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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宠她入骨 第1460章 愉快分开

    后来蓝黎实在没什么力气了,手臂从他肩上滑下来,软软地落在枕边,指尖陷进被褥里,连收拢的力气都散了。

    她原以为就这么垂着,任它搁在那儿,可下一秒,便被陆承枭一把捞了回去。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交握,像是怕她再从他掌心里滑走似的。

    他低头看她。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从侧面淌过来,把她半张脸笼在暖色里,另半张隐在暗处。

    她眼睛半阖着,眼尾还残着一抹没散尽的红,从眼角晕开,浅浅地漫到颧骨。脸上带着潮红,嘴唇微微肿着,整个人软得像化在他怀里了,连呼吸都轻轻的,带着一点哭过之后的绵软和鼻音。

    陆承枭心里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

    方才还翻涌着的、几乎压不住的欲念,在这一刻被她这副模样压了下去,化成一种说不清的怜惜,从胸口漫上来,堵在喉咙口。

    他低下头,动作跟着放轻,先亲了亲她的鼻尖,嘴唇碰上去的时候带着点凉,又贴着她的唇,低声哄:“宝贝,最后一次,嗯?”

    蓝黎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只从喉咙里哼了一声,那声音又软又哑,带着点嗔怪的意思,可连嗔怪都轻飘飘的。

    她都不记得这男人这一晚说了多少次“最后一次”。每一次都像真的,每一次又都不算数。

    跟上一世一样,花样多得很,像一头喂不饱的狼。她心里又羞又恼,可那恼意还没聚起来,就被疲惫压散了,只剩一点模模糊糊的念头:这男人,怎么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陆承枭若不是看到床单上的红,估计都不肯放过她。他到底还是顾忌着她的身子,折腾到天快亮,才把蓝黎从浴缸里捞出来。

    陆承枭拿浴巾把她裹住,抱着放到床上,她沾了枕头就没了动静。

    他自己换了床单,看到皱巴巴的床单上那一点红,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笑意很浅,从眼底慢慢漾开,藏都藏不住。

    蓝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毯上拉出一道亮线。床上的人早已不在,枕边空了一块,被褥也凉了,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属于他的气息。

    她怔了一下,忽然大喊一声:“阿枭。”

    声音竟然哑得不行。昨晚哭着求饶,把嗓子给哭哑了,可心里一急,她也顾不上了。

    这个房间对她不算陌生——上一世,陆承枭带她来过。没搬进兰亭别苑的时候,他们就住在这里。

    可此时,蓝黎的心忽然有些害怕,惶恐。她担心这一切是梦,担心自己一睁眼,又回到那个没有陆承枭的世界。她怕醒来是不是见不到她的阿枭了。

    因为上一世,陆承枭离世后,她每晚都是哭醒的。那些日子太长了,长到她现在想起来,胸口还会泛起一阵钝钝的疼。

    不是尖锐的,不像是刀割,倒像是有人拿了一块磨钝了的石头,压在她心口上,慢慢地碾过去,碾得她呼吸困难。

    想到上一世,蓝黎的眼尾一下就红了。

    她下床,身上换了一件白色的宽松丝绸睡裙,是陆承枭为她换上的。

    裙摆垂到小腿,领口松松地挂在肩上,露出锁骨下方几点淡淡的痕迹。她赤着脚就往外跑,脚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响,嘴里喊着:“阿枭……”

    陆承枭一袭蓝色家居服,刚上楼,就看见小姑娘赤着脚在跑。他的心一紧,脚步都快了几分:“黎黎,怎么了?”

    蓝黎看到他,忽然鼻子一酸,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抱得很紧很紧,像是松开一点他就会不见。

    她脸埋在他胸口,两只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指攥着他背后的衣料,指节都泛了白。

    她怕了。怕那种醒来见不到他的心慌,难受。那些日子,她的心每天都在经历凌迟一样,疼,疼得她想死去。

    如今他明明站在她面前,她还是怕,怕得指尖都在发抖,怕得连呼吸都带着颤。

    陆承枭稳稳接住她,声音温柔:“怎么了?”

