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限1 第813章 接受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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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没参加国运，你躲哪了？
当时小汐拿出的那个令牌，虽然只有匆匆一瞥，但那花样雕刻我记住了。那东西的设计，和之前我从归云宗那里得到的那一面令牌，如出一辙。
这其中会有什么关联吗？
已经站起来的陆渊泽随手将文件放在了窗沿上，神色淡淡的。
“陆渊泽，”我突然张口，“你收到星婷前几次乱码消息时，真的觉得那是无关紧要的恶作剧吗？”
陆渊泽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避开了我的目光，“那时候……我觉得很困惑。但现在想想，也许那是她留给我们的最后警告，只是我们理解错了方向。”
真的是这样吗？
我沉默不语。
窗外，一只乌鸦飞过，叫声凄厉。
我知道，故事还没有结束。
那些被吞噬的魂魄，那些被扭曲的记忆，以及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真正操盘手，依然潜伏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而我，既然决定了守护人族，就注定要在这条充满谎言与鲜血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
直到真相大白，或者，同归于尽。
我不着痕迹的扫视周围。
病房是单人间，布置得不像普通医院。
墙面刷着暖色调的漆，墙角那盆绿植养得很精神，窗帘落地，透进来的光经过过滤，不再刺眼。如果不是空气中那股消毒水和药剂混合的气味，我几乎要以为自己躺在哪家精品酒店的床上。
我慢慢收回视线，心底泛起一层疑云。刚刚被我忽略的疑问现在重新聚集。
我这段时间身体确实不太好，自己也清楚，可也不至于抬进医院，家里躺着不行吗？普通的医学手段对我现在的情况根本起不了作用。
小汐难道不知道？明知道没用，还把我送到这里来，是多此一举，还是别有考量？
“她人呢？”
开口的时候我的嗓子还是有些哑。
我问的是小汐。
从这次回来起，她就一直跟着我，走到哪都几乎是贴着的。我昏迷过去，她没道理不在旁边守着。
她不是那种会把我丢给旁人就放心离开的性子。
陆渊泽挑起半边眉毛，脸上挂着那种我看过无数次的笑，不怀好意，掺杂着点玩世不恭的揶揄，那眼神分明是在谴责我。
“在门外，我帮你叫。”
他声音吊儿郎当的，说完就抬脚朝门口走去。
我的视线跟着他移动，一直牵到那扇白色的房门上。在他伸手拉开门的瞬间，门外的景象完全露了出来。
小汐站在那里。
一身水蓝色衣裤，色调干净素淡，长发半挽起来，几缕碎发落在肩侧。
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等不及的焦急，没有刚到这儿的仓促，也没有立刻探头看我的关切。她只是站着，目光落在开门的陆渊泽身上，对这一幕丝毫不感到意外。
就好像早就等在那里了。
她好像是特意等我先醒过来，等陆渊泽把该问的话问完，等我主动开口要去见她，她才准时出现。
又好像是……故意来探听的。
“哟，说曹操，曹操到啊~”
陆渊泽拖着懒洋洋的语调调侃了一句，那股特有的散漫劲几乎要从语气里淌出来，很欠揍。
话说完，他便让开了门口的路。
小汐朝陆渊泽极轻地点了下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算是一种礼节性的回应。然后她走进来，步伐不快不慢，神色如常，绕过病床的另一侧，在我身边停下。
“好点了吗？”
她的声音温和，眼神里面确实带着关切，是真的在看我现在的脸色和状态。
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藏在那些关切的表面下，沉淀在她眼底深处，被温和压着，若隐若现。
我看不懂。
像是克制，又像是，不忍心。
为什么是不忍心？
她在对我不忍心什么？
我出事了，她不该是这副模样。
小汐从来不是这种会把负面情绪挂到脸上让我看见的人。
“我没事。”
我回答得很敷衍。
余光瞥见陆渊泽已经退出了病房，房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我立刻转了话题，“外面怎么样了？”
刚才从陆渊泽嘴里听到了一点情况，但不详细，也不一定可靠。
陆渊泽那人的嘴，三分认真七分玩笑，正事从他口里说出来也要裹一层油腔滑调，我不能全信。
小汐是同我一起去的那个地方。
她也最清楚我最关心的是什么。
“后续，下面的人会处理的。”
小汐明白我问的是什么，可她的回答，比我想象中更模糊，更像是一堵软绵绵的墙。
她用这句话轻轻把问题顶回来，不给我准确的信息，不给我参与的空间。
又是这样。
和以前一模一样的说辞。
所有的事情都要她来过滤一遍，能告诉我的留给我，不能告诉我的就直接推给下面的谁，好像我成了一个透明人，不配知道真相。
我没有当场跟她犟。
因为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也没资格对任何事情拍胸脯保证。坐在这张床上，我脑子都觉得有些发沉，哪来的底气跟她较真。
我知道小汐最看不得的，就是我把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还非要把自己往危险里塞。
“星婷呢？还活着吗？”
我压低了嗓音，不想让任何人听见，虽然这屋子里也没有旁人了。
“现在，还活着。”
小汐说“现在”两个字的时候，好像先轻轻吁了一口气。
她在我的床沿一侧坐下来，床垫微微陷下去一点。她抬手替我拢了拢额头边散落的碎发，动作很轻，指尖微凉，指腹带过皮肤的温度却很清晰。
“他们有他们的命运。有些时候，应该放手的。”
小汐的语气低下来。
