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宠她入骨 第1445章 这辈子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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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m国，医院。
段溟肆一袭白大褂，身姿颀长，领口笔挺，金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目光沉静专注。
他带着萧霖和几个医生查完房，刚走出病房，修长的手指翻着病例夹，语气平稳地交代注意事项。
“术后第三天复查血常规，白细胞还下不来，抗生素方案要调整。”
萧霖在旁边点头记着，刚要接话，隔壁病房半掩的门缝里飘出一道担忧的声音——
“Nora，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做一个脑部ct？”
段溟肆翻病例的手指猛地顿住。
Nora。
这个英文名从耳边掠过的瞬间，他脚步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整个人钉在原地，呼吸漏了半拍。
走廊里的嘈杂、护士推车的轱辘声、呼叫器的滴答声，全部退潮般远去，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紧接着，另一道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清泠泠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却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捅开了他记忆深处那扇锁了两世的门。
“不用，就是有些恶心而已。”
段溟肆整个人僵住了。
拿着病例夹的手微微收紧，手背上青筋隐隐浮起。瞳孔骤然收缩，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这声音他太熟了。
是她？
段溟肆在心里问自己，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两下。随即又狠狠否定，不，她不是应该在Y国么？可那道声音像一根细针，扎进太阳穴里，突突地跳着疼。
“Kella？”萧霖察觉他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隔壁半开的病房门，低声解释，“昨晚来的患者，车祸。”
段溟肆的心倏地一紧，像被人攥住拧了一把。车祸。
“严重吗？”他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但尾音那点轻颤骗得过别人，骗不过自己。
萧霖没听出来，翻着记录说：“不严重，需要观察。”
段溟肆没再问。他把病例夹往萧霖怀里一塞，抬步走向那间病房。明明只有几步路，却像在走一条横跨两辈子的长廊。
到了门口，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病房里，晨光从百叶窗缝隙里一条一条漏进来，在白色被单上切出明暗交替的纹路。
病床上坐着一个女人，一头瀑布似的乌黑秀发披散下来，垂在肩头，衬得那白皙的脖颈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微微侧着头，露出一张鹅蛋脸，下颌线条柔和流畅，像被匠人拿细砂纸打磨过，多一分太锐，少一分太钝，偏偏恰到好处。
那双眼生得极美，此刻因为恶心泛着点水光，像一汪寒潭上浮了层薄薄的水汽。可那眼神冷，疏离得很，视线落在ipad屏幕上，指尖飞快地划拉着邮件，整个人透着一股“别打扰我，我很忙”的气场。
段溟肆的喉咙发涩。他把病历翻了一页，假装在看。
这张脸，跟上一世在港城初见时一模一样，很漂亮，那时的段溟肆见到蓝一诺的第一眼，觉得她眉眼与蓝黎有几分相似。
而此刻病床上的她，眉眼间多了些锐利和清冷，像是把骨头里的棱角提前磨出来了。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主治医是个m国籍的年轻小伙，金发碧眼，看见段溟肆进来立刻站直了，规规矩矩喊了一声：“dr. Kella。”
段溟肆点了下头，然后看向蓝一诺。她连眼皮都没抬，拇指在ipad屏幕上划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嗒”声。
“什么情况？”段溟肆伸手接过住院医递来的病历，翻开，声音是医生惯有的沉稳持重。
“患者昨晚23点47分由急诊收入，车祸伤，额头左侧约三厘米擦伤，已清创包扎，主诉恶心、轻微头晕，无昏迷史，目前待观察，怀疑有脑震荡可能。”
段溟肆听着，目光落在病例上蓝一诺的名字旁边那行小字：Nora Lan，23岁，珠宝设计师。