    “阿枭,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蓝黎眼里蓄满了水雾,她害怕,很怕。

    陆承枭一把将她抱起来。小姑娘鞋子都没穿,会着凉的,是刚来这里住得还不习惯,所以醒来害怕。

    他抱着她去了卧室,将她放在靠窗的沙发上,自己蹲在她面前,手握住她的白皙的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宝贝,我在,怎么会见不到呢?别怕,这里是我们的家。”陆承枭耐心地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

    他的小姑娘柔弱,动不动就红眼。陆承枭心里想着,以后要多加关心她才可以。

    他哪里知道蓝黎心里的害怕,不知道她是从上一世那些哭醒的夜里。

    蓝黎看着他,看到他脖颈处被她抓出的痕迹,几道红痕从耳后延伸到颈侧,还有锁骨处昨晚被她咬的,牙印浅浅的,周围一圈泛着红。

    她忽然就心疼了,伸手碰了碰那道最深的抓痕,指尖轻轻的,低声问:“疼吗?”

    陆承枭唇角勾起一抹坏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他玩味道:“我的小女人是个小妖精,不对,是小狗,那么会咬人。”

    蓝黎嗔他:“你才是,你就是狼,不知餍足的狼。”

    陆承枭低低地笑了,笑从胸腔里挤出来,闷闷的。

    看到蓝黎脖颈上的吻痕,深浅不一地印在白皙的皮肤上,他好像确实是一头不知餍足的狼。

    想到昨晚她的小姑娘那娇媚勾魂的样子,仰着头,眼里蒙着水光,声音软得不像话,他身体窜起一股燥热,眼里也染上了情欲。

    蓝黎看出来,立即嘟囔道:“不可以,你昨晚那么凶。”

    陆承枭笑了,笑从胸腔里挤出来,肩膀都在抖。他一把抱起蓝黎,自己坐在沙发上,让蓝黎坐在他的腿上。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蛊惑,还带着点坏:“嗯,很凶吗?那我的宝贝喜不喜欢?”

    蓝黎:“……”

    这男人跟上一世一模一样,问这些话都直白得很,她羞赧得不行。

    想到昨晚的画面,这男人在浴室对她说的那些面红耳赤的话,她耳根都红了,热意从耳根一路烧到脸颊。

    陆承枭看出她的心思,低低地笑了,可还是要得到答案。男人,最在意的。他问:“回答我,喜欢吗?”

    蓝黎知道,这男人得不到答案,就会做到听到满意的答案。她羞赧地点头,声音柔柔的:“嗯,喜欢。”

    男人很满意她的回答,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力道不重,却带着点奖励的意思。

    其实他这会也想要,刚开荤的男人,哪有一晚就满足。想到蓝黎那身段,每一处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简直爱死她了。

    可他不忍心折腾她,毕竟她是第一次,其实,他也是第一次。

    上一世,陆承枭只要碰到蓝黎,就会把自己变成情兽,在这方面,他陆承枭可是不装的。

    “还疼吗?”陆承枭温声问。

    蓝黎轻轻摇头:“不疼。”

    她也好奇,昨晚陆承枭要得那么狠,怎么会不疼呢?她哪里知道,昨晚半夜被电话吵醒的沈聿,被陆承枭一个电话叫来,说让他送点消炎药过来,女人用的。

    沈聿当时在电话里暴跳如雷:“阿枭,我是你的私人医生不假,可你干那事还让我给你送药,你是人吗?买套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把药一并给买了?”

    陆承枭也不恼,毕竟得到餍足的男人,这会心情倍爽。他只说:“我哪知道,快送来,回头送你一台车。”

    沈聿想骂娘,可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骨头没那么硬了。罢了,送吧。

    沈聿送来的时候,陆承枭穿着一件浴袍下楼。看见他胸膛上的抓痕,沈聿哂笑:“就不知道轻点?不疼?”

    陆承枭笑道:“你不懂。”

    沈聿气得翻了个白眼,还真会给自己找气受,不就是显摆有女人。

    “给你涂药了。”陆承枭说。

    而另一边,巴黎。

    蓝一诺的珠宝展,他们在巴黎待了三天。

    这三天段溟肆都陪在她左右,蓝一诺的珠宝展结束,她不是要回m国,而是要回Y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