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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宠她入骨 第1406章 下辈子也要做夫妻

    然而,在寂静的几秒里,陆驰野好似才反应过来,声音颤抖:“你说什么?”

    “陆少爷,对不起。”医生抱歉道。

    “走开!”陆驰野一把推开医生,脚步像灌了铅,但是他使出浑身力气,跑进了手术室。

    跑进手术室,陆驰野顿时顿住脚步。手术台上,那个用一张白布遮盖住的身体,依旧可以看出身形高大颀长。

    沈聿跪在地上,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哭得泣不成声。

    “不,不,不……”陆驰野拼命摇头,猩红的眸子蓄满了泪水,嘴里呢喃道,“不,不是真的。”他哭着摇头。

    他脑子里响起陆承枭低沉磁性的声音——

    “阿野,好好上学。”

    “陆驰野,你想气死我?”

    “陆驰野,不许进主卧。”

    “阿野,你是爸爸的儿子,爸爸很爱你。”

    “你是我陆承枭的儿子,做事得有担当。”

    “我儿子这么没自信,出息!”

    “怎么,不愿意跟爸爸穿同款?嫌弃?”

    那道低沉磁性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驰野终于哭出声,大步跑过去,一把掀开那张白布,露出陆承枭那张刀削般的脸。

    “爸爸!爸爸!你醒过来,你看看我,看看阿野好不好?”陆驰野抱着陆承枭的身体,放声嚎啕大哭,声音撕裂破碎,听着就让人揪心,“爸爸,我求您了,别睡了,我们回家,我们回家,阿野带您回家。”

    陆驰野的脸紧紧地贴着陆承枭那张脸,他紧紧地抱着他,像小时候做错事一样,认错极快,乖乖把脸贴上去黏他,他会撒娇卖萌,会讨好他爸爸。

    这一刻,他想讨好他,让他醒过来。

    他大声地哭喊:“爸爸,我们回家,别睡了,阿野以后什么都听您的,好不好?爸爸,您跟阿野说说话呀!”

    哭喊声在寂静的手术室揪心地回响。那声音里有乞求,有绝望,有不肯相信,有撕心裂肺的痛。

    他抱着他爸爸,像小时候摔倒了抱着爸爸的腿不肯起来,可这一次,他爸爸再也不会弯腰把他抱起来了。

    “阿野,阿野!”陆承恩跑进去一把抱住陆驰野,哭道,“阿野,大哥死了,大哥死了。”

    “不!不!我爸爸不会死的!不会的!”陆驰野死死地抱住陆承枭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爸爸!爸爸!你睁开眼看看儿子啊!爸爸!阿野还没结婚,你不可以丢下我们一家人,你不可以丢下妈妈!爸爸!求您了!”

    “阿野,阿野,你冷静一点!”时序、贺沐阳、时承宇跑过去把陆驰野的手掰开,好不容易把他拉开。

    贺宴直接瘫软地跪下,哭得泣不成声。他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肩膀剧烈地抖动,一声一声地喊着:“哥……哥……”

    秦舟进来忍不住哭了,那个刚跟他说了要发翻倍年终奖的陆总,怎么就一下子没了?

    蓝舒然、温予棠、段知芮三人扶着蓝黎走进手术室。

    蓝黎抬眸,看着白布盖着的身体。她很安静,依旧没哭闹。她的淡定让所有人都担心,这太不寻常了。

    沈聿立即站起身,他是医生,他懂。

    曾经蓝黎怀着恩恩在平民窟的时候,得了失语症,屏蔽了周遭的一切声音。那种环境是绝望,所以那时的她是得了创伤应激障碍。

    而现在,蓝黎是不愿接受陆承枭的突然离世,她的反应很可能是解离状态。

    陆承恩死死地抱住陆驰野,陆驰野看到他妈妈的状态,哭着喊道:“妈妈!妈妈!我要爸爸!”

    蓝黎像是听不到一样,蓝舒然哭得说不出话,段知芮捂着嘴哭道:“黎黎,去看看陆承枭吧。”

    蓝黎不语,只是静静地、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到手术台前。

    脚步从未有过的沉重,蓝黎走得无比艰难。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她像走了好远好远。

    终于,她走到手术台前,站定,看着被白布盖着的大半个身子。

    蓝黎很认真地看着那张她熟悉的脸,那张脸,那具身体,每晚都会抱着她入睡。

    那张紧闭的好看的薄唇,每晚都会吻她入睡。

    男人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老婆,叫阿枭,不,叫老公。”

    “黎黎,我爱你,阿枭爱你。”

    “老婆,说爱我,说爱阿枭。”

    “等我老了,老婆还得跟我洗澡。”

    “不,我还有老婆,还有我的黎黎。”

    “等我老了,到了八十岁,老婆可不能嫌弃我。”

    “我是陆北王,才不是老头,我是北城最帅的男人,最帅的王。”

    “老婆,我八十岁了也可以满足你的。”

    “老婆,我要把我所有最好的都给你。”

    “老婆,黎黎,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我也要与你做夫妻。”

    “老婆,你说,如何求下辈子的夫妻签?我下辈子还要与你做夫妻。这辈子不够,你一定要找到阿枭。”

    那些熟悉的、暧昧的、温馨的话语、画面,一帧一帧在蓝黎的脑海里闪过。

    蓝黎看着熟睡的男人,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她的眼尾红得吓人,眼神却温柔得不行,好似陆承枭还活着,只是睡着了。

    蓝黎轻轻抬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摸着逐渐冰冷的脸颊。

    从颧骨到下颚,从眉骨到薄唇,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到熟睡中的男人。

    她的指尖在他眉骨上停了停,又滑到他高挺的鼻梁上,最后落在他冰凉的唇上。

    良久,她轻启苍白的唇,声音很柔,就像与陆承枭在床上撒娇一样的温柔。她唤:“阿枭。”

    一声“阿枭”,喊得在场的人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沈聿更是哽咽得扬起头,害怕自己忍不住哭出声来。

    时序一拳砸在墙壁上,指关节立刻渗出血来。

    贺沐阳跟时承宇、时芷柠哭得稀里哗啦。所有人都哭了,却压抑着不敢哭出声来。

    “阿枭,是不是很冷?我给你换上衣服好不好?我的阿枭最喜欢干净了,我的阿枭最喜欢帅帅的。”

    蓝黎声音很温柔,轻声唤,“阿野,拿水来,拿毛巾来,我们给爸爸擦洗一下,不然你爸爸会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