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意识永生 第546章 天渊秘境·第四百七十二层·神君六层·散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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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四人踏入第四百七十二层的瞬间，堆没了。
可堆没了之后，天上开始掉东西。
先是旧符箓。一张一张往下飘，飘得极慢。赵天伸手去接，符箓落在手上，轻飘飘的，什么感觉也没有。他翻过来看，符箓上写着“神君五层·积真”。背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他不认识。符箓从他手上滑下去，落在地上。第二张又落下来。第三张。第四张。越落越快，越落越密。
北玄抬头看了一眼：“冰晶说天上在下符箓雨。每一张都是之前挑战者留的。”
赤霄伸手接了一张：“暖光说它手上这张写着‘我走了，不回来了’。字写得挺潦草。”
天璇一脚踩碎了三张：“电流说它脚底下全是符箓，踩上去沙沙响。它说踩碎这些东西算不算散。”
赵天低头看了看脚下。符箓已经铺了厚厚一层。他踩在上面，脚底板能感觉到每一张符箓的边角。他往前走了一步，脚底下“咔嚓咔嚓”碎了七八张。又走了一步，又碎了七八张。他走到哪儿，哪儿就碎一片。
“不对。”赵天停下来，“我踩碎符箓，符箓碎了。可符箓碎了之后还在。碎符箓还是符箓。碎只是它换了种方式堆着。我把积踩碎了，碎本身又成了新的积。我越踩，碎符箓越多。”
他蹲下去抓了一把碎符箓。碎符箓在他手心里挤着，挤得实实在在。他松手，碎符箓从指缝漏下去，落回地上，又跟地上的碎符箓挤在一起。散了跟没散之间什么区别也没有。
“好。”赵天拍了拍手上的碎渣，“这层不跟你打。这层跟你散。你散一样东西，它就变成两样。你散两样，它就变成四样。你越散越多。你散到最后，满世界都是碎东西，你还得散。”
天上开始掉更大的东西。破锅、烂铁、断刀、碎甲。咣当咣当往下砸，砸在地上弹两下，滚到一边，又跟别的碎东西挤在一起。赵天侧身躲开一口砸下来的破锅，那锅擦着他耳朵过去，“咣”一声砸在地上，锅底碎了。碎锅片弹起来三片，一片打在北玄冰蓝舟上，“当”一声响。
北玄低头看了看被打的地方：“冰晶说它被碎锅片打了。碎锅片弹开了。可‘被打’这件事没散。它现在还觉得被打的地方疼。”
赤霄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一块碎甲：“暖光说它算看明白了。这层不让你散。你越使劲散，东西越多。你得换个法子。”
赵天站在符箓堆里，四周全是往下砸的破烂。他忽然抬手，帝律为刀，往天上一劈。这一刀劈出去，刀风把落下来的符箓吹开了一片。符箓被吹得往两边飞，飞到三丈外又落下来。可落下来之后，两张变四张，四张变八张。
“好家伙。”赵天收了刀，“我劈一刀，符箓翻倍了。这层是‘散’层。你散东西，东西就翻倍。你越使劲，它越翻。你停手，它自己也在翻。你看着它翻，你也翻。”
正说着，天上掉下来一个人。那人“砰”一声砸在符箓堆上，砸出一个人形坑。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符箓，抬头看见赵天，愣了一下。
“你也是来散东西的？”那人问。
赵天看了看他：“你谁啊？”
“上一个走到这层的。”那人揉了揉腰，“我散了三万年了。散完符箓散符箓碎，散完符箓碎散符箓渣，散完符箓渣散符箓粉。散到现在，符箓粉还在翻。你来了正好，咱俩一起散。两个人散总比一个人快。”
赵天看着他。那人浑身上下全是符箓渣，头发里、耳朵里、牙缝里，全是碎渣。他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往外掉碎渣。
“你散了三万年。”赵天蹲下来，跟那人平视，“三万年前这儿有多少符箓？”
那人想了想：“三张。”
“现在有多少？”
那人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符箓，又抬头看了看还在往下掉的：“不知道。没数过。数不过来。”
赵天站起来。他往前走了三步。三步踩碎了二十多张符箓。他走到那人面前，抬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拍就是拍。“啪”一声响。那人肩膀上掉下来一层碎渣。