他顿了一下，上一世他们初遇是在港城，这一世时间线不一样，她提前到了这个节点。
“脑震荡？”旁边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女助理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刷白，“这么严重吗？Nora你听见没，脑震荡！完了完了，我就说不该来m国参加这个破展会，出车祸不说还要脑震荡——”
“闭嘴，小鹿。”蓝一诺头都没抬，声音平平淡淡的，“他还没说完。”
段溟肆看了她一眼，这应该才是蓝一诺的性格吧，自信，独立。上一世，她为他改变了。
他合上病例，声音温和专业，“目前不能确定，需要观察三到五天。这期间如果出现剧烈头痛、喷射性呕吐、视力模糊、意识障碍，立刻通知护士站。饮食清淡，避免剧烈活动，别长时间看屏幕——你的那个ipad，每天累计别超过两小时。”
最后一句他是看着蓝一诺说的。
蓝一诺终于抬起头。
她的目光从ipad上移开，落在段溟肆脸上。那一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跟看走廊里擦肩而过的任何一个陌生人没区别，带着她特有的疏离清冷。
“观察几天？”她问。
“三到五天。”段溟肆微微点头。
“我明天必须出院。”蓝一诺把ipad往被子上一扣，语气笃定，没商量的余地。
因为三天后巴黎有一场珠宝展，她的作品在核心展区，她必须亲自到场。
女助理小鹿在旁边急得直搓手：“Nora！身体重要还是展会重要啊！你万一真有脑震荡，在飞机上出点什么事儿，我怎么交代！”
“你跟谁交代？我人在这里，你是我的助理。”蓝一诺说完，又看向段溟肆，那眼神分明在等一个“行”或“不行”的准话，干脆利落得像在谈判桌上。
段溟肆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镜片反了一道光，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没带记忆。他确定了。她看他的眼神太干净，没有恨，没有失望。她看他就跟看一个普通医生一样，也许还有点“这医生废话真多”的不耐烦。
他庆幸，真的庆幸。
她那么骄傲的人，上一世为他放弃Y国的生活，到中年才换来一个名分，可那个名分没给她带来任何幸福，只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等待、隐忍，最后他就这么离开了，她得有多伤心。
他不希望她记得。那些事，他一个人背着就行了。
段溟肆在心里暗暗说：一诺，这辈子就让我弥补你吧。上辈子我欠你的，这辈子连本带利还。
他看向身旁的医生，语气温和：“这位患者我来负责。”
“好的，dr. Kella。”
段溟肆一袭白大褂，身姿颀长，领口笔挺，金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目光沉静专注。
他带着萧霖和几个医生查完房，刚走出病房，修长的手指翻着病例夹，语气平稳地交代注意事项。
“术后第三天复查血常规，白细胞还下不来，抗生素方案要调整。”
萧霖在旁边点头记着，刚要接话，隔壁病房半掩的门缝里飘出一道担忧的声音——
“Nora，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做一个脑部ct？”
段溟肆翻病例的手指猛地顿住。
Nora。
这个英文名从耳边掠过的瞬间，他脚步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整个人钉在原地，呼吸漏了半拍。
走廊里的嘈杂、护士推车的轱辘声、呼叫器的滴答声，全部退潮般远去，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紧接着，另一道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清泠泠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却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捅开了他记忆深处那扇锁了两世的门。
“不用，就是有些恶心而已。”
段溟肆整个人僵住了。
拿着病例夹的手微微收紧，手背上青筋隐隐浮起。瞳孔骤然收缩，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这声音他太熟了。
是她？
段溟肆在心里问自己，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两下。随即又狠狠否定，不，她不是应该在Y国么？可那道声音像一根细针，扎进太阳穴里，突突地跳着疼。
“Kella？”萧霖察觉他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隔壁半开的病房门，低声解释，“昨晚来的患者，车祸。”
段溟肆的心倏地一紧，像被人攥住拧了一把。车祸。
