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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生孩子开始,苟成仙古第一帝族 第1534章 何为因果?

    热闹的街头,李沉海彻底陷入沉默之中。

    他有种预感,觉得这趟西域之行太过蹊跷,好像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太平。

    先是岳仓的李义铮,再到洧川的玄羝妖皇。

    流沙城内天运罗刹一族的刁难,又到玄雾山斩仙门的突发事件。

    一件件一桩桩,好像都在围着他们转。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因果?

    不对呀!

    李沉海拧着眉头,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漏洞。

    如果是以因果论解释当前的困局,那么洧川妖皇宫的天香绝缘草从何处说起?

    那是一个必死的局面,唯有万年天香绝缘草方能破局。

    这……

    到底是天命还是因果……

    他想不明白,也搞不懂这里边的弯弯绕。

    “前辈,您是世外高人见多识广,我有个问题,不知道您是否能够帮忙解惑?”

    最终,李沉海看向还在喝酒的廖川南,拱手问道。

    “但说无妨,别什么前辈不前辈的,都是出门在外讨饭吃的,没那么多的规矩。”

    拿了好处的廖川南很好说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李沉海也不客气,当即追问道。

    “前辈,到底什么是因果?”

    “哦?”

    扶着酒壶的廖川南抬眼看向他,略显诧异地笑了笑。

    “我说兄弟,你连天地大道都未曾感知,张口就来问因果,步子迈的是不是有点大啦?”

    不怪他这么说,主要是李沉海的修为太低了。

    元婴巅峰的修为放在西南界或许还能有点话语权,但在这西域之中就跟荒漠之中的沙砾一般,完全不起眼。

    这般境界,不研究天地大道反而追问因果,着实令人诧异。

    “前辈误会了,我只是想知道什么是因果,什么举动能够扭转因果线,出现不一样的结局。”

    刚准备再倒杯酒的廖川南,听到这话后,无奈苦笑道。

    “兄弟,你问的这个问题有点大了。”

    “要是掰开了揉碎了讲,没有十年八年都说不明白。”

    “这样吧!”

    他撸起袖子,抬手射出一道灵光熄灭铁锅下的灶火,防止锅里的蛟龙肉糊了。

    “诸位,时辰差不多啦,咱老廖马上收摊,今天就卖啦,你们还是去别处转转吧。”

    廖川南客客气气说明缘由,遣散摊位前的顾客后,这才回过头来。

    “我不白喝你的酒,咱今天就讲讲什么是因果!”

    不远处的柯玉堂爷俩一听廖川南要讲因果,也跟着凑了过来。

    虽然他们暂时接触不上这东西,但先听听肯定没有坏处。

    几人围坐在小桌前,目光炯炯地盯着廖川南,反倒给他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只见他端起面前酒碗轻轻一顿,“咚”地一声闷响过后,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出现静止。

    周围路过的行人,碗中溅起的酒液,就连旁边大铁锅飘出的白色蒸汽都在此刻陷入静止状态。

    目睹这一切的李沉海,眼神微微一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直接推翻针对廖川南的评估。

    之前他以为对方应该是渡劫后期或者渡劫巅峰修为。

    但就凭眼前这一手来看,廖川南的真实修为应该不低于大乘期。

    懒得理会众人投来的骇然目光,廖川南抬手一勾,一道淡淡的金色痕迹凭空出现。

    “因果这个东西,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廖川南指着那道金色痕迹,缓缓讲解道。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条河,每一个念头,每一次选择,每一桩行为,都是在往这条河里扔石子。”

    “石子落入水中,便会激起涟漪,涟漪扩散开来,又会影响到河岸边的沙石,水草,鱼虾。”

    “而这些受到影响的事物,又会反过来改变河水流动的方向。”

    话说到这,他的手指再次一勾,那道金色痕迹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平直的线条出现了几道弯曲,仿佛真的被什么东西改变了流向。

    “你种下什么因,便会结出什么果。”

    “但并不意味着因果是一条笔直的线条。”

    “恰恰相反,因果之网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有时候你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可能在多年后引发一场滔天巨浪。”

    “反之亦然,有时候你拼尽全力想要改变什么,最终却发现,一切早已注定。”

    这一段,李沉海是真听明白了。

    总结下来就跟蝴蝶效应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自身种下的“因”,多数会应验到自己身上。

    而蝴蝶效应则是无差别波及,可能某个人的什么举动,就有可能在未来对你造成不小的影响。

    但总的来说,这一部分倒是不难理解。

    “那因果能否被改变?”

    闻言,廖川南笑了笑,拎起酒壶灌了一口,反问道。

    “你觉得呢?”

    李沉海摇摇头,如实应道。

    “我不知道,但我总觉得,我们这一路走来,遇到的每一件事情都像是被人安排好了一样。”

    “从岳仓到洧川,从流沙城到玄雾山,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

    “如果这一切都是因果所致,那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因,才会接触这样的果!”

    这个问题,廖川南没有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后,忽然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

    “你知道为什么大多数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大乘之境吗?”

    一脸凝重的李沉海微微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跳到这个话题上。

    思量片刻后,他试探性回应道。

    “资质所限?机缘不足?”

    “都不是。”

    廖川南直接给出结论。

    “是因为他们太相信因果了!”

    他的目光变的锐利起来,脸上最后一抹笑意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们认为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付出了多少努力就该得到多少回报。”

    “一旦付出没有得到预期的回报,便怨天尤人,觉得天道不公。”

    “殊不知,因果从来不是等价交换,一粒种子落入沃土,可以长成参天大树,落入荒漠,便只能腐烂干枯。”

    “同样的因,落在不同的土里,结出的果可能天差地别。”

    话说到这,他盯着李沉海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所以,想要改变因果,首先要改变的是你脚下那片土地!”

    李沉海浑身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中炸开了一样,却又抓不住那道转瞬即逝的灵光。

    他怔怔地看着廖川南,半晌说不出话来。

    见此,廖川南不再多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将酒壶直接塞进怀里。

    “好了,道理讲完,酒我带走!”

    话音落,静止在酒碗上的那滴酒液瞬间坠落,周围行人恢复如常,冒着大铁锅时不时“咕噜咕噜”的冒泡声。

    所有的一切都没变,但李沉海的内心却已经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