“你散了三万年。三张变三亿张。你越散越多。你有没有想过，散这个法子本身就不对？”
那人愣了：“不对？那你说怎么弄？”
赵天低头看着满地的符箓。他弯腰捡起一张完整的符箓。符箓上写着“神君五层·积真”。背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他看着那个名字，看了三息。
“这符箓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字。这个人走到这层，留下了这张符箓。他留符箓的时候，是想让别人知道他来过。可你把这符箓散了。散了之后，名字碎了。碎了之后，这个人就真的没了。你替他散了三万年，把他散没了。”
那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赵天把符箓放回地上。他站直了，环顾四周。天上还在往下掉符箓，地上还在往上翻碎渣。他开口：
“你让我以散证道。我证了。我踩符箓，符箓碎。我劈符箓，符箓飞。我吹符箓，符箓翻。可你那个‘散’本身呢？你散符箓的时候，‘散’这件事你散了吗？你散了三万年，符箓从三张散到三亿张。可你那个‘散’一直没散。它还在你手里攥着。你越散越使劲，它攥得越紧。”
那人眼中闪过一道极散极碎极离的光：
“那我怎么办？”
赵天抬手。他手里没有刀。他伸手往满地的符箓里一插。手插进符箓堆里，符箓跟符箓之间挤得实实在在。他搅了一下，抓了一把符箓出来。符箓在他手心里挤着，挤得实实在在。他攥着这把符箓，往天上一撒。
符箓飞出去，飞得满天都是。可飞出去的符箓没有翻倍。因为赵天撒的时候，撒的就是“撒”本身。他把“散”这件事撒出去了。
满天的符箓落下来，落在地上，一张就是一张。不翻倍。不碎。不翻。落完了，地上多了一百张符箓，可这一百张符箓谁也不挨谁。每一张都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每一张跟每一张之间什么也没有。
那人低头看着满地的符箓。他弯腰捡了一张。符箓上那个名字还在。他看了三息，把符箓揣进怀里。
赵天开口：
“你散了三万年，散的是符箓。我散了一把，散的是‘散’。你把符箓散碎了，可‘散’还在你手里。我把‘散’散了，符箓自己就不碎了。你怀里那张符箓，你揣着吧。那个人来过，你知道就行了。你不用替他散。”
那人把符箓揣好，抬头看着赵天。看了三息。然后他笑了。笑得浑身的碎渣往下掉。
“好！散散成离！神君六层，成了！”
那人化为一道极散极碎极离的散光，融入赵天体内。
赵天丹田中那枚种子变了。积不再是积。积以极自然的方式“散”了。散中无“积”可寻，但积在散里。散中无“负”可寻，但负在散里。散中无“君”可寻，但君在散里。散中无“离”可寻，但离在散里。
神君六层，散真。
赵天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在，手指头在。他动了动手指头，手指头动了。他看了三息，想起来了——在修炼。
北玄从旁边走过来，冰蓝舟“嗡”了一声：“冰晶说它脚底下的冰渣子不翻了。它现在踩的是实地。它说这样挺好，至少不用在冰渣子上翻来翻去了。”
赤霄的白金舟暖光闪了一下：“暖光说它脚底下的旧灯盏不翻了。它现在亮得清爽。它说费灯油也值。”
天璇的深紫舟电流麻了一下：“电流说它脚底下的死电线不翻了。它现在不缠了。它说这样挺好，至少不短路了。”
赵天站起来。低头看脚底下的符箓。符箓还在，可符箓不碎了。他踩上去，“嘎吱”一声。碎了就是碎了。可碎了之后，碎符箓没翻倍。碎符箓就是碎符箓。他乐了：“这层比上一层的邪门。上一层是满世界都是‘堆’。这一层是满世界都是‘翻’。你动一下，翻一倍。你不动，它自己也在翻。你越使劲，翻得越快。可你停手，它也翻。你骂它，它也翻。你夸它，它还翻。你散到最后，满世界都是碎渣，你还得散。可你不散了，碎渣就不散了。你不散了，碎渣就只是碎渣。碎渣就是碎渣，你看着它，它就在那儿。你走你的，它碎它的。”
北玄道：“冰晶说你这个总结还行。”
赵天迈步往第四百七十三层入口走。走了一步就是走了一步，踩实了。走第二步也是走了一步，踩实了。走第三步也是走了一步，踩实了。走三步算三步，走三步算三步，到了入口前面。
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以“散”在。光幕上映出下一层的气息——
神君七层。
