们要是着急娶人，还是另找年纪合适的吧……”
一句话，完美地堵上了琴姐的嘴。
琴姐尴尬地看着何家父子，同时挤了挤眼睛。
何其伟猛地起身，郑重其事地说道：“伯母，我是真心喜欢你家小芳！”
喜欢？
才见过三次，就说喜欢？
看他二十五往上的年龄，再加上是一个跛脚，怕是不好找对象，逮着一个是一个吧！
想到这一点，颜母一不做、二不休，直言道：“还真是抱歉，我家小芳就算是身体有缺陷，但我也绝对不会让她嫁给一个跛子！”
说完，她起身拿起扫把——故技重施……
这个何其伟就像是倔驴，即使接连不受待见，但连着三天还是往颜母的摊位上跑。
他可不管颜母听不听，一个劲地说着自己的家境多么的好，一个劲地表示只要小芳跟着他，这一辈子绝对不愁吃喝。
颜母算是服了这个家伙。
而颜小芳呢？
唯恐避之不及！
可是，人家死缠烂打的，赶苍蝇那样都赶不走！
颜母忍不住发起飙，对着何其伟，就是一通挖苦和嘲笑。
何其伟是倔驴，更是没脸没皮，任颜母怎么挖苦和嘲笑，他就是赖在摊位前，还说了一句，跛子和聋子配一对，真正合适。
这样话，叫颜母气得不可开交，抄起抹布，恶狠狠扔了过去。
而这样的话，无疑是揭小芳的伤疤——抹眼泪了都。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附近的摊主，纷纷围了过来。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那样的话也说得出口，你小子人品有问题！”
“小芳只是一只耳朵失聪，你居然说人家是聋子！我要是家长，早就对你不客气了！”
在得知何其伟说的那一句“跛子配聋子”，大家是群起而攻之，总算是把何其伟给轰走了。
然而，何其伟不死心，还是照样来。
颜母是无可奈何。
颜父亲自出马，好赖话都说了，也拿这个何其伟没辙。
颜小芳想躲都不知道往哪里躲。
巧不巧，张向阳出现了。
颜母就像是看到救星那样，急忙热情地拉着张向阳的手，还吩咐让颜小芳给他下一碗扁食。
张向阳不知道何其伟的所作所为，但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他很是意外。
就这样，他在何其伟的注视下，张向阳美美地吃了一碗扁食。
这还不算。
为了让何其伟死心，颜母决定让丈夫过来一起守摊，让张向阳带小芳出去玩。
何其伟直接愣住了。
张向阳也愣住了。
但颜母的话对他来说简直是“懿旨”，他可不敢说不。
颜小芳呢？
利索地解开围裙，抽出袖套，在何其伟的注视下，高高兴兴地离开摊位。
张向阳与何其伟对视一眼，赶紧跟上小芳。
“那个人是……”
张向阳不知道情况。
“不许提那人！”
颜小芳气呼呼的。
“哦……那你……想去什么地方？”
张向阳大概猜出来了，心里顿时酸溜溜的。
凤来老醋。
颜小芳思考了一下，说道：“听我妈说，你们村的风景很好，你就带我去你们村走一走吧……”
张向阳高高兴兴地发动摩托车。。
他把小芳带到了上山村，问颜小芳要不要到石顶宫礼佛抽签，但小芳不信这一套，也只好作罢。
最好的去处，除了石顶宫，那只剩下驼背岭上的茶园和水库了。
征得了颜小芳的同意，张向阳直接驱车驶向自家的茶园。
驼背岭的山林上，张向阳家的几千棵茶树被精心修剪过一遍。
春茶早就过了，但暑茶因其口感和品质较差，所以价格很是便宜。
“真美！”
看着呈梯田状、绿意盎然的茶园，颜小芳不由得发出一句感叹。
张向阳笑了笑。
“张向阳，你给我家送的那些茶叶，都是你自己制作的吗？”
张向阳挠了挠头皮，有点不好意思，回答道：“有些是我亲手制作的，但多半时间，我是负责给我爸打下手……”
“为什么？”
“我爸总说我制作的茶叶有形无味，口感和喉韵都不对路，卖不出好价格。所以，每一季茶叶，他只是让我练练手，但从来不让我挑大梁……”
张向阳照实说。
“那你可得加把劲了！”
颜小芳随口说了一句。
这句话，让张向阳备受鼓舞。
两人在茶园里转了转。
现在还不到五月，桃金娘和乌饭子都还没有成熟，但树莓是熟了的，张向阳给摘了满满一捧。
还有茶苞，但很难找，只找到两个。
树莓甜中带酸，茶苞味道独特，都是颜小芳没有吃过的。
颜小芳面带微笑，心情很是不错。
与吵闹的集市小吃街相比，这茶园里是那么幽静，让人心旷神怡。
颜小芳找了一块石头，正欲坐下，张向阳直接拉住她的手，道：“前面过去，有一个休息点，我们去那里坐一会？”
颜小芳消瘦的脸不禁一热——这个张向阳，拉了她两次手，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莫名其妙的，她没有抗拒，顺从地跟着张向阳来到一处简易的木寮子。
这里，整片茶园尽收眼底，还有青翠竹林和荡着碧波的水库。
景，可谓是美不胜收。
置身此景之中，那些纷纷扰扰，被清凉的山风吹散。
十七岁的年龄，何来的纷纷扰扰？
说到底，还不是拜张向阳所赐！
算了，事情已然过去，他也做了够多，勉勉强强算是赎罪了。
想到这里，颜小芳坦然一笑。
小坐片刻，闲聊几句，张向阳把颜小芳领到水库旁，取出钓鱼竿，又挖了几条蚯蚓。
两人隔半米坐着。
张向阳的心思可不在钓鱼上。
他偷偷地看着颜小芳，一直想找她说话，但不知怎的又说不出口。
他咬咬牙，还是开口说道：“小芳，问你个事……”
“说呗……”
“你能不能原谅我？”
颜小芳一惊，转头看着张向阳，但很快就回过头，继而陷入了沉思。
“我、我知道我害了你，而且是害了你一辈子！但我知道我错了，也努力在弥补我犯下的错！唉，其实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是希望你……”
“张向阳……”颜小芳打断了他，“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原不原谅，对你来说可能很重要，可对我来说，却一点也不重要。我想忘记那件事情，你也忘记吧……”
她的表情很是平静，平静得让张向阳无所适从。
原不原谅，对他真的很重要，早已经是他的一块心病了。
可是，颜小芳却能如此平静。
这是一种无奈？
还是一种释然？
又或是已经原谅了？
张向阳猜不透，只能故作平静地看着水面。
很快，水面上的塑料泡沫往下一沉，荡开一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