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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宠她入骨 第1427章 第一场硬仗

    话音未落,陆驰野整个人已经弹射出去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像一头蛰伏已久的黑豹骤然亮出獠牙。

    他脚尖点地的力道在碎石地面上蹬出一个浅坑,身影快成了一道虚影。

    刀疤脸只觉得眼前一花,面门就挨了一记重拳。

    “砰”的一声闷响,像石头砸进肉里,骨头和骨头硬碰硬地对撞。

    刀疤脸的鼻梁骨当场塌了,一股血箭飙出来,整张脸瞬间糊成一片腥红。

    他都没看清陆驰野是怎么出的手,脑子里就“嗡”地炸开,眼前一片刺白,像有人把一吨烟花塞进他眼眶里。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来,里面混着两颗门牙,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他连退都没来得及退,陆驰野左手已经揪住他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从地上提溜起来。右肘横着抡出去,带着风声,精准地砸在太阳穴上,闷响比刚才还沉,像铁锤砸在冻硬的土块上。

    刀疤脸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下去,眼珠子翻了翻,嘴角挂着一长溜血丝。

    陆驰野没让他倒地,膝盖一顶,把人钉在胸前,匕首已经贴上喉咙了。刀尖压进皮里,皮肤像纸一样被破开,渗出一颗猩红的血珠,顺着刀刃滑下去,滴在刀疤脸哆嗦的喉结上。

    “都特么给我把家伙放下!”拉汗的怒吼从人群后面炸出来,嗓子劈得变了调。

    他抬手朝天连开两枪,“砰!砰!”枪声在矿山之间来回撞,弹进矿洞里又从洞口弹出来,震得人耳朵发麻。

    上百人的军队黑压压一片围过来,枪口齐刷刷端平,刺刀在雾蒙蒙的天光里泛着冷青。

    他们把矿山围了个水泄不通,东侧铁丝网被人用钳子绞开几个大口子,士兵从豁口里灌进来,像蚂蚁群涌上糖块。

    西侧运兵车的引擎轰隆隆响,车斗里跳下来的人一个接一个,战术靴踩得碎石嘎吱嘎吱响。

    陆驰野一双刀锋般的眸子扫过去,眼白里血丝密布,眼神又冷又硬,像冰层底下压着的刀刃。

    他把刀疤脸往地上一掼,一脚踩住胸口,靴底碾了碾。

    拉汗嗤笑一声,从人群里踱出来,军靴踩得碎石啪啪响,手里捏着支雪茄。

    他歪着头打量陆驰野,嘴角挂着猎人看笼中困兽的得意。

    “陆北王的儿子,对吧?啧,长得跟你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这不怕死的脾气都一模一样。”

    他吐出一口烟,拿雪茄指了指矿山,“今天你就是天大的本事也逃不了。识相点的,把矿山的手续交出来。”

    几十名雇佣兵恶狠狠地看向拉汗,又转回头盯着陆驰野的人。

    他们散开成战斗队形,蹲的蹲,趴的趴,枪托抵肩,瞄准镜的反光一闪一闪的。

    陆驰野声音冰冷,一字一字往外蹦:“休想!你以为人多,我陆驰野就怕你?笑话,陆北王的儿子,从未怕过任何人”

    拉汗一挥手,上百人枪口齐刷刷对准陆驰野这边。扳机护圈里的食指都搭上去了,金属碰撞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像暴风雨前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冰雹。

    “不是吧,分明就是人多欺负人少。”贺沐阳嘴上骂骂咧咧,脚底下却没半点含糊,两个箭步蹿到陆驰野右侧,顺手抄起脚边一把工兵铲。

    时承宇从另一边贴上来,手里端着把从地上捡来的AK,保险拨到连发,枪口压得低低的,指哪打哪。

    “阿野,不怕他们。”贺沐阳啐了口唾沫,拿袖子蹭了蹭嘴角,“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活。要当炮灰,也得当个有骨气的炮灰。老子好歹是贺家的人,死也得站着死。”

    整个矿山三百多人,军队就两百,加上刀疤脸的人,乌泱泱一片铁桶似的把矿山箍了好几层。

    陆驰野带来的人拢共不到五十个,分布在矿洞口、设备房、堆料场几个点上,明显抵挡不住。

    拉汗得意道:“交出矿上的手续,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陆少爷,你爸爸爸陆北王在南洋再威风,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这地方,我说了算。”

    陆驰野嗤笑一声:“休想!”