赵天盯着光幕看了三息。看就是看。他伸手在光幕上弹了一下，光幕没散，凹进去一个指头印，指头印里“离”意往外涌，涌得指头有劲。他把手收回来，指头印自己合上了。合上就是合上了。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
“神君六层，散真。散就是散。但散之后，还有一个离在等着。散，是君之碎。离，是碎本身的散。散到极处，散本身也会散。散本身散了，离便显了出来。”
“散是你把东西往天上一撒，东西满天飞。离是你撒完了之后，满天飞的东西谁也不挨谁。你往天上看，天上什么也没有。你往地上看，地上什么也没有。你往中间看，中间什么也没有。你站在中间，前后左右上下全是空的。你走一步，脚底下踩不着东西。可你也没掉下去。你就那么站着。站着站着，你就离了。”
他迈入第四百七十三层。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散真的气息没入散真，没入散中，没入那个散了的“积”。散中无入口可寻，入口在散里。
而在“散”尽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离”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赵天迈入第四百七十三层的瞬间，脚底板踩下去，踩实了。他低头看脚，脚在。看了三息，忘了自己在看什么。又看了三息，想起来了——在走路。
赵天咧嘴笑了：“神君六层刚散完，七层就急着离。这修炼修得，跟放生似的。散是你把鸟从笼子里放出来。离是你放完了，鸟飞了。你抬头看，天上什么也没有。你低头看，笼子还在。你把笼子也扔了。笼子扔了之后，地上什么也没有了。你站在空地上，前后左右什么也没有。可你也没少什么。你就那么站着。站着站着，你就离了。”
北玄冰蓝舟“嗡”了一声：“冰晶说这个比喻还行。”
赤霄白金舟暖光闪了一下：“暖光说它终于听懂了一个比喻。”
天璇深紫舟电流麻了一下：“电流说放生不如攒破烂。”
赵天哈哈大笑，迈步往前走。第四百七十三层的入口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第546章·完·待续】
可堆没了之后，天上开始掉东西。
先是旧符箓。一张一张往下飘，飘得极慢。赵天伸手去接，符箓落在手上，轻飘飘的，什么感觉也没有。他翻过来看，符箓上写着“神君五层·积真”。背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他不认识。符箓从他手上滑下去，落在地上。第二张又落下来。第三张。第四张。越落越快，越落越密。
北玄抬头看了一眼：“冰晶说天上在下符箓雨。每一张都是之前挑战者留的。”
赤霄伸手接了一张：“暖光说它手上这张写着‘我走了，不回来了’。字写得挺潦草。”
天璇一脚踩碎了三张：“电流说它脚底下全是符箓，踩上去沙沙响。它说踩碎这些东西算不算散。”
赵天低头看了看脚下。符箓已经铺了厚厚一层。他踩在上面，脚底板能感觉到每一张符箓的边角。他往前走了一步，脚底下“咔嚓咔嚓”碎了七八张。又走了一步，又碎了七八张。他走到哪儿，哪儿就碎一片。
“不对。”赵天停下来，“我踩碎符箓，符箓碎了。可符箓碎了之后还在。碎符箓还是符箓。碎只是它换了种方式堆着。我把积踩碎了，碎本身又成了新的积。我越踩，碎符箓越多。”
他蹲下去抓了一把碎符箓。碎符箓在他手心里挤着，挤得实实在在。他松手，碎符箓从指缝漏下去，落回地上，又跟地上的碎符箓挤在一起。散了跟没散之间什么区别也没有。
“好。”赵天拍了拍手上的碎渣，“这层不跟你打。这层跟你散。你散一样东西，它就变成两样。你散两样，它就变成四样。你越散越多。你散到最后，满世界都是碎东西，你还得散。”
天上开始掉更大的东西。破锅、烂铁、断刀、碎甲。咣当咣当往下砸，砸在地上弹两下，滚到一边，又跟别的碎东西挤在一起。赵天侧身躲开一口砸下来的破锅，那锅擦着他耳朵过去，“咣”一声砸在地上，锅底碎了。碎锅片弹起来三片，一片打在北玄冰蓝舟上，“当”一声响。
北玄低头看了看被打的地方：“冰晶说它被碎锅片打了。碎锅片弹开了。可‘被打’这件事没散。它现在还觉得被打的地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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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站在符箓堆里，四周全是往下砸的破烂。他忽然抬手，帝律为刀，往天上一劈。这一刀劈出去，刀风把落下来的符箓吹开了一片。符箓被吹得往两边飞，飞到三丈外又落下来。可落下来之后，两张变四张，四张变八张。