这句话里头的真实分量，很重。
“你想劝说我接受他人的既定命运？”我问。
我不需要一个字一个字听完来确认她的意图，这么多年了，她一张嘴我就知道她下一句要往哪个方向走，“那你自己是不是也该遵守这个规则？”
“你不一样。”
她听懂了话语里的潜台词。默默放下了手，垂下眼帘，视线落在我白色的被面上。
这其中会有什么关联吗？
已经站起来的陆渊泽随手将文件放在了窗沿上，神色淡淡的。
“陆渊泽，”我突然张口，“你收到星婷前几次乱码消息时，真的觉得那是无关紧要的恶作剧吗？”
陆渊泽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避开了我的目光，“那时候……我觉得很困惑。但现在想想，也许那是她留给我们的最后警告，只是我们理解错了方向。”
真的是这样吗？
我沉默不语。
窗外，一只乌鸦飞过，叫声凄厉。
我知道，故事还没有结束。
那些被吞噬的魂魄，那些被扭曲的记忆，以及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真正操盘手，依然潜伏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而我，既然决定了守护人族，就注定要在这条充满谎言与鲜血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
直到真相大白，或者，同归于尽。
我不着痕迹的扫视周围。
病房是单人间，布置得不像普通医院。
墙面刷着暖色调的漆，墙角那盆绿植养得很精神，窗帘落地，透进来的光经过过滤，不再刺眼。如果不是空气中那股消毒水和药剂混合的气味，我几乎要以为自己躺在哪家精品酒店的床上。
我慢慢收回视线，心底泛起一层疑云。刚刚被我忽略的疑问现在重新聚集。
我这段时间身体确实不太好，自己也清楚，可也不至于抬进医院，家里躺着不行吗？普通的医学手段对我现在的情况根本起不了作用。
小汐难道不知道？明知道没用，还把我送到这里来，是多此一举，还是别有考量？
“她人呢？”
开口的时候我的嗓子还是有些哑。
我问的是小汐。
从这次回来起，她就一直跟着我，走到哪都几乎是贴着的。我昏迷过去，她没道理不在旁边守着。
她不是那种会把我丢给旁人就放心离开的性子。
陆渊泽挑起半边眉毛，脸上挂着那种我看过无数次的笑，不怀好意，掺杂着点玩世不恭的揶揄，那眼神分明是在谴责我。
“在门外，我帮你叫。”
他声音吊儿郎当的，说完就抬脚朝门口走去。
我的视线跟着他移动，一直牵到那扇白色的房门上。在他伸手拉开门的瞬间，门外的景象完全露了出来。
小汐站在那里。
一身水蓝色衣裤，色调干净素淡，长发半挽起来，几缕碎发落在肩侧。
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等不及的焦急，没有刚到这儿的仓促，也没有立刻探头看我的关切。她只是站着，目光落在开门的陆渊泽身上，对这一幕丝毫不感到意外。
就好像早就等在那里了。
她好像是特意等我先醒过来，等陆渊泽把该问的话问完，等我主动开口要去见她，她才准时出现。
又好像是……故意来探听的。
“哟，说曹操，曹操到啊~”
陆渊泽拖着懒洋洋的语调调侃了一句，那股特有的散漫劲几乎要从语气里淌出来，很欠揍。
话说完，他便让开了门口的路。
小汐朝陆渊泽极轻地点了下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算是一种礼节性的回应。然后她走进来，步伐不快不慢，神色如常，绕过病床的另一侧，在我身边停下。
“好点了吗？”
她的声音温和，眼神里面确实带着关切，是真的在看我现在的脸色和状态。
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藏在那些关切的表面下，沉淀在她眼底深处，被温和压着，若隐若现。
我看不懂。
像是克制，又像是，不忍心。
为什么是不忍心？
她在对我不忍心什么？
我出事了，她不该是这副模样。
小汐从来不是这种会把负面情绪挂到脸上让我看见的人。
“我没事。”
我回答得很敷衍。
余光瞥见陆渊泽已经退出了病房，房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我立刻转了话题，“外面怎么样了？”
刚才从陆渊泽嘴里听到了一点情况，但不详细，也不一定可靠。
陆渊泽那人的嘴，三分认真七分玩笑，正事从他口里说出来也要裹一层油腔滑调，我不能全信。
小汐是同我一起去的那个地方。
她也最清楚我最关心的是什么。
“后续，下面的人会处理的。”
小汐明白我问的是什么，可她的回答，比我想象中更模糊，更像是一堵软绵绵的墙。
她用这句话轻轻把问题顶回来，不给我准确的信息，不给我参与的空间。
又是这样。
和以前一模一样的说辞。
所有的事情都要她来过滤一遍，能告诉我的留给我，不能告诉我的就直接推给下面的谁，好像我成了一个透明人，不配知道真相。
我没有当场跟她犟。
因为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也没资格对任何事情拍胸脯保证。坐在这张床上，我脑子都觉得有些发沉，哪来的底气跟她较真。
我知道小汐最看不得的，就是我把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还非要把自己往危险里塞。
“星婷呢？还活着吗？”
我压低了嗓音，不想让任何人听见，虽然这屋子里也没有旁人了。
“现在，还活着。”
小汐说“现在”两个字的时候，好像先轻轻吁了一口气。
她在我的床沿一侧坐下来，床垫微微陷下去一点。她抬手替我拢了拢额头边散落的碎发，动作很轻，指尖微凉，指腹带过皮肤的温度却很清晰。
“他们有他们的命运。有些时候，应该放手的。”
小汐的语气低下来。
这句话里头的真实分量，很重。
“你想劝说我接受他人的既定命运？”我问。
我不需要一个字一个字听完来确认她的意图，这么多年了，她一张嘴我就知道她下一句要往哪个方向走，“那你自己是不是也该遵守这个规则？”
“你不一样。”
她听懂了话语里的潜台词。默默放下了手，垂下眼帘，视线落在我白色的被面上。