    拉汗脸一沉,手抬起来就要往下劈。

    就在这时——

    矿区东侧高处,矿石堆后面,恩恩架起了手里那支巴雷特。乌黑修长的枪身支在三脚架上,整支枪像一头蛰伏的铁兽,趴在矿石堆的阴影里,呼吸都带着金属味的杀气。

    恩恩左眼贴着瞄准镜,右眼眯成一条缝,风吹过来把额前碎发掀起来又放下,她纹丝不动。

    狙击镜里,十字线稳稳压在军用越野车油箱的接缝上。

    “信号发出去。”她声音很轻,像在跟旁边的人说悄悄话。

    阿七蹲在旁边,从怀里掏出信号枪,那玩意儿粗得像根小钢炮。

    他朝天扣了一发,绿色信号弹尖啸着钻入雾中,在半空炸开一朵绿莹莹的烟火,把灰白的雾都染成了鬼火似的颜色。

    拉汗抬头看那朵绿烟,眉头皱了一下。

    两秒钟后,矿山周围的密林里,树冠忽然剧烈晃动起来。先是几棵树晃,接着是一整片,再接着是漫山遍野,像有什么巨兽从林子里拱出来。

    恩恩食指扣下扳机,稳得没有一丝颤抖,穿燃弹破空而出,弹道在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白线。

    弹头钻进军用车油箱,下一秒,整辆车轰然炸开一团火球。火球裹着黑烟往上翻滚,汽油燃烧的臭味和橡胶烧焦的刺鼻味道混在一起,呛得人喘不上气。

    “啊”的一声惨叫被爆炸吞了一半。

    十几个士兵的身体被炸飞起来,有的砸在矿车上,有的摔进碎石堆里,有一个直接飞出去五六米远,脑袋撞在矿石尖上,像摔碎的西瓜。

    下一秒,机枪的扫射声从三个方向同时响起。左侧林子里喷出三道火舌,曳光弹像红亮的鞭子抽向拉汗的阵地。

    苗族武装的旗帜从林子里竖起来了。靛蓝底子上绣着银线图腾的旗帜一面接一面冒出来,在硝烟里猎猎作响。

    两百多号穿着靛蓝土布军装的苗族战士从三面合围上来,头上缠着黑布,腰间挂着弯刀,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子弹泼水一样往拉汗的援军头上浇。

    拉汗的脸终于白了。他往后退了两步,想往运兵车后面躲。

    就在这时,一支七八人的小队从侧翼摸上了恩恩所在的矿石堆——那是拉汗提前布置的迂回组,想端掉制高点上的指挥位。

    恩恩手里黑漆漆的枪口已经转过去了。

    她整个人半跪在矿石堆上,巴雷特的枪托抵着肩膀,枪身纹丝不动,像焊在空气里。

    瞄准镜里,第一个人的钢盔十字线正中央。她吸了一口气,停了一拍,扣下扳机。弹头从钢盔前侧钻进去,后脑勺掀开一个拳头大的洞,脑浆子混着血雾喷出去,人直挺挺往后倒,砸翻了后面两个。

    第二个人刚掏出手雷,恩恩的枪口已经移过去了。十字线压在他胸口正中。扣扳机,弹头穿透防弹衣,从后背炸开,手雷从他手里滚落,顺着山坡颠下去,轰的一声炸得碎石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