“好家伙。”赵天收了刀，“我劈一刀，符箓翻倍了。这层是‘散’层。你散东西，东西就翻倍。你越使劲，它越翻。你停手，它自己也在翻。你看着它翻，你也翻。”
正说着，天上掉下来一个人。那人“砰”一声砸在符箓堆上，砸出一个人形坑。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符箓，抬头看见赵天，愣了一下。
“你也是来散东西的？”那人问。
赵天看了看他：“你谁啊？”
“上一个走到这层的。”那人揉了揉腰，“我散了三万年了。散完符箓散符箓碎，散完符箓碎散符箓渣，散完符箓渣散符箓粉。散到现在，符箓粉还在翻。你来了正好，咱俩一起散。两个人散总比一个人快。”
赵天看着他。那人浑身上下全是符箓渣，头发里、耳朵里、牙缝里，全是碎渣。他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往外掉碎渣。
“你散了三万年。”赵天蹲下来，跟那人平视，“三万年前这儿有多少符箓？”
那人想了想：“三张。”
“现在有多少？”
那人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符箓，又抬头看了看还在往下掉的：“不知道。没数过。数不过来。”
赵天站起来。他往前走了三步。三步踩碎了二十多张符箓。他走到那人面前，抬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拍就是拍。“啪”一声响。那人肩膀上掉下来一层碎渣。
“你散了三万年。三张变三亿张。你越散越多。你有没有想过，散这个法子本身就不对？”
那人愣了：“不对？那你说怎么弄？”
赵天低头看着满地的符箓。他弯腰捡起一张完整的符箓。符箓上写着“神君五层·积真”。背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他看着那个名字，看了三息。
“这符箓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字。这个人走到这层，留下了这张符箓。他留符箓的时候，是想让别人知道他来过。可你把这符箓散了。散了之后，名字碎了。碎了之后，这个人就真的没了。你替他散了三万年，把他散没了。”
那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赵天把符箓放回地上。他站直了，环顾四周。天上还在往下掉符箓，地上还在往上翻碎渣。他开口：
“你让我以散证道。我证了。我踩符箓，符箓碎。我劈符箓，符箓飞。我吹符箓，符箓翻。可你那个‘散’本身呢？你散符箓的时候，‘散’这件事你散了吗？你散了三万年，符箓从三张散到三亿张。可你那个‘散’一直没散。它还在你手里攥着。你越散越使劲，它攥得越紧。”
那人眼中闪过一道极散极碎极离的光：
“那我怎么办？”
赵天抬手。他手里没有刀。他伸手往满地的符箓里一插。手插进符箓堆里，符箓跟符箓之间挤得实实在在。他搅了一下，抓了一把符箓出来。符箓在他手心里挤着，挤得实实在在。他攥着这把符箓，往天上一撒。
符箓飞出去，飞得满天都是。可飞出去的符箓没有翻倍。因为赵天撒的时候，撒的就是“撒”本身。他把“散”这件事撒出去了。
满天的符箓落下来，落在地上，一张就是一张。不翻倍。不碎。不翻。落完了，地上多了一百张符箓，可这一百张符箓谁也不挨谁。每一张都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每一张跟每一张之间什么也没有。
那人低头看着满地的符箓。他弯腰捡了一张。符箓上那个名字还在。他看了三息，把符箓揣进怀里。
赵天开口：
“你散了三万年，散的是符箓。我散了一把，散的是‘散’。你把符箓散碎了，可‘散’还在你手里。我把‘散’散了，符箓自己就不碎了。你怀里那张符箓，你揣着吧。那个人来过，你知道就行了。你不用替他散。”
那人把符箓揣好，抬头看着赵天。看了三息。然后他笑了。笑得浑身的碎渣往下掉。
“好！散散成离！神君六层，成了！”
那人化为一道极散极碎极离的散光，融入赵天体内。
赵天丹田中那枚种子变了。积不再是积。积以极自然的方式“散”了。散中无“积”可寻，但积在散里。散中无“负”可寻，但负在散里。散中无“君”可寻，但君在散里。散中无“离”可寻，但离在散里。
