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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宠她入骨 第1384章 多陪她几年

    而另一台迈巴赫里,陆承枭头靠在蓝黎的肩上。

    他突然开口,声音闷在蓝黎的肩窝里,带着几分醉意,也带着几分从未轻易示人的失落:“老婆,我们的女儿订婚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尾音几乎被车内的暖风吞掉,可蓝黎听得清清楚楚。

    她感觉到肩头的重量又沉了沉,陆承枭的额头抵着她的肩,呼吸温热地洒在她的颈侧。

    男人的手摩挲着蓝黎的小手,指腹在她手背上缓缓打着圈,一圈又一圈,没有停。

    那只手在商场上翻云覆雨、杀伐决断,此刻却像一个迷了路的孩子,握着唯一能握住的东西。

    蓝黎能明显感觉他的失落。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无法掩饰的空落。

    她知道,作为一个爸爸,心里是不舍的。无论一个父亲在外如何强大,如何叱咤风云,如何令人生畏,在女儿面前,心里都是担心的。

    这种担心不会因为女儿的未婚夫有多优秀而减少半分,也不会因为两家的权势加在一起有多显赫而消解分毫。

    蓝黎没有说话。她只是将空着的那只手轻轻覆在陆承枭的手背上,掌心贴着他的指节,带着经年累月的、只有夫妻之间才有的默契与温存。

    过了一会儿,她才柔声开口:“嗯,我们的女儿订婚了。但是这不影响什么啊,从此我们的恩恩多一个人爱她,不是吗?所以,老公,我们应该为恩恩高兴。”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孩子,又像在哄一个疲惫的、倔强的男人。

    陆承枭抬起头,他今晚喝得有点多,眼底泛着微微的红,眼角也有了一层湿润的光。

    那张在外人面前永远冷硬、永远不动声色的脸,此刻却像被什么击穿了。

    他看着身旁的小女人,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温柔,忽然伸出手臂,一把将她从座位上捞起来,抱到自己的腿上。

    蓝黎轻呼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承枭已经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属的大型犬。

    蓝黎无奈地笑了,抬手揉了揉男人后脑的短发。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头疲惫的雄狮。

    “好了,别难过。”她说着,语气忽然一转,故意娇嗔道:“老公现在心里只有一双儿女,都不爱我了。”

    这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在了陆承枭的某个穴位上。他立即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水雾还没散尽,却已经浮上了笑意。

    他看着她,唇角慢慢弯起来。

    他笑起来的时候是那么帅气,还那么温柔,眼尾有细纹,沉稳中带着温柔,蓝黎的心一下就软得不行。

    陆承枭凑过去,在她的唇上噙了一口。不是亲吻,是噙,像含住一颗糖,含住了就不想松开。

    他的唇温热而干燥,带着清冽的酒香。

    他贴着她的唇角,低低地笑,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微微的震动,笑得像个少妇眼中的男妖精。

    “老婆吃醋了?”他问,声音又低又哑,尾音上挑。

    蓝黎捧着他的脸,拇指贴着他颧骨的弧线,笑得温柔又纵容,故意道:“嗯,一点点。”

    陆承枭立刻急了,他把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些,像是怕她真的跑了似的,解释道:“老婆放心,我最爱的永远是你。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我们的恩恩很乖,很聪明,她是我陆承枭跟你的女儿,我们的女儿——”

    他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眼里那层水雾又浮上来,聚成了一片薄薄的潮。

    他垂下眼,睫毛在车内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老婆,我缺失了对女儿三年的陪伴。”他的声音很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没有听到她第一声哭声,在她睁开眼的第一时间,我不在身边。她咿咿呀呀学说话的时候我不在,在她想爸爸的时候,我不在。”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

    “所以舍不得,我想多陪她几年。”

    他越说越难过,尾音里带着一点几乎听不出来的颤。

    蓝黎懂。

    这是陆承枭很少提及的三年,因为那三年里,陆承枭太苦了,活得像个行尸走肉的人。

    那三年里,他以为她和孩子都不在了,整个人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一副壳子在撑着。

    他甚至坠海殉情。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痛;他不提,不代表他忘得了。

    蓝黎的鼻子一酸,眼眶里涌上一层热意。她心疼他,心疼得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可她掩饰住了,把那些酸楚压下去,只留给他温柔的、笃定的声音。

    “阿枭。”她唤他阿枭,像以前一样,像那些他们一起走过的艰难岁月里,她靠在他怀里时喊的那样。

    陆承枭看着她,他眼底的潮意还没有退,可目光却牢牢地锁在她脸上。

    蓝黎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轻轻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让陆承枭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不难过。”她贴着他的唇角说,“我们的恩恩很幸福。在她出生的三年里,她有几个外公外婆,有太奶奶、太爷爷,有舅舅、小舅舅他们陪着长大,她真的很幸福。现在有爱她的人,更加幸福。”

    她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笑了一下。那笑容弯弯的,从眼底漫到唇角,暖得让人想把自己埋进去。

    “我的老公也很幸福。”她说,“有一双懂事的儿女,对不对?所以不难过。”

    陆承枭看着她,没有说话。

    车窗外雪落无声,路灯的光像一层暖黄色的纱,轻轻地覆在她脸上。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情,就是上天让他们再次相遇,他把她找回来了。

    他把这个懂得他所有苦、所有痛、所有软肋的女人,重新握在了手里。

    蓝黎知道,每个父亲看到女儿订婚出嫁,都会这么失落,难过。所以她让他靠,让他蹭,让他像一只疲惫的兽一样蜷在她怀里。

    司机早就识趣地把挡板升起来了。后座的空间成了一个密闭的小世界,暖融融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不对。”男人忽然纠正道。

    蓝黎挑眉看他。

    “我还有老婆。”他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的认真,像是在纠正一个天大的错误,“还有我的黎黎。”

    蓝黎笑了,点头:“嗯,就是啊,你还有我呀。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