“严重吗？”他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但尾音那点轻颤骗得过别人，骗不过自己。
萧霖没听出来，翻着记录说：“不严重，需要观察。”
段溟肆没再问。他把病例夹往萧霖怀里一塞，抬步走向那间病房。明明只有几步路，却像在走一条横跨两辈子的长廊。
到了门口，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病房里，晨光从百叶窗缝隙里一条一条漏进来，在白色被单上切出明暗交替的纹路。
病床上坐着一个女人，一头瀑布似的乌黑秀发披散下来，垂在肩头，衬得那白皙的脖颈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微微侧着头，露出一张鹅蛋脸，下颌线条柔和流畅，像被匠人拿细砂纸打磨过，多一分太锐，少一分太钝，偏偏恰到好处。
那双眼生得极美，此刻因为恶心泛着点水光，像一汪寒潭上浮了层薄薄的水汽。可那眼神冷，疏离得很，视线落在ipad屏幕上，指尖飞快地划拉着邮件，整个人透着一股“别打扰我，我很忙”的气场。
段溟肆的喉咙发涩。他把病历翻了一页，假装在看。
这张脸，跟上一世在港城初见时一模一样，很漂亮，那时的段溟肆见到蓝一诺的第一眼，觉得她眉眼与蓝黎有几分相似。
而此刻病床上的她，眉眼间多了些锐利和清冷，像是把骨头里的棱角提前磨出来了。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主治医是个m国籍的年轻小伙，金发碧眼，看见段溟肆进来立刻站直了，规规矩矩喊了一声：“dr. Kella。”
段溟肆点了下头，然后看向蓝一诺。她连眼皮都没抬，拇指在ipad屏幕上划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嗒”声。
“什么情况？”段溟肆伸手接过住院医递来的病历，翻开，声音是医生惯有的沉稳持重。
“患者昨晚23点47分由急诊收入，车祸伤，额头左侧约三厘米擦伤，已清创包扎，主诉恶心、轻微头晕，无昏迷史，目前待观察，怀疑有脑震荡可能。”
段溟肆听着，目光落在病例上蓝一诺的名字旁边那行小字：Nora Lan，23岁，珠宝设计师。
他顿了一下，上一世他们初遇是在港城，这一世时间线不一样，她提前到了这个节点。
“脑震荡？”旁边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女助理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刷白，“这么严重吗？Nora你听见没，脑震荡！完了完了，我就说不该来m国参加这个破展会，出车祸不说还要脑震荡——”
“闭嘴，小鹿。”蓝一诺头都没抬，声音平平淡淡的，“他还没说完。”
段溟肆看了她一眼，这应该才是蓝一诺的性格吧，自信，独立。上一世，她为他改变了。
他合上病例，声音温和专业，“目前不能确定，需要观察三到五天。这期间如果出现剧烈头痛、喷射性呕吐、视力模糊、意识障碍，立刻通知护士站。饮食清淡，避免剧烈活动，别长时间看屏幕——你的那个ipad，每天累计别超过两小时。”
最后一句他是看着蓝一诺说的。
蓝一诺终于抬起头。
她的目光从ipad上移开，落在段溟肆脸上。那一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跟看走廊里擦肩而过的任何一个陌生人没区别，带着她特有的疏离清冷。
“观察几天？”她问。
“三到五天。”段溟肆微微点头。
“我明天必须出院。”蓝一诺把ipad往被子上一扣，语气笃定，没商量的余地。
因为三天后巴黎有一场珠宝展，她的作品在核心展区，她必须亲自到场。
女助理小鹿在旁边急得直搓手：“Nora！身体重要还是展会重要啊！你万一真有脑震荡，在飞机上出点什么事儿，我怎么交代！”
“你跟谁交代？我人在这里，你是我的助理。”蓝一诺说完，又看向段溟肆，那眼神分明在等一个“行”或“不行”的准话，干脆利落得像在谈判桌上。
段溟肆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镜片反了一道光，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没带记忆。他确定了。她看他的眼神太干净，没有恨，没有失望。她看他就跟看一个普通医生一样，也许还有点“这医生废话真多”的不耐烦。
他庆幸，真的庆幸。
她那么骄傲的人，上一世为他放弃Y国的生活，到中年才换来一个名分，可那个名分没给她带来任何幸福，只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等待、隐忍，最后他就这么离开了，她得有多伤心。
他不希望她记得。那些事，他一个人背着就行了。
段溟肆在心里暗暗说：一诺，这辈子就让我弥补你吧。上辈子我欠你的，这辈子连本带利还。
他看向身旁的医生，语气温和：“这位患者我来负责。”
“好的，dr. Kel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