神君六层，散真。
赵天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在，手指头在。他动了动手指头，手指头动了。他看了三息，想起来了——在修炼。
北玄从旁边走过来，冰蓝舟“嗡”了一声：“冰晶说它脚底下的冰渣子不翻了。它现在踩的是实地。它说这样挺好，至少不用在冰渣子上翻来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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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璇的深紫舟电流麻了一下：“电流说它脚底下的死电线不翻了。它现在不缠了。它说这样挺好，至少不短路了。”
赵天站起来。低头看脚底下的符箓。符箓还在，可符箓不碎了。他踩上去，“嘎吱”一声。碎了就是碎了。可碎了之后，碎符箓没翻倍。碎符箓就是碎符箓。他乐了：“这层比上一层的邪门。上一层是满世界都是‘堆’。这一层是满世界都是‘翻’。你动一下，翻一倍。你不动，它自己也在翻。你越使劲，翻得越快。可你停手，它也翻。你骂它，它也翻。你夸它，它还翻。你散到最后，满世界都是碎渣，你还得散。可你不散了，碎渣就不散了。你不散了，碎渣就只是碎渣。碎渣就是碎渣，你看着它，它就在那儿。你走你的，它碎它的。”
北玄道：“冰晶说你这个总结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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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以“散”在。光幕上映出下一层的气息——
神君七层。
赵天盯着光幕看了三息。看就是看。他伸手在光幕上弹了一下，光幕没散，凹进去一个指头印，指头印里“离”意往外涌，涌得指头有劲。他把手收回来，指头印自己合上了。合上就是合上了。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
“神君六层，散真。散就是散。但散之后，还有一个离在等着。散，是君之碎。离，是碎本身的散。散到极处，散本身也会散。散本身散了，离便显了出来。”
“散是你把东西往天上一撒，东西满天飞。离是你撒完了之后，满天飞的东西谁也不挨谁。你往天上看，天上什么也没有。你往地上看，地上什么也没有。你往中间看，中间什么也没有。你站在中间，前后左右上下全是空的。你走一步，脚底下踩不着东西。可你也没掉下去。你就那么站着。站着站着，你就离了。”
他迈入第四百七十三层。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散真的气息没入散真，没入散中，没入那个散了的“积”。散中无入口可寻，入口在散里。
而在“散”尽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离”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赵天迈入第四百七十三层的瞬间，脚底板踩下去，踩实了。他低头看脚，脚在。看了三息，忘了自己在看什么。又看了三息，想起来了——在走路。
赵天咧嘴笑了：“神君六层刚散完，七层就急着离。这修炼修得，跟放生似的。散是你把鸟从笼子里放出来。离是你放完了，鸟飞了。你抬头看，天上什么也没有。你低头看，笼子还在。你把笼子也扔了。笼子扔了之后，地上什么也没有了。你站在空地上，前后左右什么也没有。可你也没少什么。你就那么站着。站着站着，你就离了。”
北玄冰蓝舟“嗡”了一声：“冰晶说这个比喻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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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哈哈大笑，迈步往前走。第四百七十三层的入口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第546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